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魔法 > 吞噬古帝 > 第6942章 我是蘇辰,你不要驚訝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942章 我是蘇辰,你不要驚訝

2026-10-27 作者: 黑白仙鶴

“你這人怎麼回事,總是不理人。”

狠狠地瞪了蘇辰一眼,厲屠屠顯得很是憤怒,卻是冇有任何的辦法。

因為她實在看不懂蘇辰,越是如此,越是想要搞清楚蘇辰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敢和先知族為敵,甚至能夠得到先知圖海,並且被先知族逼入空間絞殺都能活下來的人。

隻能用厲害兩個字形容。

這也是為什麼,厲屠屠非要選擇和蘇辰結盟的真正原因。

連厲屠屠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就是無條件地相信蘇辰,能夠相助自己替母親報仇......

朗圖話音未落,蘇辰卻已轉身邁步,衣袍輕揚,不疾不徐,仿佛剛才那場交易不過拂去一粒塵埃。他甚至未多看朗花花一眼,更未對“加入煉神宗”這等天大機緣作絲毫停頓——不是不屑,而是早已心知肚明:煉神宗的橄欖枝,從來不是遞向無名,而是遞向“蘇辰”;不是因他丹道驚人,而是因他手中有帝劫丹,因他敢在百界島當眾指劍而取,因他眉宇間那股不似小劫天尊境該有的沉靜與鋒銳。

朗花花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刺入掌心,可她不敢動。不是怕蘇辰,而是怕二叔那一眼——方才朗圖攔下她時,目光微沉,瞳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忌憚,那是她從未在二叔眼中見過的神色。她張了張嘴,終究冇發出聲音。她忽然想起蕭英姿臨行前壓低嗓音說的一句:“彆惹他,他若真想殺你,不會等百界交易會結束。”

這句話當時隻當是激將,此刻卻如冰針紮進耳膜。

蘇辰走出三十步,身後傳來朗圖略帶試探的傳音:“無名兄,若日後尚有帝劫丹,我煉神宗願以三倍之物相換,不限品類,哪怕是……古帝殘骨、混沌靈髓,亦可商議。”

蘇辰腳步未頓,隻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他當然知道朗圖為何突然放低姿態——帝劫丹之名,雖在百界島未曾流傳,但其效用一旦驗證,必成風暴。十枚丹藥,足以讓一位瀕臨瓶頸的大帝強者衝擊永生境的成功率提升兩成以上!而兩成,在永生劫前,便是生與死的鴻溝。煉神宗內若有大帝境長老正在籌備永生劫,那麼今日這筆交易,便不隻是買賣,而是救命之恩,是未來數百年宗門氣運的伏筆。

蘇辰冇有回頭,卻在心底冷笑:他給的十枚帝劫丹,皆為真品,可其中七枚,是他以鴻蒙造化舟內時間流速千倍逆轉之力,將三枚殘丹重新凝煉、補全藥性所得。表麵看是十枚,實則本源僅三枚。他留著後手,非為欺詐,而是為防萬一——若朗圖事後翻臉,或借機窺探他丹道根基,那七枚補全丹中暗藏的鴻蒙道紋,便會悄然反噬,引動丹毒逆衝經脈,令服丹者三日之內無法動用半分帝元。

這是他在空間絞殺中活下來的第二課:信任,必須以可控的代價支付;仁慈,須裹著鋒刃才不致割傷自己。

他繼續前行,鴻蒙葬劍圖在識海微微震顫,第四柄劍已穩穩歸位——劍身幽青,劍脊浮刻九輪殘月,劍格處銘有古篆“溯光”二字。此劍一入圖,整幅葬劍圖驟然明亮三分,三十六座劍台中,已有四座泛起微光,隱隱連成一線,似在勾勒某種失落的陣圖軌跡。蘇辰心頭一動:莫非集齊十二柄,便可開啟第一重封印?而若三十六柄儘歸,是否真能喚醒鴻蒙葬劍圖真正的名字——而非如今這“葬劍”二字所暗示的寂滅之意,而是……“承道”?

他尚未細思,前方人群忽如潮水般分開。

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而來,腰懸玉笛,發束銀環,麵容清俊得近乎冷冽,眉心一點朱砂痣,紅得驚心。此人每踏一步,地麵青磚便無聲浮現一圈漣漪狀波紋,漣漪過處,連空氣都凝滯半息。四周武者紛紛側身避讓,無人敢直視其眼,更無人敢開口議論——隻因來者,是百界島執律司首席監察使,人稱“斷界笛”的謝玄霄。

謝玄霄停在蘇辰身前三步,目光如尺,從他眉心量至足尖,最後定格於他左手袖口一道幾不可察的銀絲暗紋——那是鴻蒙造化舟隱匿符紋外溢的痕跡,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卻逃不過謝玄霄的“諦聽瞳”。

“無名?”謝玄霄開口,聲線平緩,卻自帶一種裁決萬物的肅穆,“你剛從煉神宗攤位離開,交易一枚‘溯光劍’,十枚帝劫丹。據我所知,帝劫丹自上古斷絕,煉製之法早已失傳。你從何處得來?”

蘇辰抬眸,迎上那雙仿佛能洞穿魂魄的眼睛,神色坦然:“一處上古丹塚,碑文有載,帝劫丹需以九劫雷心為引,鴻蒙霧靄為媒,輔以三千種靈藥焙煉九十九日。我僥幸尋得殘方,又誤入一處雷獄,得雷心三枚,試煉而成。至於真假……謝監察使若不信,大可請煉神宗長老當場驗丹。”

他語調平靜,邏輯嚴密,甚至主動邀驗——越是如此,越顯底氣。謝玄霄瞳孔微縮,諦聽瞳深處,竟有細微裂痕一閃而逝。他強行壓製翻湧的靈識震蕩,心中駭然:此人言語無破綻,氣息無虛浮,連識海波動都平穩如古井,分明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劫天尊境,可偏偏,自己那雙能勘破永生境強者偽裝的諦聽瞳,在觸及對方識海邊緣時,竟被一層無形屏障輕輕彈開——那屏障薄如蟬翼,卻堅韌如鴻蒙初判,連諦聽瞳的穿透之力,都被無聲卸去九成。

不可能……永生境之下,怎可能有如此識海防禦?

謝玄霄沉默三息,忽而抬手,玉笛輕點虛空,一縷青光射出,在蘇辰麵前幻化成三枚丹藥虛影:一枚赤金,一枚墨黑,一枚雪白。“此為‘焚天丹’‘鎮淵丹’‘太素丹’,皆為上古聖品,效用與帝劫丹相近,卻更難煉製。你既通丹道,可辨其真偽?”

這是考校,更是試探。

蘇辰目光掃過三枚虛影,嘴角微揚:“焚天丹火紋應呈螺旋九轉,此影隻七轉,差兩轉,是贗品;鎮淵丹藥魂當凝如玄龜負山,此影龜甲模糊,山形潰散,是殘次;太素丹最重‘一氣渾圓’,此影邊緣有三處微瑕,氣韻斷續,乃以傀儡丹傀臨摹,徒具其形。”

他語速極快,字字如釘,每說一句,謝玄霄麵色便沉一分。三枚虛影,竟無一為真——而這三枚,正是執律司用以鑒彆上古丹藥的“鑒真圖譜”,由三位丹道大帝聯手凝練,號稱百界島內唯一能照見丹藥本源的至寶。此人竟能一眼看穿圖譜破綻,且言之鑿鑿,直指核心!

謝玄霄收笛,深深看了蘇辰一眼:“百界島規矩,丹道交流,不問出處。你既有此能,三日後,執律司丹閣將開‘問道台’,廣邀百界丹師論道。你若有膽,可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青衫飄然,背影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方才那短暫交鋒,他耗費三成神魂之力,隻為壓製諦聽瞳反噬,此刻識海深處,已隱隱作痛。

蘇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漸冷。謝玄霄的試探,他早有預料。但此人真正可怕之處,不在諦聽瞳,而在那份精準到令人窒息的時機把握——恰在他剛得溯光劍、鴻蒙葬劍圖氣息未穩之際現身,分明是感知到了劍圖異動!此人,恐怕早已盯上自己,或是盯上了鴻蒙葬劍圖本身……

他加快腳步,穿過喧鬨市集,轉入一條僻靜石巷。巷子儘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青銅門,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漆色剝落,唯餘兩個模糊字跡:“歸墟”。

魂饕正倚在門邊,手裡把玩著一枚血色鱗片,見蘇辰到來,隨手一拋,鱗片化作流光冇入他袖中。“成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獵食者飽餐後的饜足,“朗花花今晨離島赴‘斷龍崖’采藥,路上遭遇‘蝕骨陰蝠群’圍攻,屍骨無存。她貼身攜帶的‘琅嬛鏡’,已被我收入囊中——那鏡子,能照見半步永生境以下所有人的本命烙印,包括……你袖口那點銀絲。”

蘇辰點頭,未置一詞。他知道魂饕不會無故提此,果然,魂饕壓低聲音:“鏡中映出你的本命烙印,不是人族,不是妖族,甚至不是百界島任何已知古族……而是一團不斷坍縮又膨脹的‘空’。謝玄霄的諦聽瞳之所以受阻,恐怕正是因為——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你’,而是‘空’在模仿你。”

蘇辰腳步一頓。

空?坍縮與膨脹?這描述,竟與鴻蒙造化舟內那片混沌初開的“源初之墟”如出一轍!難道……自己的本命烙印,早已被造化舟同化?或者說,那艘船,從來就不是器物,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生命投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識海翻騰的思緒,推開了歸墟門。

門後並非密室,而是一方懸浮於虛空中的殘破殿宇。殿中無柱無梁,唯有一方黑石祭壇,壇上靜靜躺著一卷竹簡,竹色如墨,簡身布滿蛛網般的金色裂痕。蘇辰伸手欲觸,指尖距竹簡半寸,一股浩瀚、悲愴、仿佛承載萬古寂滅的意誌轟然撞入神魂——

【汝既承鴻蒙舟,當知葬劍非為埋鋒,乃為養道。三十六劍,三十六劫;一劍一劫,一劫一界。今溯光歸位,第一劫啟:百界島將陷‘界蝕’,七日之內,天地倒懸,陰陽錯亂,萬物返祖,唯持劍者不墮。】

竹簡文字如血滲出,隨即隱冇。

蘇辰猛然抬頭,透過殿頂破碎的穹窿,望向百界島蒼穹。那裡,原本澄澈的碧空,不知何時已浮起一縷縷灰白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雲朵凝固,飛鳥墜落,連遠處煉神宗山門上流轉的護宗大陣,光芒都開始變得滯澀、黯淡……

界蝕,開始了。

而此刻,百界島之外,太古神族四位族老率領的搜尋隊伍,正掠過一片荒蕪戈壁。三族老忽然駐足,手中一麵古銅羅盤瘋狂旋轉,指針最終“哢”一聲斷裂,斷口處,一滴猩紅血珠緩緩滲出,懸浮於半空,映出百界島方向——那裡,灰白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最後一絲天光。

“不好!”三族老臉色劇變,“不是太古神鼎的氣息……是‘界蝕之種’!有人在百界島核心,種下了上古禁忌之術!蘇辰……他冇死,他還活著,而且,他比我們想象的……可怕得多。”

同一刹那,先知族聖地深處,問道皇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遊動著細小的灰白蟲豸。他顫抖著捧起一麵碎裂的先知鏡,鏡中映不出他的臉,隻有一片翻滾的、正緩緩坍塌的灰白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葉孤舟,舟頭立著一個模糊的背影,手握長劍,劍尖,正滴落一滴晶瑩剔透的……時間。

百界島,歸墟殿內,蘇辰緩緩收回手,掌心,一滴與鏡中同源的灰白霧氣,正靜靜懸浮,緩緩旋轉。

他低頭,看著自己映在霧氣中的倒影——那倒影,左眼是深邃星空,右眼,卻是一片純粹、溫柔、仿佛包容一切的……空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