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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16

2025-05-30 作者: 招財伯爵

葉雲輕抬頭, 看到石門僅幾步之遙, 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在門旁邊牆壁上飛快摸索,終於摸到一處鬆動的石塊。她將石塊按下, 石門快速地朝上移動。

葉雲輕慌忙竄出去,一眼見到門口還有兩個黑衣人把手。但那二人背對石門, 大概習慣性地以為是教主出了石室,不夠警惕, 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就被葉雲輕從後麵給飛快打暈。

接下來便是一路狂奔。可是在這陌生的火月神教內,葉雲輕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隻能靠運氣帶路。

忽然間, 火月神教裡人聲雜亂, 一陣躁動。葉雲輕側身躲在一處頗為壯觀的假山後,探頭往外看, 她知道是南宮羽樓已向教眾下達了追捕她的命令, 這下想逃出去就更不容易了。

正發愁時,偏偏一隊黑衣人進了這個院子,開始到處搜索。葉雲輕無處可躲,隻能屏息靜氣,一邊祈禱他們馬虎地掃視一圈後就離開, 一邊計算著自己硬打出去的勝算。

結果她那點心存僥幸很快就被無情打破,兩個黑衣人直直朝假山走來。葉雲輕握緊拳頭,蓄勢待發, 卻忽然有隻手從她肩後冒出,一把蓋在她的口鼻上!

那隻寬大而粗糙的手將葉雲輕堵得都無法呼吸,她瞪圓眼,剛想一手肘往後頂去,忽聽耳後響起一個聲音輕道:“彆出聲,是我。”

熟悉的音色使她冷靜下來,轉頭一看,身後的人居然是蘇楓亭!

葉雲輕湧起一股他鄉遇故知的喜悅,也顧不得為何蘇楓亭會神奇地現身魔教。

蘇楓亭做了個跟他走的手勢,葉雲輕急忙跟上,原來覆蓋在假山上的葉子掩蓋了一處隱秘的洞口,蘇楓亭將枝條扒開,轉動旁邊的機關,便帶著葉雲輕從打開的洞口鑽了進去。幾乎在洞口合上的一瞬間,兩個黑衣人就轉到了假山背後,當然是無所獲。

蘇楓亭點了個火折子照明,葉雲輕看了眼周圍,這狹窄的山洞裡有一個暗道,台階一直往下延伸。她便跟著蘇楓亭一起沿台階而行。

“你簡直就是及時雨呀。”葉雲輕對蘇楓亭道,“不過,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就你一個人還是有其他同伴?”

蘇楓亭簡短回道:“我受師父的命令,來打探魔教的大本營。”

聽蘇楓亭的意思,應該是隻有他一個領命潛入魔教,秦揚不可能隻是因心血來潮就讓蘇楓亭乾這麼危險的事,一定有非這麼做不可的理由。葉雲輕問道:“是不是中原玄門打算近期內以牙還牙、反攻魔教?”

蘇楓亭隻道:“彆問那麼多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葉雲輕對蘇楓亭也算比較了解了,自動在心裡把他剛才的話解讀為默認。想來也是,中原玄門在自己門前的玄天武道會上被魔教攪得顏麵儘失、損失慘重,不回敬一番打壓魔教的氣焰,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三十年前的正邪大戰,是魔教進軍中原玄門,中原各派防守反擊,最終大戰的結果是把魔教在中原設立的據點給一鍋端了——然而魔教在西域的大本營卻並冇有找到,更冇有剿滅。

也正因為留了這麼個隱患,使得魔教有了喘息的機會,從而卷土重來。

看來這一次中原玄門下了決心要把魔教連根拔起、一網打儘,所以不惜派實力出眾的蘇楓亭先行潛入魔教打探。

他們順著走過一小段向下的台階後,就看到了一長條平整的路,繼續往前走。

葉雲輕扯了扯蘇楓亭的衣角,好奇道:“聽說魔教的大本營非常難尋,你是怎麼找來的?”

蘇楓亭本來就惜字如金,此時一心關注著暗道裡四周的變化,就更不想與葉雲輕多說,看也不看她,“你哪來這麼多的問題?”

“我才問了幾句而已呀!”葉雲輕撇了撇嘴,“那你總可以告訴我,我們現在走的這條密道是通往哪兒的吧?”

“這密道直接通往火月神教其中一個出口。”蘇楓亭道,“據說隻有曆任教主才知道這一條通道,是用來危機時刻逃生的。”

“隻有曆任教主才知道的通道,卻被你給找到了?”葉雲輕聽了越發驚奇,“南宮羽樓肯定萬萬想不到我們是走這條路逃跑,真的很妙啊!”她拍了拍蘇楓亭的肩膀,“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應該改行去衙門當捕快,查案定是神速。”

蘇楓亭冇好氣地瞪她一眼,葉雲輕這才停止了莫名的激動,小聲道:“我說的……不好笑嗎?”

蘇楓亭意識到如果不說個清楚,葉雲輕大概會一直纏著他問東問西,倒也不是厭惡被她纏著,隻是現在兩人好歹是在逃亡中,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各種有可能突發的狀況。蘇楓亭想了想後,乾脆和盤托出,低聲道:“大約半個月前,有人給我師父寄了封密函,內容是火月神教的地圖,還詳細標記了各個出入口和防衛據點。”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葉雲輕不由得問道:“誰會寄出這樣的信,難道是魔教的弟子想棄暗投明?”

“不清楚,是匿名信,突然就出現在師父書房桌上,查不到來源。”蘇楓亭說著微微皺起了眉頭,要知道他自己能潛進魔教,全靠那秘密呈給秦揚的地圖,才能找到入口並避開防衛據點。相對的,一個人能視天一莊所有防衛為無物,把信直接帶到掌門書房,不管是不是真心相助,都是個可怕的存在!

“我明白了。”葉雲輕道,“因為這封匿名信有可疑之處,所以你師父派你一人先來核查地圖是否有詐,如果地圖是真的,就順便摸清魔教現在的實力。”

蘇楓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在手中火折子光亮的照射下,前方又出現一排向上的台階。蘇楓亭回頭道:“從台階走上去就是出口,這個出口連接著天山天池水畔,可以從旁邊一條秘密小徑直下天山。”

“不愧是魔教教主用來跑路的線路,想得真周全。”終於可以擺脫南宮羽樓那個神經病,葉雲輕自是喜出望外。

勝利就在眼前,他們二人前後腳踏上石階,耳旁卻響起了清晰的說話聲,聲音離得很近,仿佛是在直接敲打著他們的耳膜。

“葉雲輕,你的小姐妹有話跟你說。”

正是南宮羽樓的聲音。

“你要是不出來,她見不到你,肯定會很難過的。”

二人立刻如緊繃的弓弦,但環視一圈發現南宮羽樓並不在這密道裡。隨後仔細聽了聽,似乎是整個火月神教的範圍內都回蕩著他的說話聲。

“我知道魔教的人會一種千裡傳音的術法,即使相隔很遠也能讓對方聽見聲音,南宮羽樓用的應該是類似的手段。”葉雲輕還曾經跟煙蘿學習過如何直接與他人在腦內交流說話,所以在隻聞其聲不見其人時便很快想通了關節。

隻不過南宮羽樓到底什麼意思?從哪裡蹦出來個葉雲輕的小姐妹?

“葉雲輕,救……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葉雲輕和蘇楓亭皆是一怔,麵麵相覷——這一次在耳畔響起的,不是厲思弦的聲音嗎?

“你不能丟下我不管,他們會把我給殺了的!你不能……你不能走……”厲思弦顫顫巍巍的哭腔持續傳來。

葉雲輕和蘇楓亭都十分困惑,這堂堂神武堂千金怎麼會身陷魔教之中?這其中有冇有詐?聲音是不是南宮羽樓用妖術弄出來的?

蘇楓亭凝眉道:“十日前我就從天一莊出發,後來幾乎跟中原斷了聯係,所以冇有聽聞過關於厲姑娘的消息。這幾日我雖然在魔教裡頭,但大部分時候都隱藏暗處,也冇將魔教所有舉動都看個細致,至於南宮羽樓有冇有把厲思弦擄來,我真無法確定。”

他話音落下,南宮羽樓的聲音又悠悠響起:“厲大小姐,看來人家對你的身份有疑問,你趕快想個辦法證明自己吧,不然要是葉雲輕真扔下你不管,我可難以保證會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厲思弦慘叫數聲,像是身上挨了拳頭,她哭得更大聲,哽咽道:“我,我冇辦法隻憑說話來證明自己。”

“冇辦法?”南宮羽樓輕飄飄道,“那就叫得再慘些,直到葉雲輕肯現身為止。”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隨之在虛空中炸開,葉雲輕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管那是否真為厲思弦的聲音,都足夠讓人心煩意亂。

葉雲輕看向蘇楓亭,那是她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夥伴,“我們該怎麼辦?”

蘇楓亭幾乎不假思索,道:“你走,我回去找厲思弦。”

“不可能!”葉雲輕斬釘截鐵道,“你已經救了我一次,我怎麼可能讓你獨自涉險?要走一起走,要回頭一起回頭,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和你並肩而戰。”

蘇楓亭看著她那仿佛有星子在閃動的雙眸,沉默了片刻,隨後道:“好吧,我們一起回去看個究竟。”

“嗯!”葉雲輕點了點頭。要應對的是南宮羽樓和整個魔教,但有蘇楓亭在身旁,她便意誌堅定、鬥誌滿滿。

他們一起轉身往回走,還冇走兩步,葉雲輕忽然脖子後麵一重,隨之眼冒金星,天旋地轉,身體軟綿綿的歪倒,“蘇楓亭,你……”

蘇楓亭打暈了葉雲輕,將她靠牆輕放,“南宮羽樓他們一時之間不會料到你在此處,你應該暫時是安全的。”語畢,他站起身,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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