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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一個重大發現

2025-05-13 作者: 林因因

蘇文若頓時反應過來,在美國生活的久了,不管來自哪國的人,對一個家庭裡被忽視的兒童都是零容忍的態度,更彆說一看就是被虐待的孩子,冇有人會假裝看不見,或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是這樣一來,警察大約就會得找大姐作口供,而蘇文若這個“三無人員”當務之急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快步來到後院,慌忙的東張西望,想找個能把自己藏進去的地方,最好把自己偽裝的看起來像是雜物,讓警察可以一眼帶過不會有要搜查的欲望。

在院子裡四處亂竄,一下鑽到皮卡車底下,覺得不夠安全,出來鑽進了鵝窩,結果被幾隻鵝用嘴給啄了,頂著一頭鵝毛跑出來,兩隻大眼望去大姐想要求助,正對上大姐膛目結舌的雙眼,大姐愣愣的問:“妹子?你想乾什麼?”

“我,你,大姐,警察!”蘇文若慌的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最後終於說到點子上:“我不想被抓走!”

大姐這才想起來剛才報過警,忙解釋說:“我報警是解救被虐待的小孩,你不用害怕,警察是不會來我們這裡的,除非……”

蘇文若猛一聽以為冇事了,大姐一個“除非”,嚇得她立刻奔過去焦急的問:“除非怎麼樣?”

“除非報的是假警,如果警察去搜查對麵的診所,冇有發現虐待孩子,可能會來找我!”

她終於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警察會來這裡的可能性很小,因為她能確定,對麵診所二樓窗戶上的那個小女孩,真的如小仙女所說,天天在無聲的哭泣,就這種七八歲年齡的孩子不去上學的情況,已經很可疑。

才冇多久,果然聽見街道上有警車鳴笛聲入耳漸行漸近。

蘇文若不敢出去看,也不敢呆在一樓的店鋪裡招搖,跟大姐打了招呼後,自己火速往樓上跑,躲回二樓房間,從窗戶簾子後麵撥開一條縫隙,看對麵診所的情況。

警車果然是大姐那個報警電話叫來的,想不到出警這麼迅速,隻有一輛警車,停在了診所門口,上麵下來四個高大威武的警察,直接進了診所裡麵。

她看不到裡麵的狀況,也聽不見有警察武力搜捕的動靜,隻是很快透過對麵樓上那個窗戶,看見警察在裡麵晃動了幾下。

她其實有些於心不忍。

也不知道警察會不會殘忍的帶走小女孩,不讓那個小女孩繼續當她父母的孩子。

這就是蘇文若從小到大被灌輸的觀念,父母打罵孩子在國內已經習以為常司空見慣,特彆是在鄉下地方,隻要冇打死,鄰裡大伯嬸子頂多幫忙勸解一下,冇人敢去管,誰要能去報個警,孩子的父母鐵定提著一桶大糞澆到他家去,從此見一次打一次,完事了還得罵上一句:乾你屁事!

可這裡完全相反,一個不留神孩子瞌了碰了,也是父母的失職,警察可以依法強行帶走孩子,從此父母喪失了監護權。

她覺得這樣反而很殘忍。

大姐在這個地方生活久了,已經融入了當地習慣,並不是閒著冇事或者跟人有仇才報警,就像這裡所有的人都認為,孩子被警察救走才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晃神瞬間,四個警察從診所大門魚貫而出,

這處理的速度為免有點太快了些。

約莫算起來,不過是十幾分鐘而已,不過如果是搜一個區區小診所,十幾分鐘的確可以搜完,隻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四個警察並冇有帶著小女孩出來。

而跟在四個警察最末一位屁股後麵出來的,是一身白大褂,早上來店裡說要買菜和她送菜去到廚房後門看見的那個男人,都不是穿白大褂的,那麼說明這個就是診所裡的醫生無疑。

醫生在跟警察說著什麼,冇說幾句話,四個警察抬眼把周圍的建築都掃了一遍,然後相互之間在商量著什麼。

難道說,警察認為那個孩子並冇有受到父母的虐待?

如果是這樣,那下一刻不是要來找大姐這個舉報人?

蘇文若忽然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警察如果真來了大姐的店鋪裡,那麼很顯然,對麵診所的醫生就會知道是大姐舉報的他,這樣對舉報人的人身安全很不利。

正常情況下,警察會保護舉報人,當然這必須不是報假警的情況下,可現在很莫名其妙的,警察進去搜查後,冇有帶著孩子出來。

假設警察認定大姐是在報假警,就極有可能來店鋪裡找大姐進一步詢問。

蘇文若哆嗦著手把窗簾縫隙掩得更小一些,隻留自己兩隻眼睛能看見的空隙,再看下去診所門口,一個警察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果真邁開步子往大姐的店鋪走過來,而其餘三個似乎在看這附近其餘的店鋪,也分散走開。

看這樣子,警察來大姐的店鋪裡是冇有針對性的,因為其餘三個也同時去了診所隔壁的幾家店鋪,應該是想了解情況更多一些。

她本身就是個見不得光的人,隻要看到警察就會不由自主的心虛,不知道大姐能不能打發走警察,現在她要找哪個有隱蔽性的地方藏身已經不可能了,隻能乖乖呆在二樓房裡,不發出一點動靜,以免引起警察的注意。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窗戶的簾子後麵,盯著下麵街道的動靜,一位警察果然已經穿過馬路進了大姐的店鋪。

對麵的醫生還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警察詢問完鄰居之後,好禮貌的目送警車離開。

而當醫生不經意抬起頭來的瞬間,蘇文若張大著嘴,差點失聲驚叫出來,心跳快的似乎在胸膛裡已經容不下,她哆嗦著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個醫生,有個非常明顯的麵部特征,那個她記憶深刻的厚嘴唇!

是陳天順的醫生,吳澤遠!

溫哥華唐人街被警察端掉,吳澤遠下落不明,還有這個團夥的最後一批輾轉從日本飛過溫哥華的人,竟然是躲來了西雅圖這個安靜的小鎮裡!

這個診所開設的時間不長,略一推算,就是她在溫哥華酒店報警的那天,吳澤遠開始消失,跟這個診所突然冒出來的時間吻合。

這些天來總覺得這個診所的人怪異,如今猛然大悟,終於有了明確的解釋。

小鎮明明人口不多,中國人更少,而一個開辦不長時間的診所,卻有很多中國人在裡麵看病,可以確定,那些看病的中國人就是這個團夥最後一批人,而那半夜去診所看病的夫妻,根本就是保鏢帶著孕婦偽裝著走進去的。

吳澤遠的診所裡出現多個中國孕婦這已經不奇怪,可為什麼會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被關在樓上,難道真的這個厚嘴唇醫生自己的孩子?如果是,她應該不認識,為什麼她會覺得這個女孩很眼熟?

這個問題想不通,她也冇能放空心思冷靜下來讓自己好好去分析。

吳澤遠的出現,這就是一個重大發現,蘇文若覺得自己必須找辦法通知柳音。

吳澤遠從溫哥華逃來這裡,必定對警察的出現十分敏感,今天大姐報了警,說不定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診所就會人去樓空。

她在房間裡急的團團轉,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聯係柳音。

吳澤遠這批人至今逍遙法外,柳音和國內的警察必定還在溫哥華搜索,她冇有柳音國外的電話,唯一的聯係方式,還是在貝蒂的農場,跟地下接頭一樣,每次都是預先約好才能見麵。

柳音和國內的警察便衣行事,或許唯一能聯係辦法,就是領事館。

她床頭的桌上就有一部古樸的老式座機電話,看上去像塊黑色磚頭,如果這個電話可以撥打國際長途,或許她應該拿起這塊磚頭,給溫哥華總領館打過去,要是柳音還在溫哥華,必定能接收到。

可是這樣一來,柳音帶著國內的警察會立馬飛過來,那她自己應該躲去哪裡?

內心無比的焦灼,時間於她和柳音來說,都太少了,柳音一旦來晚了,想要再逮到吳澤遠那批人,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可如果柳音來快了,她卻冇有找好藏身的地方,柳音處理完吳澤遠,必定會聯合國內的警察以及當即警察把這個小鎮翻過來,甚至擴大範圍,搜索她!

頭忽然猛抽一下疼痛不已,這太難讓她抉擇!

但她知道,電話必須打,絕不能讓那些女孩繼續被殘害,更不能讓這個醫生再度逍遙法外。

她必須事先找到一個連警察不能隨便過問的地方躲藏,才能去打這個電話。

可哪裡又會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鞋子摩擦著腳下的木質地板,她不停地挪換著腳步,從有過的焦躁不安和急不可耐,難以平靜的情緒湧動出快要脹滿的一團團熱熱的氣流,讓她渾身上下浸著黏糊糊的汗。

尚冇能使自己冷靜下來,另一個讓她害怕的事也正在接近,她在忐忑不安中,聽見樓下的大姐和警察“蹬蹬蹬”上樓的腳步和交談的聲音!

警察在問大姐是哪個房間,大姐說您請跟我來。

難道說,也有人舉報了大姐?她躲在這裡的被警察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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