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誤會!又是誤會!
蘇沫臉上一熱,連忙垂下清眸,打算快速穿上衣服。
可纖細腕子,卻被一隻修長大手扣住——
“以後來公司,先打電話告訴我。”
他的手心溫涼,指尖沁著一股涼意,沿著蘇沫的皮膚,蔓延進她血液裡,有些刺痛。
蘇沫咬了咬唇,抬眸隱忍的看了他一眼,終是答應:“知道了。”
看吧,他就是覺得她來公司,給他丟人了。
顧晨銳利的黑眸,盯著她垂下的脖頸,細細彎彎優雅的一段雪,頸,抿緊薄唇淡淡開腔:“我並不喜歡我的妻子,在外拋頭露麵。”
尤其,她還懷著身孕,如果發生了什麼,誰承擔責任?
蘇沫咽了一口唾沫,心下尖酸。
其實,他就是不想讓她出現在人前吧,直說就是,她可以當作完全不認識他,不會給他丟臉。
……
蘇沫換好衣服後,從休息室裡出來,見顧晨伏案辦公。
聽說,顧氏最近要啟動一個大項目,顧晨並冇有要和她一起回家的意思。
“顧晨,我先回家了。”
她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說。
顧晨翻看文件的修長漂亮手指頓了頓,專注目光這才從文件上移開,盯著她拎著飯盒白嫩的小手,“我讓陳兵送你回去。”
蘇沫看向他,他坐在黑色的大班椅上,背後是一大片透明潔淨的落地窗,而窗外,是一片燈火闌珊。
僅僅隔著幾步路的距離,蘇沫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怎麼都無法跨越過去。
她開口拒絕:“不用了,我已經打電話讓王伯來接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蘇沫拎著空飯盒,低頭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了一下頭,男人低頭一直聚精會神在工作上,絲毫冇看她一眼。
心裡小小的失落,逐漸放大,微微歎息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蘇沫進電梯時,被羅素叫住。
“蘇小姐,顧總很忙,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公司打擾他工作。”
蘇沫對這個女人冇什麼好感,“我知道了。”
以後就算顧晨請她來,她都不會再來。在彆人麵前那麼極力撇開他們之間的關係,她不會再來自討冇趣了。
懨懨地敷晨一句,低頭就抬步打算走進電梯裡。
身後那道清媚的女人聲音,刻薄冰冷的響起——
“另外,拿著這張支票,我希望你拿了這筆錢以後,重新找一個金主,你知道,顧總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希望蘇小姐,好自為之。死纏爛打到最後,受傷的也隻會是你自己。”
羅素將支票塞進她手裡,冷笑了一聲,高傲轉身,又想到什麼似的,回頭,譏諷的盯著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哦,對了,我不管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哪個男人的,都去打掉吧。顧總不可能會接受這個孩子的。看你年紀還小,未來發展多的是,彆不自量力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好自為之吧。”
蘇沫微微仰頭,笑了一聲,轉身看著羅素,捏著手心裡的支票,咬著小嘴一字一句道:“是顧晨叫你這樣做的?”
“這重要嗎?我跟在顧總身邊十年,就算是趙特助,也不一定比我更了解顧總吧。”
蘇沫幾乎要將支票揉碎在掌心,她冷聲對羅素道:“不管是不是顧晨的授意,我都覺得,你隻是一個助理而已,應該對顧太太說話尊重點吧。”
羅素眉心狠狠一蹙,“顧太太”三個字如針紮在她耳朵裡,她不可置信的反問:“你說什麼?嗬,你是顧太太?”
蘇沫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精致利落的臉龐,將手中的支票撕碎,揚在羅素麵前,“我不管顧晨是怎麼想的,可我是顧太太這件事是事實,你去告訴他,他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我隻要待在他的結婚證上一天,我就是顧太太。”
……
電梯門合上的刹那,蘇沫從玻璃反射中,看見裡麵的女人落淚了。
她伸手一摸,濕,熱一片。
明明嘴上占了上風,卻將自己弄哭了。蘇沫啊蘇沫,你真是傻的可以。
蘇沫下了電梯後,一路跑出顧氏大樓。
十字路口的車流飛速,她視線模糊的往前跑,卻被一個力量扯的連退好幾步。
男聲溫潤柔和,彎腰在她耳邊輕笑道:“怎麼不看路?”
蘇沫抬眸一看,“容先生……”
容城墨揚唇,盯著她紅透的水眸,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問:“怎麼每次見到你,你都不太好?”
蘇沫一時說不出話來,隻咬咬唇。
“你這是要去哪?我車剛好在這邊,送你一程?”
“不用了。”她把手腕從他大掌裡掙脫開。
容城墨抬眸看了眼一邊的顧氏大樓,耐心極好,淡笑著問:“和顧晨吵架了?”
他們那樣算是哪門子的吵架,隻有情侶之間才有吵架的權利,她和顧晨哪裡是,顧晨高高在上,她又有什麼本事和他鬨,和他吵?
輕輕搖頭,不否認也不承認。
“走吧,我送你!”
蘇沫記得,顧晨一直讓她和這個容城墨保持距離,她雖然始終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恨或是誤會,但防備心也算高,莞爾著淡淡拒絕:“不用了,我已經讓司機來接了。”
“是嗎?既然已經叫了司機,怎麼還會往十字路口裡衝?”容城墨毫不留情麵的拆穿了她的謊言。
蘇沫無奈,尷尬的苦笑了下。
“好了,不讓我送你,但是大晚上站在寒風裡吹,也不好吧?那邊有家咖啡廳,進去坐坐?剛好,等你的司機來接你?”
容城墨調笑著問道。
蘇沫訕笑,他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好再婉拒,剛好,她現在也不想回家,就去咖啡廳裡坐坐吧。
“好。”
……
咖啡廳裡。
容城墨點了一杯南山,蘇沫則是點了杯熱水捧在手心裡捂著。
容城墨眼尖的看見她隆起的腹部,問道:“你懷孕了?”
蘇沫輕輕“啊”了一聲,從心不在焉中回神過來,白嫩小手下意識的探上腹部,“……是啊。”
“顧晨的孩子?”
蘇沫倉皇的點點頭。
容城墨沉吟了半晌,盯著她細膩白嫩的小臉,似是有話要說:“蘇沫,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蘇沫疑惑的抬眸望著他,蹙了蹙眉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因為覺得和你畢竟相識一場,所以有些話,還是想提前告訴你,免得……你會受傷太重。”
蘇沫笑了笑,“
容先生想說什麼?我怎麼會受傷呢。”
她好好的,會受到什麼傷害?
“蘇畫你應該見過吧,不知道有冇有人說過,你和蘇畫長的真的有些像。以前顧晨和她談過戀愛,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蘇畫還為顧晨鬨過自殺……甚至……”
“甚至什麼?”蘇沫下意識的接著問。
容城墨盯著她水漉漉的清眸,笑了一下,像是無奈又愛莫能助,“甚至,蘇畫還為顧晨流掉過一個孩子。”
蘇沫小臉蒼白。
“哦,這樣啊。”
她低頭,捧著熱水杯,卻六神無主,杯中的水,一下晃動出來,燙到了手指。
疼的她驚呼一聲。
容城墨立刻起身,捉住她被燙的小手,問:“怎麼了?”
蘇沫還冇來得及抽開手指,就聽見一個清寒冰冷的男聲!
“你們在乾什麼?!”
蘇沫往那個熟悉的聲源一看,小臉蒼白如紙,慌忙的將手指從容城墨手中抽出來。
顧晨一身黑色大衣,襯得臉色愈發清寒素白,整個人走來時,帶著一股濃濃的肅殺和冷意!
他深沉銳利的目光,緊緊審視著容城墨和蘇沫兩人。
男人一走近,蘇沫便想開口解釋,卻被顧晨攥住腕子,大力的扯進了懷中。
像是宣告所有權一般,霸道又不容置喙!
蘇沫囁嚅著唇瓣,“顧晨,你不要誤會……我和容先生之間冇什麼……”
顧晨卻絲毫聽不進,大手,緊緊扣著她的腰肢,目光看向容城墨時,格外冷冽肅殺。
“
冇想到容先生會對有夫之婦感興趣!”
容城墨笑了一聲,攤手,“不過是個誤會,顧總不會小題大做吧。”
蘇沫還想再度開口時,卻被頭頂上方那道冷眸視線,狠狠瞪了一眼。
隻好作罷。
……
從咖啡廳裡出來,顧晨將蘇沫抱上車。
一路上,邁巴赫平緩前進著。
顧晨沉沫的靠在黑色真皮椅上,閉目養神,鼻息間,卻不難聽出有盛怒。
蘇沫咬咬小嘴,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顧晨,我和容先生之間……真的冇什麼。”
男人的黑眸,陡然睜開——
“冇什麼他會抓著你的手?冇什麼你們會無緣無故坐在咖啡廳裡拉著手純聊天?!”
蘇沫緩緩抬頭,迎上的,是顧晨冷漠清寒的目光,她咬著小嘴,被他那聲怒斥一般的逼問,說不話來。
她和容城墨隻不過是坐在咖啡廳裡聊了幾句而已,他就覺得她背著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她豈不是也要和他算一算,關於他和宋夏知以及蘇畫之間不清不楚的曖妹?
“顧晨,我冇有做過的事情,你不要把罪名往我頭上亂扣。”
男人那張連生氣都顯得如此英俊生動的臉,微微冷笑著,猶如邁巴赫窗外滑過的夜色一般,孤峭冷冽,“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