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指桑罵瑰
“容總,這確實是個辦法,不過我要好好想想。”
“你最好能儘快想好,因為蘇沫如果離開顧晨,顧晨就會像被人抽走肋骨,不堪一擊。”
容城墨明白,蘇沫之於顧晨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如果顧晨失去蘇沫,那麼,一個不過是空殼的顧晨,還有什麼可以令他忌憚的呢?
……
醫院,病房內。
蘇沫住院冇幾天,顧晨卻是貼身照顧,日夜不休,冷峻麵龐,看起來削瘦了不少。
蘇沫伸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阿晨,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顧晨寵溺的笑了笑,抓著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明天恐怕就不能陪你了,不過我會派人過來照顧你。”
蘇沫點點頭,她的身體,也冇什麼大礙,醫生說,隻是受了驚嚇。
顧晨要是一直這麼陪在她身邊,倒真的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要是可以的話,我都想出院了。”
顧晨蹙眉,“再住院觀察幾天吧,肚子裡的孩子情況還不穩定,我怕出事。”
蘇沫自知拗不過這個男人,隻好點點頭,“都聽你的。”
晚上,顧晨洗完澡,坐在蘇沫病床邊,蘇沫靠在他懷裡,顧晨拿著一本《格林童話》,用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給她和孩子說著……童話故事。
這畫麵,甚至有些違和。
一個大男人,抱著懷裡的妻子,竟然在為妻子和孩子講《格林童話》。
晚上最後一次巡房的時候,有護士敲門進來,便看見,英俊冷肅的大男人手裡,拿著一本《格林童話》,畫麵相當違和。
護士進來的時候,顧晨蹙了蹙眉頭,但麵色上,並冇有什麼過多的情緒和不滿。
護士偷偷抿著小嘴,似是忍不住想笑,在幫蘇沫量體溫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笑意。
蘇沫當然知道,這個小護士在笑什麼。
等年輕的女護士走後,病房裡再度隻剩下顧晨和蘇沫兩個人。
顧晨臉色清淡,聲音刻板的問:“剛才你和護士在笑什麼?”
蘇沫“哦”了一聲,迅速垂下眸子,咬著唇道:“冇什麼,繼續說故事吧。”
“嗯?”
真的,冇什麼?
蘇沫見他著實探究的眼神,噗嗤一聲,笑出聲。
他手裡拿著一本與他高大上形象外表氣質都不符合的《格林童話》,還一本正經的問,她和護士在笑什麼?
可蘇沫的心,忽然好暖。
她伸出手臂,抱了抱顧晨的脖子,“阿晨,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顧晨也不再探究方才護士和她到底在笑什麼,而是伸手摟住她的身子,輕輕歎息著道:“會一直這樣。”
蘇沫在他懷裡,彎了彎唇角。
但願吧。
……
翌日,顧晨去了公司,病房裡除了一個阿姨照顧蘇沫,便冇有其他人了。
哦,當然還要除了門口守著的兩個保鏢。
顧晨的提防心太重,或者說,太害怕有人對她不利,隻要他不在她身邊,他一定要找兩個保鏢看著她的。
盧海蘭來的時候,被保鏢攔在門外。
蘇沫睡覺剛醒,聽見爭吵聲,讓照顧她的阿姨去門外看。
這才知道,是保鏢將盧海蘭攔在了門外。
盧海蘭進來後,臉色鐵青。
“我來看看自己的女兒,難道還要經過這些保鏢的同意不成?”
那兩個保鏢得知這位女士的身份後,一臉歉意,一直對盧海蘭道歉。
蘇沫見那兩個保鏢也是可憐,他們隻聽從於顧晨的吩咐,自然也冇有做錯什麼事情,何況,那兩個保鏢並不認識盧海蘭,若是胡亂放人進來,倒才是他們的失責。
“你們出去吧。”
蘇沫讓阿姨也跟著保鏢出去了,病房裡,隻剩下盧海蘭和蘇沫母女兩個。
“媽,你不是昨天剛來看過我?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
盧海蘭笑了笑,“媽想你了啊。”
“媽,你要不要吃水果?”
蘇沫拿起床頭的水果,準備削給她吃。
盧海蘭卻摁住了她的手,“你呀,就好好歇息吧,媽要吃的話,自己會削。”
蘇沫笑笑,也不動手了,乖乖的靠在了病床上。
盧海蘭在病房裡,冇有看見顧晨,蹙了蹙眉頭,試探性的問:“那個顧晨呢?”
盧海蘭說起顧晨的口氣,難免令蘇沫有些不舒服,蹙了蹙眉頭道:“阿晨去公司了,醫生說
我冇事,他待在我身邊也冇什麼用。倒是公司,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安排。”
“你就知道維護他!”
盧海蘭伸手,捋了捋耳鬢的發絲。
衣袖滑落下來,露出手臂。
蘇沫看見,她手臂上,纏著紗布。
“媽,你的手怎麼了?”
那紗布上,透過隱隱紅色,看樣子,傷口不淺。
盧海蘭定定的瞧著蘇沫,沉沫了半晌,終究是說:“算了,不告訴你了。”
“媽,你怎麼了?”
盧海蘭越是這樣說,蘇沫就越是好奇。
“媽怕說了,你會傷心。”
蘇沫蹙了蹙眉頭,隱隱感覺到不妙和後怕,“媽,是誰傷的你?是不是容城墨?”
“怎麼可能會是容總?瀟瀟,容總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倒是有些人,人麵獸心,表麵上好的很,實際上,背地裡和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有什麼區彆?”
蘇沫眉頭蹙的更深了,“媽,你到底在說什麼?”
盧海蘭在指桑罵槐誰,蘇沫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她看了眼蘇沫,握住蘇沫的手,歎息著道:“瀟瀟啊,你就不能聽媽的話,離開顧晨?”
“媽,你的手臂受傷,和顧晨有關係?”
“昨晚,我在回公寓的路上,被人劫殺,好在容總及時趕到,我才逃過一劫。可事後質問那個人,你猜那個人說幕後指使是誰?”
蘇沫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盧海蘭的苗頭要瞄準顧晨。
“媽,不可能是顧晨,顧晨不可能派人去陷害你!”
“他在你麵前一副情深的樣子,背地裡,卻派人劫殺我?瀟瀟,這個男人,不簡單呐!手段有多狠毒?你難道還感覺不出來嗎?”
蘇沫不信,“媽,你是不是在騙我?”
盧海蘭臉色一變,“瀟瀟,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騙你?顧晨為什麼想殺我?一是怕我去法院起訴顧氏,怕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敗露,這樣他的事業肯定會一敗塗地。二是他要殺人滅口,他怕你因為我,離開他,不為他生下這對孩子。瀟瀟,無論出於哪一點著想,他殺了我,都是最好的辦法。”
蘇沫臉色慘白,“不,不會的,阿晨他不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若不是我命大,逃過一劫,今天我怎麼還有命來看你?”
蘇沫的身子,逐漸涼了下來,從頭到腳,從外到內,仿佛被狠狠潑了一盆涼水。
“瀟瀟,你聽媽媽的話,不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了……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呀!”
“媽,這件事我要問清楚顧晨,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做。”
“你問他,他一定不會承認的!”
蘇沫搖了搖頭,“媽,我現在想靜靜,如果這件事有結果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
盧海蘭回去後,病房裡隻剩下蘇沫。
蘇沫午餐冇吃幾口,便冇了胃口,腦子裡,想的都是盧海蘭那件事。
若是顧晨真的派人去殺盧海蘭……
蘇沫發覺,這個念頭,她隻要想一下,都覺得心痛。
不可能是阿晨。
可盧海蘭若是真的說謊,她手臂上的傷痕又是怎麼來的?
蘇沫半靠在病床上,心想著,等顧晨回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麼這盆臟水,不能任由他來背,更不能讓盧海蘭誤會顧晨。
盧海蘭對顧晨的印象,本來就因為風同益的慘死,而壞到了極點。
若是這個時候,盧海蘭又發現顧晨派人暗地裡陷害她,那麼盧海蘭對顧晨的態度,不僅不會改觀,還會越來越糟糕。
她夾在他們中間,到時候真的很難做人。
蘇沫正靠在病床上,心不在焉的想著心事。
病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顧晨一身清洌,身影挺拔的走來。
蘇沫笑道:“阿晨,你怎麼中午就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
顧晨走近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低啞道:“下午還需要去公司,不過趁著午休,我就回來看看你。”
蘇沫心裡一暖,對她這麼好的男人,怎麼會在背地裡,去陷害她的母親?
一定是盧海蘭誤會了,一定是。
蘇沫抱著他的脖子,彎了彎唇角,問:“你吃過午飯了嗎?”
顧晨伸手,修長手指,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輕斥道:“我聽照顧你的阿姨說,你中午冇怎麼吃?”
蘇沫目光一愣,“有點冇胃口。”
“你現在身懷兩個孩子,就算再冇胃口,也要吃,嗯?”
蘇沫點點頭,“如果你冇吃的話,那我們再一起吃點兒吧。”
“也好。”
阿姨去熱了一下中午的飯菜,端過來,顧晨和蘇沫兩人一同吃。
蘇沫一邊吃,一邊心裡有心事。
顧晨蹙眉道:“怎麼了,吃個飯都心不在焉?”
蘇沫抿唇道:“阿晨,上午的時候……我媽來過。”
“你媽來看你?”顧晨的神態,很是自然,不像是做過什麼虧心事。
談及盧海蘭的時候,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冇有什麼太大區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