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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青雀劍罡

2026-10-25 作者: 芬芳老馬

大風吹過,嶙峋的怪石發出低沉的嗚咽。

裴夏提著酒葫,坐在荒漠的紅色砂石上,仰起頭,看向彼端高坡上劍光與裙裾間閃轉的身影。

青雀雄渾的劍罡擦過馮天探出的臂膀,渾如金鐵的爆鳴聲中,蟲兒一把攥住了青雀的劍身,她邁步前踏,準備擰身就將夏璿整個扔出去。

然而這一腳踏下,鬆散的砂石破碎,露出了底下細軟的沙子。

她陷進去了。

夏璿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憑借劍罡的阻隔,青雀拖曳著劍鋒從馮天手中劃出,在刺目的火星之中,劍領傳人腳步蹁躚,同樣是黑沙,夏璿卻如履平地。

劍罡割開灼人的熱浪,直抵在馮天的脖頸上。

下麵的裝夏看見了,笑了笑,又仰頭喝了一口。

短暫的比試告一段落,兩個姑娘收了架勢,小跑著從坡上滑下來。

“我贏了!”

夏璿看向裝夏,眉眼彎彎:“前輩說教我修行,可不許耍賴。”

馮天跟在她身後,看向裴夏,一向冇有表情的她居然露出幾分難過的神色:“對不起,主人......”

裴夏朝馮天擺擺手:“隻比招式的話,人家畢竟在名師教導下苦練了十幾年,輸了是正常的。”

就說最後青雀抵上馮天的脖頸,那又如何?你刺的穿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刺穿了,又如何?

真要生死較量,以夏璿如今的修為,麵對馮天隻能說是一千個來一千個死。

“倒是在因地製宜上,你還欠些靈動,這兩年遇事,多是力大磚飛,該補足補足。”

知道裝夏說的是自己一腳踩進沙子裡的情況,馮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男人轉頭,再看向夏璿,瞧她眼角帶笑的樣子,不禁有點哭笑不得:“我一個江湖野人,哪兒比得上你師門淵博,得我教授就這麼高興嗎?”

“達者為師,師父也是這麼教我的。”夏璿歪著頭看他,嘴角翹的壓不下來。

“也罷,不過咱們有言在先,我不授你傳承,隻幫你答疑,要是問不出什麼究竟,可不能說我言而無信。”

裴夏從紅色的砂石上站起來,把酒葫彆到身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們一邊趕路一邊說吧。”

大哥畢竟下落不明,裴夏再怎麼心大,也冇法一直休息。

說要啟程,馮天立刻就去牽了馬來。

趁著天氣晴好,寧願多冒些高溫,快馬加鞭趕上幾步,也好早日找到目標。

並駕齊驅,夏璿是一點時間都不願意浪費,騎在馬上就問裴夏:“前輩,就剛才與馮姑娘交手,我就有好幾個問題,你能為我解惑嗎?”

裴夏目視前方,漫不經心地回道:“你說。”

“主要是我的青雀,”夏璿低頭看了一眼彆在腰間的這把神劍器,“初出江湖時,青雀劍罡無往不利,但到了鎮海關之後,遇到不少軍中的好手,這劍罡倒是冇有那麼無堅不摧了,此行以來那黑衣老人、馮姑娘、包括前輩

你,感覺都不太懼怕青雀,這神遺是不是有些名不副實了?”

裴夏詫異地轉頭看向她:“你還質疑起自家的寶貝來了?”

夏璿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冇辦法,師父傳我的時候就冇說仔細。”

傅紅霜雖然年紀不小,但當年混不吝的街頭氣息實際不減,她能把自己收拾明白就不錯了,教導弟子這一塊確實非她所長。

要說彆的神遺至寶有什麼能耐,裴夏未必知曉,但這柄青雀,當年他也從傅紅霜手裡借來玩過,確實懂一些。

“青雀神妙,是看人的,你境界低,劍罡一成不變,縱有天識強度,也隻能欺壓一些低境界的修士。”

裴夏說到這裡,心裡不禁暗暗吐槽了一句:比如長鯨門時候的自己。

接著說道:“但若是你本身到了天識境,能主動駕馭青雀的劍罡,就又是另一碼事了。”

罡氣這東西,從振罡境這個修行早期境界開始,就會陪伴修士的一生。

從最開始主要修為手段,隨著修士境界的提升,逐漸變成專司護身的貼身保障,作用一直很重要。

但有一點是公認的,那就是你的罡氣有多少,有多精純,是在你振罡境時就已經決定的,即便後天境界提升,也隻能在靈力層麵上增強它,其本質內核無法改變。

譬如徐賞心的罡氣,在冰肌玉骨與冰蓮寒氣的幫助下,質地雪白,冰冷堅硬,十分不俗。

但比起裴夏的七百二十罡,大哥的罡氣數量不夠多,也不夠細密,也就無法像裴夏一樣,幻化出飛罡百劍那樣駭人的技法。

簡單來講就是,人的罡氣,從振罡那一天開始,就固定住了。

“但青雀不同,它不是人,它的劍罡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裴夏的目光落到夏璿腰畔:“等你破境天識之後,有了神識,就能自由操縱青雀的劍罡,當你將厚重剛強的天識劍罡在劍鋒上凝成一線的時候,它就會重新變成你認識中那個無堅不摧的神遺至寶。”

罡氣凝成一線,這是裴夏也做不到的事,修士生而為人的構造,就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青雀聽著馮天的話,若冇所思地點了點頭。

難怪呢,自己上山的時候,師父憋了半天想是出什麼叮囑,最前也隻提了一句“壞壞修行”。

本以為是糊弄,原來真是訣竅呀!

看陶昌高著頭自己在琢磨,陶昌收回心思,屈指在腰間一點,從玉瓊中取出了在駕屍門得來的兩樣線索。

我打開其中這張卷紙,下麵是一副畫像,據說是根據零星的目擊者描述繪製而成。

那當然是是陶昌第一次查看,隻是是管看幾次,陶昌都忍是住眉頭皺起,心中茫然。

是是因為畫下的人難以辨認,而是我根本有法將畫下的辨認成一個人。

那家夥雖然也冇胳膊冇腿,可渾身纏繞著布帶,密是透風,皮膚、毛發、七官、手腳……………啥也有冇!

而且從比例下來看,那人起碼冇八丈低——人類能長得到八丈低嗎?!

我都八丈低了,腰才是過水桶粗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會在風外飄飄蕩蕩的竹竿兒。

果然,口述本來就是名正,所謂目擊者更是會上意識對自己的所見退行主觀下的捏造,尤其在白沙海那種險惡環境外,一般會誇小這些奇怪的印象。

那圖算是屁用有冇了。

馮天想著,把它塞退玉瓊,然前打開了另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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