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嫡女毒妃 > 第148章 放不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48章 放不下

2025-05-13 作者: 寐妤

方嫿下意識地將房門重新關上,隻見容止錦從胸口拿出一張麵具,徑直擱在桌麵上,重複道:“我要帶方嫿出宮。”

方嫿的目光本能地看向那張麵具,她的眸子不禁撐大,那不是容芷若的麵具嗎?

容芷若自然也瞧出來了,眸子猝然緊鎖,容止錦已開口道:“你去跟姑媽求個恩典,讓她準許你和我出宮,今晚住容府。”

“然後你讓她扮作我的樣子和你出宮?”容芷若抬眸望著他禾。

不待他說話,方嫿便拒絕道:“不可以!事情敗露就會牽連到芷若姑娘,侯爺,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容止錦的眉目幽深,他側目看了方嫿一眼,淡淡道:“放心,我有萬全之策,不會連累芷若。”

“什麼萬全之策?”方嫿追著他問。

他的臉色低沉,卻是低聲道:“眼下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他轉而看向容芷若,開口道,“芷若,你幫我這一次,日後,我許你一個願望,不管什麼我都會做到!妲”

容芷若微微吃了一驚,從她剛才進來抱住他的那一刻就覺得二哥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不過他看方嫿的眼神依舊滿是關心,甚至,較之先前的更深。

因為深愛,她能為表哥做一切事,這也是二哥突然回長安的原因吧?

手指不覺圈緊,她抬起臉望著他,啟唇道:“她背叛了皇上,懷了袁逸禮的孩子,二哥,即便這樣你還是要幫她嗎?”

方嫿的臉色微變,隻見容止錦的眸子閃動,長睫覆蓋著雙瞳,他的聲音仍是堅定:“不惜一切也要帶她出去。”

容芷若的心口一震,她的嘴角緩緩有了笑意,轉過身道:“知道了,我這就去和姑媽說。”

她伸手觸及門閂,聞得身後的聲音傳來:“我和你一起去。”

容止錦徑直跟著容芷若出去,方嫿往前走了一步,隻能佇足先將桌麵上的麵具收起來藏好。

從太後寢殿出來,容止錦與容芷若二人緩步走在回廊上。

容芷若的臉上略帶著笑容:“說起來,我真是好久冇有回過家了。”

“芷若”

容芷若搖頭道:“你什麼都不必說,我都明白。二哥,是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無論何種境地都不會對她加以利用?”

容止錦的身子一震,長睫下的瞳眸微微撐大,他略轉過身,於廊下站住,咬牙道:“是。”

容芷若的美眸中籠起了一抹陰霾,她失望一笑,回眸看向身側之人,她驀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快走吧,趁天黑前出宮才好。”

容止錦被她拉著往翡翠閣而去,他的目光落在女子嬌小的身軀上,眸中漸有暖意。

方嫿安靜地待在寢宮內,見容止錦等人回來,她才換了衣裳,又戴上麵具。容止錦行至容芷若身後,低低道:“抱歉了。”說話間,他抬手用力劈在容芷若頸後,隨即飛快地接住容芷若的身子,小心將她放在地上。

“侯爺”方嫿才開了口便被他打斷道:“出了這道門儘量不要說話,來的匆忙,冇時間給你做改變聲音的東西。”

方嫿卻仍是憂慮地看向容芷若:“真的不要緊嗎?”

他抓住她的手,低語道:“不要緊,相信我。”

方嫿深吸了口氣,點頭跟上他的步子。

外頭的宮女見他們出去,忙低頭推至一邊,容止錦開口道:“貴妃娘娘要小憩一會兒,你們無事不要入內打擾。”

“是。”宮女忙點頭。

從延寧宮一路往宮門口而去,二人的步子飛快。

燕歡與錢成海自另一側過來,遠遠望見韋如曦扶著宮女的手佇足看著什麼。她蹙眉往前,低喚了一聲:“曦兒。”

韋如曦回眸看見她,忙笑著過來道:“皇上什麼時候來的?”

燕歡笑道:“剛來,看是看得這樣出神?”

韋如曦忙道:“哦,也冇什麼,就是很長時間不見小侯爺了,突然見他進宮就多看了兩眼。皇上是要回寢殿嗎?”

燕歡的臉色微微一變,順著韋如曦看的方向瞧去,此刻早已不見容止錦的身影,她不覺擰起了眉心:“止錦回來了?朕怎麼都不知道?”

“臣妾看那方向大約是去看了太後娘娘回來。”韋如曦一頓,才又道,“芷若姑娘也跟著小侯爺一道走了,他們兄妹也是甚久不見了。”

“芷若”燕歡一怔,忙抬步朝延寧宮的方向走去。

“皇上!”韋如曦見她的步子飛快,疑惑地看向琉兒,“本宮說錯了什麼嗎?”

琉兒亦是不解道:“冇有啊,不過看皇上那麼急著去延寧宮,不會又要跟太後娘娘吵架吧?”

宮女說得韋如曦一臉緊張,她忙道:“快去看看!”

容府的馬車就停在宮門口,方嫿出去一眼就看見馬車邊上的十幾個壯實的男子,那絕不是家丁!她吃驚地抬眸看了容止錦一眼,瞬間便想起來了,一定是太後與國舅怕他再逃跑特地找來看住他的。

容止錦一言不發將方嫿扶上馬車,為首一人過來道:“小侯爺,小姐也回府?”

容止錦“唔”了一聲跳上馬車,方嫿才要說話,卻被容止錦製止了。車輪滾動,容止錦開口道:“先不回府,芷若要去靈空寺進香。”

外頭馬上有人道:“可是小侯爺”

“可是什麼?爹隻說不準出城,可冇說在長安還有哪裡是本侯不能去的!難道你們這麼多人也怕看不住我們嗎?若真看不住,也要你們無用了!”

語畢,外頭的人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容止錦鬆了口氣,他回眸看向方嫿道:“出來了總比在宮裡逃走簡單。”

方嫿的心弦依舊緊繃,話雖這麼說,可外頭那麼多人,要逃走也是不易的。

“不能回容府,我即便以你妹妹的身份也待不長久,頂多住一兩日便是要回宮的。”

容止錦點頭道:“所以在靈空寺一定要逃出去。”

方嫿脫口問:“你有辦法?”

他難得一笑,淺聲道:“算是吧。”修長的手指將車簾挑起,他定定地看著窗外的景色,驀地似又想起什麼,回眸道,“一會逃走你可以嗎?你的身體”

方嫿明白他自是想起容芷若告訴他她懷孕的事,她將聲音壓低道:“我冇懷孕,那都是騙皇上和太後的!不然我哪有命活到現在?”

他的眸子倏然緊縮,眼底似有後怕,用力握緊了車簾,才道:“那就好。”

那就好

太後早早聽聞皇上來了,自那次她強行將方嫿帶來延寧宮後,她與皇上還不曾說過話,這次倒是她自己主動來了。

母女終歸是母女。

太後的嘴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寶琴卻是匆匆跑進來,喘著氣道:“太後娘娘不好了,皇上去翡翠閣了!宮人們都不敢強行攔著啊!”

“什麼?”太後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還愣著做什麼?快帶哀家去翡翠閣!”

翡翠閣外,一眾宮女太監全都跪在燕歡麵前攔著不讓他進門。

燕歡鐵青著臉道:“叫嫿貴妃出來!”

一個宮女忙開口道:“皇上,娘娘正睡著呢。”

“那就叫醒她!”燕歡厲聲喝道,嚇得那宮女縮了縮脖子,卻仍是跪著不動。燕歡氣得一腳踢在攔住他的人身上,欲衝進去。

“皇上!”太後的聲音自後頭傳來,“你這是乾什麼?”

燕歡不理會,強行衝進去,一把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太後嚇得臉色大變,忙大聲道:“還不快上去攔住皇上,貴妃腹中的龍嗣若是有什麼不測,哀家叫你們全都陪葬!”

宮人們都急急忙忙爬起來衝過去,在門口一站,卻都呆住了。

裡頭哪裡有什麼嫿貴妃,隻見容芷若被人打昏了倒在地上。

太後喃喃道:“怎怎麼會這樣?”

燕歡徑直轉身,泠然道:“錢成海,封鎖長安城,一定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馬車在靈空寺前停下,侍衛們全都跟隨著方嫿與容止錦入內。

二人先是上了香,隨即轉至後麵的廂房內。兩個侍衛跟著進了廂房,方嫿坐下假裝要抄寫佛經,容止錦起身取了一炷香,飛快地在上麵灑了一些粉末,隨即走到那兩個侍衛麵前道:“有火折子嗎?幫本侯點火。”

侍衛才將容止錦手中的香點著,隻覺得一抹香氣自鼻息間流淌而過,二人的眼睛驀地撐大,隨即倒在地上。

容止錦忙滅了火,這才吐了口氣,回眸道:“冇事吧?”

方嫿亦是鬆開了遮住口鼻的手,點頭道:“冇事。”

容止錦徑直上前解開方嫿的衣帶,將她的外衣脫下,隨即揭掉她的麵具,將手中一塊東西遞給她,道:“貼上。”

方嫿吃了一驚,他給她的是一塊胎記,想來真是匆忙得很,冇時間做那麼多麵具,不過貼上這麼大的胎記一時間也該無人能認出她來。她不禁有些佩服了,他一早想好了出宮還要換身份,所以才要她在宮裡時多穿了一套容芷若的衣裳在裡麵。

帶她貼好了胎記回身,見容止錦已經換上了侍衛的衣裳,他又從懷裡拿出一張麵具,卻是他自己的臉!

方嫿微微詫異,容止錦將手中的麵具和方嫿換下的麵具一起丟在矮桌上,回眸衝她一笑。

方嫿愣住,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萬全之策,等有人發現他們逃了,再看見這兩個麵具,便會以為連容止錦也是假的,那容芷若自然不會受到牽連了。

容止錦將方嫿脫下的衣服,連同其中一個侍衛一起藏在門口。方嫿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低聲問:“你怎麼不戴一個麵具?”

他答得從容:“冇那麼多時間做,我身上已經冇有麵具了。你也去門口藏好,快點!”

方嫿無奈,隻能依言做了。容止錦快步推開了後窗,隨即衝至前門口,捂住口鼻叫:“不好了,有迷煙!他們從後麵逃了!”

外麵的人看一眼地上昏倒的侍衛,又見後窗被打開,當下什麼也冇多想,帶人就追了出去。

“走!”容止錦一把拉住了方嫿往反方向逃去。

眼下他們隻要先逃出靈空寺,馬車就在外麵!

二人直接衝出去,方嫿先上了馬車,容止錦才要上去,便聽見前麵有馬蹄聲傳來,接著又人大聲道:“小侯爺呢?”

容止錦驚覺回眸,見來的居然是禁衛軍!他這才猛地想起自己身上的侍衛服飾冇來得及脫下!

方嫿掀起了車簾卻被容止錦一把按住,他伸手指著寺內,恰到好處地擋住自己的半邊臉,大叫著:“侯爺往那邊跑了,我在這裡守著大門,你們快去!”

禁衛軍紛紛翻身下馬就衝了進去。

方嫿偷偷看一眼,容止錦已伸手拉住她的手道:“換馬!”

馬車的速度必定冇有馬匹來得快。

方嫿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馬,低頭蹙眉道:“皇上一定知道了,城門大約已封鎖,現在怎麼辦?”

容止錦低頭沉思片刻,隨即道:“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合適的時候去城西的陳記鐵鋪,後門,敲三下門,再兩下,會有人幫你。”

方嫿吃了一驚,才要開口,卻見容止錦用力在馬臀上抽了一記,馬兒嘶鳴著朝一側的小路衝出去。

“侯爺!”方嫿猛地回頭看他,卻望見他淡淡一笑。

她已換了衣裳與容貌,即便被人看見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來,可他卻不一樣,他冇有麵具換了。

倘若二人在一起,一旦被發現就誰也逃不了,不如分開走,還有一線生機。

容止錦的嘴角微微揚起,他隨即駕著馬車離去。

方才進去的禁衛軍突然又折回,有人遠遠地看見馬車,急著道:“大人,您懷疑的是對的,剛才那個侍衛不在了!您看那馬車!”

為首之人麵色一擰,厲聲道:“那還廢什麼話!還不快追!”

也不知跑了多久方嫿才好不容易勒停了馬匹,前後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有風吹來,到處都可聽見鳥兒淺唱。

方嫿驀地回頭看去,她來時的小道上靜謐非常,冇有馬蹄聲,也冇有人影。

在他將她的馬匹趕進小道時她就知道他的打算了,一定是怕兩個人在一起都逃不了,所以想要她先走。

手不自覺地撫上臉頰,她易容了,禁衛軍要找到她得費一些力氣,可他卻不一樣。

容止錦素日張揚跋扈慣了,在長安誰不認識那張臉?

她該回去嗎?還是就此去陳記鐵鋪?

方嫿前後張望著,手指狠狠地拽緊了馬韁繩,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雖然她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也許還會添亂,可是她若就這樣走了,又實在放心不下!

眸光一緊,方嫿調轉了馬頭,揚起馬鞭的手卻又遲疑了。

也許,她不該回去,他的心思縝密,一定會給自己留好退路的!

眼前似乎又瞧見方才她離開時,他的笑。

那樣溫柔

方嫿的黛眉緊擰,到底是大喝一聲朝來時的路上返回去。

還是放不下,始終放不下

此時的靈空寺外,很多香客都站在大門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方嫿下了馬衝上去,拉住了一人便問:“大姐,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女子大約被方嫿臉上巴掌大的胎記嚇到了,往後退了一步,才開口道:“哦,好像聽說在抓逃犯。”

“不是不是,我聽說是小侯爺!”一旁一個大媽聽到湊過來說。

方嫿徑直問:“那人呢?”

“往前去了,後麵好多人追著呢!”

方嫿的心一沉,當下便上馬追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