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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結發為盟

2025-05-13 作者: 梨咩咩

不忍再看香琬星眸含淚,無語相看,繼而給她更多的溫柔。

刺繡著鴛鴦戲水的紗帳裡,溫柔輾轉的吻,在唇邊綻放出絢麗的花朵來。

白皙光滑的肩頭,似是微微喝醉的臉頰,柔柔披散在枕上的雲發,嬌嫩的唇瓣羞赧地咬著纖纖細指,雖已是做了額娘的人兒,仍然存留著一種少女的純真可愛。

肌膚相疊,兩情相悅,情動低語自糯白的齒間搖搖晃晃地溢出來。

閉眼感受著皇上的柔情蜜意,幾乎支撐不住,腕上套了赤金龍鳳鐲,緊緊拽了水紅色的的帶子,那帳上成雙成對的影子便微微蕩漾起來,回應著似這一屋的春意。

“皇上……”咬了下唇,垂著眸子不敢看他,隻是低低地喊出聲來。

輕輕擁抱著懷裡累極了的人兒,皇上還是舍不得放開過,濕潤的嘴唇咬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說著:“香琬,你怎麼可以這麼迷人,朕這樣抱著你還是不滿足,真想時時刻刻和你黏在一起。”

仰起頭,用帕子擦拭著皇上額頭上的汗珠,“皇上日日這樣,臣妾可消受不起,骨頭都要累散架了。”

“就屬你最矯情,這會消受不起了,剛才怎麼緊緊抱著朕不撒手?”

揚起小拳頭捶著他的胸口,臉上那抹紅色不但冇有消退,反而紅透了似的,“皇上總是這樣取笑臣妾,再這樣,臣妾不理您了!”說著背轉身不理她。

從背後將她圈在溫暖的懷抱裡,“你不理朕,那朕再不來了。”聽皇上這樣說,香琬怎麼肯,依戀地朝他懷裡鑽了鑽,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皇上不許走,也不許不來。”

吻了吻她香噴噴的長發,“好好好,朕不走就是。香琬,現下惠貴妃做了皇後,朕原本想著晉你為貴妃,皇額娘倒覺得你年紀輕,在這宮裡資曆淺,還想著再鍛煉你幾年,皇額娘也是為你好,等你資曆到了,其他人都會心服口服,朕思量了一番就答應了,不過,香琬,你要相信朕,總有一天,朕要將你推向貴妃之位,和朕並肩站立。”

和皇上並肩站立的不是隻有皇後一人嗎?

後宮和前朝有著太多絲絲縷縷理不清的複雜關係,太後是皇上的皇額娘,皇上不可能不顧及她的想法,也不能不顧及大臣的想法,或許貴妃是皇上能許諾給她的最好的歸宿。

回轉身回抱著深情說話的人,嗅著他身上獨有的龍涎香,感到一陣心安。“臣妾和玄燁的一切都倚仗皇上,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玄燁的皇阿瑪,皇上說什麼話,給臣妾什麼賞賜,臣妾都欣然接受,絕無其他的想法。”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太後娘娘對臣妾很好,臣妾感激不儘,又怎麼敢去奢求其他的東西呢?”

從打心底裡喜歡乃至愛慕著皇上之後,到後來有了玄燁,無論在太後那裡受了委屈,無論其他嬪妃多麼難相處,無論這後宮風雲詭譎,但香琬早已決定,為了皇上,要安心待在景仁宮,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陪伴皇上一生一世。

“向來隻有皇後才能稱朕為夫君,這宮中至高位子隻有一個,朕聽你方才那樣親切地稱朕為夫君,朕很是高興,很是欣喜,朕作為你的夫君,一定會護你周全,不讓任何人欺負了你去。”

香琬自然知道,皇上性子耿直,雖已親政多年,但在太後麵前永遠像是個孩子,他曾經率直地說要給香琬那個至高無上的皇後之位,彼時的太後冇有出言反對,隻是沉默。

沉默自然是心裡反對。

此次確立新後如此匆匆,大概也是太後聽聞宮裡流言紛亂,皇上對香琬的恩寵有增無減,景仁宮還親自養著一位阿哥,太後又知道皇上心裡的想法,這才快刀斬亂麻,趁著惠貴妃有孕,聯係朝中心腹,一舉將惠貴妃推上了皇後之位,不隻是斷了寧貴妃心裡的念想,也斷了香琬的路。

那晚從慈寧宮回來之後,左等右等,等不到皇上,香琬一顆心猛地墜到了穀底,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太後牢牢掌控著,自己就像是那精致籠子裡的小鳥,怎麼也撲騰不起來。

可是,皇上到底還是來了,這一番溫柔撫慰,早撫平了香琬的煩躁,讓香琬的心情如雨後初晴,陽光溫煦。

紅燭下,皇上灼灼的目光有如銀河飄帶上最明亮的星星,香琬披了衣服坐起來,下床找了一把小金剪來,“皇上,漢家民間夫妻有結發為盟的習俗,臣妾是漢人,願與皇上在規製之外行夫妻之禮,隻盼著能與皇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說著輕輕剪下一縷頭發來。

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本不能輕易損壞,正是這樣,民間的結發為盟才更能顯出夫妻之間情比金堅。

皇上撫掌叫好,“好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朕今晚就與你結發為盟,永結同心。”從她手中接過剪刀,照著香琬的樣子,也剪下一縷頭發,兩縷頭發,合而作一結。

欣喜地撲到皇上的懷裡,癡戀地看著這兩縷頭發,“皇上,這樣真好,如此,有這結發為證,咱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香琬,隻要你能高興,朕很願意為你做很多事情,隻是有些事情,朕不得不委屈你,朕雖為皇帝,也有許多無奈,你能理解朕嗎?”

使勁點點頭,“皇上待臣妾這樣好,臣妾都懂,皇上想做什麼事情就放手去做,累了的時候,就回景仁宮來,這裡有臣妾,還有三阿哥,臣妾會隨時叫人為您準備好飯菜,等待您的到來。”

修長的手指慢慢撫過香琬姣好的麵容,繼而吻著她的眉毛,眼睛,嘴唇。

氣溫驟然上升,意亂情迷之中,渾身酥軟的香琬試著推開身上的人。

衝著她邪魅一笑,“剛剛行了結發之禮,這會是不是該行周公之禮了?”

“皇上,您又欺負臣妾。”

看她嬌滴滴地抿了一下豐潤的嘴唇,這個無意識的動作極其嫵媚,讓皇上更忍耐不住,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沙啞著嗓子貼近她,“那就一直欺負下去吧。”

月黑風高,其他宮的宮人早已入睡,後宮之內,萬籟俱寂。

惟有景仁宮的寢殿,還是一室旖旎。

早上醒來之後,皇上已經去上朝了。

繡珠服侍著睡了一覺,精神大好的香琬坐在鏡前梳妝打扮。

“小姐,奴婢覺得您今早起來心情好多了,奴婢看著真是高興。”繡珠拿了篦子,動作輕柔地幫香琬梳著頭發。

香琬臨鏡自照,果然臉色紅潤了不少,又想起昨晚帳子裡的溫情相擁,心頭暖暖的,“皇上跟本宮說了許多話,也算是解了本宮的鬱悶了,一夜無眠,早上起來感覺好多了,今天不用見重要的人,你就給本宮梳個簡單的發式吧。”

依照香琬的吩咐,繡珠隻從首飾盒裡找了幾朵珠花來做裝飾。

“本宮聽紅羅說你最近和周啟正來往很是密切,你向來待在咱們宮,不善和其他宮人來往,怎麼這次倒想起跑去找周啟正了?”

聽她這樣說,繡珠拿著梳子的手抖了一下,羞紅了臉,“小姐,奴婢就是覺得,覺得他人很好,做事很周正,這才多找了他幾次,奴婢冇有彆的意思,也不敢有彆的意思,小姐彆誤會。”香琬透過鏡子瞥了一眼,那樣慌亂的眼神,怎麼可能冇有彆的意思?

“你今年也有十六歲了吧,有彆的想法又有何妨,本宮聽景春提起過一兩句,那周啟正是從鄉下來的,家世背景很是一般,全靠自己的努力才當了禦前侍衛,你雖在洪災中與親生父母走失,後來被人販子賣到了佟府,但你好歹是本宮的貼身宮女,模樣又長得俊俏,在這眾多宮女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本宮覺著還是能配得上他周啟正的,等本宮去求了皇上,請他為你們賜婚又有何不可?”

本以為香琬會怪她偷跑出去給周啟正送東西,可謂是禮數不全,不想香琬不僅冇有責怪她,還為她考慮得十分周全,繡珠自然感恩戴德,福了又福,“奴婢多謝小姐為奴婢費心謀劃,奴婢感激不儘!”那樣子分明就是默許了自己鐘情於周啟正的事實。

“周啟正現下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你又在景仁宮當差,等你們成親後,若是你願意,自然還可以來本宮身邊伺候,若是你遠嫁,本宮倒還有些不放心,這樣也好,在京城買了小宅子住著,離得近了,在跟前也好照應你們。”

在香琬的心裡,繡珠不僅是侍女,更像是她的姐妹一般,她自然不願意她嫁到彆處去受苦。

激動地抓了香琬的手,“奴婢就算是嫁了人,也永遠是小姐的婢女,成親後,奴婢願意回景仁宮伺候小姐,奴婢也舍不得小姐,周大哥,他,他人真的很好,奴婢要是能跟他在一起,他一定會同意奴婢回您身邊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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