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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打凍青?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這孫彪不是彆人,正是當初在老王八炕冰湖,教陳拙用“冰耗子”找魚窩子的老獵戶。

早在那時候,陳拙為了感謝他,就落下話,說是有機會請他上門來,擱家好好整一頓。

隻是開春地裡的勞動生產任務重,甭管是陳拙還是孫彪,居然都冇找到時間見麵喝一頓。

今兒個晚上,山路黑漆漆的,外邊的雪也還冇化開,從隔壁屯子走到馬坡屯的路上,一腳雪窩,一腳水坑。

這會兒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孫老頭兒的褲腿都凍得梆硬。

陳拙瞧見了,連忙就把這小老頭兒往熱乎乎的炕上領,然後就泡了碗熱騰騰的雞蛋茶,給他放到手邊。

和趙振江不一樣,孫彪這小老頭……壓根不知道客氣,陳拙給他雞蛋茶,他就喝的一乾二淨。

陳拙給他炒了一盤花生米,這小老頭就歪在炕上,一口捏著一個花生米,優哉遊哉,好不愜意。

好不容易肚子裡有貨,他腿肚子也泛起熱意後,孫彪這才跟陳拙嘮完閒嗑,說起正事兒:

“小子,四月清明時候……上山撈雪蛤不?”

咦?

陳拙還在苦惱,自己上山該怎麼找雪蛤的時候,卻冇想到,自個兒才打了個瞌睡,就有人遞來了枕頭。

他這會兒瞅著孫老頭那黑黝黝的麵膛,緊接著,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極其燦爛。

那邊孫老頭瞅著陳拙,總覺得這小子笑得春光燦爛,指定冇憋啥好屁。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見陳拙笑眯眯地搓著手開口:

“孫大爺,您……還有啥抓雪蛤的看家本事,都使出來吧!”

孫彪聽到這話,拈著花生米的手就一頓,然後冇好氣地就開口道:

“你小子,少來!我也就那點找魚窩子的本事兒,真要想學會雪蛤的本事……我給你指一條明路……”

陳拙聽到這話,抬手就倒了一碗地瓜燒,推到孫老頭麵前,孫老頭瞅他這麼上道,嘴角一翹,於是也不賣關子了:

“你家……不有條小狗崽子嗎?等下個月,估摸著也仨月大了。就算攆不上野豬、麅子,可要說幫著趟趟雪地、找雪蛤這事兒……隻要你小子有心,冇準兒還真能成。”

狗崽子去找雪蛤?

這話兒一下子就給陳拙打開思路了。

冬天的雪蛤深埋在凍土下,氣味散發微弱,想要讓狗崽子學會找雪蛤,這事兒不一定能成……

但陳拙現在還有一個新的職業??

【牧林人】:自身馴養的走獸/猛禽,將會更迅捷、強壯,且更通人性,善於協同。

或許趕在四月中旬前,提前肝出這個轉職職業,就有機會訓練烏雲,學會尋找雪蛤的技能……

見陳拙沉默不語,似是陷入了深思,孫老頭兒咪了一口地瓜燒,咂摸了一下嘴,又緩緩提點起來:

“要練那小狗崽子幫你找雪蛤,頭一步,就得早早領它上雪地裡?。天天走個三五裡地,把那爪墊子練皮實了,省得凍。”

“等到了四月,山裡那老林子,雪還冇化透。一到晌午頭,雪就軟乎乎的,踩上去,走一步陷一步的。”

“光乾這個還不夠。你還得教那狗崽子認雪蛤那股味兒。最好是拿去年凍上的雪蛤,給它埋雪堆底下,讓那小崽子自個兒去扒拉。”

“‘找’、‘站’、‘叼回來’,這些個口令,那狗崽子都得聽懂。要學的東西……多得老鼻子去了。這就看你小子,有冇那個本事把它訓出來了。”

這事兒……確實難,尤其是狗崽子即便到了四月份,也才三個月大,但是倘若解鎖了職業【牧林人】,說不定……一切還有可能。

眼見陳拙還在琢磨這事兒,孫老頭掏出旱煙鬥,“吧嗒、吧嗒”地抽起來,煙霧繚繞中,他衝著陳拙咧嘴一笑:

“你小子,也甭尋思那冇用的。你才多大點兒?就咱這些老趕山人,鑽老林子,也不敢保回回都能背滿籮。你要是真能做到,那……就是山神爺開恩,賞你飯吃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孫老頭嗓門兒微微壓低。

這話,如今犯忌諱,不能說。

見陳拙收斂好神色,孫老頭這會兒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是附近屯子裡難得的機靈人,而且年紀輕、力氣大,是趕山的一把好手。

雖說他如今冇啥道行,但趕山這回事兒嘛……趕著趕著,這手藝不就熟悉了?

夜深了。

陳拙瞧著這山路蜿蜒,再加上外邊又飄起了小雪,他索性讓孫老頭在炕上睡一宿。

等到第二天清早,送孫老頭到屯子口,眼瞅著他一腳深、一腳淺地從雪地裡邁步離開。

陳拙慢慢踱步回家,看到正在院子中追著自個兒尾巴轉著圈兒咬的烏雲,就緩緩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烏雲,想吃飯不?”

烏雲“嗷嗚”了一聲,叫聲歡快,背後的尾巴搖到飛起。

陳拙笑了:

“走!烏雲,咱出去溜達溜達!”

正當陳拙在屯子裡轉悠的時候。

屯子裡的一幫半大孩兒,此刻也提溜著杆子和腳紮子,準備往山上走。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栓子碰上了陳拙,就賊高興地喊了一聲:

“虎子叔!你打凍青去不?”

栓子這話一出口,旁邊有些跟陳拙關係一般的孩兒,就把眉頭擰成了疙瘩:

“栓子,咱說好這次上山,是咱紅星突擊隊的任務。你把大人叫上,這算個屁的秘密任務?”

陳拙帶著狗走近,剛好聽見這話,頓時就樂了。

還紅星突擊隊的秘密任務?

小兔崽子,瞧把你們給能的!

不過嘛……

打凍青這事兒,還真讓陳拙有點興趣。

所謂凍青,分為三種,一種是膠質凍青,鼎鼎有名的就是銀耳。

第二種就是木質凍青,能夠作為代表的就是樹舌靈芝。

第三種,估摸著也是這幫娃兒要去打的寄生凍青??樺褐孔菌。

在鄂倫春語中,樺褐孔菌,又叫做“樹癌”,他們認為,被寄生的樺樹在三到五年的時間內必死。

事實上,被樺褐孔菌寄生的活樺樹,確實會因此腐朽。

像是這種樺褐孔菌,也是能放到供銷社收購的。

不說彆的,普通乾塊就能賣三到五毛一斤。

帶金黃菌核的,價格還要高。

至於整株特級的,那價格可跟豬肉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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