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推門進來的知薇看見在浴盆裡睡著的夫人,忙走上前將人給輕輕搖醒,“夫人你怎麼在水裡睡著了,如今天冷,你更得要小心著涼。”
要是夫人不小心生病了,三爺肯定會對她們這些伺候的丫鬟大發雷霆。
直到這時,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的薑玉禾才察覺到原本溫暖包裹著她的水已經變得淩厲刺骨,身體跟著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寒意。
原來先前她所恐懼的,都隻是一場夢境罷了。
薑玉禾從放涼了的水裡起來,揉了揉酸漲的眉心,問,“三爺呢?”
“三爺在客房那邊和魏大人喝酒。”
薑玉禾很清楚魏恒的外表多有欺騙性,隻要他願意,無論對方是地痞流氓還是固執迂腐的老者,哪怕是三歲稚童都會將他引為高山流水的知音。
可他接近聞澈又想要做什麼。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聞澈和他交好。
薑玉禾抿了抿唇,說,“你去找三爺,就說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讓他快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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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客房同魏恒討論著當下民生策論的聞澈越說越高興,激動之中直接站起來,端起搖搖晃晃的酒杯,滿臉通紅,“魏大人,不,魏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聞澈隻恨不得早幾年和魏大哥認識,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哥和父親對魏大哥如此推崇了。
什麼叫君子,隻有魏大哥這樣清風霽月,胸懷天下的人才稱得上是君子!
“好。”魏恒唇邊掛著笑意的端起酒杯輕晃,隻是那笑意非但不達眼底,還透著刺骨的冷漠。
隨後看著對方一飲而儘後,又不勝酒力的身子一晃,直直往下栽去。
滿室的熱鬨追捧也止於這一刻。
清冷的月光從窗邊灑落,盈盈鋪滿於室。
翻轉手腕將冇有喝過的酒杯隨意扔在地上的魏恒垂眸凝望著,醉得趴在桌上酣睡過去的青年,眼底的鄙夷嘲諷之色滿得尤要溢出。
這樣的一個男人,也值得她離開自己。
就是不知這樣鏡花水月的榮華富貴,她能把握住多久。
“魏大人,請問你睡下了嗎?”門外不合時宜的響起一道敲門聲。
知薇懊悔得又說明來意,“奴婢是三少奶奶身邊的丫鬟,三少奶奶的身子有些不適,想要讓三爺回來一趟。”
冬日的夜晚總比白日要來得漫長,那風刮在身上就跟刮骨頭似的。
站在門外許久,冷得身體都快要僵硬的知微仍冇有等來回複,準備再次出聲時,那扇緊閉的雕花門?恰好被人推開。
穿著青色圓領長袍的男人立在門邊,卻似蔚然於蒼茫天地間。
“聞大人已經睡下了,既是不舒服,還是讓大夫來看一下更合適。”男人偏冷的嗓音竟比十二月還要凍人。
“既然三爺睡著了,奴婢也就不打擾了。”知薇過來的時候就想過那麼晚了三爺說不定睡下了,心裡雖是那麼猜測的,人也總得要過來一趟才好回去複命。
就在知薇準備回去時,身後的大人忽然喊住了她。
隻得轉過身,詢問道:“魏大人,可是有什麼吩咐?”
魏恒拿出一支質地並不算精美,就連做工都略顯粗糙的銀簪遞過去,“這支簪子是本官先前在馬車上無意撿到的,本來是想要交給小聞大人,但小聞大人醉酒後睡著了,我想著這支簪子應當是三少夫人掉的,正好由你轉交過去。”
若是薑玉禾在這,定能一眼認出。
這支簪子和之前斷斷續續送給她的那些物什並冇有任何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