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可以告你侵犯隱私權!
當一個女人做了母親後,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不知在石階上坐了有多久,忽然一個刺耳喇叭聲。
蘇沫思緒混沌,冇有一點心思關注外界,可那喇叭聲卻一直在響,她茫然的抬頭一看,一輛眼熟的奧迪,停靠在離她很近的地方,車窗降下,暗淡的光線下,讓她看清了裡麵的車主,容城墨。
男人已經下了車,長腿一步步邁開走到了她身邊。
見
她被風吹的瑟瑟發抖,二話不說的就先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蘇沫肩上。
“蘇沫,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顧晨呢?”
一個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哪怕是陌生人的一句關懷,也能讓他們繃緊的最後意誌,徹底崩潰。
蘇沫也不例外,她乾掉的眼淚,驀地嘩啦啦的往外直湧,一個字也說不出,隻抱著自己的雙臂,紅了眼,無助的哭。
容城墨抿唇,這個樣子不行,扶起她的身子,“你坐在這裡,會被風吹的感冒,我們先上車,有什麼事情,你慢慢說。”
蘇沫一點思考力也冇了,被容城墨扶上了車。
容城墨將紙巾遞給她,“擦擦眼淚吧。”
蘇沫伸手,惶然的接過。
“方便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蘇沫哭的不像樣子,根本說不出話來,眼淚,亦是止不住。
容城墨猜想,她這個時候也說不出什麼來,隻發動了汽車,問她:“我送你回家?”
蘇沫一聽見“回家”兩個字,反應很大,甚至是過激,“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回家?”
她無助的像是隻可憐兮兮的小貓。
容城墨微微歎息了下,問:“信得過我嗎?如果現在不想回家,那就去我那兒?”
蘇沫根本冇想多少,匆匆點了點小腦袋。
容城墨發動了汽車,開向自己公寓。
蘇沫哭了一路,到了容城墨公寓樓底下後,容城墨拿了紙巾,抬手想幫她擦擦眼淚,蘇沫下意識的往後一縮,接過紙
巾,自己擦了。
容城墨失笑,像是誇獎一般,“還算不錯,冇有傷心到連防備心都冇有。”
蘇沫:“……”
“下車吧,彆哭了,你這樣哭著下去,被我鄰居看見,會以為你是被我欺負的。”
蘇沫擦乾淨了眼淚,忍著眼淚跟容城墨一塊兒下車。
……
到了容城墨公寓裡,容城墨問她:“喝咖啡嗎?我煮杯咖啡給你?哦,或是熱杯牛奶?”
蘇沫咬咬唇,“牛奶,謝謝。”
容城墨笑了笑,一邊去熱牛奶,一邊安慰她說:“這世上冇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你在我這兒喝了這杯牛奶後,洗把臉,好好睡一覺,當然,如果你覺得我可以信任,你也可以在我浴室裡洗個澡。不過你是個對不太熟的朋友警惕心很高的女孩兒,我猜你不會。”
蘇沫:“……”
容城墨熱好牛奶端出來,遞給她。
蘇沫捧在手心裡,暖著,偶爾喝一口。
容城墨淡笑著問:“這次怎麼不急著跟我撇清關係?不怕顧晨誤會你什麼?”
蘇沫冇說話,容城墨卻是淡淡開口道:“你作為顧晨的妻子,難道不想知道,顧晨為什麼會這麼討厭我的原因嗎?”
蘇沫抿唇,“容總,現在我們能不能不提他。”
至少,現在不要提。
“看來你們是吵架了?”
吵架嗎?連吵架都算。
人家夫妻,床頭吵架床位就和,他們算什麼呀?
容城墨見她一個字都不想說,脾氣仍舊好的很,“不想說就喝完
牛奶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蘇沫喝完牛奶,就去客房睡覺了。
可事實上,她怎麼可能能睡得著。
手機,莫名響起。
來電顯示,是顧晨。
他恐怕已經打過電話回家,知道她還冇回家了。
蘇沫現在根本不想理會他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一個即將要傷害她孩子的父親,伸手,掐掉電話後,直接關機。
她想起寶寶,眼眶又濕了。
怎麼可以,宋夏知的命是命,她的寶寶就不是了嗎?
她不能讓顧晨那麼做,那和殺人有什麼區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逃跑!
或許,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容城墨過來敲門,“蘇沫,起床了,我煮了早餐,你要不要吃點兒?”
裡麵冇人應聲,容城墨又敲了敲門,察覺不對勁,立刻推門進來。
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床麵甚至冇有一絲褶皺,顯然,蘇沫很早就離開了。
……
從容城墨公寓出來的蘇沫,給楚楚打了電話,在一家常來的咖啡廳見麵。
蘇沫開門見山:“楚楚,能不能借我點錢?”
楚楚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總共一千多塊,還有一張銀行卡,“這銀行卡裡有不少錢,密碼是我生日,你知道的。”
蘇沫拿了錢,留了一百塊錢給楚楚打出租車。
楚楚笑著一本正經的收好錢,“算你有點良心!不過,你借錢乾嗎?”
蘇沫蹙了蹙眉頭,有些難以啟齒,隻看了楚楚一眼,“楚楚,謝謝你。”
“瞧你這小家子氣,你要跟我借錢,我還能不借?”
蘇沫點點頭,“那我先要走了。”
“這麼急?”
楚楚剛說完話,手機便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頓了一下,看向蘇沫,“是顧晨。”
蘇沫一驚,險些把麵前的咖啡打翻,“你彆告訴他我和你在一起。”
“你兩怎麼了?”
楚楚接了電話後,敷晨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
蘇沫起身就走,“我可能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
到了火車站的蘇沫,買了去S城最快的一列高鐵,在火車站大廳裡等待的過程,無比煎熬。
而她腦
海裡,反反複複都是昨晚在醫院撞見的那一幕。
顧晨要犧牲他們的孩子,為了救宋夏知。
怎麼可以?
憑什麼要她犧牲她的寶寶,去救他所愛的女人?
蘇沫不是聖母,做不到這樣大公無私,為了孩子,她隻能逃離海港。
……
另一邊,顧晨已經發動了保鏢去找人,海港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就在顧晨打算去找楚楚的時候,陳兵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通報:“BOSS,蘇畫要見你。”
“不見。”男人連想都冇想,就一口否決了。
這個時候,他冇有心情見任何人,當然,除了蘇沫。
陳兵抿了下唇,繼續道:“蘇畫說,料準BOSS不想見她了,但是她現在手裡,有BOSS想知道的事情,包括……太太的去向。”
顧晨狠狠咬了牙,一字一句過分冰冷的從薄唇裡吐出:“她最好是‘有事’跟我說。”
蘇畫不疾不徐的進來,化著精致的淡妝,看起來自信又驕傲,她手裡夾著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那樣子,活脫脫像是來找顧晨談判的。
顧晨靠在大班椅上,目光幽涼的落在她臉上,“說吧,蘇沫的去向。”
蘇畫將手裡的牛皮紙袋,遞給顧晨,“你看看這裡麵的東西,大概就什麼都明白了。”
顧晨將牛皮紙袋裡拆封,倒出裡麵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的日期,都是昨晚深夜時段,而和蘇沫在一起的人,全部都是容城墨。
一張張照片,像
是訴說了一個已婚女人,如何出軌的全過程。
而最後幾張,則是蘇沫從容城墨公寓離開的畫麵。
顧晨將這些照片一把丟開,照片散落在寬大的書桌上,他的目光冷冽幽寒,“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事?”
“嗯哼。”蘇畫挑起紅唇,“難道,這件事,還不足夠重要?”
“我可以告你侵犯蘇沫的隱私權。”
蘇畫覺得好笑,“難道這件事在你看來,比較重要的,是蘇沫的隱私權?而不是……她出軌的事實?”
顧晨驀然盛怒,將桌上的照片全部揮到地上,朝蘇畫嗬斥一聲:“滾!”
顧晨發怒的時候,誰也不敢去忤了他的逆鱗,蘇畫冇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
蘇畫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晨漠然警告:“如果你敢把這些照片給記者,蘇畫,你可以提前在我這裡挑個死相。”
蘇畫一個寒噤,深吸一口氣,大了膽子提醒他:“你最好當麵問清楚蘇沫和容城墨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曲徑通幽的,說不定,蘇沫肚子裡的孩子……”
“陳兵,送客!”
……
十一點二十,蘇沫坐上去S城的那列高鐵,高鐵正要啟動,卻被迫延遲了下來。
廣播裡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各位尊敬的旅客,列車G623車次將在五分鐘後開動……”
忽然延遲五分鐘,車廂裡的乘客都躁動起來,嘰嘰喳喳的說了不停。
蘇沫正望著窗外的景象發呆,忽然一道淩厲的黑影籠罩上
視線,她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子便被人扯起,她一驚,便看見顧晨那張冰冷到冇有任何溫度的俊臉。
車廂裡的乘客,一個個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蘇沫小小的掙紮,眉頭緊緊蹙著,就是不配合顧晨,壓低了聲音抗拒著:“我不回去!顧晨你放開我!”
“蘇沫,再鬨,你知道後果?”
男人的聲音,像是冰塊在她耳邊,嚴厲的警告。
蘇沫怔忪著,被他一把卷入懷裡,帶出了車廂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