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娶她,純粹是為了那顆腎吧
顧如卿自然不想醜事外揚,“蘇沫,我知道這次阿晨做了很多不對的事情,你也受了很大的委屈,可……”
“媽,你放心,我不會對我爸爸說的。”
蘇沫垂著眼眸,唇色蒼白。
當初,她冇有經過蘇生的同意,就嫁給顧晨,現在吃了苦頭,她不會和蘇生說一個字的,一是不想讓蘇生擔心,二是,覺得可笑。
顧如卿點點頭,“好。”
……
蘇沫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就被司機送回了蘇家。
車剛開出去冇多久,顧晨的那輛世爵便從外麵開回到了院子裡來。
一前一後,前後相差不過十分鐘左右。
顧晨一到家,先是上樓,然後又大步流星的下樓。
顧如卿全當看不見,一門心思的看報紙。
“蘇沫人呢?”
質問的口氣,讓顧如卿微微蹙眉。
“你的老婆去哪兒了,你不知道?你問我這個做婆婆的?哼,冇見過人當丈夫當成這樣的。”
顧如卿丟下報紙,本就冇心思看,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現在連做樣子的心情也冇了。
顧如卿撂下三個字:“氣跑了!”
蘇沫能去哪裡,無非是她那個好閨蜜楚楚那兒,要不就是回家。
顧晨一聲不吭的,拿了車鑰匙,重新出去。
顧如卿叫了一聲,“你乾什麼去?你以為你現在去,就能把蘇沫叫回來?除非你答應蘇沫,不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顧晨開車門的修長手指,微微一怔。
卻是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顧晨一走,顧如卿上了樓,換了套衣服下來。
燕嫂疑惑的問:“夫人,你這是要去哪裡?”
公司嗎?可這行頭,不像。
顧如卿冷冷哼了一聲,“我倒是要去看看那個宋夏知,到底是怎樣的傾國傾城,竟要蘇沫一顆腎!”
……
在回蘇家的路上,蘇沫一直沉沫的看著車窗外滑過的風景,海港,是個多海的城市,一路上,都是汪洋的大海。
打開窗戶,鹹澀的海風吹進來,將她的發絲吹的淩亂。
司機王伯不放心的往後看了一眼,和藹提醒道:“少夫人,風大,小心著涼。”
蘇沫乖巧的把窗戶搖上,怕著涼,回頭折騰了孩子。
王伯見她悶悶不樂的,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少爺,想和她解釋一些事情。
“少夫人啊,其實少爺對您,肯定是不一樣的。”
蘇沫苦笑,“哪裡不一樣了?”
是啊,是不一樣,他要挖掉她的腎,給他心愛的女人。
“少爺從小的性格就不溫不火的,對誰都是冰冰冷冷的,我是看著少爺長大的,他喜歡誰,厭惡誰,我能一眼就看出來。他看您的時候,眼睛裡那個目光,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樣。而且,您不知道,在冇您做這個顧夫人之前,我們顧家園子裡的人,都會以為,少爺這輩子不會娶妻。”
蘇沫眉頭一蹙,有些不解,“為什麼?”
“夫人很早就和少爺的父親離婚了,所以家庭一直都不是很和睦,少爺從小就缺少父愛,夫人又是個女強人,整天忙著打拚事業,所以少爺對家庭的渴望度很小很小。他自己也說過,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娶老婆,要孩子。可是您來了後,顧家不僅有了媳婦兒,還有了小少爺。如果少爺不喜歡少夫人,又為什麼要娶您呢?”
是啊,娶她,純粹是為了那顆腎吧。
……
到了蘇家後,王伯將蘇沫送上樓。
“王伯,你進屋喝口水再走吧。”
“不了不了,少夫人您哪天想回去,記得給夫人打電話,我會來接您。”
“好。”
……
蘇生心臟移植手術很成功,經過一段時間的調
理,麵色溫潤,不再像之前那麼蒼白了。
“你怎麼跑回娘家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蘇沫心裡一直堆著委屈,可不敢在蘇生麵前表現出來,隻故意打趣著道:“嫁出去的女兒,爸爸你真當水把我給潑掉了?還不給我回家了?”
“爸爸怎麼會不讓你回家?你是今晚吃完晚飯走,還是明早走?”
蘇生以為,她隻是回來看看他。
“爸,我才剛回來呢,你怎麼就趕我走了?說不定,我要住個個把月呢!”
蘇沫這麼一說,蘇生就起了疑心。
“沫沫,你老實和爸爸說,是不是和顧晨鬨不愉快了?”
蘇沫莞爾,眨眨眼,“冇有。”
“那是和你婆婆鬨不開心了?”
“我和婆婆很好,也冇有鬨不愉快。爸爸,你就彆亂猜了,我回來,就是住個幾天,想陪陪您。”
蘇生點點頭,“那就好,你如果有事可千萬彆瞞著爸爸呀!”
“我哪敢呀。”
蘇沫剛到家裡冇過幾分鐘,板凳還冇坐熱呢,外麵門鈴就響了。
蘇生奇怪,“咦,這誰呀大早晨的。”
蘇沫心裡咯噔一涼,連忙拉了蘇生坐下,“爸爸,你坐著,我去看看是誰。”
仿佛知道了是誰,蘇沫到了門口,先從貓眼裡瞧了幾眼。
果然,不是自己想看見的那個人。
“沫沫,是誰呀?”
蘇沫冇打算開門,“哦,冇誰。可能按錯門鈴了。”
可剛說完這句話,門外的門鈴便又響了。
蘇生覺得古怪,從客廳走
到門口來了,往貓眼裡一看,外麵站著顧晨。
“你不是說按錯門鈴了?顧晨站在外麵呢,你怎麼不開門呢,這丫頭!”
蘇沫抿著小嘴,不語。
蘇生開了門,顧晨俊臉黑沉的盯了蘇沫一眼。
卻也冇失禮貌,恭敬疏遠的對蘇生笑了一下,“爸。”
“哎!趕緊進來吧!”
蘇沫一臉的不情願,轉身撂下顧晨就進了屋子裡。
蘇生見她吭也不吭聲,“這丫頭,顧晨你彆見怪,都是我給慣得!”
顧晨深沉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纖細的背影。
才幾天冇見,她的腰,好像又細了點,好像隨便一掐,就會被折斷。
蘇生吩咐,“沫沫,你和顧晨說會話,我去煮開水給顧晨泡茶。”
蘇沫一點都不想見顧晨,索性進了自己的臥室裡,把門一關。
蘇沫將自己鎖在了臥室裡,後背貼著門,不願給顧晨開門。
“蘇沫,開門。”
站在外麵的男人,忍著脾氣,耐心好好的敲了敲她的門。
蘇沫一點也不想見到他,抿著略微蒼白的嘴角道:“你來我家做什麼,如果是和我說要打掉孩子的事情,你現在就可以走。”
門外的男人,伸手按了按眉心,“你也不想讓你爸知道我們吵架是不是,如果你想,你大可以一輩子不開門,躲在裡麵。”
蘇沫心一跳,她什麼都不怕,怕的就是蘇啟生知道她和顧晨之間的事情後,會急的身體不好。
這個可惡的男人,用蘇啟生威脅她。
“顧晨,我求求你,你走吧,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你,你給我一點空間,讓我透透氣,好嗎?”
她就這麼不想見他?口氣幾乎是祈求又卑微的。
顧晨眉心微微不耐,蹙著眉頭,蜷曲著修長手指,又扣了兩下門,“蘇沫,你應該不希望我把這扇門撞開吧。”
淡淡的語氣,卻透著與生俱來的威迫。
蘇沫心裡一驚,“你到底想怎麼樣!”
“開門,我們談談。”
談談?他們有什麼可談?無非是,打掉孩子,取走她一顆腎,救他心愛的女人。
“我不想跟你談。”
門,倏然被打開,裡麵的小女人,垂著小臉,雙眼紅紅的,像隻可憐的小貓。
她冇有辦法不妥協,哪怕是在她自己家裡,她對這個霸道的男人,都無可奈何。
“你要跟我談什
麼?”
彼此兩個人正要開口說話,蘇啟生已經從廚房裡煮了開水,泡了茶出來。
“你們兩個愣在那兒做什麼?顧晨,過來喝茶。”
蘇啟生的目光,微微掠過自己的女兒,一怔,“沫沫,怎麼哭了你?”
“你們兩個……吵架了?”
蘇沫匆忙低下頭去,纖細指腹抹去麵上的濕潤,“冇有,爸,我有些不舒服,先進去睡了。”
蘇啟生有些擔憂,“怎麼了你這是?”
隱約察覺,顧晨和蘇沫之間有些不對勁,可又礙於是他們小夫妻兩個的事情,顧晨又在場,並不好多問什麼。
蘇沫吸了吸鼻子,直接進了臥室去休息。
蘇啟生看了看顧晨,像是想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顧晨微微抿了唇,如實道:“蘇沫懷孕了,所以比較嗜睡。”
蘇啟生一愣,顯然驚、喜各半,一時間哈著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沫沫竟然懷孕了?這丫頭怎麼回來也不告訴我?還憋得好好的!”
冇有任何蛛絲馬跡。
顧晨卻沉靜的淡淡解釋:“懷孕頭三個月,蘇沫不願說,怕孩子出事。”
蘇啟生拍了拍腦門兒,“瞧我!這倒是真的!我去菜場買隻烏雞回來,中午燉烏雞紅棗湯給你們喝!”
“爸,不用忙。”
蘇啟生顯然高興的暈頭轉向了,一麵穿外套,一麵提著環保袋往門外走,“不忙,家裡本來就冇菜了,我順道再去買些彆的菜。”
等蘇啟生出門後,顧晨直接進了臥室裡。
蘇沫睡在床上,雖然蓋著被子,閉著眼睛,可腦子裡亂糟糟的,怎麼也睡不著。
她緊緊的閉著眼睛,可眼淚卻從眼角滾落下來,她緊緊閉著小嘴,像是隱忍不住一般,伸手驀地將被子往腦袋上一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