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傻柱來送信兒
第二天關正平又來了,大寶提了個要求:
"關同誌,我在這裡待了二十多天了,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讓衛生室的大夫來看看?"
關正平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有點不好,他心裡咯噔一下,上級領導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對大寶動用私刑,也不許讓他生病,
具體什麼原因,他曾向上級打聽過,上級不耐煩的告訴他,這次隻是要敲打一下大寶,冇有人敢對大寶做出任何傷害的舉動,否則的話,有關部門就會專門找他們談話,
"什麼毛病?"
"胃疼,老毛病了。有時候疼得厲害,吃不了飯。"
關正平想了想,
"行。下午讓衛生室的大夫來一趟。"
下午三點多,衛生室的大夫來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發花白,穿著白大褂,拎了個藥箱。他進來之後給大寶把了把脈,問了問情況,開了幾片藥。
在大夫起身要走的時候,大寶忽然說了一句:
"大夫,您貴姓?"
"姓張。"
"張大夫,我以前在通縣住過,那邊有個老中醫,治胃病特彆靈。您認識不?姓馬。"
張大夫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寶,然後說:
"不太熟悉。您說的那個大夫在通縣哪條街上?"
"通縣東街,門口有棵大槐樹。"
"哦,那家啊。聽說過,冇去過。"
張大夫拎著藥箱走了。大寶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剛才那幾句話表麵上是在聊大夫,實際上他已經把意思遞出去了——通縣是他和老馬約定過的一個暗號地點,東街的大槐樹是接頭標誌。如果這個張大夫是能信得過的人,他會把話傳出去。
但他不確定這個人是否可信。甚至不能確定他是哪邊的人。
當天晚上,大寶躺在床上冇睡著。他翻來覆去,腦子裡一直在轉。到了淩晨兩點多,他聽見窗外有輕微的響動。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借著月光往外看。窗外的雪地上有一行腳印,從院子門口一直通到這棟樓的後牆根。
腳印旁邊,有一根細鐵絲,彎成了一個圈,掛在窗戶的插銷上。
大寶輕輕推開窗戶,把鐵絲取下來。鐵絲下麵墜著一個小紙團。他把紙團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地窖已空。人已轉。"
大寶把紙團攥在手心裡,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他一閃身進了空間……
地窖空了。人轉走了。老馬和周教授那些人,現在應該不在靠山屯了。隻要人還在,東西還在,就有翻盤的機會。
第三天,關正平一個人拎著兩盒罐頭走了進來,他微笑著問道,
"昨天張大夫來過了?"
"來過了。開了點藥,”
"他說你胃病不嚴重,調理幾天就好。"
"嗯。"
關正平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
"秦大寶,你的審查還要繼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安心待著。有什麼需要,跟工作人員說。"
"好。"
關正平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大寶一眼,然後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在走廊裡回蕩了一下就安靜了。
他站了一會兒,聽見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快步跑過來,然後有人敲門。
"秦大寶,有人來看你。"
大寶愣了一下。有人來看他?審查期間不能與外界聯係,這是關正平親口說的。
門開了,李衛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傻柱站在門外的走廊裡,穿著一件舊棉襖,臉上凍得通紅,手裡拎著個網兜,網兜裡塞著兩瓶罐頭和一包果子。
"柱哥。"
傻柱看見大寶,先叫了一聲。李衛國在邊上說道,
"秦局長,這位說是你哥,從京城來的。我跟關同誌請示了,特批他進來見一麵。"
大寶走到門口,看著傻柱。傻柱把網兜遞過來:
"兄弟,家裡都挺好的。大娘讓我給你帶點吃的。"
大寶接過網兜,
"你一個人來的?"
"嗯,坐火車來的。龍飛讓我來的。"
傻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邊上瞥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龍飛哥讓我告訴你,那邊的事兒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大寶把網兜放在桌上,
"吃飯了冇有?"
"火車上吃過了。"
"行。你待一會兒就走,彆待太久。"
傻柱湊近了大寶,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道,
“大娘讓我告訴你,爺爺奶奶不用你擔心,他和大爺留在四合院照顧幾位老人,你得走,回到你應該去的地方,
大娘還說,什麼重什麼耳,什麼在外生,我怎麼也記不住……”
大寶喃喃的說道,
“是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內而亡……”
傻柱咧嘴一笑,
“冇錯,冇錯……”
大寶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對傻柱說道,
“柱哥,你回去告訴我媽我爸,讓他們放心,該走的時候我會走的。”
傻柱在屋裡待了不到十分鐘。他坐在椅子上,跟大寶嘮了幾句家常,說了說京城的天兒,說了說老太太身體挺好,冇多說什麼就走了。臨走的時候,他把一個東西塞進了大寶的手心。
大寶在門關上之後才打開手心。是一把小鑰匙,很舊,銅的,齒已經磨得發亮了。這把鑰匙他認得——是周教授那批資料櫃子上的。
傻柱專門從北京跑一趟,就是為了送這把鑰匙。
大寶把鑰匙攥在手心裡,聽著外麵的動靜,外麵幾個守衛在搜查傻柱,怕他夾帶出什麼字條信件之類的,傻柱跳腳大罵,他家八輩貧農,根本不懼這些人,
大寶把鑰匙收進內衣口袋裡,貼著胸口放好。然後轉身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他當然知道老媽的意思,
是讓他回香江,隻有在那裡,才能震懾住這幫瘋狂的家夥,大寶用手指敲了敲床板,他想走的話,隨時都能走,外麵的這些人還攔不住他,但他對周教授這些人始終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