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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個王八犢子,咋能養狼?(3/10)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小狼崽子一骨碌爬起來,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瞅著陳拙,好像在思考陳拙話裡意思的真實性。

然後,它一轉身,就從那牆角的洞口鑽了進去,溜進了老陳家的後院。

陳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扭頭瞅了一眼那黑黢黢的牆洞。

看來......這洞以後也冇啥留著的用處了。

回頭高低得讓賈衛東那幫小子給堵死。

想著,陳拙帶著小狼剛轉悠到前院,狗窩裡的烏雲立馬就“噌”地竄了出來。

“汪!汪汪汪!”

烏雲這小崽子,如今快倆月大,也是個半大小夥兒了。

它瞅見這隻陌生的狼崽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齜著一口小白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嗚”聲,弓著背,在原地打轉兒,就是不敢真撲上來。

那小狼崽子卻壓根冇把烏雲放眼裡。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尾巴垂著,耳朵微微前傾,用那雙金綠色的豎瞳,冷冷地瞅著烏雲。

這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壓製。

烏雲雖然是東北細犬,祖上也有狼的血統,但到底是被馴化了不知道多少代。

而眼前這隻,是正兒八經的老林子裡的青皮子。

烏雲叫喚了半天,瞅見那小狼一動不動,膽兒也肥了,猛地往前一躥,就想撲咬。

小狼崽子不閃避,就在烏雲撲上來的刹那,它身子猛地一矮,閃電般地鑽到烏雲的肚子底下,旋即一口,準準地咬住了烏雲後脖頸子的軟肉。

這一下,冇使勁,但卻死死地把烏雲摁在了地上。

這是犬科動物之間確立地位的本能動作。

通過咬住後頸,也就是這個幼崽時期被母親叼起的最脆弱部位,來宣告絕對的統治權。

“嗷嗚......”

烏雲被摁在雪地裡,動彈不得,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全冇了,尾巴死死夾在兩腿中間,嘴裡發出求饒似的嗚咽。

小狼鬆開嘴,抬起前爪,往烏雲的腦門上按了按。

烏雲立馬就翻過身,露出肚皮,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得。

這家裡誰是老大,分清楚了。

陳拙瞅著這倆小崽子眨眼工夫就鬨成一團,他也樂了。

他走過去,瞅了瞅那小狼尾巴上那撮顯眼的紅褐色簇毛,就敲定了小狼的名字:

“看你那尾巴,跟天邊的晚霞似的,就叫你赤霞吧。”

“嗷嗚??”

赤霞應了一聲,算是認了這個名兒。

陳拙打著哈欠,總算是能睡個安生覺了。

隻是,這囫圇覺陳拙還冇睡夠呢。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還在炕上翻來覆去烙餅的時候,就聽見隔壁老王家那院兒,猛地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嗷??我滴個親娘咧!”

這嗓門兒,一聽就是王金寶那糟心玩意兒的。

陳拙“噌”地一下坐起來,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他剛衝到後院,就瞅見王金寶那小子,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後院牆根兒那兒。

那小子褲子褪了一半,手裡還抓著自個兒那話兒,褲襠前頭濕噠噠一片,正往下滴水呢。

而在他對麵,原先那個牆洞口,赤霞正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嚇聲,金綠色的狼眼死死盯著王金寶。

陳拙再一瞅,好家夥。

那牆根兒底下,一片黃色的騷臭味兒,還冒著熱氣。

這王八犢子,大清早跑他家牆根兒底下撒尿來了?!

陳拙臉都黑了,一股子惡心勁兒直衝天靈蓋。

他黑著臉就罵開了:

“王金寶!你他娘的磕磣不磕磣?”

“自家冇茅房啊?非得跑咱家這兒撒尿?”

“咋地,你那玩意兒不會用?滋不準茅坑裡的那個縫兒?非得透過洞,澆到我家地裡?”

王金寶被狼嚇了個半死,這會兒又被陳拙劈頭蓋臉一頓罵,嚇得一哆嗦,手一鬆......

得!

又尿了一鞋。

“虎、虎子哥......我......我......”

這動靜,把兩家人全給吵醒了。

徐淑芬和馮萍花幾乎是同時衝出來的。

王金寶瞅見人多了,也顧不上麵子了,連忙雙手捂住那濕噠噠的褲襠,支支吾吾地就想狡辯:

“我、我尋思著給你家菜地澆點肥.....”

“呸!”

徐淑芬一瞅見那牆根兒底下的騷臭味兒,還有王金寶那德行,當場就炸了。

雙手一叉腰,上下嘴皮子一碰:

“王金寶你個小逼崽子,你說比磕磣不磕磣!自家有茅坑不尿,非得跑咱家這兒鬨得臭哄的!”

“誰稀罕你那點臊哄的玩意兒了?你要真那麼懂好賴,咋不給你自家菜地澆肥去呢?”

馮萍花一瞅見自家寶貝疙瘩被罵,那哪兒能乾?

她一步躥上來,護在王金寶跟前兒,跟老母雞護崽兒似的:

“徐淑芬你瞎嚷嚷啥?金寶給你們家施肥,那是看得起你家!”

“你們家彆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就撒泡尿嗎?咋地,給你家地上了層霜,你還不樂意了?”

陳拙都氣樂了。

他瞅著馮萍花那洋洋得意的樣兒,也不吱聲,就衝著牆根兒底下的赤霞,使了個眼色。

赤霞一條狼,這會兒精的跟人兒似的,它一接到陳拙的指令,立馬就明白了。

就在馮萍花還在那兒叉腰罵街,說自個兒兒子多金貴的時候。

“嗷??”

一道青灰色的影子猛地從牆洞躥了出來!

馮萍花壓根冇反應過來,就覺得褲腿子一緊。

“噗嗤??”

赤霞一口咬住馮萍花的褲腿子,卯足了勁兒往後一扯!

“哎喲媽呀??”

馮萍花嚇得魂兒都冇了,連滾帶爬地往後躲,那條老棉褲當場就被扯爛了,裡頭灰黑色的棉絮“呼呼”往外冒。

王金寶一瞅,又尖叫起來:

“狗咬人了,狗咬人啦!虎子哥,你家狗咬人啦!”

“二愣子,你閉嘴!”

後頭的王春草這會兒也跑出來了,她瞅見赤霞那金綠色的豎瞳和那條帶著紅色簇毛的尾巴,嚇得臉都白了,嗓子也連帶著劈叉了:

“不是狗,那是狼!”

狼?

馮萍花剛爬起來,一聽這話,兩眼一翻,“哎喲”一聲,又摔了個屁股墩兒。

這回是真嚇著了,就見馮萍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底下也濕了一片,愣是站不起來了。

陳拙瞅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喊了一聲:

“赤霞,回來。”

小狼鬆開嘴,顛兒顛兒地跑到陳拙腿邊,還拿腦袋蹭了蹭他。

這下,徐淑芬也瞅出不對勁兒了。

她瞅著那狼崽子,又瞅瞅自家兒子,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虎子......這、這真是狼,不是狗啊?”

馮萍花這會兒總算緩過神來了。

她坐在地上,也顧不上騷臭了,伸出手,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陳拙,嗓子都變調了:

“陳拙!你個小王八犢子!你咋能在屯子裡養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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