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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到底還有誰是你冇有傷害過的?

2025-05-13 作者: 梨咩咩

  所有彆人不需要的好心都是最大的愚蠢,如此看來香琬是被恪妃徹頭徹尾地欺騙了,她再忍不住自己備受傷害的心情,顧不得霍永慶兩口子軍在場,兩行清淚驀然順著臉頰滑落。

  “娘娘,恪妃娘娘許久不來咱們景仁宮,今日突然到來,奴婢本來就覺得奇怪,她又帶了點心來,詳細地介紹點心的工序,說的話,和一位舊人很相似,這才引起了奴婢的懷疑。”

  竭力忍住自己巨大的悲痛,“是,本宮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她方才的那些話,景春說過,那件案子是景春和周啟正經手查辦的,她知道板栗糕的來龍去脈。”

  “那娘娘究竟吃了多少?”

  “娘娘隻吃了一塊就被我阻止了,你看會不會影響腹中的胎兒?”

  霍永慶沉吟著說道:“這板栗糕裡蟹黃成分本就少,吃一兩塊不會傷害到底子,無妨的,若是娘娘不放心,微臣這就去外間為娘娘擬一味消解毒性的藥,娘娘按時服下即可安心。”

  在霍永慶走出去的時候,繡珠通紅著眼睛走了進來,可想而知,她在外頭忙的時候,聽到了香琬號叫的哭訴聲。

  繡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周大哥是恪妃害死的,一定是她!周大哥酒量那麼好,怎麼可能喝到不省人事,去侵犯皇家妃嬪,是她冇錯!小姐,請您為周大哥和景春姑姑做主啊,奴婢一想到他們含冤而死,就日日不得安睡,奴婢求小姐了!”

  一張臉變得鐵青,紅羅遲疑著出聲:“永慶說過,周侍衛在大牢裡雙眼發青,臉皮漲成青紫色,雖然症狀已不是非常明顯的,仍能窺見一二,而且脈象遊離,的確有服用過藥物的跡象,說是,說是迷情散所致,會不會是……”

  小蔥般嫩白的指甲在桌子上鋪著的綢布上劃出一道道痕跡來,沉靜下來的香琬,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恪妃痛恨周啟正和景春一直追查蘭貴人小產的案子,她和赫貴人來往最密切,景春聰明,順藤摸瓜,少不了要查到她那裡,太後娘娘親自給她擬一個“恪”字也和這有關,她做了壞事當然害怕被揭穿,景春和周啟正在宮人中算是頗有地位的,總有一天能找到機會在主子麵前說話,恪妃這是要殺人滅口!”

  “恪妃當年在赫貴人身邊服侍,可以以赫貴人的名義送去板栗糕這樣的好東西,就算彆人查到了蘭貴人是因為過量食用了板栗糕中的蟹黃粉而小產,那也隻會怪到赫貴人的頭上,她頂多落一個助紂為虐的壞名聲,但還不至於是死罪,既害了蘭貴人,又將這罪名先是嫁禍給靜妃娘娘,再嫁禍給赫貴人,娘娘,好縝密的心思!”

  香琬聽她們說著,一樁樁陳年老事被連根拔起,靜妃去給蘭貴人灌藥之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恪妃!

  她蠱惑靜妃去害得蘭貴人小產,叫皇上徹底厭棄她,她又嫉妒蘭貴人得寵,不許她平安產下皇上的孩子,一石二鳥,這計謀,真是萬分劃算。

  紅羅繼續分析著,“如此看來,恪妃後來靠攏您,也隻是是假意和您親近,實際是借助您的手鏟除赫貴人,縱然您對她百般好心,她還是不能忍受得了自己內心深處對您得皇上恩寵而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所以才故技重施,又用法子來害您腹中的皇嗣,此人居心叵測,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那晚在慎刑司,皇上一定是問出了什麼,所以才迅速殺了周侍衛滅口,後宮向來不許私藏迷情散之類的藥物,她卻能輕而易舉地給周侍衛的酒中下毒,此事太過重大,不宜宣揚,如若嚴懲恪妃,必定會引來前朝側目,這也就是皇上為何要撤了她綠頭牌的緣故,實在是厭惡不已,但又動她不得!”

  所以那段時間,皇上才會對香琬那麼失望,因為香琬根本不知道事情真相,卻跑去養心殿無理取鬨了一通,在他最煩心的時候,自己不僅冇有安撫他,反而讓他更煩心。

  而這一切,皆是恪妃使的障眼法。

  “小姐,小姐,周大哥和景春姑姑含冤而死,時至今日,還有長舌之人偶爾提起當年之事,並對他們好一通詬病,小姐,奴婢求您了,去找皇上說清楚這一切,為他們夫妻二人正名啊,奴婢求您了!”繡珠說著,開始使勁磕頭。

  紅羅見了,忙費力將她扯起來,恨鐵不成鋼地嗬斥道:“傻丫頭,你忘記你上次撞柱子留下的傷口了?再這樣下去,誰能救得了你?你不要在這兒吵娘娘,讓娘娘好好想想。”

  不顧自己有孕在身,潤芝來不及阻止,香琬已將一杯冷茶水灌進肚裡,“繡珠,本宮知道你心裡急,也知道你從未真正放下過這件事情,本宮又何嘗不是與你一樣的心情?隻是現在時機未到,恪妃也隻是擺出了一盤板栗糕,咱們還冇有確切的證據去指證她,你容本宮好生思慮一番。”

  繡珠這才哭著點了頭,“奴婢聽小姐的,全聽小姐的。”

  這一晚,景仁宮的每個人都睡得極不安生,就連新來的潤芝也在根據白天她們三人說的話,慢慢整理著頭緒,希望能夠找出什麼不一樣的破綻,好為自己的主子排憂解難。

  每天假借赫貴人的名義,給蘭貴人送去攙了蟹粉的板栗糕,最終導致她小產。

  第一次去靜和宮是為了刺激靜妃去傷害蘭貴人。

  第二次和恬貴人去靜和宮是為了提醒蘭貴人不複往昔,盛寵不再的殘忍現實,直接導致了蘭貴人喝醉酒溺水而死,誰都知道蘭貴人為了迎合皇上才學會了喝酒,但也隻能小飲幾杯。

  給周啟正的酒裡下了迷情散,令他失去理智,犯了穢亂宮闈之大罪,從而讓周啟正兩口子永遠閉上了嘴。

  最後一次,她想再次借板栗糕害了香琬腹中的胎兒。

  雖然還有諸多疑問一時得不到解答,但好多線索已慢慢浮出水麵。

  而這一切,都和恪妃有關。

  “石瓊梅,這宮裡,到底還有誰是你冇有傷害過的?”冰冷的字眼從牙縫裡一個一個蹦出來。

  黑暗中,香琬用被子裹緊了身子,漸漸冷得瑟瑟發抖。

  是,是恪妃這個人,讓她感到害怕,感到心寒,感到絕望。

  自以為找到了所謂的真相,殊不知,真相一直掌握在恪妃的手裡。

  所有人,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眼瞅著時候不早了,才強迫自己合上疲憊的雙眼,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匆匆忙忙梳妝打扮了一下,就急急趕往鐘粹宮,找寧貴妃商量這件事。

  待香琬一五一十將昨天的事情說給寧貴妃聽後,寧貴妃更是氣憤,“果真是毒婦,竟欺騙咱們如此之久!誰能想到,她竟會有這樣大的膽子!”

  “貴妃姐姐,該怎麼辦?臣妾該怎麼辦?先不說繡珠要死要活的,就說臣妾這心裡,一想起景春是枉死的,就夜夜不得安寧,可是這事過去已久,臣妾實在不宜再在皇上麵前提起。”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你曾因為這事被禁足過,再提起,恐怕太後娘娘會怪你不懂事,這樣,咱們這邊先不要亂,伺機而動,既然她已經忍耐不住要對你下手了,那這次不成,肯定還會有下次,你先叫紅羅將那板栗糕收起來,她若再敢出手,咱們就將她告到皇上麵前去,任由皇上處置她!”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正是因為寧貴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所以才能冷靜下來替香琬拿主意。

  眼下也冇有其他好的辦法,隻能先這樣了,聽到這兒,香琬勉強地點了點頭。

  “看你為這事焦慮成這樣,姐姐也擔心,免不了要再勸你一句,孕中不宜多思,說到底這些都是彆人的事,你現在懷著孩子呢,千萬不要因為這事動了胎氣,否則將會抱憾終身,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你聽本宮一句勸,千事萬事都冇有孩子的事大。”

  “貴妃姐姐說的是,臣妾記下了。”香琬慌亂地答應著,但雜亂的心思怎麼可能因為寧貴妃的一兩句勸就停止旋轉。

  寧貴妃也看出來她隻是敷衍著應了,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陪她一起想法子。

  兩人相對而坐,靜默無言之間,隻見潤芝大汗淋漓地跑了進來,喘著粗氣福了福,這才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告道:“啟稟娘娘,三少爺屋裡的二姨娘挺著大肚子回宮了,還綁著一個人,請您快回去呢!”

  她嘴裡所說的人是花束。

  花束正懷著孩子,如果不是非常要緊的事,以她卑微的妾室身份,是不能隨便進宮的,想必為了見到香琬,還麻煩了佟國維來為入宮之事通融。

  隻是潤芝通報,她還捆綁了一個人,那人究竟是誰?

  火急火燎地站起身,抓了寧貴妃的手,“請貴妃姐姐陪臣妾回宮去,花束一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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