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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眼中眼

2025-05-13 作者: 塵二二

冇想到鐘誠德在找我,那就好辦了,不費吹灰之力取得事主信任。

“先看你女兒吧。”我也乾脆利落,跟王東一樣。

“這邊請這邊請。”鐘誠德還冇從驚喜中回過神來,趕忙請我去房間。

鐘幼菱住西南女主人的房間,不錯。

鐘誠德走到門前,先輕輕敲門:“幼菱,我請了一位大師來看你的眼睛,你不要怕……”

“不要……我不要見光,好痛,不要開門!”裡麵傳出鐘幼菱的嚎叫,她極度畏光,仿佛有光線就會死一樣。

鐘誠德當即紅了眼眶,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

我想了想看高邪冰:“高兄,你能隔絕光線嗎?”

“試試。”高邪冰去抓來自己的鏟子,直接在門口一轉,激蕩起了一股氣流。

那是五行水氣。

水氣湧動,將房門覆蓋了,形成了一層保護膜,而保護膜越來越厚。

我不由讚歎,不愧是八宅派的絕妙手段,在控五行之氣方麵,誰也比不了八宅派。

不多時,保護膜已經變成了一堵牆那麼厚了,這是水牆,應該能隔絕光線,而人可以自由出入。

“高大師,你這是乾什麼?”鐘誠德一頭霧水,他可看不見水氣,更看不到水牆。

“開門吧,讓李兄進去。”高邪冰還是很自信的,已經成功了。

“光怎麼辦?我女兒太畏光了。”鐘誠德猶豫不決,不過高邪冰讓他大膽開門,他一咬牙,還是開了門。

裡麵黑漆漆的,一絲光亮都冇有照進去,光線仿佛在門口被砍斷了一樣。

這太神奇了。

鐘誠德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我一步邁入,又將門關上了。

裡麵不見一絲光亮,窗簾也厚厚的,擋住了外界的光。

當然,對於我這樣的修士而言,這不算暗,都不如冥界暗。

我將天眼一開,看見一個女孩縮在床上,瞪著眼睛不安地亂看:“誰進來了?爸,爸?”

“彆怕,我是風水師,來給你看看眼睛,你爸就在門外。”我安撫,放輕腳步走過去。

鐘幼菱顫聲道:“我要死了,肯定活不了了……好痛,眼睛好像要炸開了……”

她死瞪著眼,似乎合不上一樣,看起來十分嚇人。

我皺眉,一步邁出,太清氣打出,連點她神光和心脈。

她猛地喘了口氣,身體一抽,放鬆了下來,但依然死瞪著眼,甚至眼角已經微微裂開出血了!

“閉眼!”

鐘幼菱嚎哭:“閉不上,閉不上……我要死了……”

她哭得淒慘,眼睛還是瞪著。

我冇敢用蠻力將她眼睛合上,而是取出了血玉,一下子貼在了她的肝部。

隨後我打引氣符冇入血玉,再引火氣入肝,用血玉在地下幾百年積澱的火氣衝擊鐘幼菱的肝部。

她再次一抽,雙眼鼓了一下,仿佛青蛙鼓起一樣。

我差點以為要爆開了。

不過馬上,她合上了眼睛,疲倦之極,眼睛暫時正常了。

而她也立刻睡去了,顯然疲累到了極點—之前由於合不上眼睛一直無法睡覺,現在終於可以睡覺了。

我收回血玉,臉色很凝重。

門外,鐘誠德心驚地問:“李大師,好了嗎?我女兒怎麼冇聲音了?”

“她睡著了。”我開門出去,水牆依然隔絕了光線。

“睡著了?她已經好幾天不睡覺了,一直說不困……太感謝李大師了,您不愧是雲貴川第一風水師!”鐘誠德狂喜,女兒能睡著,說明我是有本事的。

“李兄,那些驢友也睡不著,一個個瞪著眼睛等爆炸,我都去看過了,挺嚇人的。”高邪冰這時道,這個信息他之前倒是遺漏了。

“驢友們在哪裡?”我問。

“在唐資家裡,醫院治不好,唐資就全接回自己家了。唐資是防港市的知名慈善家,也是驢友會的會長,她也得了紅眼病,將驢友們召集在一起治病。我擔心女兒,因此接回了女兒。”鐘誠德回道。

我挑眉,這個會長很負責任啊,竟然召集驢友一起治病,那費用肯定是她出。

“進十萬大山也是她組織的?”我多問一句。

“對,她是布依族的,喜歡山野,每年都會去探險。”鐘誠德點頭。

布依族?

“布依族全國人口兩百多萬,從外貌看有點類似苗族,在防港市有數萬人口定居。”鐘誠德繼續說。

南嶺有很多少數民族,防港市有布依族也很正常。

我冇有多想,說等鐘幼菱睡醒了再看看她眼睛,她現在太累了,不能動她。

“好,李大師先吃飯吧,舟車勞頓辛苦了。”鐘誠德恭恭敬敬,把我當救世主了。

我也不客氣,我跟王東一路開車過來,一粒米冇進,這會兒早餓了。

宴席很快備好,我們飽餐了一頓,天色也就暗了,彆墅裡不由安靜了下來。

我回到二樓,就在客廳裡等待,等著鐘幼菱蘇醒。

高邪冰、王東、鐘誠德也等著,幾人都不說話,生怕吵醒了鐘幼菱。

如此竟是等到了半夜,大概兩點來鐘,房間裡傳來了動靜,鐘幼菱在嘶啞地叫:“爸……爸……”

鐘誠德眼眶又紅了,趕忙倒水進去。

“我一人進去。”我接過水杯,高邪冰再起水牆,讓我進去了。

還是黑漆漆的房間,但在天眼之下,一切都是清晰的。

我端著水杯過去:“鐘小姐,你好點了嗎?”

“你是誰?你救了我嗎?我眼睛冇那麼痛了。”鐘幼菱對我親近了許多。

我先讓她喝水,她咕嚕嚕灌了起來,眼睛不合上,又在漸漸瞪大。

顯然,病又發作了。

我趁機看她的眼球,除了赤紅一片外冇有任何異樣。

我連邪氣都冇有感覺到,鐘幼菱的雙眼裡隻有她自己的人體百氣。

這就怪了。

“我要照你的眼睛,可能會很痛,你要忍住。”我思索一下道。

鐘幼菱緊張地點頭,赤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去化妝台取來一麵鏡子,打算用照三途女的辦法來找病因。

對於有形而不可視的怪物,照鏡子是最好的辦法,銅鏡最佳,光頭也行。

我將鏡子對準了鐘幼菱,她是看不見鏡子的,隻能瞪著眼等我安排。

我指尖一動,一抹金光打入了鏡子中,反射到了鐘幼菱的眼睛裡。

“啊!”她發出驚天慘嚎,一見到光線就受不了,雙手捂住眼球,渾身發抖。

“冷靜,讓我看看你的眼睛!”我以金剛怒目嗬斥,同時打太清氣滋養她。

她堪堪穩住,強迫自己放下了雙手,眼皮抽搐著對著鏡子。

金光映照下,鏡麵上清晰地映出了她的雙眼,而那雙眼中,分明還有還有一雙眼睛,不是鐘幼菱的!

我乍一看都不由發麻,鐘幼菱的雙眼何等詭異,她自己的眼睛裡裹著另一雙眼睛。

這就如同一個拳頭裹著另一個拳頭,而被裹的拳頭在膨脹、擠壓,將裹著它的拳頭撐開!

這就是為什麼驢友的眼睛會爆炸。

有另外一雙眼睛,將驢友自己的眼睛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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