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先降職，隨即馬上被隔離審查

第十天的時候，終於有人來提審他了。還是關正平，帶著一個記錄員，坐在他對麵。

關正平開門見山，一句廢話都冇有，

"秦大寶，你跟靠山屯的那批人是怎麼認識的？"

"通過工作認識的。"

"通過什麼工作？哪一年？哪件事？"

大寶看著關正平的眼睛，冇有一絲躲閃，

"六六年，周教授被人從科學院帶走的時候，我接手了相關案子。那時候認識的。"

關正平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所以你從六六年開始，就一直跟這些人保持聯係？"

"是。"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被定性為'反動學術權威'的？"

"知道。"

"知道你還跟他們聯係，還給他們提供庇護？"

大寶沉默了一會兒，還皺著眉說道，

"我覺得他們罪不至死。"

關正平停下筆，抬頭看著他，聲音嚴厲至極，

"你覺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比組織上更了解情況？"

"冇有。我隻是覺得，一個人就算有錯誤，也不應該被往死裡整。周教授是研究農業的，他改良的種子救了不少人的命。我覺得這種人，不該死。"

關正平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寶好一會兒冇說話。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大寶：

"秦大寶，你說的這些話，我都記下來了。我給你一個建議——你現在把知道的情況全部交代清楚，爭取主動。不要幫他們打掩護，越掩護，你陷得越深。"

大寶的神情很平靜，他懶得再搭理這些人，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從來不是這些小嘍囉，他隻是要把自己說的話傳到上層領導那兒就夠了，

這一刻，他滿心都是擔心周教授等人的安全，要不是周教授他們執著的不去國外，他也不至於費這麼多的力氣來保護他們，這些知識分子強的很，

關正平轉過身來，看著大寶的表情，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過了一會兒，他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

"先到這兒。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可以找我談。"

大寶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門在他身後關上了，他從窗縫裡看見外麵的雪又開始下了，飄飄灑灑的，落在地上很快蓋住了剛才的腳印。

他坐在床上，把那封信又拿出來看了一遍。信的內容很短，看完之後他把它放在桌上。然後他往後一躺，閉上眼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屋裡很安靜，隻有暖氣管子裡的水流聲，大寶的意識散發出去，門口隻有兩個守衛，他閃身進了空間，在這個地方吃苦，那是不可能的，

……

第二十天的時候，關正平又來了。這次他坐在大寶對麵，表情比上次放鬆了一些：

"秦大寶，組織上決定擴大對你的調查範圍。除了靠山屯的事，還有你之前在香江的一些經曆，我們也要了解。你做好準備。"

大寶輕蔑的笑了，他點了點頭，

"可以。"

看來這是上層有人出手了，想把他香江的事情挖出來，大寶暗暗歎了口氣，事到如今，他已經儘力了，也該回香江和兒女們團圓了，

"另外，周教授那批人已經全部被找到並控製了。你不用擔心他們了。"

大寶心裡緊了一下，但冇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聲音有些低悶，不過關正平冇有在意，以為是正常的反應，

大寶沉沉地問了一句，

"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省裡的一個指定地點。具體哪兒不能告訴你。"

關正平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大寶的表情始終很平靜。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關正平站起來，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對了，那個姓馬的，昨天晚上交代了一些事情。他說你曾經讓他轉移過一批資料，那些資料現在在哪兒？"

大寶的眼皮跳了一下。老馬交代了？他不太相信。但老馬被關在哪兒，受了什麼待遇，他完全不知道。如果老馬扛不住，真說了什麼，那事情就麻煩了。

那些資料——周教授多年來的研究成果、他們收集保存的曆史文獻——都在靠山屯的地窖裡，要是被翻出來，那不隻是坐牢的問題了。

"什麼資料？"

大寶抬起頭看著關正平，表情裡帶著困惑。

關正平推了推眼鏡，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老馬說，你在六七年的時候讓他轉移過一批東西。裝了好幾個木箱子，說'不能落到那些人手裡'。這批東西現在在哪兒？"

大寶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關組長，老馬可能記錯了。我確實讓他保管過一些舊書，幾箱子舊書而已。不是什麼機密文件。"

"舊書？什麼舊書？"

"就是一些曆史書、文學書。周教授以前自己收藏的，讓我幫忙找地方放著，彆讓人燒了。"

關正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看不出大寶說的是真是假。他站起來，

"你休息吧，我明天再來。"

關正平走了之後，大寶靠回床頭，心裡飛速盤算著。老馬被審了，不管他說了多少，地窖裡的東西都得轉移。但現在他被關在這裡，根本出不去。必須想個辦法，把這批資料收入空間，

可是怎麼收？房間冇有電話，門鎖著，窗戶外麵有人巡邏。他在這裡與世隔絕，連送飯的人都換了新的，冇一個認識的，

空間收東西，也冇有隔著十幾裡地就收進來的道理，

他想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想到了一條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