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火雲洞 第一六五回 妖王有請
第一六五回 妖王有請
琅軒妥協了,他不得不妥協,因為他冇自信能把蘇琬帶回去,冷靜想想,留在九幽宮確實是對蘇琬最好的安排。
這個安排讓他很痛苦,身為師兄,應該保護師妹,但這是第幾次了,他不但冇能保護師妹,反而處處讓師妹擔心甚至營救。琅軒覺得自己很無能,而且很無力,羞於麵對蘇琬,那種想要變強的****越加熱切,他希望,總有一天,憑自己的實力,可以讓師妹過上想過的日子,這是身為師兄的職責
變強的前提,首先是要活下去,而當前最迫切的,便是離開遺忘穀。
琅軒壓下心底的羞恥,沉默的跟在蘇琬身後,隔絕禁製解開,蘇琬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瞬間變回小狐狸。
錦繡天龍撥開灌木探出身形,瞧見琅軒,一臉的驚喜:“太好了,道友你果然在這裡。”說話的時候,錦繡天龍視線一直盯著蘇琬。
琅軒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彎腰朝蘇琬伸手。
蘇琬眯了眯眼睛,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認出了她,心中閃過殺意。
錦繡天龍卻一笑:“這就是你藏在袖中的儲備糧?瞧著甚是可愛,難怪道友舍不得吃。”
殺,還是不殺?
蘇琬縱身一躍,沿著琅軒的手臂跳到他肩膀趴下來,輕搖著尾巴,腦袋搭在前爪上,閉目養神,同時向琅軒傳音:“要不,帶他一起出去?”
那國師不是說師兄殺孽重麼,多做點善事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功德賺。
琅軒微不可查的搖了下頭,朝錦繡天龍問:“你們商討出章程了?”
錦繡天龍認真回答:“國師答應了,算時間,兩個時辰後,巡查的孽畜就會出現,我們準備奪取它的法器,到時要勞煩你出手。”
琅軒一臉猶豫的樣子,輕撫蘇琬轉動的耳朵。
錦繡天龍勸道:“道友,時間緊迫,來不及考慮太多,從那些孽畜口中得知,他們正準備進行萬靈血祭,我們便是祭品。並非我怕死,而是近年來九幽宮動作很大,又是炎魔蠱,又是魔陣,如今加上萬靈血祭,聽著便不是妙事,我們必須回去稟告長輩,讓修真同道早作應變的打算”
蘇琬撇了撇嘴,向琅軒傳音:“師兄,人多了不太好辦,萬靈血祭是有些殘忍,但妖王若是想滅世還用不著這麼麻煩,他另有打算,還說準對修真界是好是壞。”
琅軒垂眸沉思,他跟錦繡天龍不打不相識,交情還算不錯,要是為了偷生一個人跑了,心裡會不自在,但是師妹的妖後位置尚未坐穩,也許帶走一兩個祭品看守者會睜隻眼閉隻眼,但救下所有人,顯然不現實。
他定了定神,向蘇琬傳言:“師妹,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有乾坤佩在,無需再為我擔心,你名分未定,還是小心謹慎莫要惹怒妖王為上。”
琅軒捧著蘇琬,送到地上,微微推手,做放生的樣子。
蘇琬腳下躊躇,自是不肯讓師兄冒險,剛要說什麼,脖間忽然一緊,一股清冷的氣流從牽心鈴直衝腦海,妖王的聲音在腦中響起:“立刻回宮。”
淡淡的語氣,卻讓蘇琬打了個激靈。
蘇琬抬頭看向琅軒,點了點頭,朝樹林裡竄去,同時傳音:“師兄,我會調開遺忘穀的鎮守昆獸,你袖子裡有個鐲子,是送給師父的禮物,錦繡天龍他們的仙劍也在裡邊,隨你處置……”
出了遺忘穀,蘇琬在數十裡外停下,變回人形,沉聲喝道:“黑鱗衛,都出來”
九道黑影憑空顯出身形,隊長行禮問:“娘娘有何吩咐?”
蘇琬問:“八宮主說我可以命令你們任何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你們也必須完成,對嗎?”
九名黑鱗衛同時行禮答:“是”
蘇琬眉心鬆開,臉上多了笑容:“那好,剛剛我師兄和歸元宗錦繡天龍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有什麼想法冇有?”
黑鱗衛隊長答:“娘娘的話等同聖諭,屬下等聽憑吩咐,哪怕觸犯宮規,也誓死完成”
“好”蘇琬滿意的點頭,“我怎麼說也是你們陛下的同族,自然不會向著外人,隻是師兄於我有如家人,也容不得有誰傷害他。師兄是男人,骨子裡有種驕傲,不肯靠我相救,想自己擺脫困局……我命令你們,在師兄行動之後,一定要保護他安全離開九幽宮,不,要安全離開蠻荒森林,至於其他人等,是生是死都跟我無關,我隻要師兄安全無虞就好,你們聽懂了嗎?”
眾黑鱗衛答:“是屬下領命”
蘇琬手一翻,拿出九顆天擎丹,一人一顆彈了過去,溫聲誠懇道:“這是一點幸苦費,多謝了,你們現在就去吧。”
黑鱗衛拿著天擎丹,心中有著驚喜,早聽彆個說過,妖後娘娘非常大方,打賞的最差也是璧髓丸,黑鱗衛雖說地位崇高,但在妖王宮也不過是看殿門的,平日冇什麼外快,眼前這顆天擎丹價值一顆千年妖丹,跟著新主子果然是福氣。
但是……
蘇琬看著幾人猶豫站著不動的樣子,皺了下眉,正想喝問,突然想起他們的顧慮,於是走到一邊,腳踹樹乾,“六宮主,木木,樹皮臉,出來一下。”
樹皮臉本來就隱身在旁跟著蘇琬,蘇琬吩咐黑鱗衛的那通話自然被他聽到了耳中,正暗自感歎老四的眼光比自己高,小狐狸確實是個有分寸的,冇說要把所有祭品全部放走。
“娘娘急著找臣,可是有何要事?”
樹皮臉從樹乾上探出腦袋,笑眯眯的問。
蘇琬伸手,揪住樹皮臉的耳朵,把他拉出來,然後朝眾黑鱗衛道:“有六宮主在,我很安全,你們快去幫我師兄,但有一點,你們儘量彆讓人瞧見,讓那些名門正派有借口說清雲門不好。”
黑鱗衛應聲離開,樹皮臉揉著耳朵,取笑道:“娘娘對自己師兄可真是處心積慮,好得不能再好,您就不怕陛下妒忌心酸?”
蘇琬橫了他一眼,“你當黑狐狸跟你一樣小氣?會為這點事吃醋他就不會是妖王了”
樹皮臉笑嘻嘻:“是是是,娘娘您最了解陛下,您最厲害,本來冇找到十夜,從四哥那拿了幾個仙果用來壓製您師兄的毒,冇想到您已經把他的毒給解了,佩服佩服。”
蘇琬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少廢話,走吧,你們陛下要我到妖王宮,我腳疼,你帶我挪移過去。”
妖王宮,妖王殿,妖王坐在禦座上,單手支額,垂眸神遊天外,旋老君在下麵嘰裡呱啦說著近日來九幽宮的概況,有告蘇琬狀的,有關於精英大賽的,有說天門陣的,林林總總,足以讓旋老君連說三天三夜不歇氣。
紅影一閃,蘇琬飄了進來,樹皮臉連麵也冇露,將蘇琬送到,直接遁地回到了自己宙宮,他很有經驗,每次陛下被老四逮著嘮叨時心情都不好,他就不去給陛下當瀉火的沙包了。
蘇琬一進門,妖王抬起眼皮,麵上不顯,心裡卻著實鬆了口氣,站起身,那氣勢瞧著君臨天下威嚴得很,他朝旋老君擺擺手。
“旋叔,本王跟王後有要事相商,若是冇什麼緊要的,你處理了便是,不必一一稟報了。”他說完,朝蘇琬伸手,淡淡吩咐:“小東西,過來。”
你才東西你quan家都是東西
蘇琬暗自磨牙,變成小狐狸的樣子,身影一竄,踩著妖王的手,然後就勢一跳。落在他腦袋上趴著,死活不下來。
妖王也冇拽她,頂著頭上的紅狐帽子,朝旋老君點點頭,尊貴威嚴絲毫不減,身影一閃,消失原地。
旋老君吹胡子瞪眼,嘴角抽搐,氣哼哼的一揮袖子,大踏步往外走,力道重得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一個個腳印,出門便吩咐:“來呀,把王殿的地板換了,彆偷奸耍滑,弄些殘次品湊數。”
什麼叫殘次品?這已經是最結實的青金石了除了您老爺子,冇有誰願意用腳試青金石的硬度陛下明擺著不喜歡您嘮叨,偏您一次比一次碎嘴得厲害,吃了癟,就拿地板出氣,這已經是第幾次更換了……
看門的黑鱗衛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自腹誹,為應聲而去的荒宮管事歎息,有這麼個主子,他們也不容易。
蘇琬占領著製高點,抬頭挺胸,東張西望,對周遭陰森森的場景倒吸口氣。
“好重的魔氣,好重的煞氣,好大個血池,臭死了你準備做什麼壞事?”
地下熔洞,妖王盤膝坐在血池邊,指指池子中心的龍珠。
“把你的靈力傳到那裡去。”
蘇琬不舒服的聳聳鼻子,忍不住跳到一旁,變回人形,拿出靈杖點點鼻子,封閉了嗅覺,這才豎眉毛瞪眼的說:“不乾,你先回答我”
“影玄那碎嘴的不是已經和你說了麼,萬靈血祭。”妖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蘇琬咧嘴一笑,揮動靈杖,一束束清光準確的落到黑龍珠上,因為受到浩然之氣的刺激,黑龍珠周圍仿佛凝固的魔煞之氣翻滾了起來,猛地擴張數倍,吞噬清光,妖王在旁打起了手訣,池子中的血液形成龍、麒麟、鹿等形狀,繞著黑龍珠奔跑。
蘇琬一麵丟真元,一麵用手肘捅捅妖王:“喂,你禦下之術不行啊,昆獸不但中飽私囊,還假傳諭旨,你連吭都不吭,小心他爬到你頭上去啊。”
妖王手上動作繼續,眼睛卻似笑非笑的瞧著蘇琬,“你不是已經爬到本王頭上了嗎?”
蘇琬摸摸鼻子,訕訕一笑:“這怎麼能相提並論,我跟你什麼關係啊不說什麼妖後,好歹本姑娘也是你同族,我親近你才拿你頭頂做窩。”
妖王眯眼一笑:“哦,不是贏不了本王,所以將本王踩在腳下聊以自*?”
蘇琬撇過頭,恨恨翻了個白眼,暗罵一聲堅決抵死****的製美人計一轉臉,又掛上燦爛的笑容,抱著妖王的手臂,尾巴跟靈蛇一樣,纏上妖王的腰,聲音甜似蜜:“你真討厭,人家哪有那麼想~~”
蘇琬被自己的話麻得胃裡一抽一抽,全身的雞皮疙瘩造起了反,但還是再接再厲,嗲著聲音撒嬌:“陛下~~好哥哥~~人家知道你對我好啦,你就在縱容人家一次嘛,讓昆獸那不敬尊上的家夥做人家親衛好不好?人家會認真教導他,貪吃,是要不得的,陽奉陰違,更加要不得……”
蘇琬差點被自己惡心死,但死****不但臉色未變,連眼神都冇有絲毫波動,甚至手上的法訣都冇有停頓。
【謝謝青草薇薇、殤情j、若可可、蓉兒要讀書、小金蟲蟲牛、327-、貓管傢、碧草忘憂、椰子樹上的肥熊、朔亦於、emma518200、火藥沫兒、專用禮服、多睡一會、舞影隨形、小喬柳水、魅藍一生的粉紅票票,軒轅落羽、痕痕貓、麒旗棋其的平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