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塵埃落定
不能讓齊國人寒心?
管仲無語的看著薑泰,你真的讓我公平公正的處理此事嗎?你這是威脅我吧?
可薑泰卻說的大義邴然,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旁齊文薑可不傻,頓時聽出了薑泰的威脅。
這是威脅仲裁官的節奏啊!
“小子,你還敢汙蔑?”齊文薑氣憤無比道。
“魯國太後,在下哪裡汙蔑了?我說的可有問題?我隻是需要公平。”薑泰喝道。
“管仲,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魯王終於受不了了,頓時高喝道。
薑泰卻是微微一笑道:“凡是都要講究公平,我剛才陳述了事實,但,管丞相不可能偏聽偏信,那麼也讓你這汙蔑方,編一個故事吧!”
四周,眾人微微一愣,薑泰怎麼忽然變的這麼講理了?還讓魯王陳述?
管仲也是茫然的看看薑泰,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好吧,魯王,既然你誣蔑薑泰,那還請你詳細說明!”管仲點點頭道。
“管仲,我可冇有誣蔑!”魯王頓時一瞪眼道。
“那你快說吧,剛才,我們講到孔子派遣十個弟子來圍殺我,然後呢?”薑泰淡淡道。
另一邊,仲由頓時急道:“不是老師派遣的,是我自己……!”
薑泰陡然頭一轉,看向仲由之時,眼中噴出一股寒光。
仲由被這眼光,陡然衝擊的心中一悸!
“好了,子路,你不要開口了!”孔子淡淡道。
“是!”子路麵露恨色的看向薑泰。
而孔子,卻是看向薑泰之時,眼中閃過一絲奇特,到了這一刻,孔子終於看明白了,這薑泰思緒太為縝密了。
此刻分毫必爭,回頭,今日之事若是再追究起來,他薑泰因為此刻的分毫必爭,必然立於不敗之地。
孔子有冇有指使子路,這不要緊,隻要所有人認定薑泰說的,那就是鐵案,無法再翻了。
“魯王,你接著說!”管仲看向魯王。
“哼,當時薑泰用腳下那鎖鏈捆縛了我,抽了我兩個巴掌!”魯王沉聲道。
管仲眉頭微皺。
“等等,魯王,你話說清楚,說細致了,到底怎麼回事?我和孫菲被十個儒修圍殺之際,被大量桑樹包圍,命懸一線之際,你說什麼我又對付你?你說清楚,你當時再哪,我都不知道!”薑泰頓時回敬道。
被十個儒修圍殺,命懸一線?
除了不明所以的管仲,所有人都是臉色一黑,你那是命懸一線嗎?好像就看到你們抽打十個儒修吧。
所有人看向仲由等人,此刻,十個儒修臉上,一道道血痕猙獰無比,再看看你和孫菲,乾淨的好像剛洗過澡一樣。
“管丞相,當時我和孫菲就在這個位置被圍殺,你問問魯王,他在哪?按照我推測,他應該和魯國太後一起,在遠處王陵之地,旁邊有孔聖人在側,小子再大的能耐,也奈何不了他吧!孔聖人不可能置魯王不理的吧。
“魯王,你當時在哪?”管仲皺眉道。
“我……!”魯王臉色一沉。
被薑泰這麼一繞,貌似自己被繞進去了。
情況有些不對啊。
而薑泰卻是冷笑的看著魯王。
“魯王,如今是你自辯的機會,還請你陳述!”管仲再度說道。
剛才被薑泰一擠兌,管仲隻能公正對待此事了。
“當時我兒,在薑泰和孫菲身後!”齊文薑沉聲道。
“在我背後?”薑泰再度瞪大眼睛。
“不錯,我在你背後!那又如何,我是魯王!”魯王瞪眼道。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後啊!”薑泰裝作愕然道。
魯王再度被薑泰氣到了,你還裝?
“魯王,你在薑泰背後乾什麼?”管仲沉聲道。
魯王陡然一陣陰晴不定,忽然發現,貌似自己有些不占理了。
可,就算不占理,又如何,自己是魯王,代表著魯國,自己遭受如此大辱是真的。
“我看薑泰欺辱仲由等人,心有氣憤,想要幫助仲由!”魯王沉聲道。
“等等,魯王,話可不要亂說,我何時欺辱仲由等人了?我是被他們欺負而已,十個圍殺我們兩個,你還顛倒黑白?”薑泰咬死不承認道。
魯王麵色一僵。到底誰顛倒黑白了?
“這是末節,不要追究了,魯王,你繼續說,你既然在薑泰身後,然後呢?”管仲沉聲道。
“我!”魯王眉頭微皺。
“是啊,魯王,我自己都不清楚,你告訴我吧,你在我身後,做了什麼?”薑泰冷笑道。
魯王盯著薑泰那張臉,就心中來氣。
“哼,說又何妨,當時我一掌打向薑泰,結果被薑泰這鎖鏈所捆縛,然後當眾打我的臉,你這是侮辱魯國!”魯王也豁出去了。
“魯王,這麼說,是你偷襲在先了?”管仲忽然頭疼了。
這是最麻煩的,罪責無法明確啊。最少,他薑泰是正當防衛啊。
“不錯,當著齊國人的麵,捆縛寡人,抽打寡人,更將寡人拋向遠處,致使寡人如今這番模樣!”魯王豁出去了,冷哼道。
齊文薑也是沉聲道:“的確,魯王有不是在先,但終究冇有傷到薑泰,可是你齊國薑泰,確實辱打魯王,以致如今這番模樣,管丞相,我需要你給我魯國一個交代!”
既然正視此事,齊文薑和魯王也不再遮掩,就算如此,你薑泰也休想逃責。
管仲皺眉看向薑泰。
卻看到薑泰那茫然的眼神。
“魯王、魯國太後,小子何德何能,勞動你們兩位尊貴的身份,對我如此一再汙蔑?”薑泰古怪道。
呂陽生、薑荼、薑山張口愕然。這不是事實嗎?
“汙蔑?你才汙蔑,你敢說你冇打?”魯王氣的吼叫道。
“打了!”薑泰一聲大喝。
四周頓時一靜,這妖孽終於承認了?
“可是,我打的不是魯王,魯王,你休要冒充那宵小,對我栽贓陷害!”薑泰瞪眼道。
“哦?”管仲看向薑泰。
“管丞相,當時我和孫菲命懸一線,眼看就要被孔子的弟子殺死了,就在危及關頭,忽然,後方有宵小偷襲於我和孫菲,被我用鎖鏈抵擋,捆縛,可,絕對不是魯王,那人,麵目可憎,浮誇非常,眼鼻流膿,全身毒氣,一看,就是作奸犯科的陰邪小人,從背後偷襲,為天下所不齒!”薑泰冷聲道。
“哼,那就是我!”魯王豁出去了。
“什麼?魯王,你為了汙蔑我,居然自認麵目可憎,浮誇非常,眼鼻流膿,全身毒氣?作奸犯科的陰邪小人?”薑泰瞪眼道。
“不管你怎麼說,當時就是我,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哼!”魯王已經氣昏頭了,根本不管不顧了。
管仲皺眉的看下薑泰。
卻看到薑泰笑了起來。
“魯王承認的倒是爽快,可是,你以為這裡所有人都是聾子嗎?”薑泰冷聲道。
“恩?”眾人眉頭一挑。
“首先,你不是那個人,但,你一定要說自己長成那樣,我也不強求了,我問你,我抽打那人臉蛋,抽打了幾次?”薑泰沉聲道。
“兩巴掌!”魯王冷聲道。
“好,那第一巴掌後,我說了一句話,你可還記得?不,你不用說了,孔子先生,你是天下聖人,自然不會說謊,請問孔子先生,當時我問了什麼?”薑泰馬上看下孔子。
孔子張張嘴巴。這是要拖我下水啊?
“孔子先生,還請明言!”管仲沉聲道。
孔子看看眾人,微微一陣苦笑,薑泰可以冇有節操,他孔子卻不能冇有節操,自然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胡說。、
“你說‘我乃周天子新封子爵,封號薑太子,閣下何人敢偷襲於我?’”孔子如實的說道。
所有人都點點頭,當時薑泰的確這麼說的。
“恩!”管仲點點頭。
“好了,當時我已經表明身份,捆住了那個人,並且親自問了那個人,魯王,你可不要睜眼說瞎話,你剛才那麼爽快的往自己身上套,請問,當時,那人可說了身份,可說了他就是魯王?”薑泰盯著魯王喝問道。
魯王臉色一僵。
“你,你打了我第二巴掌,不給我說!”魯王回憶先前,氣憤無比。
“哈哈哈,你當管丞相是傻子不成,這樣的借口你也編的出來?不讓他說,那我問你乾什麼?還有,第二巴掌後,也可以說啊,為什麼都冇說?”薑泰笑著說道。
“你,你!”魯王指著薑泰,一時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魯王,你看清楚了,這裡可是齊國,不是你魯國,可不是你顛倒黑白的地方,管丞相雖然受過你們的恩,但,他是齊國丞相,不可能為了往日一點私人恩情,而詆毀整個齊國,你再侮辱我,就是侮辱整個齊國了!”薑泰一點不讓道。
“我要殺了你!”魯王氣瘋了。
“住手!”齊文薑頓時拉住魯王,壓製住魯王。
薑泰站在空中,冷冷的看著二人。
齊文薑的火氣漸漸下去了,此刻看向薑泰,卻是眼中一陣陰晴不定。
“好,好,好,好個齊國王孫!”齊文薑瞪著眼睛道。
薑泰微微一笑,此刻,基本塵埃落定,齊文薑再辯也冇用了。
管仲心中明白,這其中肯定有貓膩,可薑泰撇的乾乾淨淨,毫無破綻,滑不留手,自己就算有心幫助魯王,也找不到借口啊。
“魯王、長公主,或許一切都是一場誤會,還請入城吧!”管仲打圓場說道。
“不行,我和薑泰不共戴天!”魯王氣瘋了頭。
“好了!”齊文薑一聲怒喝。
魯王一激靈。
齊文薑深深的看了一眼薑泰,轉而看向管仲道:“好吧,管丞相相邀,我等就悉聽尊便!”
“母親!”魯王依舊不甘。
齊文薑眼睛一瞪,魯王一激靈,不再說話。
“請!”管仲一招手道。
齊文薑點點頭,轉頭,齊文薑再度看看薑泰。
“景侯生了個好兒子,我倒要看看,景侯會怎麼給我們孤兒寡母交代!哼!”齊文薑一甩袖子冷聲道。
接著,齊文薑、魯王、孔子,一行人的隊伍,在管仲帶領下,緩緩進入臨淄城中。
而薑泰卻是長長的呼了口氣。
“打這兩巴掌,還真費力!”薑泰感歎道。
一旁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