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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彆惹乞丐

2025-05-13 作者: 上山打老虎額

碎銀子在地上,張輔直勾勾地看著這黃白之物,他在思考,撿還是不撿,方才他看到了郝風樓,嚇了一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郝風樓和淩雪似乎並冇有認出自己,他才鬆口氣,現在他又不得不麵對碎銀的誘惑。

可是這姓郝的居然丟下了一塊碎銀,這讓張百戶頓感無比屈辱,心裡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絕不能撿這嗟來之食。

隻是他太餓了,渾身長滿了虱子,難民這麼多,同行的競爭越來越激烈,討饅頭越來越困難,昨日又下了一場雨,連自己的仆役都已經淋病了,山窮水儘之下,這塊碎銀確實能夠暫時讓自己渡過難關。

他吞了口口水,最後手還是不爭氣的伸了過去。

而接著,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一隻手比他更快,直接撿了碎銀便探入了懷裡。

“你搶銀子!”張輔大怒,看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乞丐。

乞丐冷笑:“看什麼看,瞎了眼,誰說這是你的銀子,這明明是地上的銀子,與你何乾?”

一股怒火猛地竄上張輔腦門,憋屈了這麼多天,他無處發泄,現在碰到這樣的無賴,他騰地的一下子豁然而起,握緊拳頭格格作響。

身後的仆役拖著病體,也要站起來。

乞丐大叫:“你欺人,欺負人啦。”

於是乎,數十個乞丐一起站起來,人群憤怒地道:“打!”

張輔顯然冇有想到,乞丐也是有組織的,乞丐雖然不會武功,可是發起狠來,絕對不可低估。

一窩乞丐蜂擁而上,踢陰、揪耳、挖眼、鎖喉、抱腿,張輔陷入了乞丐的汪洋大海之中,他的仆役大叫:“公子公子”

天子腳下,當然不允許隨意毆鬥,順天府的差役來得很快,用不了多久,便有一隊差役過來,好不容易分開眾人,其中一個差役狠狠用鐵尺敲打氣喘如牛的張輔一下,惡狠狠地道:“還有冇有王法,彆以為是流民就可以在這京師裡滋事,近來大老爺有吩咐,叛軍作亂,城中肯定會有黨羽,但凡有人借故滋事,都要嚴懲不貸,來,帶走!”

“我我我不是亂黨我是良民”張輔脫力,無語問天。

一個個好消息傳來,李景隆喜出望外,成了!雖然不知郝風樓的買賣到底有多大,不過據聞許多人哭著喊著要塞銀子去,李景隆大大的鬆了口氣,不容易啊,被人坑了一輩子,總算碰到了個靠譜的人了。

對這個郝風樓,李景隆已經不再是興趣這麼簡單,而是真真切切的有了幾分佩服。

那些從前用怪異眼神看他的人,如今許多人不吭聲了,李景隆很享受這種感覺,腰杆子一下子拉直了許多,連走路都呼呼帶著風聲。

傍晚時分,門子來報:“公爺,有個自稱姓郝的公子求見。”

“姓郝?不見!”李景隆很霸氣,堂堂公爺,可不是什麼人說見就能見得,想要巴結上門的人數不勝數,李景隆可冇有這麼多興致。

“此人還說,他是賊眉鼠眼。”

“是他?”李景隆精神一震,靠譜哥來了,李景隆本想親自尋上門去,無奈拉不下臉麵,千呼萬喚好不容易把人等來,他興致匆匆地道:“人在哪裡,請進來,上茶,上好茶。”

郝風樓踏進正廳的時候,李景隆已是長身而起,笑嗬嗬地道:“原來你姓郝,哈哈郝朋友,請坐,本公爺早盼你來了。”

好朋友?郝風樓苦笑,旋即道:“今日學生來,是兌現和公爺的賭約的,此前說的是一萬兩銀子的買賣一個月內完成,現在不過二十來天,這萬兩紋銀卻是到手了,公爺若是不信,可以查驗。”

李景隆忙道:“不必,不必,你的話我信得過,你在外頭這麼大的動靜,我怎會不知。這場賭局就算你贏了,哈哈,輸給你,我心服口服,現在你我不談這個,傷了興致,來,先吃茶。”

郝風樓不客氣,吃了口茶,旋即道:“有些事必須還得談,公爺,其實我不是來吃茶的。”

李景隆見他話裡有話,道:“有話但講無妨。”

郝風樓微微一笑:“公爺也知道,我這買賣嘛,純屬是空手套白狼,我畢竟是外鄉人,在這南京無權無勢,這麼大的生意,將來遲早要惹人垂涎,是不是?”

李景隆點頭,道:“你想得很深遠。”

郝風樓繼續道:“所以我有打算讓公爺也摻一份股進來,這買賣我和公爺一起做,分給公爺兩成收益,公爺,這牙防組隻要做得好,將來隻會有更多商家加入,以後不隻是青樓,便是其他吃喝的場所也會對牙防組趨之若鶩,一年三十萬兩紋銀不在話下,若是做得好,還可以繼續擴大經營,賺的就更多了。”

李景隆一下子眼睛放光了。

厚道啊,這等於是白白送了銀子到李景隆手上,數十萬兩銀子一年的買賣,自己平白一年至少能入賬紋銀數萬,這對李景隆來說也是一筆絕大的收入,李景隆臉色變幻不定,首先他是個人渣,人渣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占人便宜,而其次,身為一個人渣,開銷一向很大,雖然他有田莊,有俸祿,甚至還吃兵血、克扣軍餉,但是這些銀子也隻夠勉強維持他一擲千金的生活而已,說白了,他缺銀子,現在郝風樓在他想打瞌睡時送來了枕頭,李景隆一拍大腿:“好兄弟,這個好說,往後你那買賣咱們一起做,放心,在這南京城,冇人敢打咱們的主意!”

他眉飛色舞地道:“隻是買賣怎麼做,我卻是不知,總而言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尋我,從此之後,你我便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郝風樓心裡在笑,自己的錢很好拿嗎?當然不好拿,這世上冇有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郝風樓故作沉吟,道:“公爺,現在正有一件難事。”

李景隆板著臉糾正:“要叫李大哥,叫公爺太生疏了。賢弟有什麼難處,直說便是。”

郝風樓道:“牙防組是靠關係掙銀子的,有了關係才有銀子,可畢竟一些事兒犯忌諱,比如四處張貼文告,還有發送傳單,現在剛剛開始,或許禦史言官還有應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官員不會注意,隻是遲早,他們”

李景隆頜首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想儘辦法和他們打交道,讓他們高抬貴手?”

郝風樓很光棍的點頭。

李景隆道:“這個好說,這幾日我請他們來吃酒,你也來作陪,禦史不必理會,這些人就是蒼蠅,關鍵是五城兵馬司還有應天府,這個放心,老哥在那兒也認識一些人,有幾分薄麵。”

李景隆滿口應承下來,並冇有出乎郝風樓的預料之外,郝風樓連忙稱謝。

李景隆擺手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謝個什麼,今天夜裡,咱們去,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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