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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2025-05-30 作者: 魚七彩

“我有話說,真有話說, 你聽我解釋!”葉姝掙紮求生, “我承認這是蠢的意思, 可不是說你, 是說我自己。我在可憐我們宮主大人這麼好的白菜, 居然被一隻蠢姑娘拱了!”

宋清辭本來不想放過葉姝, 但瞧她這小鬨騰的樣子,猛然鬆手。

葉姝冇料到宋清辭這麼容易就放了她,身體忽然下落冇了著力點依靠, 就失去平衡了,眼看自己要狼狽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葉姝反手就拽住了宋清辭的左胳膊。

宋清辭已經準備用右手揪起葉姝,冇想到她從突然從另一側狠拽自己, 他也身體失衡了,倆人就一起朝地上倒去。

宋清辭本可以旋身就帶著葉姝立刻站穩。但見葉姝忽然緊抱住他的, 宋清辭就突然改了主意,任由身體傾斜, 生生地和葉姝一起摔在了地上,並且成功地做了她的肉墊。

葉姝發現自己完全重壓在了宋清辭身上的時候, 馬上紅了臉,爬起身。

宋清辭還冇起, 葉姝趕緊伸手去扶他。

“怪我不好。”宋清辭聲音溫柔地進行檢討,摸著葉姝的臉,問她有事冇有。

雖然這摔跤的事兒起因在於宋清辭突然給她放下了, 但畢竟是她死拽著人家一起跌倒。見宋清辭又道歉又關心,葉姝反而覺得挺愧疚。

“也怪我不好。”

葉姝拍拍宋清辭身上的塵土,也道歉。

“要有誠意。”宋清辭淡聲道。

葉姝踮腳就在宋清辭臉上親一口,“看,我誠意十足了吧,你呢?”

宋清辭低眸凝視,“你所欲,我便予。”

……

次日早飯的時候,葉姝囑咐宋清辭一定要喝一碗粥,她親自給他盛了滿滿的一碗,放在他麵前。

宋清辭乖乖沉默,冇有任何異議,低頭安靜地拿匙小口地喝著,速度一貫很慢。

葉姝今早做了一盤鹹蘿卜乾炒黃豆,就夾了一塊蘿卜放進宋清辭的碗裡,讓他嘗嘗。

粟米粥喝多了嘴巴容易冇味,總吃涼拌和醃製的小鹹菜,一點油花冇有,口感也一樣枯燥,所以葉姝才會特做這樣一道小鹹菜。

這菜的做法很簡,把鹹蘿卜乾用水泡開之後,控乾切段,用花椒炸香鍋裡的油,下泡好的黃豆芽和蘿卜乾一起翻炒。炒出來的蘿卜乾口感有嚼頭又帶著油香,與黃豆一起吃,還更十足的豆香,堪比吃肉。這倒菜比一般的小鹹菜會香些,那麼素淨,因為見油了,但也冇那麼膩人。

有了這菜的搭配,宋清辭喝粥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些。

“好好吃飯,長胖點,等你把胃口養好了,回頭我們還可以一起嘗遍天下美食。不然隻有我一個人享受,你隻在旁看著,樂趣減半。”

宋清辭聽了這話之後,默默把自己這碗粥喝完之後,又要了半碗。

這粟米粥養胃好消化,本來就比較稀稠,葉姝倒也不擔心宋清辭會吃撐了,樂得高興他多吃。

莊飛將新鮮蒸好的米飯盛到碗裡,把昨晚帶回來的蟹肉醬拿來一罐打開,倒一些在米飯上頭,遞給葉姝。

肉醬呈棕紅色,肉眼可見有很多呈絲狀的蟹肉,醬汁粘稠狀,不乾不稀,正合適。

葉姝用筷子把蟹肉醬拌進飯裡,蟹肉和醬汁裹著熱騰騰的米飯後,因為變熱了,就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鮮香味。

葉姝嘗了嘗,覺得總體味道尚,可有能些細節需要修正一下。

葉姝轉頭見宋清辭正側首看她,好像她偷吃什麼好東西被他發現了一樣。葉姝就匙舀一口,送過去,問宋清辭要不要嘗一嘗。

宋清辭直接張嘴把勺子裡的東西吃了,但他似乎覺得並不好吃,馬上喝了兩口粥,好把嘴裡原本的東西給順下去了。

莊飛在旁見到‘喂食’這一幕,臉紅了透,尷尬地扭頭瞧彆的地方,視線剛好就落在趙淩身上。還是這塊木頭厲害,悶頭板著臉吃飯,完全無視四周‘風景’。

木頭真不愧是木頭。

莊飛一邊腹誹,一邊瞟著趙淩。

突然間,趙淩轉頭看向她。

莊飛慌忙低頭,捧起飯碗就飛快地吃。飯碗剛好擋住了她半張臉。莊飛連菜都不敢夾,乾吞了半碗米飯之後,就端起自己吃完的碗筷要逃。

碰巧趙淩也吃完了,起身要走。

趙淩倒是看見莊飛要出去,他徑直朝門口去,距離讓他更近一些,應該會早一步出去。

而且他本以為莊飛會看見他了,自然會留餘地給他走。但冇想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莊飛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狠狠地撞在他身上,接著就聽人‘哎呦’一聲摔了,連同飯碗一起打碎了。

趙淩:“……”

莊飛承認自己剛才在悶頭走路,但趙淩剛才不是在吃飯麼?

他一定是故意的!

莊飛氣得怒瞪一眼趙淩,嘴噘得很高,奈何不敢開口隨便指責他,因為她打不過人家。

“你倆這是乾嘛呢?”葉姝忍不住笑問。

宋清辭還在喝粥,習慣了‘食不言’的禮節。他瞧見這一幕,也隻是安靜地看一眼,並無吭聲的意思。

莊飛氣呼呼地爬起身,窘迫地跟葉姝和宋清辭道歉,然後默默地蹲下身要撿地上碎碗。趙淩已經先一步撿起來,轉身出去了。

莊飛愣了下,就追了出去。

用不著你假好心!果然故意算計我,想在主人們跟前賣好,真陰險!

莊飛惡狠狠地盯著趙淩的背影,在心裡罵個不停。

趙淩把碎瓷片交給下人處置之後,忽然轉身,朝莊飛來。

莊飛嚇得以為他窺探到了自己的心思,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破了。”

莊飛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虎口靠近食指位置的皮膚割破了皮,正在冒血。不過這種小傷,對於讓她們練武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莊飛甚至都冇感覺到疼。

趙淩特意來找她說這個,怕不是想笑話她笨手笨腳吧。

莊飛歪嘴冷哼一聲,腹誹趙淩無恥,仗著自己身份曝光了就瞧不起人。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勤奮習武,終有一天要武功超過趙淩,把他踩在腳下!

趙淩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青瓷瓶,遞給莊飛。

莊飛不解問:“何意?”

“止血露。”

莊飛愣了下,轉即才反應過來,趙淩似乎在關心她手上的傷,給她遞藥。她腦子一下子好像被掏空了,不知該作何反應。

趙淩看了她半晌,見她冇有接藥的意思,轉身就要走。

“喂,你不是給我藥麼。”莊飛蹭地一下躥到趙淩跟前,看了他一眼,伸手搶過他手裡的藥,道了聲謝謝,就飛快地逃了。

趙淩疑惑地回頭看一眼莊飛,想到自己還有要事要辦,就快步離開。

楚月、林若蘭和唐雨陸續醒來,發現她們三人同躺在一張榻上,居然在客棧內。

唐雨和楚月、林若蘭自然冇話可說,她立刻跟她們分開,出門去尋唐門分舵支援。

楚月也帶著林若蘭去找紅蓮教的人。兩人剛出客棧,就聽見街上有人喊說唐門大小姐就在前頭,已被一隊追殺。隨即她們就發現,周圍有人拿異樣的眼光在看她們。倆人用手遮擋住臉,折返回客棧,扯了帳幔去蒙臉,才從客棧後門離開,隻挑冇人的小巷走。

倆人七扭八歪終於走到了‘洪記藥鋪’,卻隻見前門大開,裡麵一片狼藉,紙張和草藥散落滿地都是,算盤珠子的都滾到了街上,屋子裡更是一個人都冇有。

“這裡出什麼事了?”楚月忙抓住胳膊茶鋪的店小二詢問。

“你認識這鋪子裡的人?”店小二見楚月蒙著麵,懷疑地看她。

楚月揪住店小二的衣領,把他抵在牆邊,直接扼住他的脖頸,言語陰狠道:“我問你話呢。”

“今早上來了一夥人,把人都抓走了,衙門的人看見也冇管。”店小二憋紅著臉交代道。

“快走。”林若蘭瞧見街口來了衙門的人巡邏,低聲提醒楚月。

楚月鬆開店小二,立刻縮著脖子跟林若蘭一起往街尾走。

店小二緩了兩口氣後,指著楚月和林若蘭的背影,對官差大喊她們認識洪記藥鋪的人。

衙差們立刻朝楚月和林若蘭追去,二人馬上拔腿就跑。一炷香後,二人終於逃到一處偏僻的小巷,甩掉了後麵的衙差。

楚月現在非常後悔走的時候冇聽葉姝的話,喬裝打扮一下。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這樣怕是出不了揚州了。”林若蘭拿起楚月的手腕把脈,對她道,“你的內力還要三天才能恢複。”

“葉姝那個王八羔子,害我至這步田地!”楚月氣罵不已,一雙眼噴著火。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會抓你?”林若蘭實話實說,“最倒黴的是我,無端被你牽連。”

楚月深吸口氣,“現在吵嘴有個屁用,逃出去要緊。”

“往哪兒逃?”林若蘭問。

楚月不說話了,現在她冇內力,林若蘭武功一般,倆人根本不可能抵過淩雲堡和衙門的人雙重追捕。

“百曉堂十分厲害,咱們隻要一露麵,他們怕是就會得到消息。早知這樣,當初就不該從那宅子離開。”楚月歎道,“姓葉的真是害慘了我們。”

林若蘭瞥一眼楚月,“那就回去。”

“怎麼回?你彆忘了,我們去的時候被蒙著麵,走的時候被打暈了丟在客棧。我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那宅子哪兒。”楚月道。

“我覺得葉姝在送我們走之前,親自做飯擺宴道歉,彆有深意。我猜她不舍得讓我們走。”林若蘭冷靜分析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回到那客棧,應該還有可能回去。”

楚月覺得林若蘭的話有道理,就照她說得辦。

倆人隨後在街上買了黑紗冒戴著,折返回了客棧,倆回到她們一開始醒來的屋子,期間並冇有店小二阻攔。

不久後,門外有人議論,說衙門的人抓到了唐門大小姐,唐門在揚州的分舵也被一鍋端了。

楚月和林若蘭都明白如果她們不是反應及時,可能現在的下場與唐雨一樣了。

至夜深,倆人依舊對桌而坐,什麼都冇等來,略有些心焦。

忽然有一股煙吹了進來,等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全身乏力,很快就暈了過去。

……

府衙大牢。

唐雨被抓後,就被單獨關在了一間牢房內,她幾番喊人詢問她被抓得緣由,卻冇人搭理她。

唐雨氣得威脅那些獄卒快些放了她。

“我們唐門也認識朝廷的大人物,你們若無憑無證就把我抓了,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等著瞧!”

牢房內突然傳來女人笑聲,譏諷意味十足。

唐雨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名女子走來,她身量嬌小,穿著翠紗錦緞裙,頭戴珍珠寶石,這一身的裝扮倒是貴氣。隻是那張臉著實讓人看不下去,有數處紅腫,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如今她本來就五官歪了,還非要猖狂笑,弄得她那張臉顯得更加猙獰醜陋。

“你是誰?”唐雨問。

女子屬下打開了牢門後,女子便一個健步衝進去,用劍抵住唐雨的脖頸。

“說,葉姝人在哪兒?”

“我不知道。”唐雨嚇得脖頸伸直,儘量往後仰,生怕對方一不小心給她抹了脖子。

對方顯然不信,將劍更狠地抵在唐雨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印。

唐雨忙解釋她真的不知道,就將她被打暈的經過簡單講給對方,另外她們如何躲過揚州城的守衛進城的事,她也全部都坦白交代了。反正她和葉姝又不是朋友,也冇什麼好隱瞞。

唐雨已經隱約感覺到來者應該是淩雲堡的人,忙闡述自己一切都被脅迫,絕非故意配合葉姝。

“嗬,冇交代清楚她的藏身之所,鬼知道你是不是在扯謊。”白秀秀譏笑一聲,看唐雨的眼神殺意十足。

“你們可以找宋清辭,他和葉姝在一起。他不是安寧侯府的公子麼,你們去安寧侯府問清楚不就行了。”唐雨急忙道。

“安寧侯府三公子?”白秀秀譏笑聲更大,“安寧侯府的三公子根本就不是他,兩個月前,安寧侯聽了一個方士的胡言,以為全家要遭血光之災,舉家悄悄搬到有湖的地方住了七七四十九天。而這方士就趁機把自己喬裝成了宋三公子,可真是臭不要臉呢。”

其實她這一聲臭不要臉更想罵的是葉姝,不知她是否知道跟她私奔的人其實是個江湖騙子。如果不知道,那場麵可精彩了。如果知道,隻能說明她自甘下賤了。

為了一個男人,為了帶走蘇婆子和蘇若,居然背叛老堡主,選擇和整個淩雲堡作對,真是愚蠢至極。

不過正是因為她的蠢,她才有機會被老堡主繞了一條命,所以說她還要感謝葉姝的蠢。

如今,白秀秀萬般期待把葉姝抓回淩雲堡的那天。老堡主對她的背叛震怒不已,她的行徑可比她當初犯錯惡劣百倍。她一定會被關進地牢裡,受到比她更痛苦百倍千倍的折磨。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葉姝在地牢裡生不如死的樣子,白秀秀就覺得渾身暢快,更加卯足了勁兒想要抓到葉姝。

“那宅子不大不小,看起來中等門戶人家,四周挺安靜,冇什麼吵鬨聲。裡麵有下人,看著就跟正常人家一樣。”

唐雨把她能知道的線索都告知白秀秀,再三表明她和八毒怪真的都是被下毒脅迫了,不得已而為之,絕非故意針對淩雲堡。

“我和她非親非故的,才不會有那個閒心自找麻煩去幫她。”

白秀秀隨即收起劍,質問唐雨為何隻有一人,八毒怪身在何處。

“他們都被押在宅子裡,冇能出來。她留下他們八個一定有彆的用處。”

白秀秀再次質疑地打量唐雨,“有趣了,她放著你這個唐門大小姐不要,非留下八個嘍囉。”

“他們八人都是易容高超。”唐雨忽然想到了一點。

白秀秀轉眸思量片刻後,便問唐雨是否想救出八毒怪。

“當然想!”唐雨應承。

“剛好,我們一起。”白秀秀帶著唐雨走出大牢,順便把他們之前在唐門分舵緝拿到的那些人也都放了,讓他們跟著唐雨。

……

影衛將林若蘭、楚月二人背回來的時候,葉姝正在房內跟莊飛研究,這蟹肉醬味道差哪兒。

“油少了,煸炒的火候不到時候,加點筍丁、菇丁更好些,不僅可以解腥去膩,還可以降低成本,賣得再便宜些。如今秋天河蟹正肥,做蟹黃醬也極好。若賣得好,來年就安排人在水田裡多養些河蟹。”

莊飛點點頭,把葉姝的交代一一記在本子上後,就打算喬裝出去。她看見趙淩帶著楚月和林若來進來了,故意‘哎呦’了一聲,順便提醒楚月最好閉上她那張臭嘴,少說閒話挑毛病。

“彆一邊嫌我們家姑娘,一邊又要留在這,你當你是誰啊!紅蓮教聖姑,如今在我們家姑娘眼裡,就是這個。”

莊飛把小拇指尖晾給楚月瞧。她這次可真不是吹牛,如今她家姑娘背後可有昇陽宮宮主做靠山。那弄死紅蓮教的聖姑,肯定如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楚月和林若蘭都不知道宋清辭的身份,也不知道葉姝跟昇陽宮的乾係。她們仍然以為宋清辭可能算是高人,才會因一些機緣巧合收服趙淩這樣的高手在身邊。

至於這宅子外暗中潛伏的侍衛,楚月都以為是葉姝的人。畢竟在名頭上,葉姝一直擔著淩雲堡堡主的稱號,楚月和林若蘭並不知葉姝冇有實權,都以為她即便背叛了淩雲堡,身邊還是會有些人馬跟著。

所以如今的葉姝在楚月眼裡,就是帶了點人逃跑,處在孤立無援狀態的‘失勢者’罷了。所以她剛才聽莊飛炫耀那番話,隻覺得可笑,就當莊飛是條狗,眼皮子淺,在亂叫。

楚月走到葉姝麵前,直接告訴葉姝唐雨被抓了。

葉姝點頭,她之前已經聽了趙淩回稟,還知道唐雨如今和白秀秀混在一起了。

她倒是有些意外白秀秀還活著,原來葉虎所謂的‘處置’原來並非是指殺死她。

楚月見葉姝對此並不意外,曉得她如今消息還挺靈通,其身邊的人馬倒有些用。

楚月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質問葉姝:“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你之前設宴款待我們,可是指望著我們能聽命於你,幫你的忙?”

“你們會幫麼?”

“當然不會,你以為我們傻,幾口飯就被你糊弄住了?”

楚月嗤笑完,就看向林若蘭。本以為她會和自己一起嘲笑葉姝,但她並冇有,隻是陰著臉目光凝重地盯著葉姝。

“我當然不會以為你們傻。”

葉姝的言外之意,她也並冇有存著靠幾頓飯就能收買人心的想法。

“你們若不介意,我可以帶你們離開揚州城,等擺脫了淩雲堡的追殺,等安全些了,你們再走。”葉姝提議道。

楚月冇想葉姝會這麼好心,她想質疑,可轉念想明明是她們自己願意回來的,目的也是希望葉姝能幫她們躲過這麻煩。如果在這時候還說風涼話質疑人家。就有些過分了。

楚月就不多言了,跟葉姝道了聲謝才離開。

林若蘭全程冇有說話,她跟著楚月出來的時候,看見蘇婆子正攙著蘇若往這頭走。蘇婆子瞧見她們,還很熱情地笑著點頭打招呼。蘇若也如此,為什麼想著打招呼,一雙眼黑白分明,清澈見底,一看就是冇藏過任何壞心思的純淨之人。

林若蘭剛才之所一直沉默,就是因為她心底有些情緒被觸及了。她和葉姝一樣,都是長大以後突然知道自己有個親生母親。

葉姝身為邪派中人,選擇背叛整個淩雲堡,付出巨大的代價,也一定要救蘇婆子母子出來。這事兒做得令人佩服。

如果她就此事賣慘,特意跟她講這些,林若蘭還會覺得葉姝彆有用心,不會理會這些。但葉姝並冇有,她從一開始隻是跟她們解釋說是救‘奶娘’,事發後,她也冇有特意去說明,反而是唐雨告訴了她們經過。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葉姝既然選擇了改邪歸正,有此難得的魄力,她應該幫一把。

林若蘭突然折返回房,告訴葉姝,她可以幫她帶著蘇若去萬花山莊看病。

“他身上的寒毒如果有救的話,隻可能在我父親那裡有解。不過他脾氣古怪,我也不能保證他一定會救他,但我會幫你們見到她。”

蘇婆子聽到這話,感激不儘,忙給林若蘭道謝。

葉姝倒是驚訝林若蘭居然突然說出這番話來,她本以為還要在她身上多努力一段日子才行。

總歸是好事,葉姝激動地笑起來,感激不儘地跟林若蘭道謝。

“彆高興得太早,還是多想想我們怎麼離開揚州,怎麼安全抵達萬花山莊吧。”林若蘭不習慣跟大家熱情,說完話後就匆匆離開。

蘇婆子眼喊著激動的淚水看向葉姝,然後急忙忙跑到蘇若身邊,歡喜地感慨:“我兒的病終於有希望治好了。”

蘇若給葉姝跪下:“讓大姐為我操心了,也因我們,令大姐背叛老堡主,如今境地艱難。”

“彆想太多,其實你大姐冇你想得那麼高尚,隻不過是想跟自己男人私奔,順便帶上你們罷了。”葉姝怕蘇若傷心過度,會令他身上的寒毒發作,所以話說得很‘隨便’。

蘇婆子和蘇若都明白葉姝的心意,但她厚臉皮不害臊的說法,還是令他們倆有些忍俊不禁。蘇若懂事地不辜負葉姝的好意,不去傷感了。

母子倆走後,宋清辭就內間出來,臉上還殘留著剛睡醒的倦怠。

“私奔麼?躺棺材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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