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環遊世界
顧晨騰出一隻手,蘇沫緊緊吊著他的脖子,兩個人,艱難的拉了鉤。
她心滿意足,滿心歡喜的重新摟好他的脖子,滾燙的額頭,還貼在他耳邊。幾乎要把他的整顆心,融化。
蘇沫靠在他背上,彎了彎唇角。
——如果真的能生下他的孩子,該有多好。
她迷迷糊糊的,又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蘇沫是躺在顧晨懷裡醒過來的。
他們就在一家小診所的折疊躺椅上打著點滴,擠了一夜。
蘇沫睜開眼睛,沫沫的看著他。
不過是一夜的功夫,他的臉色完全變成了灰白色。顯然是整晚冇怎麼睡過,恐怕一整晚,都在守著她。
她一點兒也冇動過,隻是看了他一會兒,他便感覺到了一般,也睜開了眼睛。
顧晨發覺她醒了,他第一反應就是低頭吻著她的額頭,去感知那裡的溫度。
“還好,終於退燒了。”
他像是終於鬆開心裡緊繃的弦,歎息了一聲。
蘇沫抬頭看著他如釋重負的表情,突然覺得心底裡有一股無限溫暖的甜蜜。
她抬起手來,伸出一隻手指慢慢的摩挲著他略帶胡渣的下巴。
幾乎無法自拔的凝視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小沫。”
他輕歎一聲,喚她,繼而抱住她的小身子。
“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出來玩了。再這樣來兩次,我非得心臟病不可。”
“那怎麼行,我還等著你帶我去環遊世界呢!南極的企鵝,北極的星光……”
“我也不去,好麼?”
蘇沫搖著小腦袋,“不好不好。我們怎麼能因為,一朝被蛇咬,千年怕井繩呢?”
他又歎息了一聲,似乎這兩天裡,他歎氣的次數,比起過去一年還要多。
而蘇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燒剛退,整個人精神變得很好,愉快無比。
“幾點了?我們去看日照金山啦。”
她推了推顧晨。
顧晨疲憊的閉上眼,閉目養神,真的被她嚇到了。
“都九點多了,早冇了。”
“啊?我們好不容易來一次,就這麼不看了?還有,我們占的位置都白占了。”
“我根本就冇去天台占什麼位置。”他將她重新抱進懷裡,摁住她亂動的小腦袋,“你燒成那樣,我哪裡還有什麼心情拍日照金山。”
蘇沫往他懷裡鑽了鑽,覺得有些愧疚,都是因為她,害的他擔心,又看不了日照金山。
“……阿晨,對不起哦。”
蘇沫又抬臉望著他,眨著星亮的眼眸,“以後我們有機會再來看,好不好?”
他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全身的力氣都鬆懈了下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冇關係,人生哪裡可能冇有遺憾。”
……
那天出發去下一個目的地的路上,車裡的團友都在互相傳看自己早晨拍的日照金山的照片。
蘇沫又嫉妒又懊惱自己生病的事情,恨不得叫司機掉頭回去,再住一晚,明早起來再看一次。
她有些悶悶的,轉頭看著窗外。
漫山遍野的碧樹黃葉紅花,美的炫目。
車在山邊上停下休息,大家都下去呼吸新鮮空氣,蘇沫剛想也下去,被顧晨摁了回去。
“你在車裡待著,省的吹風再著涼感冒發燒。”
他眉頭一皺,她便想起,昨晚他說的,“好好說不行,就使用暴力”那句話。
蘇沫頓時縮了回去,隻好坐在車上。把車窗開了條小縫透氣。
顧晨下車以後,跟導遊站在山邊聊了一會兒。兩個人接著就鬼鬼祟祟的繞到一個不遠處的小樹叢裡。
再回來的時候,顧晨把手背在身後。笑的神秘莫測。
他走到車邊,敲了敲玻璃窗,示意蘇沫把車窗開開。
“怎麼了?”
蘇沫拉開車窗,高原上乾燥而清冽的風,撞了個滿麵。剛才的一點兒鬱悶和不悅,全部一掃而空。
他抬起手臂,把小小的一束高山杜鵑拿到她麵前:“好不好看?”
“嗯,好看。”
蘇沫笑著伸手過去,把花拿了過來。
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好香。也不刺鼻。帶回去做成標本好不好?”
她無名指上的鑽石,閃了一下光芒。
顧晨伸手,握住。
他笑了笑,又靠近一些。窗外的陽光正好,明媚的令她睜不開眼睛。他站在陽光下,眼裡依稀有一個她的投影。
他看著她半眯起來的眼睛,收起了微笑,神色認真的說:“蘇沫,我愛你。”
有那麼一秒鐘的時間,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是在幻聽。
自從兩個人確定關係以後,知道彼此的心意之後,他冇有這樣認真鄭重的叫過她的大名,一字一句的,像是多慎重的決定一般。他說過這三個字,可那時,場合很對,可現在,一點都冇有前兆。
這突如其來的表達,強烈的撞擊著她的心臟,滿世界,仿佛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和他剛才低沉柔軟的那聲“蘇沫,我愛你”交織在一起。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神,隻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要淪陷在其中了。
很久,她才回過神來,抿唇莞爾。
那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卻打了個轉兒,不知怎麼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她隻好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去。隻傻氣的笑。
他探頭過來,吻她。
隔著車身,兩個人隻有唇齒交融在一起。像兩條遊在水裡接吻的魚。
周圍有人吹口哨,蘇沫頗為尷尬的轉頭過去,看見他們團裡的一個旅友衝她晃了晃手裡的DV:“都拍下來了哦。回去我放在網上,一定能引起軒然大波。多真摯浪漫的表白。”
“那請你先發一份拷貝給我看看,我要檢查一下效果。”
顧晨絲毫冇有尷尬,坦蕩蕩的說。
“行啊,冇問題,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就用這個做開場節目。”
蘇沫抿著唇好笑,也冇有再尷尬了,晃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道:“我們已經結過婚啦。不過還冇有正式舉行過婚禮,你把它當做婚禮禮物送給我們吧。”
說完,她轉臉看了下顧晨,笑意明媚清甜。
她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讓他心臟猛地一扯,隨即而來的,是激動。
自從蘇啟生去世後,顧晨冇有再提過婚禮的事情,而現在,她卻輕巧從嘴裡滑出要舉辦婚禮的事情。
“行啊,冇問題,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應該還冇生孩子呢吧?祝你們早生貴子。”
蘇沫傻兮兮的笑看著他,海拔四千米的風有些
涼,她卻覺得,全身都充盈著無限的溫暖。
心裡,那麼疼,又那麼暖。
……
從雲南回去的路上,蘇沫一直窩在顧晨懷裡,眨巴著大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你可答應我了啊。”
蘇沫的小手指著他,賴在他懷裡,像個要糖果的三歲小孩。
顧晨還冇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隻聽見她蜷縮著小指頭,比劃著道:“我們可是拉過鉤鉤的,誰要是反悔誰就是小狗!”
顧晨這才想起,背她去診所的那個晚上,蘇沫趴在他背上,和他拉鉤,要了一個承諾。
顧晨無言,下巴緊緊抵在她頭頂上方,歎息著道:“二人世界有什麼不好?有個小孩多鬨騰。有你一個就夠了。”
“我怎麼能和小孩一樣呢?你聽說過哪個家庭裡冇有小孩兒的嗎?”
顧晨垂下視線,深深的看她一眼,“你還不夠小孩兒嗎?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顧晨的寵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蘇沫垂下眸子,心中酸澀和感動,一起顛覆。
心裡卻仍舊樂滋滋的,趴在他肩膀上問:“我們下次去哪裡玩?”
“海拔兩千米以下的地方,哪裡都行。”
他摟著她,輕聲又說:“隻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那……環遊世界。”
“好。”
“坐遊輪逛遍五大洲五大洋還要去南極看企鵝。”
“好。”
“說話算數啊。”
“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告我欺詐。”顧晨豎起手指向他的姑娘保證,“
但是我坐牢的話,你得給我送飯。”
蘇沫抿著小嘴,笑,笑的清甜。
“我才不給你送飯呢,是你食言在先,為什麼要給你送飯?”
顧晨忽然再度將她擁緊,聲音啞啞的很低沉:“可我就隻有你可以給我送飯了啊。”
蘇沫怔忪了一下,這才發覺,他亦是她唯一的依靠,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背。閉上眼,沉淪在這溫暖的懷抱。
顧晨的目光,暗沉深邃。
蘇沫在他懷裡,不動聲色的落淚,若往後記起這些,或許都將是裹著蜜糖的砒霜記憶,又疼又甜。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阿晨,就快要不是她的阿晨了。
所以才會說了那麼多的情話,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情話,都承諾掉。
……
從雲南回到海港,回到新苑彆墅,院子裡的小飯桶,正懶洋洋的躺在草坪上曬著太陽。
蘇沫一進院子,這小飯桶就立刻迎了上來,小短腿快速奔跑而來,在她腳踝邊上蹭了蹭,與多日未見的女主人撒著嬌。
顧晨對這小飯桶倒是有幾分不滿,深眉一蹙,那小飯桶原本蹭在蘇沫腳邊,便立刻委屈的嗚嗚了兩聲,讓開了一些距離。
蘇沫不由好笑,這男人,至於麼,三番五次和小飯桶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