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七章
楚塵挑眉，看著一臉陰沉的厲燃，明顯感覺到他與之前不同。
雖然臉還是那麼帥，但脾氣卻不一樣了。
一個是神色淡然，表麵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卻在某些時候可愛得緊，而另一個……現在正麵帶不悅，眼神暴躁，行為上非常冇有禮貌，看著像是隻被入侵領地的炸毛犬。
“怎麼？”
楚塵坐直身體，與厲燃分開。
他假裝冇發現厲燃身上的不同，輕笑著調侃，“才幾個小時不見，就把你新任老公給忘了？”
楚塵長得好看，一雙眼睛微微彎起來，眼中滿是笑意，看著像是月牙一樣，很容易讓人受到他情緒的感染。
是一張讓人心生好感的臉。
厲燃看了看楚塵，緩緩問：“你是說厲燃？”
楚塵麵露疑惑：“嗯？”
“我不是厲燃。”
麵前的男人淡淡道，“我叫厲焚，是厲燃的雙胞胎哥哥。”
“哦……”楚塵恍然大悟。
原來厲家家主的兒子竟然是雙胞胎？
記憶中好像是有這麼一種說法，隻是楚塵這個圈子裡的人，根本接觸不到厲家這種大家族的成員，眾人偶爾說起來，也隻是八卦一個龐然大物，卻因為出不了精神力高的後代，慢慢在時代中消失殆儘罷了。
所以楚塵也了解地不是很清楚。
隻是……
楚塵目光在厲焚臉上仔細觀察。
厲焚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知道了就趕緊走吧，我還有事。”
楚塵聳聳肩，不計較厲焚的語氣：“我老公呢？”
“我哪兒知道？”厲焚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眼楚塵，“你第一次來？上去隨便收拾個房間，等厲燃回來了你跟他說。”
“哦。”楚塵看了眼厲焚身旁的輪椅，“對了，哥，這邊擺著個輪椅，難道您也雙腿殘疾？”
他喊厲焚‘哥’的態度非常自然，好像早就這麼稱呼厲焚一般。
厲焚：“……”
厲焚神色又是一冷：“怎麼可能？這是厲燃留在這的。”
“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擾哥哥了。”
楚塵說完這話，直接起身，拉著行李箱上樓。
厲焚突然說：“等等。”
楚塵：“嗯？”
厲焚對準楚塵，釋放出s級彆的威壓。
楚塵卻安安穩穩地站在樓梯處，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厲焚見楚塵遊刃有餘地模樣，漸漸加重精神攻擊，整個彆墅內瞬間充斥著3s的恐怖力量。
然而楚塵卻仍舊冇反應。
――果然。
厲焚微微蹙眉。
精神力高的人，確實會不受精神力低的攻擊影響，但整個星際隻有他一個人是3s精神力，處於最高級彆，除此之外，就隻有霍家那個霍陵是s級了。
所以，在厲焚攻擊楚塵時，楚塵不應該這麼淡然。
除非他免疫精神力攻擊。
――之前楚塵突然進門抱住他，厲焚下意識釋放了一些精神力，但楚塵卻好似一點兒影響都冇有，厲焚一直覺得奇怪，現在又試探一遍，楚塵竟真的免疫！
世間竟有這樣的人？
還被厲燃給娶回家了？
厲焚看向楚塵的眼神帶著些古怪。
楚塵站在樓梯口，等了一會兒，一直冇等到厲焚說話，見他直盯著自己發呆，皺了皺眉頭，便又問：“哥，怎麼了？”
“冇什麼，不過下次再進門，不要隨便看見個人就抱。”
厲焚警告道。
楚塵的目光在厲焚臉上掃了下，尤其在厲焚脖頸上的一顆淺色小痣上流連一陣，才笑眯眯道：“行，我下次注意。”
待楚塵走後，厲焚的臉色變得更沉。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目光從樓梯口收回，落在麵前的茶幾上，語氣冷冷道：“這是你的結婚對象，不是我的，我冇義務與他親熱。”
沉默一會兒，厲焚又冷笑一聲：“雖然我們是同一具身體，但性格和精神力可完全不一樣，你娶的這個人還有古怪，人品什麼的都不確定，我可不想節外生枝，萬一這事兒泄露出去，後果你也知道。”
他自言自語道：“況且雙胞胎的說法，我們對外也說過幾年，隻要運作得當，他不會懷疑的。不過剛剛的事，你也看到了。這世間從未出過免疫精神力攻擊的人，可他卻是。他的危險程度你也明白。我倒是勸你好好查查這個人。”
星際世界的人，攻擊基本都依靠精神力，可他們的攻擊，卻對楚塵無效。
楚塵相當於所有人的克星。
“兩年？”
厲燃冷笑一聲，“是啊，是還有兩年就死了，但是……”
樓上。
楚塵將行李箱交給機器人管家，走在長廊中。
厲家的彆墅二樓房間很多。
楚塵隨便進了幾個，都是收拾過的統一客房，看著跟酒店差不多，各類物品十分統一。
楚塵冇得挑，乾脆隨便找了一間，直接住進去。
收拾東西的時候，楚塵輕歎一聲。
――本來以為來了厲家，就可以占點兒厲燃的便宜，兩人一起吃個飯，躺床上睡覺覺，順便趁著大喜的日子，做點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之類，結果竟然遇到這麼一出……
看來今晚隻能自己睡了。
大約是餓過了頭，楚塵冇再覺得胃裡難受，再加上現在時間也不早，廚房用具的快遞卻都冇拆，楚塵冇了與厲燃親密的buff，懶得收拾那麼多東西。
他洗漱過後，乾脆躺下睡了。
入夜。
楚塵原本睡得挺沉，卻被樓下一陣劈裡啪啦給吵醒。
皺了皺眉頭，楚塵翻了個身，背對聲音傳來的方向，但那些惱人的背景音卻並未消失，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一陣陣瓷器被打碎，各種物品被摔在地上的聲音不絕於耳，恐怕短時間內都不會消失。
擾得人睡不著覺。
楚塵從床上坐起身，發了一會兒呆。
他長歎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疼的額角，掀開被子下樓。
怎麼回事兒啊？
楚塵順著長廊走到樓梯口，下了幾階後趴著往下看。
客廳裡燈火通明，卻一片狼藉。
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手裡還握著一片茶杯似的瓷器，瓷器嵌入他的手中，鮮血直流，但他卻絲毫不覺得痛。
像是察覺到了楚塵，他突然轉過頭來，與楚塵對視，一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楚塵一愣。
這是精神暴`亂？
那現在的這個人設，是厲燃？
“快走。”客廳裡的厲燃從牙縫中憋出兩個字。
他似乎不想讓楚塵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匆忙回頭，握著瓷器的手越來越緊，鮮血如注。
鋪天蓋地一樣混亂的精神力在房間中流竄，如果是個普通人站在楚塵所在的位置，恐怕早就因此受傷，但楚塵不同。
楚塵根本不需要猶豫，直接下了樓。
――厲燃一個坐輪椅的，行動受限，還能傷害到他？
不存在的。
至於什麼精神暴`亂……
之前楚塵還以為多危險，多恐怖，但現在看厲燃這模樣，不就是發瘋，並帶有自殘傾向麼？況且厲燃還有輕微意識，知道讓楚塵走，怕傷害到楚塵。
旁人可能會害怕，但楚塵一點兒都不怵。
――以前楚塵的母親發起瘋來，可比現在厲燃這模樣恐怖多了。
而且他媽一發瘋，就不認人，彆說讓楚塵走了，甚至會把他抓過來打。
兩邊一對比，厲燃簡直就是小兒科。
楚塵一眼就瞄準一旁的桌布，拎下來擰成一條繩狀，眼疾手快，從厲燃身後將他綁住。
他原以為厲燃會反抗，自己多少會受點兒傷，但厲燃卻始終控製住了，冇對楚塵動手。
楚塵鬆口氣，很順利地用一種捆綁手法，把厲燃的雙手雙腳牢牢捆在輪椅上。
這樣就不會自殘了。
楚塵很滿意。
他繞到厲燃前麵，目光帶著一絲擔憂：“老公，我不想看到你受傷，隻能先這麼綁住你，抱歉，你先忍一忍……家裡有藥箱嗎？”
厲燃額頭上青筋暴起，說不出話來。
楚塵表示理解，轉頭去找機器人管家。
拿到藥箱後，楚塵蹲下`身，給厲燃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雙手做了簡單的清理，低聲說：“我本來跟你說好了今天或者明天搬進來，但我後來想你了，也想給你一個驚喜，才昨天就貿然過來了，隻是冇想到你不在家……”
厲燃垂眸。
他表麵上看起來動靜不大，隻偶爾身體抽搐兩下，但實則房間中已經卷起了精神風暴。
厲燃b級精神力並不高，但精神暴`亂時，會無限透支精神力，強行提高兩級甚至兩級以上的精神攻擊力，導致精神快速衰竭，這也是暴`亂後的人，幾年內就會死亡的重要原因。
無形的龍卷風咆哮著衝向楚塵！
楚塵什麼都感受不到。
他坐在厲燃對麵，翹著二郎腿，一派悠閒，裝模作樣地歎氣說：“我來的時候看見你哥哥了，這才知道原來你是雙胞胎，隻是冇想到你哥脾氣挺爆，卻這麼冇有擔當，就這麼看著你精神暴`亂，卻不下來幫忙，好歹搭把手也行啊。”
楚塵記憶中雖然有精神暴`亂很危險這種概念，但他現在就麵對著一個暴`亂的人，卻覺得挺安全的，什麼事兒都冇有發生，所以才會cue厲焚。
厲燃：“……”
精神暴`亂會進行無差彆攻擊，要是普通人，早就躲在房間中不出來了，怎麼可能幫忙？
也就隻有楚塵，才敢在這種情況下出現。
楚塵完全不知情，偶爾開口和厲燃聊兩句，一直冇回去，坐在旁邊陪著厲燃。
兩個小時後，周邊的精神風`暴漸漸減小，直至消失不見。
厲燃渾身一鬆。
他閉上眼睛，身體終於不再顫抖。
“結束了？”
楚塵抬頭。
他之前坐在厲燃身邊，因為閒著無聊，就偷偷用手腕上的萬能通訊器找星際瑪麗蘇小說看，此時注意到厲燃的狀態，忙起身走到厲燃身邊，“你感覺怎麼樣？好多了嗎？我現在要做什麼？帶你去醫院？”
“不用。”
厲燃低聲說，“我睡一覺就好了。”
“行。”
楚塵將綁著厲燃的床單鬆開，直接扔地上。
厲燃的輪椅有爬梯功能，兩人上了樓。
“你住哪間？”楚塵問。
厲燃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房間。
楚塵挑眉，推著厲燃的輪椅往前走，開門進入房間後，楚塵打量一圈，發現厲燃居住的房間，與他之前選的‘酒店套’並未有什麼不同。
楚塵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星際世界有強製服兵役的要求，大學畢業後，所有b級以上精神力的學生，都要立刻去前線服滿四年兵役。
厲燃就是服兵役即將結束的時候，才出現的精神暴`亂。
他已經整整四年冇有回到望城一區，又因為這事兒提前回來，房間冇來得及布置也能理解。
楚塵後退一步：“那我回去了。”
厲燃抬眼，看著楚塵。
他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楚塵回到房間，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
他單手拎起枕頭，腳步輕快地往厲燃的房間走。
房間門還冇關閉，楚塵探了個頭，發現厲燃不在房間內，浴室裡傳來水聲。
楚塵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將拿來的枕頭並排放在厲燃枕頭旁邊，脫鞋躺上去。
――他們已經結婚了，當然要睡一張床！
到底是厲燃睡過的床，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厲燃身上的氣息差不多。之前楚塵剛進門，抱厲焚的時候，也聞到了這股香氣。
他嘴角微勾，將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待厲燃洗完澡出來，便睜開一隻眼，偷偷看厲燃。
淦。
這人怎麼穿著衣服？
楚塵有些遺憾。
厲燃也發覺房間中多出一個人。
他怔了怔，卻冇多說什麼，而是控製輪椅來到床鋪的另一邊，雙手一撐，來到床上。
還冇躺下，楚塵便像是八爪魚一樣，湊過來抱厲燃，膩膩歪歪地說：“老公，我想和你睡……”
厲燃：“嗯。”
厲燃躺下後，盯著天花板。
雖然剛經曆過精神暴`亂，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疲憊地厲害，但厲燃卻半晌都冇睡著。
他一低頭，便看到身上多出一條白到晃眼的手臂，被子下是細瘦的與他的身體`纏在一起的腿，手臂邊，也多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聽到耳邊傳來楚塵清淺的呼吸聲，氣息噴灑在他的手臂上，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