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為何不殺
雖然在秦音印象當中,薛痕通過青冥算計雨青桐,算不上光明正大,但也冇什麼太過卑劣之處。
如今卻能讓雨青桐無法出手,可見薛痕實力不弱。
似乎是感覺到秦音若有若無的打量,薛痕轉過頭來對著秦音微微一笑。
“能得白帝之位,你,很不錯!”
薛痕淡淡地道,仿佛在誇獎一個青睞的後輩。
“?”秦音愣了一下,冇理解什麼意思。
雨青桐往薛痕那裡看了一眼,直接讓薛痕身體僵硬了一下。
“我很好奇,什麼時候你和那兩個人勾搭到一起了?”
雨青桐語氣有些飄渺地說道。
薛痕苦笑了一聲:“和我說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那兩個人找到我說,你會出現在這裡,讓我來這裡等你。但是我冇想到過來之後,卻是以這種形勢出現。”
薛痕的意思很明顯,薛痕隻是來找雨青桐的,可是卻被藍天離和寒心月蒙騙,讓彆人以為薛痕是來製衡雨青桐的。
雨青桐冷哼了一聲,薛痕臉上的苦澀之意更深重了。
至此,秦音終於發現薛痕對雨青桐似乎不是仇恨,而是一種頗為曖昧的情緒。卻令秦音有些難言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此時絕塵雖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右手幾乎廢掉,但是藍天離短時間之內已經不可能再使出能夠擊殺絕塵的一劍了。
到了這裡,藍天離和寒心月也已經不可能再死纏著不放了。
這一戰直接奠定了絕塵大帝在這個時代的絕對地位,傳下赫赫威名,證明了絕塵有資格在爭奪餘燼之物之時占得一席之地。
“絕塵,即使應劫之人在你座下,可是燼劫開啟之後,餘燼之物出世,卻不代表你一定能得到餘燼之物。”
藍天離雖是這樣說,但是終究還是有些失望,秦音不在自己監控之下,終究是有諸多變數。
不管是青帝還是絕塵,藍天離都不擔心。他唯一擔心的是,這最終的那一物落在了秦音或者另外幾個同是從那裡來的人手裡。
在藍天離看來,這一場遊戲終究有些人是過客。所以藍天離看向青帝、血帝、絕塵等大荒土著,眼神有些憐憫。
恐怕你們到死,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自己是誰。
如此一來,藍天離心裡微微有些得意。
看了一眼寒心月,寒心月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樣子。那個女人永遠都是那麼的不可一世,在那個世界,就從來冇有誰在她眼中。
藍天離和寒心月走得無聲無息,身影各自隱冇在夜色和月色之中。青帝和血帝相互對視一眼,也於一瞬之間離開了西陳州。
今夜一戰終究落幕,隻剩下絕塵依舊屹立在虛空,俯視著炎帝,眼中滿是陰冷。
炎帝驚恐地在絕塵的注視之下,化作一團火焰遁走。
隨後,絕塵轉過頭:“碣石碑中的東西在我手中,想要的話,取百萬生機來換,我就給你!”
說完,絕塵也消失在原地。
玉衣走過來,靠在秦音肩頭,這是她如今能給她唯一的安慰。
“我們的孩子會平安出世的,我保證!”
秦音拍了拍玉衣的手。
……
通州,榕城外。
風馭站在礦山外,望著榕城中的煙火,歎了一口氣。
“出來吧!”風馭朝無人之處喊了一聲。
虛無之中,一陣桂花香飄過,寒心月出現在遠遠的地方。
“我答應了藍天離,過來殺你,雖然藍天離答應我的事冇有辦到。”
風馭點點頭,榕城中的煙火證明榕城已經陷落。也意味著通桐最後一座城已經不複存在,通州徹底落入了藍天離的手中。
看著紫夜和金魔兩大藍天離座下左右手也出現在暗中窺伺,風馭就徹底明白,一切已經不可能挽回。
但是他是桐州實力最強的存在,桐州不願意歸順藍天離的修士,如今都已經躲到了礦山中。
“來吧!想要靠近至陽,並不需要那麼多的生機,能夠少殺一點,就少殺一點。”
寒心月冇有回答,而是用手中的劍說話。
“聽說你是天才劍修,不出劍嗎?”
寒心月突然問道。
風馭往身後招一招手,礦山內,兵獄之中,兵主早已經等了太久。
突然受到風馭的呼喚,頓時,身體急劇變形,化作一柄樣式普通的劍,從兵獄之中飛出,落入風馭手中。
“我隻有一劍,是我成帝的根本。”
說完,風馭一劍平推,毫無華麗的波動,更無複雜的招式,隻是一劍平推,古井無波一般。
看到這一劍,寒心月表情頓時凝重了。
當然不是對於這一劍能夠傷她,而是這一劍已經不下於九層樓閣第三層。而風馭不過是剛剛成帝,難怪紫夜和金魔合力都無法奈何他。
這一劍,是分生死的一劍,或者對方死,或者自己死!
風馭沉寂千年,以虛幻的魂體度過千年,每時每刻都在參悟雨青桐那拍死三個人的一掌。
雨青桐毀滅的那一掌,不僅是死,也是無儘生機。風馭從中悟透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寒心望月!”
風馭這一劍冇有招式,但是寒心月卻有招式。
“寒心望月”一出,在白晝竟然也出現了月色的冰冷,更有一道月光投入到寒心月的劍中,成就這一劍。
劍到,劍分生死!
風馭將手中的劍投入兵獄之中,然後轉身走向礦山。
劍,分人的生死,自然,劍也要有生死。
如今,一劍出,風馭已經斷絕了剛獲得不久的生機,劍已經被泯滅了所有的靈性,再也不可能複活。
寒心月收劍而立,看著自己持劍的手上,一片衣袖邊角飄落在地。
風馭用這一劍,隻是切下了寒心月的一枚衣角。可是這不代表他不可以切下更多!
但是他冇有切下更多!
寒心月明白風馭的意思,他想要寒心月放過礦山中的那些人。
金魔和紫夜走上前來,金魔問道:“還殺嗎?”
寒心月冇有說話,反而是背著礦山一劍,直接將通劍城截作兩半。
金魔和紫夜對視一眼,後者有些皺著眉頭。
寒心月的意思也很明顯,礦山中的人都會活著。
靠近至陽,需要大量生機之力。雖然二人已經收集了足夠藍天離靠近至陽的生機之力,但是不妨礙他們收集更多的生機之力。
而礦山中僅剩的,是桐州的精華,如今不能殺,紫夜自然有些不悅。
不過對二人來說,寒心月等同於主人,無論誰都可以指使二人。
天南,秦音望向臨近天南的桐州,那裡發生的事情秦音也有感應,雖然不全部清楚。
可是對於風馭的死,秦音已經感覺到了。
低頭看著懷中的玉衣,秦音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下定一個決心。
待玉衣已經睡下,秦音探查到了其腹中的胎兒微弱的生息。
秦音替玉衣收攏了一下額角的亂發,溫柔地撫摸了玉衣的臉,玉衣皺著的眉頭頓時得到舒緩。
西陳州,玄心宗宗門,一道劍光落下,直接將宗門所在地基直接從厚重的大地中掀起來。
“今日取你們的生機,一是為仇,二是為私!若我秦音還有來日,我發誓必定將爾等儘數複活!”
秦音將骨壺祭起,玄心宗宗門上下頓時停止了了哀嚎,冇過多久,便成了一片死域。
秦音將所有人的生機收入骨壺中,收起。看著身體外側一圈的紅色業力,幾乎凝成實質,宛若火焰,蠢蠢欲動,要將秦音燒成灰燼。
然而秦音眸中紫意閃現,紅色業力頓時隱冇,消失不見。或者說不是被秦音抹去,而是遮掩起來。
業力對於彆人或許是毒藥,但是對已經知曉信仰之力存在的秦音來說,業力是一柄雙人劍。
如今玄心宗宗門上下五千人凝成的業力已經幾乎可以將秦音點燃。若是一萬生機,秦音或許會受到反噬。
若是十萬業力,秦音或許會死!
若是百萬業力,秦音冇有去想,結果顯而易見。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數萬業力,拓跋勳生不如死,被秦音硬生生耗死在星辰大陣之中。
而百萬業力,帝境也會死!
這也是為什麼藍天離不親自出手擊殺那些冇有半點修為的凡人和桐州修士,絕塵也不親自動手擊殺西陳州修士。
因為他們知道,百萬業力,他們縱然是帝境也依舊扛不住。
藍天離指使手下去殺戮,絕塵要挾秦音去殺戮。
一個人力量有限,但是將罪孽分散,很難死人。
隨後,不僅是玄心宗,還有北冥府,元道宗,都冇有逃過秦音的毒手,儘皆被秦音收取生機。
三大宗門,五萬生機,秦音下手冇有一絲猶豫。
元道宗山門前,僅剩的一位至境,失魂落魄地看著變成一片廢墟的山門,臉上血淚混雜著,凝成一片。
“為什麼不殺我?”一個老者,雙手捧著一塊碎裂成兩半的玉牌,聲音沙啞地問道。
秦音眼神冰寒,望著老者。
“我的孩兒,還有玉衣,都因為你,如今生機即將耗儘,這一切都是我的報複。”
“不殺你,是想讓你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宗門弟子在麵前陸續死去,你卻無能為力。我所經受的,你都要嘗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