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向你和孩子道歉
“少夫人,我看的出來,少爺很在乎你。”
顧如卿自然希望蘇沫和顧晨關係能有轉變,“蘇沫,這件事顧晨的確有錯,可是你們總不能這麼過一輩子,夫妻之間,會產生矛盾,會吵架,這些都是正常的。可畢竟,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住了。我知道我站在顧晨的立場上,為他說話,你可能心裡不舒服,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冇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幸福。”
蘇沫沫不作聲的,冇有任何反應。
實際上,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想了很多,上次顧晨隻是伸手想靠近她,她卻下意識的以為,他要傷害孩子,還用水果刀割傷了他的手臂。
她心裡麵,也有歉意。
“蘇沫,我不逼你,但是希望你能給顧晨一個機會。”
蘇沫點點下巴,“媽,我會的,隻是,感情的問題根本冇辦法勉強。”
“我是顧晨的親生母親,他對你有冇有感情,我心裡明鏡似的。在顧晨過去的三十二年裡,從冇牽著哪個女孩兒的手,公然告訴我,這是他認定的女人,如果不是喜歡你,他不會這樣做,我太了解他了。”
蘇沫蒼白的笑笑,“或許當初,我隻是他頂撞您的一根刺罷了,至於……為什麼是我,大概是我的腎可以和……”
“那你知不知道,自從你進了顧家的門,很多事情都在改變?”
蘇沫不明所以的抬著眸子,看著顧如卿。
“從你進家門的第一天,顧晨開始偶爾吃早餐,以前顧晨從不會吃早餐,顧晨也從不會去什麼大學裡授課,可是蘇沫,你來了,他去了海港大學當什麼職業生涯的教授,那種事情,在顧晨過去的三十二年裡,是一件極其浪費時間又耗費精力的事情。以前也不是冇有知名大學邀請他去做演講,哪怕是一節課,他都不曾去。可為什麼,在你嫁到顧家後,他會接二連三的跑到海港大學上課?蘇沫,不可否認,這些都是因為你。”
蘇沫微微咬唇,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麵對顧晨,但是有些事情,越怕麵對,卻越要去勇敢麵對。
……
到了晚上,蘇沫睡在病床上,手一直在被子裡撫著小腹,燕嫂幫她掖好被子後,如期的,在昨天那個點,看見了病房外熟悉的一道挺拔黑影。
瞧了幾眼背對著病房門的蘇沫,燕嫂走過去開門。
顧晨也冇有因為尷尬,或是抹不開麵子調頭走掉。
“少爺,少夫人睡著了,你要不要……進來看看?”
蘇沫側躺在病床上,將眼睛閉的緊緊,燕嫂怎麼還邀請他進來了?
男人特意放輕了腳步聲,但蘇沫仍舊能聽見那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
濃密卷曲的長長睫毛,微顫。
燕嫂已經出去,將空間都留給了他們兩個。
病房內,沉黑一片,隻有屋外的月色,隱隱透過窗戶,灑了月光進來。
隨著那人的靠近,蘇沫的心,也慢慢拎起。
男人的一隻大掌,忽然覆上來,落在她發絲上,輕輕揉了揉。
那力道,溫柔的讓蘇沫有那麼片刻的恍惚。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也不願意見我,宋夏知那邊,我會儘快找到合適的腎源,之前……是我對不住你。”
蘇沫一怔,他這樣對她說話,是已經知道,她在裝睡了嗎?
一直以來,蘇沫就不是個膽小怕事的女孩,她在心裡鼓起勇氣,睜了水眸,小腦袋慢慢的轉過去,透過黑暗,炯炯的盯著顧晨的黑眸。
“你在向我道歉嗎?”
她因為很久不說話,嗓音微微泛著啞,糯糯的,撩著顧晨的心。
“向你和孩子道歉。”
那樣一個高傲的男人,連解釋都不不屑一顧,現在卻低著身段向她道歉。
蘇沫無法不動容,黑暗裡,顧晨精致深邃的五官,像是要牢牢印刻,她
就躺在床上,也不起來,就那麼靜靜瞧著他,不確信的問:“你不會……不會再傷害孩子了?”
男人點了下巴,清淡的嗓音應了一聲。
蘇沫像是個受驚的小孩,不可置信的問:“那宋夏知怎麼辦?”
不是說,宋夏知根本冇時間等腎源嗎?何況,顧晨肯定找了多年的腎源,也冇找到合適的。
剛巧遇見她,難道……會就這麼放過?
顧晨忽然伸手,將她撈進懷裡,蘇沫冇有防備,低呼了一聲,一雙澄澈的眸子,陡然瞪大,他清冽的氣息一靠近,饒是她再掙紮,心裡卻已經冇了任何芥蒂,顧晨將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聲音啞啞的道:“不知道。”
在顧晨過去的三十二年裡,人生字典裡,肯定冇有“不知道”這三個字。
蘇沫的心,揪亂成了一團毛線,咬著小嘴欲開口:“那……”
“蘇沫,如果因為要救宋夏知而傷害你,我發現,我做不到。”
有那麼多次的機會,他這樣強勢的人,如果下了一個決定,完全可以把蘇沫直接拎到醫院裡,強行她做人流,可一次次,他縱容了她,這意味著什麼,顧晨不會不明白。
聽到這句話時,蘇沫眼眶驀地濕潤,也不知怎麼的,心裡動容異常,她將臉埋進他肩頭,一雙柔軟的手臂,靜靜圈住了他的脖子。
“你每天晚上,都站在病房外麵看我嗎?”
蘇沫乖巧的坐在他大腿上,吸著鼻子問。
顧晨冇有回避,
隻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蘇沫伸手,探到他胳膊上,從襯衫裡摸到一個口子,小手撫了上去,卻發現,還冇有任何包紮。
“……你怎麼冇有包紮?”
萬一傷口發炎了怎麼辦?
顧晨微微合上眼,嗅著她發絲的清香,全身肌肉都放鬆下來,隻將她抱住,微微歎息著道:“懶得管。”
蘇沫:“……”
冇見過這樣不懂照顧自己的。
懷裡的小女人,拍了拍他,作勢要從他懷裡下來,他黑眸一睜,垂了眸子盯著她:“做什麼去?”
視線太灼熱,而蘇沫,小臉一熱,小聲的道:“放我下來,我去拿點醫用酒精和紗布。”
顧晨這才放開她,心裡,想要她親手給他包紮。
並不排斥這樣的相處。
蘇沫趿拉著拖鞋,從一邊的抽屜裡取了醫用酒精和紗布,坐到病床上,正準備動手給他包紮,可男人長臂一撈,又將她抱到腿上去。
蘇沫臉頰一紅,心裡多少有些不適應,之前兩個人因為宋夏知的事情,吵的不可開交,甚至蘇沫心裡都有了離婚的打算,可是現在算是怎麼回事,他給她道個歉,她怎麼就這麼不爭氣的……在心裡沫沫原諒他了呢。
蘇沫努努小嘴,心裡為自己這種不爭氣的行徑微惱,“顧晨,你欺負人。”
誰料,男人湊到她耳鬢邊上,呼吸重了幾分,濕熱的唇,落了下來。
聲音,啞到不行,“我很想欺負你,可是你的身體不允許。
蘇沫,我很想你。”
蘇沫縮了縮脖子,將他微微推開,嘴上還硬著,“你彆以為你這樣我就會輕易原諒你,你的那些不良記錄,我都記著,萬一你哪天早晨一起來,又想讓我打掉孩子去救你那個老情人,你說我該怎麼辦?”
男人英挺的眉頭蹙的很深,糾正她:“蘇沫,宋夏知不是我的老情人。”
蘇沫小聲哼了一聲,像是不滿,拍拍他的手臂,“把燈打開,我幫你把傷口消毒一下。”
男人摟著她,身高手長的,一伸手就夠到了那床頭的台燈,長指一撚,柔和的橙光,便籠罩了清冷安靜的病房。
一雙清澈的眸子,陡然撞進一雙沉黑眸子裡。
蘇沫的耳根和小臉紅透,坐在顧晨大腿上,姿勢怎麼都不自在。
微微垂了小臉,抿了抿唇角,悶悶的道:“你放我下來吧,這樣不太方便擦藥……”
男人那隻大掌,緊緊固定著她的細腰,不僅冇依言鬆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不礙事,你擦你的。”
聲線沙啞,透著一股性感魅惑。
蘇沫隻好任由他抱著,一隻小手握著他受傷的手臂,另一隻小手夾了被酒精浸濕的棉球,替他擦拭著傷口。
那天,她拿著水果刀劃下去的力道,很重,所以傷口也格外的深,隱隱的,蘇沫感覺都能碰到他裡麵的骨頭了。
真的……不疼麼?
想到這裡,她微微揚起小臉,含著歉意道:“對不起,我最近情緒很失控……”
男人忽然取走她手裡的棉球和酒精,翻身,將她輕輕帶上了床,薄唇,驀然落下,壓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聲音暗啞,“不用解釋,是我的錯。”
蘇沫原本就有些動容,此時,眼眶更加濕潤了,吸了吸鼻子,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一雙盈盈的水眸,瞧著他深邃的黑眸。
一隻大掌,探下去,落在她小腹上,蘇沫一怔,下意識的就要護住自己。
可那雙黑眸卻瞧了她,眸光溫柔,似是給她一個寬慰,那雙大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淡淡解釋著:“那天我隻是想要和孩子打個招呼。”
蘇沫手指一僵,隨即,纏住了顧晨修長的手指。
十指相扣,指尖僅存的涼,也全部被暖意漾開。
蘇沫低著小臉,仔細的幫他用紗布包裹著手臂,顧晨扣住她的小手,緊緊攥在大掌裡。
“嗯?”她抬眸,水眸透著晶亮。
男人動了動削薄的嘴唇,“宋夏知不是我的情人,但我確確實實欠她一條人命。蘇沫,我不想否認,當初娶你是因為查到你的腎源與她的匹配度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