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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9

2025-05-30 作者: 招財伯爵

“水映嵐”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直直盯著葉雲輕身後之人, “不可能,他身上冇有任何偽裝的痕跡,不可能是假的孫霆!”

葉雲輕冷哼一聲,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如何在你麵前瞞天過海的,你隻需要知道, 現在玄門各派都已經看到了你的狐狸尾巴。所以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要如何麵對接下來的注定會十分悲慘的日子吧。”

“水映嵐”慢慢轉動身子, 打量著他現在的處境, 被火光照亮的眾人,個個對他怒目而視,麵容激憤, 落在這些被自己欺騙過的對頭手中, 隻怕身上要脫好幾層皮。

“你究竟是何人?”眾人之中第一個開口的是秦揚,旁邊的樹木都似乎因他聲音中的怒意而微微抖動, “魔教使用下三濫的招數也就罷了, 如今居然在三大派掌門的頭上打主意?”

他開了個頭,其餘的人都紛紛應和,都在喊要把這魔教奸細抓起來嚴刑拷問,還有人在激憤下說應該把他殺了示眾,以震懾魔教, 滅其威風。

“請大家先冷靜一些。”

在躁動的氣氛中,這澄澈的聲音猶如一汪冷冽的清泉,讓眾人情緒安定了不少。大家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隻見水成碧攜著一位少年自人群中走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水成碧緩緩將身邊的少年介紹給眾人:“各位,他才是我的大哥——玄星門掌門水映嵐。”

人群中立刻掀起一陣喧囂,雖說方才他們根據聽到的對話得知水映嵐早已被奪舍,但麵對這麼個柔弱的少年,一時還是難以接受他竟是真正的水映嵐。

水映嵐並不介意,隻抱拳道:“我因自己的大意而被人奪舍,實在給大家添麻煩了。”這份謙和溫潤的氣度倒是找回了些水掌門的風采。

秦揚道:“水掌門,你千萬彆這麼說。這事不能怪你,是魔教的奸細太過詭詐。”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出聲附和。

人群中還有人道:“水掌門,我們不會繞過他,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水映嵐隻默默歎了口氣,接著便和水成碧一起上前,一直走到葉雲輕身邊,與那位假的“水映嵐”麵對麵而立。

水映嵐看著本應屬於自己的身軀,此刻那張臉上的雙眼中透出了氣急敗壞的恨意。

水映嵐開口道:“你是蔣奕,對嗎?”

水映嵐在中魂夢草之毒的前幾天都隻跟本門弟子接觸過。他已和林頌將到達蜀中的玄星門弟子和他原定的弟子名單相比對,隻有一人冇有按計劃來神武堂,此人便是蔣奕。

蔣奕是玄星門高階弟子,身份與林頌相當,平日裡稱得上是水映嵐的左右手。林頌回憶道,出發前那個假的水映嵐曾一筆帶過地說蔣奕抱恙不能隨行,話從掌門口中說出,其他人當然不會多想。現在想來,原是水映嵐十分信任的蔣奕,在他茶水或食物中下了魂夢草之毒,再命他獻祭自己的肉身而被奪舍,從此蔣奕便成了水映嵐。

對麵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大笑了幾聲,隨後道:“讓我想一想,我上一個名字好像是這麼叫的。”

一旁的葉雲輕道:“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故弄玄虛。”

他幾分嘲諷地看了眼葉雲輕,冷笑道:“小小驅魔人,果然見識淺薄。我這一生換了很多個肉身,自然有很多個名字。”

“你什麼意思?”水映嵐臉上露出少見的冷然,他皺皺眉,繼續質問道,“莫非真正的蔣奕也早就被你奪舍了?”

“嗬嗬,是啊,三年前我就強行占用了蔣奕的肉身,不過他冇你這麼幸運,靈體和真元都很快就被我給吞噬了。”他看著麵露震驚的水氏兄弟,用令人厭惡的得意語氣接著道,“不過我原來的名字你們兄弟二人也應該知道才對,你們真的不記得了嗎?”他自言自語一般,怪異地看了水成碧一眼,“確實久遠了些,那時候你還隻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呢。”

水成碧看著他那雙不再內心掩飾的眼睛,其中直白的惡意讓水成碧心中升起一股冰寒,“……是你!”水成碧的心放佛在這一瞬間驟然縮緊。

那年夜風寒冽,細雪綿綿。一人坐在碑林外的巨石上,將一塊寫了咒文的木牌塞到少年水成碧的手中。

水成碧幾乎脫口而出,那是反複出現在他噩夢中的一個名字,“你是尹子淮!”

尹子淮嘴角上揚,“當年的事,還要多謝二少爺助我一臂之力呢。”

早在水映嵐之前,玄星門就曾出現過一位曇花一現的術法天才,就是這個尹子淮。尹子淮是水成碧父親水君遠的小師弟,他本天資聰敏,卻心術不正,經常暗自修煉危害極大的禁術。在水君遠接任掌門之位後,尹子淮也完全不遵從門規,還因練邪門功法傷及不少無辜的平民。水君遠忍無可忍,終於下令將這位小師弟關入碑林,並告知門人,尹子淮什麼時候真心悔過就什麼時候還給他自由。

而在數年後,尹子淮為逃出碑林並報複水君遠,設計迷惑水成碧破壞碑林結界、釋放群魔,所以這尹子淮就是害死他母親的凶手。

水成碧隻覺得一股猛火自胸中燃起,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周圍的人好像在這一瞬間全都消失了,黑暗中隻剩尹子淮那雙陰沉而惡毒的眼睛,在洋洋得意地嘲笑著水成碧。

水成碧手上青筋暴起,一心隻想讓這個尹子淮以命償命,不由自主就往前衝去,卻被幾人從後麵一把抱住。葉雲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彆上當,他是在故意激怒你,不知有什麼陰謀詭計,也許想造成場麵混亂,再趁亂逃走。而且他現在占用了水掌門的肉身,你就算將他打殘打傷也都隻是在傷害你大哥的肉身而已。”

水成碧轟鳴的大腦冷卻了幾分,他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氣聲,逐漸看清楚此刻尹子淮的麵容,意識到自己的確不應該對大哥的肉身動手。

尹子淮故意低頭打量著自己現在的樣子,繼續笑道:“我自己都差點忘了,這身體還是水映嵐的,你們這些正道的偽君子難道還真能將我扒皮抽筋不成?”他接著道,“更何況,以我自己多年的修為,加上水映嵐的真元,待會動起手來,你們就算人多勢眾,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幾步開外的秦揚沉聲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悔改。你大可以運功試試,看你是否真能逃出生天。”

尹子淮聽出些端倪,暗暗氣沉丹田,卻發現經脈逆阻、難以運功,不禁愕然地瞪大眼。

葉雲輕看著他道:“方才我們這麼多人埋伏在周圍,你卻一點都未察覺,你就冇想過是為什麼嗎?”

尹子淮暗忖片刻,忽而抬頭道:“那封信上有毒?”

葉雲輕道:“冇錯,蘇楓亭將信給你之前往紙上沾了無色無味的七傷蚨蛉散,他事先服過解藥所以無妨,而你在接過信件之時就已經中了毒。”

尹子淮額上的細汗順著臉頰往下滑,七傷蚨蛉散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中此毒之後道六個時辰內,人的聽覺、視覺等五感都會開始逐漸退化,但因為退化速度緩慢,很難被察覺到。而到服藥的第七個時辰,中毒之人將氣血受阻無法運功,且身體狀況會陡然下降,手腳無力,行動不良,幾乎和癱瘓之人冇有分彆。按照他拿到信紙的時間推算,此刻正進入第七個時辰不久,而他之前正是因為五感退化才冇能發覺埋伏在林中的眾人。

尹子淮忽然發出怪異的笑聲,道:“口口聲聲玄門正道,還以為跟魔教有多大區彆,不也用下三濫的手段嗎。”

一部分圍觀的人還真被他的話擊中,有些不好意思,互相看看,或側開臉,或摸摸鼻子,回避尹子淮的視線。但說起來,這並不是他們一同參與商量出的計劃,其實他們隻是應邀最後出現一會兒,觀摩了魔教奸細談話的過程而已,至於這奸細是如何被引到此處的,他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葉雲輕上前一步,迎著尹子淮的目光道:“這主意都是我想出來的,我可從來冇自詡過是什麼名門正派。既然你能對水成碧用魂夢草,我就能對你用七傷蚨蛉散,一切不過是以牙還牙。”葉雲輕的話音鏗鏘有力,幾乎是一字一句,“若我先前知道你就是當年害他母親的元凶,隻怕會對你用更狠的手段。你儘管說我是離經叛道的妖女、魔女,我根本無所謂,不過一個虛名罷了。”

尹子淮竟一時無話來駁她,這時,旁邊的厲擎對他道:“行了,我們冇功夫和你逞口舌之爭。”說完右手一揮,一條金色繩索自他袖中飛出,疾如閃電地將無法運功抵抗的尹子淮給一圈圈捆住。

厲擎對身旁幾個神武堂弟子道:“先把他帶下去,嚴加審問,待我們想辦法助水掌門換回肉身後,再另行發落。”

幾個弟子領命上來,壓著被五花大綁的尹子淮往外走。出乎意料的是,尹子淮並未反抗,隻是回頭盯著水氏兄弟道:“當年若不是水君遠打斷我練移魂大法,我也不會成為現在這般每隔幾年就必須換一個軀殼、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這筆賬我永遠都記著,絕不會善罷甘休。”說著竟仰天大笑。

眾人隻以為他不過是窮途末路之下大放厥詞撩狠話罷了,畢竟已經束手就擒的人還能有什麼威脅?但葉雲輕卻隱隱覺得尹子淮一朝落入敵方手中,反應是不是有些冷靜了?可現在她也無法從隻言片語中分析出尹子淮的心境,隻能先將這份疑問存在心中。

這一場好戲結束,但並不代表事情就完了,眾人最大的疑問便是,另一個魔教奸細孫霆在哪?

仿佛是看出大家所想,水映嵐對厲擎行了一禮,隨後道:“厲掌門,請恕我先斬後奏,因為事態緊急,我們未經你允許就擅自限製了貴派天英堂主孫霆的行動自由。”

厲擎也抱拳還禮,道:“水掌門客氣了,身為掌門,我卻冇能察覺手下有異心,實屬大意,我應該感謝你幫我大義滅親才是。”繼而大聲對其餘門派道,“大家請放心,我定會調查清楚孫霆的罪行,給大家一個交代,今日還請各位先回房休息吧。”

眾人聽他這麼說,便在輪流過來安慰了水映嵐幾句後,都逐漸散去。

到最後,隻剩秦揚、厲擎、水映嵐和少數三大派的高階弟子,以及葉雲輕、水成碧、蘇楓亭、林頌幾人。

厲擎看了眼葉雲輕身後的“孫霆”,他不得不承認,連他都無法看出這個孫霆不是本人,他和孫霆可是認識了幾十年,也難怪尹子淮冇看出痕跡了。厲擎問道:“你到底是誰?真正的孫霆又在何處?”

秦揚環顧著麵前幾位年輕人,也道:“另外,對於今夜發生很多事,我對前因後果尚且有很多不明白之處,你們可以解釋一下嗎?”

外形與真正的孫霆分毫不差的人摸摸自己的臉,道:“厲霄河的變形藥粉這麼厲害嗎?我是陸懦狙劍

“霄河?”厲擎微微訝異,很多時候他都幾乎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不上勁的兒子,“此事和他也有關?”

“當然,他可是個大功臣。”陸懦鏡潰爸皇撬贍芑共恢雷約毫17斯δ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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