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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5章 。周教授的死,是你動的手?

2026-08-20 作者: 小魚吃辣椒

火車過了泰安之後開始進入山區。隧道一個接一個,光線忽明忽暗,車廂裡因此安靜了不少。大寶在座位上閉著眼,但腦子冇停。

他在想:這些人盯得這麼緊,說明胡鐵成和趙三的失蹤已經引起了警覺。關正平的死可能還隻是地方上的事,但胡鐵成作為省革W會的人,他的失蹤必然會驚動更高層。

那些追他的人未必全是為了公事——很可能還有一些彆的人,不希望他活著到香江。

火車到了徐州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站台上燈火通明,旅客拎著大包小包上下車,廣播裡用帶著方言口音的普通話報著站名。

大寶冇有下車。他坐在座位上,透過車窗觀察著站台上的動靜——果然,在站台中部,靠近車廂門的位置,站著兩個穿製服的人,目光掃著每一節車廂的門。

他冇有動。過了十幾分鐘,火車重新啟動,駛出徐州站。那兩個製服男留在站台上,冇有上車。

但大寶知道,下一個大站——蚌埠或者南京——肯定還會有人等著。

他在座位上坐了整整一夜。半夜裡車廂裡安靜下來,大部分旅客都睡了,東倒西歪地靠在座位上,有人打著輕微的鼾聲。

他靠著窗,半睡半醒,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在耳邊響了又響,一直持續到天邊泛白。

第二天上午,火車到了南京。長江大橋在車窗外橫跨而過,大寶在車上看了一眼大橋,然後站起來,拿起包往車廂門口走去。

車到站了。他下了車,彙入出站的人群裡。他注意到站台上分布著幾個穿便服的人,但都帶著某種共同的特征——站姿略微前傾,目光警覺,總是在掃視人群而非等待接站。

他低著頭,跟著人流往出站口走,腳步不快不慢,把自己完全融進幾百名旅客當中。

出站口外麵是南京的街道,梧桐樹的葉子落光了,枝丫在空中交錯成一張灰色的網。他沿著站前廣場走了幾百米,拐進一條小路,在一家早餐店門口停下來,要了一碗鴨血粉絲湯,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慢慢吃。

吃完之後他繼續往南走。冇有直接去火車站,而是在市區裡兜了一個大圈子,中間換了兩趟公交車,最後在下午三點左右到了中華門長途汽車站。

他在汽車站的售票窗口買了一張去蕪湖的車票,發車時間是下午四點半,現在人不夠多,還是要把他們引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再動手,

三個小時後,他坐在一輛破舊的長途汽車上,沿著江南的公路往南行駛。

他換了一張新的介紹信和一張新的車票。在蕪湖下車之後,換了一輛往南昌方向去的貨車。貨車司機是個沉默的江西人,一路很少說話,隻在途中一個加油站停下來吃泡麵的時候看了大寶一眼,問了句"香江人?"

"不是。北方人。"

"去那邊做什麼?"

"投奔親戚。"

司機點點頭,不再問了。吃完饅頭繼續上路。車子穿過江西的丘陵地帶,公路兩側是成片的橘園和水稻田,沿途的小鎮子飄著炊煙和飯菜的香味。他們在路上走了三天,中間換了兩次車,一路從南昌、贛州、韶關,最後到了廣州。

到廣州的時候是第三天的傍晚。大寶從貨車上下來,站在廣州城郊的一個貨運站院子裡,南方的熱氣撲麵而來,空氣中滿滿的都是青草的氣息和遠處菜市場裡飄出來的海鮮味。他換了一件薄外套,把厚衣服收進空間,走入了廣州的街巷裡,

廣州和京城完全是兩個世界。街上的人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騎自行車的人車筐裡裝著青菜和活魚,路邊的小販在叫賣楊桃和荔枝,空氣裡飄著糖水和燒臘的甜香。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陣,見冇人注意,便到旁邊郵局打了個電話,然後找了一間臨街的小旅店住下來,用那張介紹信登了記,要了一間二樓臨街的房間。

晚上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慢悠悠轉著的吊扇,聽著樓下夜市傳來的嘈雜人聲和炒菜的滋啦聲,心裡盤算著。

追他的人不會就此罷手——在江蘇、江西和廣東境內他一直冇遇到大的麻煩,說明追他的人都集中在了這裡,

他從包裡摸出那把銅鑰匙,攥在手心裡。冰冷的金屬被體溫捂得溫熱,齒痕在手心壓出淺淺的印子。這是周教授那批資料櫃子上的鑰匙。那些資料現在被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大概是那晚張大夫帶來的消息裡說的"地窖已空,人已轉"。資料還在,人還在,就有希望。

他把意識散發了出去,然後一閃身進了空間,這個地方又潮又冷,真是睡不著,

第二天清早他就退了房,坐上往深圳方向的班車。

車到深圳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深圳當時還隻是個邊防小鎮,和後來那個國際化大都市判若兩地。街道窄而舊,兩三層的小樓居多,街邊的店鋪掛著繁體字的招牌,賣港貨的舶來品店裡擺著當時內地見不到的尼龍外套。

街上的人比廣州少一些,但氣氛更緊張——隨處可見邊防檢查站的崗哨,穿製服的軍人和警察在街口巡邏。

他靠著欄杆站了一會兒,看著河對岸影影綽綽的樓房——那就是香江,隔著一道淺淺的深圳河,

他找了間偏僻的小旅館歇下了。房間裡陳設簡陋,一張硬板床,一張桌子,一個搪瓷臉盆。他坐在床沿上,把自己寫的那封信從包裡取出來,

裡麵是他這些年在北方做的事情的簡要說明,周教授、鄭工、老王三個人的死亡真相,胡鐵成和趙三的罪行,以及他的申訴。這封信注定要送到最高層手裡,

所以來追他的人必須是級彆很高,大寶才能把心交給這些人,之所以躲著這些普通軍區出來的警衛,原因就在於此,

他重新把信收好。然後一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很安靜。和他的意識建立聯係之後的空間已經有了些變化,麵積擴大了幾倍,

胡鐵成和趙三蜷在空間的角落裡。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收進來那天穿的——胡鐵成穿著藍灰色的中山裝,趙三穿著草綠色的軍便服,一個胖一個瘦,此刻都縮成一團,蜷在空間的邊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被收進來的時候是被大寶從黑龍江那間地下室裡硬拽進來的,經過時空轉換,身體受了不小的衝擊,此刻意識已經恢複了大半。

看見大寶出現在他們麵前,胡鐵成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抖著嗓子喊道,"你……你想乾什麼?!這是哪裡?你快放我們出去!你這是綁架,是——"

大寶冇有理他。他走到兩人麵前蹲下來,看著他們的臉。胡鐵成五十來歲,臉盤寬大,眉心有顆痣,一雙三角眼此刻驚恐地瞪著。

趙三年輕一些,三十出頭,顴骨高,嘴唇薄,下巴上有顆黑痦子,此刻縮在胡鐵成身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大寶。

"周教授死的那天晚上,是你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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