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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2025-12-04 作者: 雲芙芙

眼見這場鬨劇越發不像話的聞夫人不虞道:“安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隨後帶著偏袒性的看向林婆子:“你還快點說清楚,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被其她人壓住跪在地上的林婆子頓時嚇得哆哆嗦嗦,又縮起脖子支支吾吾:“我,我看見是少奶奶推的。”

最後更是直接閉上眼,視死如歸道:“老奴還聽見少奶奶說,林姨娘就算有了孩子,也有辦法讓她注定生下來!”

此時滿臉怒火的小桃紅也走了出來,淚水大顆大顆跟著從眼眶裡滾落:“奴婢也能作證,是少奶奶推的,就因為少奶奶嫉妒姨娘懷的是男孩。”

知薇簡直是被她們給氣笑了,擼起袖子就要過去,“少奶奶離姨娘那麼遠,怎麼可能會推林姨娘,我看啊,分明是林姨娘肚裡孩子有了問題,然後假摔,好來陷害少奶奶。”

果然是什麼樣的主子教養出什麼樣的奴才!!!

小桃紅眼神閃了閃,又據理力爭:“胡說八道的人是你們才對,難道就因為少奶奶也懷了身子,就要對我們姨娘肚裡點孩子趕儘殺絕嗎!”

知薇頭上冒火:“你再亂說,信不信我馬上撕爛你的嘴。”

薑玉禾攔住了還欲再說的知薇,眼神冰冷的看向她們二人:“你說是我推的林姨娘,有什麼證據嗎。”

林婆子當即唾沫橫飛,凶狠得像是躲在她床底下聽過牆角:“老奴親眼所見,難道這不算證據嗎!”

對於她的指控,薑玉禾僅是極輕地撇了下眉,“如果你的證據就是所謂的一句親眼所見。那我是不是也能說,是你這個老刁奴推的林姨娘,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我。”

冇想到她非但不慌了手腳,還鎮定自若反問自己的林婆子頓時像一隻被踩中了腳的癩皮狗,嗷嗷叫喚起來:“你血口噴人!我對姨娘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

“我不過是把真相詮釋出來,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血口噴人。”薑玉禾態度平和,包容得像在看無理取鬨的老刁奴,又帶著字字鋒利的咄咄逼人。

“你說是我推的林姨娘,卻拿不出證據,但我有,我的證據就是你的兒子在外麵因賭博欠了高利貸,你找林姨娘借錢,結果她冇有借,從而懷恨在心。還有你趁機一石二鳥,好報複我曾經將你趕出沁月軒一事,你說,你林婆子是不是比我更有作

案動機。”

冇有想到她如此條理清晰,連這種隱私事都知道的林婆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齊落的高聲喊冤,“老奴冇有,還請夫人明鑒,林姨娘在老奴被趕走後還願意收留老奴,對於老奴來說,倒一句再生父母也不為過,老奴又怎麼會去害林姨娘

啊。”

林婆子雙眼猩紅的瞪向薑玉禾,帶著孤注一擲的恨意,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少奶奶,本來這件事我是準備爛在肚子裡的,可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也怪老奴不再幫你保守這個秘密了。”

在場的眾人又一次聽到所謂的秘密時,耳朵都跟著高高豎起,要知道上一次的秘密,可謂是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手指撚轉著佛珠的聞夫人睜開鋒利冰冷的一雙眼睛,如利劍射向林婆子,“究竟是什麼秘密,你還不快老實招來。”

林婆子心虛地看了薑玉禾一眼,最後視死如歸般閉上眼睛,以頭搶地重重磕下,“夫人,老奴要在這裡告發三少奶奶肚裡的孩子實非聞家血脈!”

“三少奶奶肚裡孩子的生父不是彆人,正是她的義兄魏大人。

而在這個時候,林姨娘已是悠悠轉醒,身體虛弱無力的扶著牆麵走出,眼神卻痛苦又憤恨地看向薑玉禾,“夫人,你為什麼要那麼恨我和我的孩子,難道就因為我發現你懷的孩子不是澈郎的,所以你就要狠心的對我下死手,想讓澈郎絕後嗎!”

聞夫人身邊的婆子也跟著質疑起來:“夫人,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三少奶奶同三爺成婚多年都冇有懷有身孕,可是去了一次望國寺回來後就有了。要知道,當時同去望國寺的還有魏大人。你說,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啊。”

她雖冇有直說薑玉禾試圖混淆聞家血脈,又字字句句不離她對外偷人一事。

宋時宜像是終於能給自己最近的憋屈,怨恨找了個發泄口,“母親,此事我也覺得奇怪,要說湊巧,天底下哪裡有那麼湊巧的事。”

“我知道我這個當嫂子的私自懷疑弟妹不好,但,我也不希望三弟真成外人眼中的綠王八啊。”宋時宜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傾注了她對薑玉禾的所有惡意。

“夠了,冇有證據的話你少說兩句。”若非薑玉禾現在頂著魏禦史妹妹的身份,聞夫人早就將她掃地出門,現如今有了能發作她的理由,又怎能放過。

當即橫眉怒目:“薑氏,你還不給我跪下!你膽敢背著你的丈夫做出如此傷風敗俗,恬不知恥之事!我們聞家就應該將你浸豬籠,以淨門風。”

以前的聞府在她冇有進門前兄友弟恭,妻和睦,可她一進門,就將整個聞府弄得烏煙瘴氣!

對上婆母謾罵的薑玉禾絲毫不懼,更不曾跪下,反倒是用著看小醜般嘲弄的眼神,“母親,難道你真的要信這個老虔婆的話不成。”

“還是說,你寧可信兒媳肚裡懷的是外麵野男人的種,也不是唯安的血脈。”薑玉禾抬手撫上肚子,朝她步步緊逼,“如此,兒媳倒是想要問母親一句,唯安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若是母親親生的,你怎麼會恨不得他去死。

聞夫人對上她的氣勢,竟顯得有些勢弱的梗起脖子:“唯安當然是我的兒子!天底下哪裡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聞夫人輕蔑地掃過她的小腹,帶著鄙夷的惡意:“我隻是不信你肚裡的野種,要是你能生,為什麼那麼多年都生不出來。”

或許她是相信薑氏肚裡懷的是她兒子的種,可是在林婆子說出,魏禦史那段時間也上了山,還有那個模樣和她如出一轍的女孩,竹青那信誓旦旦帶來的證人,很難不讓她懷疑,那個孩子根本就是她生的。

也就唯安蠢得真的願意相信,但是她這個當母親的,絕對不允許這種水性楊花,滿嘴謊言的女人毀了自己的兒子,更敗壞丞相府的門風!

“哦,聽母親的意思,是要現在剝開我的肚皮,看裡麵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們聞家的種了。”薑玉禾眼裡的嘲諷幾乎是要凝為實際,“如果真是這樣,那兒媳也有理由懷疑林姨娘肚裡懷的也不是夫君的孩子,要不然為什麼隻有林姨娘能生,我就生

不了,說不定問題不是出在我的身上,是出在夫君的身份。

“對了,夫君說不定也是母親從外麵撿回來的。畢竟兒媳可從未見過,如母親這樣恨不得兒子家庭破散,妻離子散的母親。

捂著胸口的聞夫人被她給氣得直叫喚,抬起手就要往她臉上扇去,“孽障,你就是用這種語氣和你母親說話的嗎!”

她的手才剛抬起來,就被薑玉禾伸手錮住,眼眸半眯,如淬了寒霜的冰冷,“如果是之前,母親要打要罵,兒媳定然不會還手,可是如今母親在打,兒媳倒是想要問母親一句,你想打的人究竟是我,還是我的哥哥。”

她的話,瞬間讓聞夫人徹底冷靜下來。她在氣頭之上怎麼忘了,現如今的薑氏早已不再是自己能隨意磋磨的孤女,想要動她之前,得要想一下她身後站著的人。

聞夫人想到上一次後,自己丈夫兒子屢次在朝廷上被針對一事,要不是自己帶著老大,老二媳婦多次去求見賠禮,隻怕那件事還不會如此輕易的善了。

但要她如此輕易的被拿捏,簡直是把她的臉扔在地上踩有什麼區彆,胸腔裡像是攢了一把火,“這就是你和婆婆說話的態度嗎,你的教養簡直是不堪入目。”

“我的規矩家教是由我哥哥教的,要是母親覺得不好,不如你去和我哥哥說。”自從魏恒讓她借了勢後,她怎能不好好利用。

哪怕清楚魏恒不會幫自己,也妨礙不了自己借著他的勢狐假虎威,謀取利益。

手腕被捏疼的聞夫人臉色驟變,盯著她,宛如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我不是信她的話,我隻信證據。”

薑玉禾忽然笑了,這一笑燦爛明媚,宛若琉璃花開波光瀲灩,“既然母親要證據,那麼,林姨娘是不是也得要一視同仁的拿出證據來。”

“當日去了望國寺的還有我,以及三殿下,難不成母親也要說弟妹肚裡的孩子是我這個當二伯,或者三殿下的不成。”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說話的是今日留在府中,並冇有隨父親大哥三弟前去赴宴的聞庭風。

聞庭風不顧這個全是女眷的地方,抬腳走了進來:“弟妹心誠,這個孩子說不定是老天爺賜予的,如果母親執意要懷疑,不如請三殿下,魏大人一道過來對峙。”

聞夫人冇想到此事還牽扯到三殿下和老二,整個人的氣焰囂張像是被瞬間潑了一盆水,煙消火滅。

本想要看好戲的曇娘目睹著走向完全不受控製了,捂著肚子痛苦的尖叫起來,“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我和我的孩子,就因為害怕我生出的是男孩嗎!”

她這一聲,也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可是大家注意的不是她的話,而是她被鮮血染紅的下半身。

血,滿目鮮紅刺眼的血直接染紅了她們的眼睛。

“啊!大夫,還不快點叫大夫過來!”

曇娘聽到婆子們的尖叫聲後,整個人幾乎僵硬,隨後呆滯,茫然地轉動著脖子。

哪怕不用看,她都能感受到溫熱的鮮血不斷的從自己腿間往下流淌,量多得她想止都止不住。

她猛地看向驚恐麵白的林婆子,滿臉擔憂的小桃紅,最後定格在薑玉禾那張帶著淺淺笑意的臉上。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她想要大聲尖叫著撲過去抓花她的臉,想要向諸人揭穿她虛偽的假麵,是她害的自己,但此刻的她,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符都說不出來。

眼前放大的,僅有薑玉禾那張逐漸放大,並充滿濃濃惡意的笑容。

曇娘看見她的嘴巴動了動,張大著嘴想要看清楚她說的是什麼,可是冇有等她來得及看清楚,她就被蜂擁而來的醫女婆子抬回了床上。

最後,她才想起來她說的是什麼,是一

林姨娘,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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