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世事變化
“什麼?!秦銘那小子真的進階大乘了?我不能接受!”
“可惡!為什麼偏偏會是他!”
風元魔域,永夜裂痕魔宮之內。
一襲黑色宮裝的六道聖祖,在第一時間得知了此道消息之後,露出了麵容寒...
北鬥星域,虛空如墨,億萬星辰懸垂如燈,銀輝流淌間映照出諸界修士肅然神色。那圈白色光暈鋪展於腳下,看似柔軟,實則堅逾玄鐵,神念掃過竟如撞銅牆——原來此乃太虛界七位長老聯手布下的“星樞禁域”,專為壓製合體以上修為而設。縱是大乘散仙親臨,亦隻能動用合體巔峰之力,再難掀動法則漣漪。
旭靈長老立於北鬥天樞星位之上,袖袍微揚,兩枚龍眼大小、通體混沌的果實緩緩升空。果皮表麵浮沉著細密如鱗的道紋,每一道紋路都似在呼吸吐納,吞吐著微不可察的混元氣機。一縷銀光自果核深處透出,竟在虛空中凝成半枚模糊道印,旋即消散——那是尚未圓滿的混元道果,卻已含一絲破界之機。
“二果分置天權、玉衡二星位,”旭靈聲音清越如鐘,“奪果者需踏星而行,先登其一者得果;若雙果同取,則歸首登者所有。時限三炷香,逾時未登者,道果自潰。”
話音未落,光暈驟亮。
數十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射向星穹!黃袍大漢足踏青木罡風,身形所過之處木氣勃發,竟在虛空中催生出一串翠綠藤橋;天漁散人袖中甩出千條銀線,線頭化作遊魚擺尾,借星力牽引身形,瞬息掠過三百裡;幽沈卿朗身側浮起九重黑水玄幕,水幕翻湧間倒映七星,他踏著自己影子前行,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快出半倍……
秦銘卻未動。
他站在原地,指尖輕撫儲物戒,一縷神念悄然探入丹田氣海——那裡靜靜懸浮著一枚土黃色妖丹,八階中期勾陳靈玥所留,表麵道蘊如河奔湧,內裡卻有七處細微裂痕,正隨呼吸明滅閃爍。那是他方才煉化妖丹時,以《青帝九轉》秘法強行撕開的法則缺口,隻為在此刻引動星域共鳴。
“北鬥主殺伐,然天權為中樞,玉衡掌平衡……”他低語如風,“而混元之道,本在調和。”
倏忽之間,他抬腳邁步。
不是向前,而是向左斜跨三寸。
腳下白光如水波蕩漾,一縷星輝被無形之力牽扯,悄然纏上他右足踝。緊接著第二步,右足點地,星輝驟聚成環;第三步,左足踏出,環化銀梭。三步之後,他竟未離原地分毫,周身卻已浮起七枚核桃大小的微型星璿,按北鬥七星方位緩緩旋轉,星璿之間銀絲相連,織成一張無聲無息的引力羅網。
“咦?”玄武族泰嶽長老瞳孔微縮,“他冇引動星樞禁域反哺?”
“不單是引動。”青陽老魔盤踞在秦銘肩頭,尾巴尖兒輕輕敲擊,“他在用勾陳妖丹當‘錨’,把自身氣息釘進北鬥七星的運轉節律裡——這小子……把整片星域當成了自己的丹爐!”
果然,當第四位合體修士衝至天權星位下方百裡時,突覺腳下星光陡然黏稠如膠。他揮劍劈開一道裂隙,身形剛要躍入,卻見秦銘足下第七枚星璿驟然爆亮,一道銀光如鞭抽來,不偏不倚正中其劍脊!
“嗡——”
長劍哀鳴震顫,劍身浮現蛛網裂痕。那人悶哼一聲,硬生生被甩飛出三百裡,撞在遠處一顆死寂隕星上,砸出蛛網狀坑洞。
全場寂靜一瞬。
“他竟能借禁域之力禦敵?!”有修士失聲。
秦銘卻不理睬,目光隻鎖住天權星位。那裡懸浮的混元道果,果皮上混沌紋路忽然加速流轉,仿佛感應到什麼,竟微微朝他傾斜。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暗金色身影撕裂星幕直撲天權——龍坤!他嘴角噙著冷笑,手中多出一柄尺許長的小型龍槍,槍尖吞吐著令人心悸的破碎金芒。“區區人族,也配染指混元?”龍槍刺出瞬間,槍尖竟幻化出九道殘影,每一道都裹挾著真龍血脈特有的撕裂法則,將天權星位方圓十裡儘數封鎖!
“糟了!”噬天鼠急得直跳腳,“他動用了龍族秘傳的‘九龍鎖天術’,這招連大乘初期都要暫避鋒芒!”
秦銘卻閉上了眼。
丹田內,勾陳妖丹裂痕處噴薄出厚重土黃光華,與他眉心豎紋遙相呼應;左手腕上,幽沈卿朗所贈的玄黃界蛇妖丹悄然升溫,一縷湛藍水光順經脈遊走,在掌心凝成滴晶瑩露珠;而右手指尖,兩朵時空花殘留的淡銀絲線正悄然纏繞……金、土、水三行本源,在他體內形成微縮循環,竟隱隱勾勒出太極雛形。
“三才歸一……”
他睜眼刹那,眸中不見瞳仁,唯有一片混沌初開之象。
左掌向上托舉,土黃光華化作山嶽虛影鎮壓龍槍來勢;右掌向前平推,湛藍水光凝成漩渦裹住槍尖;而眉心豎紋迸射銀芒,竟在虛空中硬生生“切”出一道時間褶皺——龍槍第九道殘影刺入褶皺,速度驟減三成,槍尖金芒明滅不定。
“哢嚓!”
一聲脆響,龍槍槍尖崩開米粒大小缺口!
龍坤麵色劇變,暴喝一聲:“你怎會……”話音未落,秦銘足下七枚星璿轟然炸開,化作七道銀光貫入他四肢百骸。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迎著龍槍撞去,右拳裹挾三色光華,狠狠砸在龍槍中段!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隻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
龍槍嗡鳴震顫,槍身浮現出蛛網般細密裂痕;龍坤喉頭一甜,踉蹌後退七步,每退一步,腳下星光便碎裂一分,待第七步落地,他腳踝以下已化作齏粉,星輝正瘋狂修補,卻始終慢了半拍。
“你……”龍坤盯著秦銘染血的拳頭,瞳孔劇烈收縮,“你把三種本源法則煉進了肉身?!”
秦銘緩緩收回拳頭,指尖滴落三色血液:金芒熾烈、土黃厚重、湛藍深邃。血珠墜入虛空,竟未消散,反而懸浮旋轉,漸漸凝成一枚微小的三色道種。
“不是煉進,”他聲音平靜,“是讓它們……認我為主。”
全場死寂。
連正在交手的黃袍大漢與天漁散人都停下了動作。黃袍大漢怔怔望著秦銘指尖那枚三色道種,忽然苦笑:“老夫煉木十萬年,今日方知何為‘以身為鼎,熔煉萬法’……”
旭靈長老眼中精光暴漲,袖中手指掐算不停,半晌才低聲道:“此子……已窺混元門徑。”
就在此時,天權星位上的混元道果忽然劇烈震顫!果皮上混沌紋路儘數亮起,竟在虛空中投射出一幅奇異圖景:一隻青色藤蔓纏繞的巨手,正從混沌深處緩緩探出,五指張開,似欲攫取道果——正是秦銘丹田內青帝仙藤的投影!
“不好!”泰嶽長老失聲,“他引動本命靈植乾涉鬥法,這已超出規則範疇!”
話音未落,那青色巨手五指突然收攏,一把攥住混元道果!果皮應聲皸裂,露出內裡氤氳如霧的乳白果肉,果肉中央,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道種緩緩旋轉,道種表麵赫然浮現出三道清晰紋路:一道如山嶽巍峨,一道似流水潺潺,一道若金芒銳利……
“三才混元種?!”幽沈卿朗霍然起身,聲音首次帶上震動,“他……他竟以三行本源為薪柴,點燃了混元道火?!”
秦銘仰首,任那枚銀色道種落入掌心。道種觸膚即融,化作暖流湧入四肢百骸。他丹田內,青帝仙藤枝葉無風自動,每一片葉子都泛起三色微光;而勾陳妖丹與玄黃界蛇妖丹表麵裂痕,竟在道種融入瞬間悄然彌合,更添三分溫潤光澤。
“還差最後兩枚……”他低聲呢喃,目光掃過玉衡星位上那枚尚在沉睡的混元道果,又掠過場中眾人,“金與木……太虛界內,該有古木大族吧?”
恰在此時,星樞禁域邊緣忽起騷動。
一名佝僂老者拄著烏木拐杖緩步而入,衣袍洗得發白,胸前繡著半株虯結古樹。他每走一步,腳下星光便凝成一枚青苔印記,印記邊緣泛著幽綠微光。當第七步落下,整個北鬥星域竟微微震顫,無數星辰表麵浮現出細密青痕,仿佛整片星空都成了他的根係蔓延之地。
“青木祖庭……枯榮老祖?”旭靈長老失聲。
老者渾濁雙眼望向秦銘掌心尚未消散的三色餘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參差黃牙:“小娃子,你那混元道種,缺的不是金木,是‘生’與‘死’。”
他枯瘦手指指向秦銘丹田方向,聲音如朽木摩擦:“你那青帝仙藤,吸的是眾生願力,結的是香火道果——可願力是生,業力是死。你若想真正點燃混元道火,得先在藤上……掛一盞業火燈。”
秦銘渾身一震。
枯榮老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背影融入星幕。但秦銘分明看見,老者拐杖尖端滴落一滴墨色水珠,水珠墜地未散,反在虛空中凝成一枚漆黑蓮子,蓮子表麵,一朵幽藍火焰靜靜燃燒。
“業火蓮子……”青陽老魔聲音發顫,“傳說中能焚儘因果的……太虛界禁忌之物!”
秦銘低頭,掌心三色道種餘暉未熄,而丹田內,青帝仙藤最頂端新抽出的嫩芽,正微微搖曳,仿佛在回應那縷幽藍火意。
北鬥星域依舊寂靜,唯有星辰無聲流轉。遠處,玉衡星位上的混元道果,果皮上混沌紋路正一寸寸褪去灰暗,顯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銀白底色——仿佛在等待,等待某雙沾著業火的手,將它輕輕摘下。
秦銘緩緩握緊手掌,三色光華在指縫間明滅不定。他忽然想起元靈道果大會開始前,青陽老魔曾指著會場穹頂那幅星圖低笑:“小子,你可知為何太虛界選北鬥布陣?因為北鬥第七星……名曰‘破軍’。”
破軍者,破而後立,死中求生。
他抬頭,望向玉衡星位,唇角微揚。
三炷香,還剩一柱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