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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莫名其妙的契約

2025-05-13 作者: 玉簫簫

2前兩天,她感冒了。

這個傻傻的女人直至燒得昏沉了,還想出門。要不是他剛好回來,不小心被她撞上,哪裡知道她體溫異常。

於是這兩天,他就呆在彆墅裡了,公司的事情暫壓著。他隻為她端水送藥,給她說故事,使勁哄她入眠

本來可以讓吳媽照顧她的,他似乎就是想找個借口呆在她身邊,所以一次一次地遣走吳媽。

他不太會講故事,她卻輕笑著入了夢。

這兩天,就像做夢一樣。天公也作美,下起了綿綿細雨,她對他剩有的戒備漸漸融化在那細雨中

傅均想到這裡,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了。

他使勁手段,好不容易在她心裡樹立起可以相處的形象,剛才差一點就毀於一旦。剛剛,他生怕她氣上樓收拾東西走人。這是她的權利!

他們的契約裡,有這樣一條:如果他言語或者舉止上冒犯她,他不僅要堅持他的承諾,而且無權再要求她做任何事。

傅均退出她的房間,仔細關好了門,下去沐浴。吳媽正在彎腰整理客廳,看見他下來,忙起身道:“先生,沐浴一切準備好了。”

“嗯。謝謝吳媽。”他終於可以脫下身上這件穿了近兩天的淺藍色襯衫。擺脫束縛,讓全身浸泡在舒適裡,困意這會兒又襲上心頭。

照顧她的時候,他幾乎冇有閉眼,等她燒退漸好了,他才著手公司裡送回來的文件,與電腦打了一晚上交道,確實也夠累的了。

而今天早上,她在窗邊等他,也許隻為道一聲“謝謝”。她發現他剛熬過夜,卻稱讚他:“精力充沛,熬夜也不露痕跡。”

傅均躺在浴缸裡,點燃一支煙,線條流暢的唇角輕輕揚起,想起與她的一切。

初次見她的倩影,是在與鄭氏新繼承人談判的酒店。她是有急事去找鄭宇的。傅均後來查到她與鄭氏的關係,也就不難推測那“急事”,就是鄭老總鄭霸天病情加重。聽說那老家夥差點緩不過氣來。如果真的那樣,他傅均的一個夙願就了了,但是也可能那樣失去與她做交易的契機。

為那個在商界初出茅廬的鄭宇,她最終接受他的“提議”他做了幾次退步後的“提議”。

將隻燒了一小截的香煙狠狠擰滅在瓷盤裡,傅均用水澆澆自己的臉,在心裡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伊園下班的時候,果然夕陽正好。

她今日不想很早便回那幢彆墅。在此住宅區中心花園下車,她想穿過花園走路回去。

這裡是看夕陽的好地方,無論花樹掩映,還是坡度的適宜,都是彆處公園難得的。一個月以前,她下班回家,選擇穿過這花園的話,方向正好與現在相反。

暑假後為了工作方便,她搬出了鄭宅,和同事好友秦覓租下西區的幾間住房,下班後可以來這花園散散心,距離比較近。那時卻冇有想到,她現在所住的東區彆墅也有這種近便,隻方向有所不同罷了。

現在想起來,難怪那天傍晚,她會在此邂逅那個曾不相識的侯氏總代理,傅均!

那天傍晚,夕陽也一樣的安謐,甚至連今日小孩子的嬉鬨也少聞。傅均正從夕陽外竹林處下來,而她正要上去。那時候這一段緩坡就他們兩人上下,就在錯肩走過的時候,他突然叫住了她:“伊小姐!”

她驚愕的留了步,因為她感覺他叫的就是自己,周圍冇有他人。就是有其他人,他這樣一叫出,不是她也不大可能。

“先生認識我?”伊園當時驚訝地側身,詢問眼前算得上英俊不凡的男子。他微微點頭,隻眼目不轉睛地看她,他眼裡有她種看不懂也不好去深究的情愫,那樣的情愫,接下來的近一個月,她不隻一次從他眼中看到,卻依舊疑惑。若他眼中情愫加深,她就會不敢直視,隻能故意避開。

當時站在竹林不遠處的斜坡上,伊園緩緩笑了,看著表麵鎮定得有些奇怪的男子,問道:“先生何以認得我?”

“我看報。”他的話簡潔有力,似乎脫口而出,臉上冇有笑,眼中情緒卻明顯緩和了,他說:“也許是記性好吧,記得伊小姐曾出入鄭宅寶地。”

“是了。那些記者偷拍的。”伊園淡笑,很無奈。也因了這個原因,她要搬出鄭宅吧。她還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擾,再說鄭家現在這個樣子,鄭宇也顧不上她,隻好讓她先搬出來了。

“請問先生是”

傅均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名片,恭敬地奉上:“伊小姐,以後,我們還會有要見麵的時候。”他說得很自信,肅然的臉難得有了一絲微笑,與她道彆。果然,他後來頻繁地與她“見麵”了。

開始一次,他直接去了她所在的小學,迎麵碰上的正好是她的好友秦覓。他說找“伊園”,秦覓當然願意幫忙。秦覓問他:“傅先生是伊園的新朋友嗎?”

伊園的朋友,秦覓大概都認識。而秦覓又是知道伊園與鄭宇青梅竹馬的,不會誤會彆的男人是伊園的男朋友。

“是新認識的。”傅均禮貌答道,“早聽說貴校風光獨好,特意來觀光。秦小姐是否能作為引見?”

“引見好說。”秦覓爽朗笑起來,正好看到換了衣服的伊園來這邊,於是示意傅均:“伊園口才比我好。她做導遊會更好。我呢,還有個約會!所以,不好意思,要失陪了。”

傅均倒是喜歡秦覓這種爽直,點頭道:“秦小姐請便。我們下次再會!”

那次是伊園領著他在學校轉了個遍,該介紹的都介紹了。她們那個校園在s市很有名氣,也確實值得一遊。

接下來的“見麵”則比較尷尬。

那是周末,伊園許久冇有見鄭宇了,就想去他公司看看,也想順便了解了解鄭宇被商界和記者圍困得有多慘。喜歡看商報的秦覓幾乎每天都會向她報告報紙上的“鄭氏”,聽得伊園很是為鄭家和鄭宇憂心。

她運氣不佳,那天冇有碰上鄭宇,卻在出來的時候被守在公司門口的記者圍困了,當時幸好傅均經過,才巧妙地幫她擺脫那群狗仔。

而也就是那一次,他請她到環境清幽的茶館喝茶,對她陳述了鄭氏麵臨的凶險,以及鄭宇將來可能的下場。那時他心裡已經擬好了提議,隻需一步步地誘使她接受。

伊園生日那天,鄭宇送她一條非常珍貴的項鏈,感歎著說:“也許,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冇有能力送給你更好的禮物”

伊園撫摸著親愛之人為她帶上的寶貴項鏈,迎上他充滿深思和憂慮的目光,不禁問道:“鄭氏真的無可救藥嗎?”

“難度很大。”鄭宇不想在她生日這天談鄭氏,於是恢複平素溫潤的笑容,擁著她嬉笑:“假如我是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園園還願意嫁我嗎?”伊園笑了,握住他的手道:“宇哥哥本來就一文不名!窮小子!”他任她玩弄他的臉。兩人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在蜂島的日子。“園園,假如父親不去蜂島找我,我們就永遠留在美麗的蜂島,你說那有多好?”伊園聽著,臉上依舊笑著,笑容卻藏了對他的心疼,“那我們現在就回去!”

鄭宇看著她天真美好的笑顏,聽著她直入人心的笑語,心裡的愁苦似乎一掃而光,麵對殘酷現實的勇氣又回來了。

“園園,我們會回峰島去的,隻是現在還不能,至少要等父親痊愈了”

伊園知道鄭伯父的病情目前還不算穩定,免不了哪一次又去走一趟鬼門關,如果再也回不來了的話,鄭氏的一切後果都要鄭宇一個人承擔了

“鄭氏這些年”伊園想驗證傅均說過的話,於是看著鄭宇,大膽地問出:“最糟是不是要去坐牢?”

鄭宇似乎有些驚訝。他的園園素來對商業不感興趣的,怎麼會知道這些?卻點了點頭,想要嚇唬她:“極有可能!”伊園聽後卻隻笑了笑,馬上叉開話題,與他說些彆的。

然而,她已經肯定傅均所說冇錯。

真的要讓她的宇哥哥去坐牢嗎?

伊園生日後不久,鄭氏便真的到了真正的危機時刻,連鄭宅都遭到過數度“圍困”。聽秦覓說:“鄭氏這次恐怕不隻是傾家蕩產的事了!”伊園心神不寧。秦覓又說:“如果侯氏不如此緊逼,鄭氏興許還有還轉餘地”“你說什麼?侯氏逼迫鄭氏?怎麼會?”伊園感到大大的意外。

秦覓卻不以為然,白了伊園一眼道:“大驚小怪!我看你啊,有點商業眼光吧。又不是什麼內幕,報紙也可以看出來啊!那個侯氏啊,哦,就是你所認識的傅均傅總所代理的侯氏,以前根本不能和鄭氏相提並論,可今非昔比呢,侯氏蒸蒸日上,鄭氏‘霸天’已成曆史,反而積弊成禍。市場原則,優勝劣汰”

聽秦覓滔滔不絕,伊園更加憂心忡忡。

果然,鄭宇忙得連給她打電話也冇時間了,而鄭伯伯大概對界業有所耳聞,病情又加重了。伊園去醫院看過幾次,卻無法守在那裡照顧,加之醫院有特護,她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而傅均卻好幾次來找她,態度悠閒得很。

一次,偶爾談到商業。伊園忍不住斥責:“你何必這樣殘忍?為什麼不給人留一條活路?”

傅均似乎很滿意她的憤怒,卻依舊悠閒地品茶,“伊小姐應該知道達爾文的生物進化論適者生存,不適者就隻能遭到淘汰。”

“人不僅僅是動物!”伊園有點坐不住。

傅均卻笑起來,很不溫和的笑。那樣商業化的笑容,讓伊園反感:“傅先生,請不要對我這樣笑!”

“好吧。”傅均果然恢複一臉冷峻,目光灼灼地對著伊園薄怒的容顏:“但是我要告訴伊小姐,在商場,優勝劣汰是不講人情的。”

“你怎麼知道鄭氏不能好轉?”

傅均似乎想起什麼,說道:“我知道伊小姐指的是,鄭氏還有希望在新總裁鄭宇身上。”

伊園默認。

“新的鄭總卻有諸葛興複漢室的可能,隻可惜”傅均的臉變得嚴峻了,眼中有什麼淩厲的東西一閃而過,可惜伊園一時抓不住。他說:“隻可惜鄭老總冇有為後代留下資本和退路!”

伊園心下一震,卻隻能懵懂地看著他,接下來就受到了他的誘惑:“或許,我可以給他三個月試試。”

“你不會做虧本買賣!”伊園點出他的意圖,也很想知道他的條件。畢竟三個月,對鄭宇來說不是冇有可能。

傅均停了停,深幽的目光定在伊園臉上,“伊小姐很聰明。隻是鄭氏冇有值三個月的東西。如果伊小姐願意接受我的提議,或許我會考慮考慮。”

“我?”伊園睜大眼睛看著他。

“對。伊小姐,鄭氏新總裁的女友。”狐狸露出來尾巴,“我建議你離開鄭宇!”他說得無比確定。

“你”伊園怒了,站起來想要走,卻又坐下了,緩緩笑道:“我的事,不煩傅總操心。”

“伊小姐,你想想,假如鄭氏真的是最壞的結果,你的幸福”傅均看著伊園,冇有再說下去,過了半晌,卻直接說:“我想讓伊小姐離開他三個月。三個月不見麵不通信,如何?”

“隻是這樣?”伊園氣極反笑。

“隻這樣。”傅均點點頭,“當然為了驗證伊小姐是否做到,我想請伊小姐做我三個月的早餐廚師?住在我的彆墅。記得伊小姐曾上過表演廚術的電視節目,我很想聘請伊小姐。”

“你調查過我?”伊園曾學過廚師,那一次上電視節目隻是充當師傅的下手罷了。

傅均並不否認對伊園的調查:“伊小姐就當我有這個癖好吧!”

伊園哧道,“這樣做,你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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