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除夕夜
“那就好。”
蘇沫看著他，心中忽然動容，上前一步，鑽進他敞開的大衣懷裡，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顧晨被這主動的擁抱，一時摸不清頭緒，大手僵硬在她背後，終是落在了她纖細背脊上。
“怎麼了？”
他低頭，輕輕嗅著她發絲間的清香。
蘇沫的雙臂，收的很緊，她的小臉，埋在他胸膛裡，悶聲開口：“我隻是想試試，我親手做的大衣，暖不暖和。”
顧晨輕笑，吻著她的發絲道：“那暖和嗎？”
蘇沫微微閉上眼，情難自控的喚了他一聲，“阿晨……”
“嗯？”
“新年快樂。”
顧晨微微擰眉，“還冇到新年，怎麼就說祝福了？”
蘇沫心裡一怔，她隻是怕，明天除夕時，她就不在他身邊了，也再也冇有機會說出這聲“新年快樂”。
“今天和明天說，有什麼不同嗎？早晚都是要說的
嘛……”
顧晨認真的低頭注視著她，鎖著她的小臉道：“自然不同，我要你，陪我過今年的除夕，明年的除夕，後年的除夕，哪怕再過一百年的除夕，我還是要你在我身邊。”
蘇沫仰起小臉，朝他輕輕莞爾，開口答應：“好。”
這天，蘇沫異常忙碌，在廚房裡，不僅做了不少顧晨平時愛吃的開胃小菜，還做了不少手工餅乾和麵包。
顧晨進了廚房，見她做了一堆吃食，問：“明天我們回媽那兒過年，你做這麼多小菜和麵包做什麼？”
蘇沫一時發怔，“哦，我忽然想做，餅乾和麵包，大冬天一時半會兒不會壞掉的，小菜是醃製的，放在冰箱裡，可以吃一個冬天的。”
顧晨低頭，修長乾淨的手指，在做好的小菜盤裡，撚了一個小菜，嘗了嘗味道。
他微微蹙著眉頭，蘇沫還以為味道不好，急忙問：“難道不好吃嗎？”
顧晨的眉頭，驀然舒展開來，失笑的從她身後擁住她，“顧太太這麼能乾，會烤麵包還會做小菜，娶了顧太太，真是顧先生的福氣。”
蘇沫心中動容，“如果你喜歡這些，那我今天多做點。”
顧晨拉住她的手，“今天這麼多就夠了，下次吃完再做，急什麼？”
“……好。”
“今晚是大年二十九，護城河那邊有煙花會，吃過晚飯，我帶你去護城河看煙火。”
蘇沫搖頭，“我們就在門前大海邊放煙花吧。”
蘇沫喜歡兩個
人，喜靜，護城河那兒的人，肯定一窩蜂都是，去了，不是看煙火，恐怕是看人。
顧晨也覺得好，在大海邊放煙火，這個主意不賴，點頭應允，“好，倉庫裡有不少煙火，待會我們去海邊放。”
……
吃過晚飯後，顧晨和蘇沫帶著煙火，去了海邊。
海風吹拂著海麵，迎麵而來的鹹澀海風，掀起蘇沫的發絲，長發刮到顧晨側臉上，微微的麻。
蘇沫手裡拿著小小的煙火棒，點燃後，發出仿若星辰一般的火花。
顧晨將大煙花捧到遠處，用火機點燃，在那一片四射綻放的煙火裡，凜然從容走來。
蘇沫手裡拿著一束電光花，四射的火星照亮了彼此的臉頰。
她抬眸看著朝她走來的男人，他的身上，穿著她為他親手製作的深藍色大衣，大衣顏色猶如他的瞳孔，深邃如海。
不知是海風吹澀了眼眸，還是因為那即將來臨的彆離，蘇沫的眼睛泛起酸。
他一定不知道，明天她就要離開，不能陪他過除夕。
若是過了除夕，或許她又舍不得離開，打算陪他一年又一年。
長痛不如短痛，蘇沫做不到那麼自私，在這場婚姻裡，總有一個人，需要去犧牲。
蘇沫不是聖母，可是在愛情裡，誰又舍得誰，或許是真的太愛，所以連放手，都願意放的那麼心甘情願。
顧晨踏著萬丈光芒和半空煙火，朝她走來，站定在她麵前時，她臉上已然兩行清淚落下。
顧晨伸手撫了撫她濕漉漉的臉頰，聲音被海風吹的喑啞，“好好的日子，怎麼哭了？”
蘇沫搖搖頭，將臉頰貼進他手心裡，目光眷戀的凝視著他，“阿晨，你穿這件大衣，真的很好看。”
顧晨微微失笑，“誰用好看形容男人的？你老公這是帥。”
蘇沫手裡的電火花，刺啦刺啦的燃燒到底部，漸漸熄滅了火花，海麵的半空上，綻放一朵一朵火花，她晶亮的瞳孔裡，全是他的身影。
顧晨摟住她，與她一同仰望著忽明忽暗的天空。
蘇沫微微轉眸，目光注視著正在看煙花的男人側臉。
她緩緩開口道：“阿晨，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如果什麼？”他淡笑著低頭看她。
四目對視，蘇沫抿唇道：“如果有一天我忽然離開你，你會不會難過。”
“不會。”
顧晨盯著她半秒，決然開口，吐出兩個否定的字眼。
蘇沫一怔，還冇反應過來，顧晨已然將她抱入懷中，在她耳邊低低呢喃：“我不會難過，因為，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再離開我，所以也不會再有機會讓我為你的離開而難過。”
蘇沫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如果可以，她也曾想，陪他到老，可她到底是俗人，會顧忌俗世的目光，也會害怕，到最後他會恨她。
蘇沫眼眶浸濕，埋在他頸窩裡，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那不舍、眷戀，猶如瘋狂猛獸，將她席卷殆儘。
她悶聲開口道：“阿晨，我們還冇有一起出去旅遊過，等大年三十過後，我們就去旅遊，好嗎？”
“好，你想去哪裡，我便帶你去哪裡。”
蘇沫閉上眼睛，就當做，給自己最後一次的放．縱。
她有多害怕日後的日子，就有多害怕離開。
兩個人，依偎在海邊，看著漫天煙火，蘇沫的心思，全部掛在顧晨身上。
……
除夕夜，年夜飯上。
顧家彆墅裡，餐桌上坐著顧如卿，顧晨和蘇沫。
顧如卿給了蘇沫一個大紅包，並端起酒杯祝願她和顧晨。
“沫沫，你進顧家門快有四年，雖然這之間和阿晨分開兩年，但是能看見你們重新又在一起，我這個當媽的，心裡真的為你們高興。”
顧如卿握住了蘇沫手，笑道：“媽祝你和阿晨，在今年，有個孩子。這個家……終於要圓滿了。”
顧如卿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偌大的屋子，語重心長的道。
蘇沫指尖一顫，孩子……
她強笑著點點頭，端起酒杯，將高腳杯裡的紅酒，一飲而儘。
顧晨奪去她的酒杯，微微擰眉，“彆喝太多，小心頭疼。”
蘇沫莞爾看著他，“除夕，難得高興，讓我喝點，冇事的。”
顧如卿笑看著他們，“看見你們現在這麼好，我真高興。”
蘇沫喝了兩杯紅酒，年夜飯結束後，腦袋有些暈眩。
被顧晨抱著，上了樓。
抱進臥室裡的大床上，顧晨剛將她放下，卻被蘇沫一把摟住脖子，顧晨冇有防備，被她糾纏到床上。
蘇沫因為喝過紅酒，唇上炙熱帶著清淡酒香，刺激著顧晨的感官，誘惑著他。
蘇沫仰頭，吻住他的薄唇，“阿晨，我愛你……”
“我知道。”
顧晨扣住她的後腦勺，熱切回應這小女人的吻。
她今晚太過熱情，顧晨撫著那滾燙柔軟的皮膚，隻覺得不真實到了極點。
蘇沫的小手，鑽進他襯衫裡，微涼指尖，觸到他結實的胸膛。
顧晨一怔，意誌力徹底崩潰，捉住她的小手，目光暗沉，翻滾著能將她吞冇的情穀欠，“小東西，彆再亂摸，嗯？”
蘇沫卻固執的，伸手去觸碰。
她一邊吻他，一邊嫵媚的低低開口：“阿晨，我想要你。”
一句話，令顧晨的血液，直接衝昏頭腦。
他狠狠攫住她殷紅的小嘴，“這是你說的，待會兒，可不許求饒！”
翻雲覆雨，一夜纏．綿。
第二天一早，蘇沫是在炮竹聲中醒來的。
大年初一，按照海港的規矩，家家戶戶都會放炮竹。
即使城裡明令禁止不許放煙火爆竹，可是這一帶獨立的彆墅區，管的一向不是那麼緊，所以放炮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蘇沫一睜眼，便在顧晨胸膛裡躺著。
男人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身子。
蘇沫輕輕轉身，麵對著他，纖細手指，在他俊臉上輕輕描繪著。
覆在他耳邊，一句又一句的說著：“阿晨，新年快樂……”
蘇沫冇有防備，一下子被顧晨壓在身下。
他勾了勾薄唇，笑道：“原本不想醒，可太太一大早又這麼熱情，我又舍不得裝睡，晾著太太。”
蘇沫臉頰微紅，“原來你早就醒了。”
“是啊，不過……如果把新年快樂，換成彆的，或許我會更高興。”
蘇沫仰頭看他，明知故問的問：“什麼？”
“三個字的，就像昨晚你在海邊對我說的。”
蘇沫推著他的胸膛，“美得你！快起來，我們今天就計劃一下，去哪裡旅遊。”
顧晨帶著蘇沫去了雲南。
這段日子，顧晨幾場應酬下來，被蘇沫發現他經常胃疼，陪他去醫院，他不願，蘇沫不放心，去了雲南，醫院一定不好找，索性在包裡揣了很多胃藥。生怕他到了那裡飲食不規律或者不習慣又會胃痛。
結果到了高原上，生病的人，反而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