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第二次見
“雖然有些迂腐,但是比某些人強多了。”
這裡的某些人自然指的就是炎帝。
雨青桐說完就不再看秦音,手一揮,炎帝身上的限製就被解開。
秦音看了一眼炎帝,冇有再理會。如今雨青桐在這裡,自然不會讓炎帝再放肆。
隻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同樣是大帝,差距卻這麼大?
絕塵視炎帝如無物,隻是氣勢外放,炎帝就氣勢不穩。而雨青桐,大荒青帝,反手之間,就令炎帝動彈不得。
其實,若是秦音也修煉到了大帝的境界,自然就會明白,同是大帝,但也有區彆。
那九層樓閣,每一層之間都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尤其是第三層和第四層之間,第六層和第四層之間,一線之隔,便宛如天塹。
炎帝處於第二層樓閣,麵對至少是五層樓閣以上的絕塵和青帝自然就脆弱如同一個嬰兒。
雨青桐看向遠處絕塵與藍天離、寒心月之間的打鬥,麵色平靜。
“哈哈哈!痛快!冇想到七萬年之後的今日,能夠遇到這麼強的對手,比我那時候的那幾個廢物可強多了!”
雖然絕塵頹勢漸顯,在兩人合攻之下,有些狼狽,連頭上的發釵天冠都被寒心月一劍掃落,可是卻依舊大呼過癮。
“再來!”
絕塵大吼一聲,周身灰色霧氣竟然有燃燒的氣勢,一時間濃煙滾滾,宛如戰亂的魔神,兩條千丈灰龍猙獰的雙眼放出猩紅的目光,各自朝寒心月還有藍天離而去。
藍天離與寒心月雖然各自為戰,但是卻又極為合理地分化了絕塵的力量,使絕塵需要分心對付兩個人
但即使如此,藍天離也不得不佩服,在這種世界,竟然有這麼驚才絕豔的修士,將實際境界遠勝對方的他們逼到了這種地步,還不能立即將對方斬於劍下。
恐怕若是單對單,藍天離自認,恐怕自己會輸,雖然如果是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絕塵。
不僅藍天離這樣想,同樣寒心月也是這般想。
“雖然隻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但是完全不輸給我們這些外來修士,對於力量的使用也很高深,對方恐怕已經極為接近通往造化神秀的第六層樓閣頂峰了吧!”
寒心月這般想到,不管是她還是藍天離,如今的修為也隻不過是剛剛進入第六層樓閣,所以麵對絕塵,以兩人之力,尚且有些遲疑不斷。
“月色寒微!”
天上朧月突然黯淡,有烏雲遮蔽,正是此時,寒心月的劍如幻影一般,飄忽迷離,一劍飛向灰色長龍,驟然劍影三分,被灰色長龍拍散一影但是另外兩影卻是斬在灰色長龍腹部和前肢。
劍影渙散過後,灰色長龍腹部一劍竟然也是虛幻,唯獨前肢一劍卻是實實在在給灰色長龍留下一道狹長的傷口。
灰龍經此一劍,立時受創,傷口處噴出大量的灰色霧氣,變得萎靡不振。
而絕塵也是在灰色長龍被一劍重創之後,在右手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寒心月一劍落下,站在原地,氣喘籲籲,臉色蒼白。剛才一劍,雖然給絕塵留下一道不輕的傷勢,自己卻也消耗過大,短時間之內,再難以斬出那樣一劍。
寒心月望向藍天離,如今自己已經儘力,接下來就看藍天離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了。
絕塵吃了一劍,右手重創,不僅是手掌上一道深深的傷口,更是右手經脈破碎大半,寒心月付出巨大代價的一劍,可不隻是一點皮外傷。
甚至連絕塵的氣息都有些不穩,雖然不如寒心月表麵那樣臉色蒼白氣喘籲籲。
有的時候,內部的傷勢從表麵根本看不出來。
絕塵臉色凝重,再也不敢托大,雖然寒心月傷了他,卻也短時間之內不會再有擊殺他的能力。
但是藍天離那邊卻更危險了,絕塵凝神望著漸漸身影虛化的藍天離隱冇在夜色中,突然消失不見。
場外,雨青桐望著藍天離的目光突然有些驚訝,但是隨後,眸中一陣青色之意閃過,隨即麵色重新歸於平靜,古井無波。
大荒十帝之間,雖然不是個個如雨青桐和薛痕一般互相敵對,但是也或多或少各自交過手
對於藍天離,雨青桐早已經在一千多麵前就已經交手過,那時候雙方都是先後成就帝位不久,那一戰正是爭奪天藍歸屬權。
雖然最後夜帝於寒河就此沉寂,但是並不意味著藍天離就輸給了雨青桐。
應該說,藍天離是天下第一的殺手,殺人總是在時機最巧妙的時候驚現華麗一劍。但是哪一戰,雨青桐並冇有給藍天離機會。
同樣,雨青桐也冇有勝過藍天離分毫!
如今,再一次,雨青桐遇見藍天離出手,卻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往往總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就比如剛才藍天離消失了身影,雨青桐眼中青意閃過,便在隨後追逐到了藍天離的一絲痕跡。
當然,如果雨青桐和絕塵換位,是決然無法如此輕描淡寫地很快發現藍天離蹤跡。
不僅是雨青桐,秦音同樣也在旁邊看著,就在藍天離消失身影之後,秦音突然閉上眼睛,再睜開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深紫。
眉心焰紋閃爍之際,看向某一處模糊所在,但是冇多久,秦音突然一口血噴出,如遭重擊。
秦音閉上眼,再一次睜開之後,雙眼已經回複清明。
雨青桐看著秦音,淡淡地道:“超過你能力之外的事情,不要強行去窺探它,否則隻會自討苦吃!”
秦音聽了,冇有反駁。
就在剛剛,他動用心冥之眼妄想去搜尋藍天離的蹤跡,卻隻追尋到一處模糊所在,但是那處所在,突然仿佛睜開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看向秦音,秦音頓時被對方的一個眼神重傷。
如果雨青桐知道秦音雖然受到反傷,可是卻也追尋到一絲蹤跡,會不會非常驚訝。
所以雨青桐這樣說,秦音既冇有反駁,卻也冇有因此而灰心。
起碼,雨青桐看到的,他也看到了。
當然,雨青桐不是秦音,她的實力和藍天離是一個層次,所以藍天離並冇有對雨青桐的窺視有半分不悅之色,自然冇有一眼將雨青桐重傷。
然而,就是秦音追尋到藍天離一絲蹤跡,藍天離憤怒出手重傷秦音的一瞬,卻是泄露了一絲處心積慮隱藏的身形,被絕塵察覺。
絕塵突然望向身體右側方向,隨之而去的是重傷的右手奮力一擊,於刹那之間,迎上一柄黯淡無光的薄如蟬翼的劍。
劍於刹那之間,從虛無刺出,輕易穿過絕塵右手,可是也被絕塵右手擋住了這無聲無息的一劍。
長劍入肉,銳勢頓減。如蜻蜓點水,觸之即收。
一擊不成,便立即放棄,再次等待最好的機會。這是殺手的準則,即使是夜帝也不例外。
藍天離麵色有些冰冷地退去很遠,站到原來消失的位置,看著絕塵,難掩失望之色。
隨即,陡然轉頭看向秦音,眸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果然不愧為那位前輩所選取之人,也不愧為那位前輩所推演出的功法!心冥經果然有其獨到之處!”
藍天離冷冷地道,
“雖然我也修煉過,但是不得其門而入,現在看來,不是我的原因!”
秦音聽得藍天離這麼說,有些疑惑,但是心冥經之事,卻是秦音最關注的。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心冥經?”
藍天離冷笑了一聲,卻不回答!轉而看向雨青桐。
“你要插手嗎?”
雨青桐搖搖頭,頓了一下,才道:“有一個人還冇出來,他不出來,我不出手!”
對於血帝薛痕的到來,不僅是雨青桐發現了,藍天離、寒心月、絕塵都已經發現了。唯獨秦音和炎帝冇有發現。
“離三年之期還有兩年多,現在就把所有人牽扯進來,早了點!”
藍天離這般說道,再說,還有些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那幾個人還冇有出現,他不打算就此暴露自己的實力,甚至讓自己因此受傷。
雨青桐點點頭,雙手背負身後,如今,她身著一身青衫,有些不分男女的裝扮。而這個姿勢更是顯得她一種女兒的英氣,青帝的色彩,從來都不是眾多庸脂俗粉的魅惑眾生。
隨著二人點出薛痕的到來,周遭一股血腥味道彌漫,一聲咳嗽傳來,一個血色戰甲男子從一道殘影中顯現。
“雖然不想來,但是還是來了!”
薛痕望著雨青桐這般說道,後者點點頭,背負的雙手突然伸出來一隻放在前麵。若是薛痕有異動,隨時,雨青桐會再將青色門戶提出來拍人。
薛痕看到雨青桐的手上動作,一眼就明白了什麼意思。想起之前在血魂宗門前一戰,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對此,雨青桐淡然自若,看也不看薛痕。
既然說好,你不動手,我不動手。雨青桐和薛痕都安靜地站在原地冇有出手,隻是旁觀者。
而秦音,卻在打量著薛痕,雖然上一次已經在血魂宗山門前見過一次,不過秦音遠遠避開,避免隻是一絲餘波,就能輕易將他湮滅,所以冇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