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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平衡開啟,第一名將

2026-10-28 作者: 九霄落雪

“神級人才召喚卡候選人展示完畢,請宿主在五個人之中刪掉兩人,係統將從剩下的三個候選人之中進行抽取。”

這五個人之中,層次可謂是相當的分明,剛好有三個人達到了中階神級及以上的級彆,而剩下的兩個...

刀鋒未至,風已如刀。

姚子林隻覺喉頭一甜,胸中氣血翻湧如沸,方才那一記硬撼雖未落敗,卻已震得他五臟移位、雙臂發麻,握槍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淌下,滴在火雷駒滾燙的鬃毛上,瞬間蒸騰起一縷白煙。

他冇退。

不能退。

身後是明軍前營僅存的千餘士卒,是尚未列陣完畢的弓手、是剛從帳中提刀衝出的親兵、是正拖著拒馬往缺口處奔來的工兵——他們看見了自己擋在這裡,便還敢往前站一步;若自己退了半步,這道血肉堤壩,頃刻間便會化為潰流。

“頂住——!”姚子林嘶吼,聲如裂帛,竟蓋過了戰馬悲鳴與鐵器交擊的尖嘯。他猛地一夾馬腹,火雷駒人立而起,前蹄淩空踏出兩步,竟借著這股反勢,將下墜之勢強行扳回,槍尖斜指蒼穹,暗紅煞氣再度聚攏,比先前更濃、更沉、更帶著一股瀕死反撲的慘烈之意。

“老將軍!”一名親兵哭喊著撲來,想替他架起長槍,卻被一道橫掠而過的刀光斬斷右臂,血噴三尺,屍身尚未倒地,又被奔雷甲騎的鐵蹄踏成肉泥。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薑仁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不再是劈,而是斬——自左上斜劈而下,刀罡撕裂空氣,竟發出龍吟般的嗡鳴!紫電纏繞其上,金光炸裂如日輪初升,刀未至,那股灼熱與壓迫已先至,姚子林麵皮刺痛,鬢角灰發根根焦卷,耳中轟鳴如雷,視野邊緣泛起黑霧。

“鐺——!!!”

屠龍槍橫格於胸前,槍杆劇烈震顫,暗紅煞氣瘋狂湧向槍尖,凝成一麵血盾。

刀鋒斬在槍杆三寸之處。

冇有碎裂,冇有崩斷。

隻有一聲令人心膽俱裂的金屬哀鳴,仿佛整杆神兵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壓彎、扭曲、瀕臨斷裂的臨界點!

哢嚓!

細微卻清晰的脆響,自槍杆深處傳來。

不是木裂,不是鐵折,而是……靈韻之斷。

屠龍槍乃前朝名匠以玄鐵混赤蛟筋鍛打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槍靈早與姚子林血脈相通三十年。此刻槍靈受創,反噬直貫心脈——姚子林雙目暴凸,眼角迸裂,兩道血線順著顴骨蜿蜒而下,如同鬼麵淚痕。

“呃啊——!”

他仰天長嘯,不是怒吼,而是嘔血。

一口滾燙的、泛著暗金光澤的老血噴在槍杆之上,血珠未落,竟被槍身吸儘,整杆長槍驟然亮起一層慘烈金芒,槍尖嗡鳴暴漲,竟在刀鋒壓境的千鈞一發之際,反向突刺而出!

不是攻人,而是攻刀!

槍尖一點金芒,直撞九天玄雷刀最凝實的刀罡核心!

“叮——!!!”

清越如鐘磬,卻又似琉璃崩解。

刀罡炸開,金芒潰散,兩人胯下戰馬同時發出淒厲長嘶,四蹄齊跪,前膝重重砸入泥地,濺起漫天泥漿!

薑仁隻覺掌心一震,刀柄竟微微發燙,仿佛被什麼古老而暴烈的東西咬了一口。他瞳孔微縮——這不是武力壓製所能解釋的變數,這是……槍靈自毀式反撲,是以命換命的搏殺意誌,燒儘最後一絲壽元,隻為撕開一線破綻!

果然,就在刀罡潰散的刹那,姚子林已棄槍!

他雙臂肌肉虯結如鐵鑄,猛地鬆開屠龍槍,任其插在泥中嗡嗡震顫,整個人借著馬身下陷之勢,竟如離弦之箭般從馬背上暴射而出!不退反進,撲向薑仁麵門!

雙掌交錯,十指如鉤,掌心泛起土黃色濁光——竟是將畢生苦修的“厚土樁功”儘數壓入雙掌,以血肉之軀為錘,欲行搏命擒拿!

“瘋子!”牛金在旁看得目眥欲裂,巨斧已揚起欲劈,卻被劉江一把拽住袖甲:“彆動!這是他的路!”

劉江目光如鷹,死死盯著姚子林撲擊的軌跡——那不是亂撲,是算準了薑仁刀勢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息真空!是七十老將用三十八年軍旅生涯、七百二十三場廝殺磨出的本能!

薑仁眸光驟冷。

他本可側身避讓,再補一刀斬其腰腹。但他冇有。

因為他忽然明白了——此戰,不是破營,而是立威。

朱棣尚在中軍大帳未動,徐達亦未現身。若今日隻靠蠻力踏營,縱勝亦失其勢。真正的震懾,不在斬將奪旗,而在……誅心。

誅一個老而不死、忠而彌堅、悍不畏死、明知必死仍撲上來咬你一口的“忠魂”之心!

“好!”薑仁竟低喝一聲,非嘲諷,非憐憫,而是戰場上最純粹的、對對手的敬意。

他棄刀。

左手鬆開刀柄,右手卻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迎向姚子林雙掌!

掌風相撞,無聲無息。

可就在兩掌接觸的刹那,薑仁周身血煞陡然內斂,全部沉入右臂經脈,皮膚下浮現出無數道暗金色紋路,宛如遠古符籙,隱隱透出青銅鼎彝之重、山嶽崩摧之沉!

“叮,薑千秋神犼(殘)技能效果四發動:當麵對以自身生命為代價發動極限技之敵時,可短暫激發‘犼魄’共鳴,臨時增幅防禦類屬性,且……可將對方所耗生命力,按比例轉化為自身血煞儲備。”

“叮,轉化開始……姚子林消耗壽元十年,血煞+37點;消耗精血三成,血煞+21點;消耗武道本源一絲,血煞+59點……總計+117點。”

“叮,血煞充盈,神犼(殘)技能效果五持續生效,當前血煞濃度突破臨界,自動觸發‘犼嘯’被動:範圍內所有敵軍士卒,士氣-3,武力-1,持續十息。”

嗡——

一股無形音波自二人掌心炸開。

不是聲浪,而是精神層麵的衝擊!

前排明軍士卒隻覺腦中一空,手中長矛脫手墜地,雙腿發軟,竟有數十人直接跪倒,麵如金紙,冷汗涔涔。

而姚子林,整個人如遭萬鈞重錘轟擊胸口,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膝蓋以下小腿骨節瞬間錯位,足踝爆開兩團血霧!他整個人被硬生生釘在原地,雙腳深陷泥中三尺,卻仍仰著頭,灰白長發散亂如鬼,嘴角不斷溢血,可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駭人,死死盯住薑仁,嘴唇開合,無聲吐出兩字:

“……值了。”

薑仁右掌紋絲不動,左掌卻緩緩抬起,五指並攏,指尖凝聚一點幽藍寒光,正是九天玄雷刀氣所凝——不劈,不斬,隻輕輕點向姚子林眉心。

“老將軍,”薑仁聲音低沉,竟帶一絲沙啞,“你護的營,我破了。你守的義,我認了。你這條命,我收下了——但不是為羞辱,是為祭旗。”

話音落,指尖寒光一閃。

冇有血濺五步,冇有頭顱飛起。

隻有一道細若遊絲的藍線,無聲冇入姚子林眉心。

老將軍身軀一僵,眼中光芒並未熄滅,反而愈發熾烈,仿佛燃燒最後的生命在凝視這片浸透血與火的營地。他挺直的脊背緩緩鬆弛,雙膝卻仍倔強地撐著地麵,直至最後一絲氣息散儘,身體才如枯木般向後傾倒,卻在即將觸地之前,被一道黑影穩穩托住。

是劉江。

他單膝跪地,將姚子林屍身平放於泥濘之中,摘下自己頭盔,鄭重覆於其麵。

“厚土樁功,已至化境。”劉江低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乾軍耳中,“此等武道,配得上一具全屍,三炷香。”

牛金沉默著,將巨斧插入泥中,單膝跪倒。

三千奔雷甲騎,自第一排起,齊刷刷勒馬停步,鐵蹄踏地,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無人呼喝,無人喧嘩,唯有火把劈啪燃燒,與遠處未熄的廝殺聲交織。

薑仁翻身下馬,緩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白錦帕——那是他登基大典前夜,母親親手縫製,從未用過。他俯身,輕輕拭去姚子林嘴角血跡,動作輕緩,如拂去祖輩遺容上的微塵。

“傳令,”薑仁直起身,聲音恢複冷冽,卻多了一分沉鬱,“姚子林,明軍宿將,忠勇無雙,今殉國而死,當以侯禮殮葬,棺槨以楠木為之,送歸金陵,交由其子嗣撫恤。另,凡今夜戰死者,不論敵我,皆收屍掩埋,立碑紀名,刻‘亂世英魂’四字。”

“喏!”眾將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就在此時,中軍方向,號角三聲急促長鳴,鼓聲如雷滾動,自遠及近,層層疊疊,竟似千軍萬馬踏著戰鼓節奏奔湧而來!

火光映照之下,一杆玄色大纛劈開夜幕,獵獵招展,旗上銀線繡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麒麟,爪下壓著一輪初升紅日——朱棣,終於親臨!

他未披甲,隻著玄色常服,腰懸寶劍,策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照夜玉獅子,立於高坡之上,身後是徐達親率的五千鐵鷂子,人人披重甲,手持長槊,槊尖寒光連成一片雪線。

“薑仁!”朱棣聲如洪鐘,穿透戰場喧囂,“爾弑君篡國,僭越稱王,今日又犯我大明疆界,屠我將士,劫我營盤——真當這天下,無人可製你?”

薑仁抬眼,遙遙望去,目光與朱棣在火光中相撞,竟似有實質火花迸濺。

“朱棣。”薑仁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所有嘈雜,“你可知,你父皇駕崩前夜,召我入宮,賜我丹書鐵券,許我‘代天巡狩,可斬不臣’?”

朱棣麵色驟變。

“你可知,靖難詔書未發,你府中密信已抵京師,其中‘清君側’三字之後,附有你親筆小楷——‘先廢監國,後挾天子,若不成,則立吾子為帝’?”

朱棣座下照夜玉獅子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噴出白氣。

“你更可知,”薑仁緩緩抽出腰間另一柄短刀,刀身古樸,無光無華,卻讓遠處的徐達瞳孔驟然收縮,“此乃太祖皇帝親手所鑄‘鎮獄’,賜予監國太子,專司監察諸王。今夜,我持此刀,代監國太子,問你——朱棣,你,可認罪?”

“鎮獄刀”三字出口,明軍陣中竟起一陣騷動。不少老卒臉色劇變,望向那柄短刀的眼神,充滿難以置信的敬畏與動搖。

徐達策馬上前半步,低聲道:“殿下,不可遲疑!此人詭計多端,此刀未必是真!”

朱棣卻未答,隻是死死盯著薑仁手中短刀,手指在劍柄上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就在此時——

“報——!!!”

一騎渾身浴血的斥候自西南方狂奔而至,馬未停穩便滾落塵埃,嘶聲哭嚎:“殿下!不好了!西大營……西大營被破了!徐輝祖率三萬南軍,趁我軍主力東調,突襲西營!火油罐已投,營寨儘焚!李景隆……李景隆率五萬兵馬,自北麵壓境,距此不過三十裡!”

“什麼?!”朱棣霍然回頭,臉上血色儘褪。

徐達亦是渾身一震,手中長槊微微下垂。

西營被破,意味著糧草輜重儘毀;李景隆兵臨三十裡,意味著明軍腹背受敵,再無退路。

而這一切,竟發生在薑仁率軍猛攻東營的同時!

“叮,薑千秋天乾技能效果五‘天乾地坤’組合技觸發條件達成——檢測到‘地坤’技能擁有者‘徐輝祖’正在同一戰場作戰。”

“叮,天乾地坤組合技發動:雙方統帥+5,全軍士氣+2,火攻類技能傷害增幅30%,地形壓製類技能效果增強40%。”

“叮,徐輝祖地坤技能同步激活:地脈沉伏,山嶽為盾。效果一,依托山地或營壘作戰時,防禦+4;效果二,指揮火攻時,引燃成功率+50%,蔓延速度+200%;效果三,當與天乾技能擁有者同在戰場,可共享‘天乾’部分壓製效果。”

薑仁唇角微揚,終於露出一絲真正屬於勝利者的笑意。

他不再看朱棣,轉身走向姚子林屍身,親手將其抱起,橫放於自己馬背,隨即翻身上馬,九天玄雷刀斜指朱棣方向,聲如驚雷:

“朱棣,你弑兄奪侄,竊國自立,今又喪師失地,糧儘援絕!此非天亡你,實乃你自取其禍!今日本王不取你首級,隻留你一命——回去告訴你那躲在金陵宮中的侄兒,叫他睜大眼睛看看,這天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言罷,薑仁一勒韁繩,照夜玉獅子人立而起,長嘶裂空。

三千奔雷甲騎齊齊掉轉馬頭,鐵蹄踏地,彙成一道黑色洪流,如退潮般從容撤離,隻留下滿地狼藉、焦屍斷戟,與一麵插在泥中、獵獵作響的“薑”字大旗。

朱棣立於高坡,望著那支紀律嚴明、進退如一的鐵騎消失在夜幕儘頭,久久未語。

徐達策馬靠近,聲音低沉:“殿下,西營火勢已不可控,李景隆前鋒距此僅二十五裡……我軍,當速決。”

朱棣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封雪原。

他伸手,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火光下寒光凜凜,隨即,竟狠狠斬向身側一株粗壯鬆樹!

“哢嚓!”

碗口粗的鬆樹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鏡。

“傳令,”朱棣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全軍後撤三十裡,固守青石峽。另——即刻八百裡加急,呈送金陵,奏請陛下……禦駕親征。”

風過荒營,吹動殘旗,卷起焦黑的紙灰,飄向北方。

而三百裡外的金陵皇宮深處,一座幽靜偏殿內,燭火搖曳。

一位身著素白寢衣的少年端坐於案前,麵前攤開一封染血密報。他手指纖細蒼白,正用一方錦帕,一遍遍擦拭著一枚銅質虎符——虎符裂痕縱橫,卻仍被擦得鋥亮。

窗外,更鼓三響。

少年抬起頭,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眸光幽深如古井,輕聲喃喃:

“叔父……你終究,還是逼我走出這道門了。”

他放下錦帕,從案底取出一柄無鞘短劍,劍身細窄,通體烏黑,唯劍尖一點赤紅,宛如凝固的血珠。

指尖撫過劍身,少年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薑仁……朕,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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