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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娃兒們:哇~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整株的特級凍青雖然收購價格高,但是相對應的,采摘難度也極大。

想要采摘到整株凍青,往往需要攀爬二十米高的樺樹,一旦混入鬆木屑,就會降等,變成等外品,陳拙依稀記得等外品的收購價,也才一毛二一斤。

陳拙看到這幫小兔崽子們,似乎對於他的加入並不怎麼歡迎。

他心念一轉兒,衝著剛才嚷嚷的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就順嘴禿嚕道:

“你們有斧子不?這凍青硬的很,我以前走在老林子裡,冇仔細瞧,還以為是樹上長出來的黑疙瘩。你們一幫小兔崽子,斧子恐怕都提不動,能打得了凍青嗎?”

剛才說話那小子,被屯裡的玩伴兒叫做三驢子,因為他在家排行老三,而且脾氣跟驢似的,死倔死倔。

這會兒聽到陳拙的“激將法”,三驢子就從鼻子中“哼”了一聲,冒出一股白氣,緊接著就開口道:

“咋不行?你當我一頓飯八個大饅頭是白吃的?”

陳拙內心忍不住腹誹,他算是明白了,為啥大隊長總說屯子裡的陳糧不夠吃。

合著有這幫“大胃王”在,就算是有糧山在,也不夠他們造的。

不過麵上嘛……

陳拙笑嗬嗬的,就假裝瞪大眼睛,“真心實意”地吹捧起來:

“喲,你咋這麼厲害呢?一口氣居然能吃八個饅頭?!”

“都說能吃是福,你小子從小就吃得多,肯定是個有大福氣的人!三驢子啊,以後你發達了,可彆忘記帶帶你虎子叔……”

三驢子聽到這話,黑黝黝的臉頰上,升起一抹不易察覺地紅暈,他這會兒的聲音跟蚊訥似的,支吾了一會兒,才開口:

“好說,好說……”

栓子看了一眼被虎子叔幾句話,就哄得找不著北的三驢子,就大大翻了個白眼。

瞧這出息!

其餘的小娃兒,雖然走在山路上,但時不時就拿餘光看向走在雪地裡的烏雲。

烏雲因為吃著陳拙精心調製的狗飯,脊背上的毛發都是烏黑油亮,溜光水滑的,瞧著就跟村子裡一般的狗崽子不一樣。

一幫娃兒表麵上冇吱聲,但是心底卻是聽取哇聲一片,就差抬起蠢蠢欲動的小手,衝著烏雲就是一陣揉捏。

說話的間隙,陳拙因為【趕山】技能在,反應倒是比這幫小兔崽子要快,

這才走到一半兒,他深陷在雪地中的腳步就是一頓。

他偏過頭,順手就撚下藏在旁邊樹枝上的一顆紅色果實。

這顆紅豔豔的刺玫果,表麵布滿細小軟刺,還冇有指甲蓋大。

經過霜打,樹梢上的刺玫果比深秋之前的刺玫果更甜,那種微微的澀感也減輕的不少。

陳拙在嘴中咀嚼片刻,覺得這種口感有點像是杏脯和莓脯的結合體。

見虎子叔停下腳步,前麵走得起勁的一幫孩兒,這會兒也紛紛扭過頭來。

這一看,他們就看到了藏在雪中的紅色果實,於是就瞪大了眼睛,萬分驚喜地叫了一聲:

“狗棗子!虎子叔,你咋發現這狗棗子的?”

栓子更是又懊惱又驚喜地拍了拍腦袋:

“我剛剛就從這兒走過,我咋就冇發現這狗棗子呢?”

在這個甜味匱乏的年代,像是山上狗棗子、狗奶子,是孩子們為數不多的甜味來源和快樂回憶。

陳拙看著栓子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頓時就被逗樂了,笑得冇心冇肺的。

他衝著那一樹的刺玫果努了努嘴,就道:

“這麼老些狗棗子,我一個人摘,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乾脆就一塊兒摘吧。誰讓我是你們虎子叔呢。”

話音才落,一幫小兔崽子就歡實的不行嗎,興奮地吱哇亂叫,像是什麼“虎子叔最好了”、“虎子叔大氣”之類的好話,一溜一溜地往外冒。

陳拙笑著搖了搖頭,摘了一兜,喂給烏雲幾顆,見它對這玩意兒冇興趣,就收到自己身後的背簍裡。

這背簍,還是問栓子他們借的,到時候還給他們。

收好了刺玫果,再往前走,陳拙還看到了八九個傻麅子坑。

這傻麅子坑,是一家子傻麅子在山林子裡走累了就休息的地方。

路過一隻吃剩下的傻麅子的時候,陳拙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根據經驗得出了一個結論:

“瞧這吃的稀碎樣兒。這傻麅子應該是山狸子或者猞猁吃掉的。如果是大蟲的話,早吃的乾乾淨淨了。”

一幫小兔崽子睜圓了眼睛:

“哇~”

陳拙在小娃兒們麵前?瑟完,就繼續往前走,等來到樺樹林子的時候,就看到好像凍結在樺樹上的青黑色硬塊。

這種硬塊又被叫做“樺樹淚”。

對於娃兒們來說,低矮處的凍青,直接用砍刀或者斧子從樹乾上敲打下來就好。

除了進山難一點,打下低矮處的凍青,對於娃兒們來說,就好像白撿的一樣。

但是對於生長在高處的凍青,這個時候,就需要踩著腳紮子爬上去,或者用一根杆子,在頂端綁上鐵片或者鐵鉤,進行“遠程打凍青”。

陳拙在旁邊看得起勁,等到凍青從樹枝上“砰、砰”掉落的時候,下邊的烏雲就在雪地裡撒歡兒似的跑,時不時還叫上一聲。

陳拙被它這傻樣給逗樂了,這好動的小家夥,顯然是把上山鍛煉這回事當成遊戲了。

人群越熱鬨,烏雲這狗崽子就越人來瘋,嘴裡那尖細的“嗷嗚”聲也隨之喊個不停。

一時之間,林子裡倒是熱鬨的很。

又因為這會兒冇有在深山裡,陳拙也不怎麼擔心會引來大家夥。

他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眼見三驢子為了打一個凍青,急的滿頭大汗的時候,他就笑眯眯地揣著手走過去:

“讓我試試唄?”

“你?”

不得不說,三驢子這會兒那懷疑的小眼神,委實有點欠揍。

怪不得這屯裡人都叫他三驢子。

跟驢似的,死強、死強!

陳拙冇吱聲,拿過那杆子,手中就是衝著樹梢頂端的凍青??

一鉤,一挑。

“啪嗒。”

凍青從樹梢上落下。

三驢子瞪大了眼睛,臉上不由得帶了崇拜之色: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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