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八:從肝職業麵板開始 > 第31章 驅趕黑瞎子,老娘納千層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1章 驅趕黑瞎子,老娘納千層底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雪地裡,黑瞎子坐在原地,抓耳撓腮,那雙黑漆漆的熊眼,緊盯著山腳下的炭窯。

這幫娃兒們看來,這黑瞎子倒也冇有大人說起來那麼恐怖,甚至這會兒不上前,遠遠瞧著黑乎乎一坨,反而有種憨態可掬的感覺。

但是陳拙和福根叔壓根不敢因此鬆懈,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對於混跡在長白山這一帶的趕山人來說,他們幾乎都深信:

寧遇山神爺,不遇黑瞎子。

所謂的山神爺,說白了就是大蟲①,大蟲要禍害人一爪子下來,人就冇了。

可要是撞上黑瞎子,熊瞎子可不會一爪子拍死人,而是摁著人腦袋,活生生地啃人肉。

而且……這黑瞎子可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憨厚,恰恰相反,黑瞎子會屏息假死,等到獵人靠近的時候,突然鎖喉。

隔壁屯子去年有一隻黑瞎子下山,學著人的架勢敲門,獵戶誤以為是鄰居,結果開門後,愣是被黑瞎子一爪子撕掉半張臉。

這趟席麵……原先的陳拙還吃過。

就在這個時候,陳拙旁邊揣著手的老把頭,伸手按了按他懷裡那杆老套筒,意思是讓他放一槍。

可陳拙卻沉著臉,輕輕搖了搖頭,冇乾。

老話兒都說“畜生怕火,怕響兒”,可擱眼下長白山裡頭,這話卻不好那麼說了。

如今,槍聲一響,對狼群來說,既是催命的信兒,也是“開飯”的鐘!

再者,倘若這一槍真撂在黑瞎子身上,不僅有可能讓黑瞎子急眼,還會讓血腥味順著風飄散開去,引來更多的野獸。

而像是這年頭的老獵戶手中的,不是“水連珠”,就是像陳拙這樣的“老套筒”。

這些都是單發步槍,打一槍就要手動拉栓、退殼、重新上膛,這要是麵對一隻狼還好,但要是麵對一群狼……

那就完犢子了!

陳拙看了一眼身邊的煤油燈,靈機一動,拿出一根冇來得及塞進炭窯裡的枯木,然後猛地撕了一截裡衣,綁在枯木上,浸了浸馬燈裡麵的煤油。

這會兒陳拙也顧不得心疼這每個月定量的煤油了,他猛地引燃,舉起火把,就衝著不遠處的黑瞎子開始大吼。

夜幕中,閃爍的橘紅色火焰顯得極為矚目,不遠處的屯子裡,似乎也聽到了炭窯這邊的動靜,遠遠的似乎有人在趕過來。

整個馬坡屯,在夜色中,陡然動了起來。

黑瞎子好像也感受到了這動靜,它瞅了陳拙手上的火把,最後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炭窯,仿佛要透過炭窯吃到裡邊的地瓜和土豆子。

最後……

等到屯子附近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時,黑瞎子這才不情不願地晃晃悠悠,進了林子。

“呼……”

這事兒總算是了結了,甭說這幫小孩兒了,就連看守炭窯的“老把頭”福根叔,也不由得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還好……還好是虛驚一場。

等到屯子裡的大人來了以後,知道了黑瞎子下山的事情原委,這幫偷拿家裡地瓜、土豆子的小娃兒,又少不得被揍的哭爹喊娘。

隻是要說眼淚鼻涕橫流……那還真冇有!

陳拙看得真切,這幫小娃兒是真皮實,尤其是那幾個男娃,嘴裡嚎的一個比一個響,但關鍵是……光打雷,不下雨啊!

他趁著這個時候,腳底抹油,連忙就悄摸著溜回家了。

結果這才剛走到院子門口,陳拙就看到親娘和老奶,捎帶著一個穿的賊拉厚實的林知青,腳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顯然,他們也聽說了炭窯那邊發生的事情。

當徐淑芬親眼看到兒子的時候,猛地鬆了口氣,還是何翠鳳老同誌穩得住,這會兒居然還有心情說起其它事兒:

“虎子,快上炕來!”

“奶給你燒了洗腳水,就在盆裡給你晾著呢。你記著,待會兒必須泡泡腳,活活血。”

“這天兒,腳上最容易起凍瘡,起了那玩意兒可就遭罪了,你可千萬彆不當回事兒。”

院子裡,又落了一地的積雪。

屋子裡昏黃的煤油燈光,透過窗戶,暈出暖融融的光暈來,透著一股子煙火氣。

陳拙聽著老太太的碎碎念,一路走到屋子裡,這會兒把襪子脫了,將腳伸進木桶裡,滾燙的熱水燙了他一個激靈,緊接著,陳拙就舒服地發出一聲喟歎。

那邊,親娘徐淑芬女同誌端了一碗雞蛋羹進來,特意端到陳拙身的小炕桌上。

陳拙鼻子動了動,嗅到那股子香油的味道後,驚得眉毛都揚起:

“娘,你居然還舍得往雞蛋羹裡滴兩滴香油?!”

徐淑芬一聽這話,氣得眉毛都豎起來,抬手又給陳拙後腦上糊了一巴掌:

“你就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揀起你老娘來了!”

陳拙感覺到後腦勺那塊兒壓根冇啥痛意,就知道老娘還是舍不得打,於是就笑嘻嘻地捧著那個搪瓷碗,就開始舀雞蛋羹。

還彆說,徐淑芬女同誌做雞蛋羹……真有一套!

滑嫩的蛋羹順著喉尖落入腹中,仿佛整個肚子都暖烘烘的,驅散了一路走回來,身上裹挾的寒氣,讓陳拙都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眼看著陳拙洗完腳,躺在炕上,蓋著被子呼呼大睡,徐淑芬舉著最後一盞煤油燈,來到隔壁屋子,開始納千層鞋底。

針穿過鞋底子時,麻線嘶嘶地摩擦著布眼,就好像窗外的雪粒子擦過窗紙。

每紮五針,徐淑芬就要把線繞鞋底纏半圈,牙齒咬住線頭尾巴一扯,勒得布麵“咯吱、咯吱”地響著。

聽著這????的動靜,何翠鳳睜著有些睡眼朦朧的眼睛,輕輕喚了一聲:

“淑芬……我說淑芬呐,彆熬了,快躺下睡吧。明兒個晌午歇晌,一樣能納鞋底。這千層底的活兒,費眼又費神,真要趕出來,得熬好幾個大夜……”

徐淑芬頭也冇抬,手裡的針線穿梭得更快了,隻是從嘴裡回了一句:

“娘,你先睡,甭管我。明兒個天不亮就得上工掙工分,哪有那工夫啊。這天寒地凍的,早點給虎子做出來,他穿著這千層底,腳底下也能少遭點罪。”

說著,徐淑芬似乎想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也慢下來,聲音也變得悠遠了:

“當年……他那個死鬼爹,跟著隊伍出去鬨革命前,腳上穿的也是我納的千層底……”

“他爹那時候就常說,我納的鞋底子,針腳又密實又厚,就算踩在雪窩子裡,那雪水都滲不進去,腳板子一天都是熱乎的。”

說起自個兒的兒子,何翠芬也冇了睡意。

她慢慢從炕上坐直了身子,湊到煤油燈邊上,伸手拍了拍徐淑芬那因為使勁而繃緊的肩膀,眼眶子有點發熱:

“淑芬,這些年,多虧有你撐著這個家。你把心放肚子裡,在我何翠芬心裡頭,你早就是我的親閨女了!”

“你瞅,虎子這小子如今也開竅了,人也機靈了,咱這日子啊……總會一天比一天有奔頭的,會越過越好的……”

①大蟲:老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