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郎的崢嶸選擇
“文革”、“上山下鄉”對我們這代人來說僅能處於知曉的層麵,即使想了解的深刻,也無法真正走進那時人們的生活、人們的內心。
大舅的命運就與那個時代緊緊的綁在了一起。戶口,這個三十年前給每個人定性的東西,像影子一樣纏著你,甚至折磨著你。大舅的回城路注定是艱難的。可是再艱難也不能阻止一個風華正茂、才華橫溢的青年追求美好生活的腳步,更不能剝奪他的夢想。
姑父告訴大舅:如果真想回城,就必須去部隊鍛煉自己、參軍,參軍後表現突出,便可以提乾,就有回城的希望了,這也是唯一的一條路。大舅知道後,像如獲至寶,幾乎冇和任何人商量,就斬釘截鐵地答應了,並下定了決心。有時候命運不需要任何準備,更不需要期待,它就像你的一個老朋友,隨時隨地都會給你帶來驚喜,帶來問候。我想:大舅一定冇有想過自己會去參軍,因為他是那樣的愛好文藝,無論從哪個角度、哪個方麵都不會露出端倪。也許這就是命運給大舅開的個玩笑吧。
很快,大舅通過了入伍的各項檢查,如願參軍了,最舍不得的是太婆婆。在太婆婆的心裡:她的這個孫子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中心,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麵。當然大舅也舍不得他的奶奶。這個老人把自己最後的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了她的孫子身上。平日裡雖然冇有情感的表達,但愛已經幻化做最真實的行動,愛寄藏在了每日合口的飯菜裡、牽掛孫子的心裡。臨走的時候,太婆婆冇有去車站送大舅,也許是害怕自己接受不了吧,便抹著無法控製的老淚,站在自家的門邊上看著孫兒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她瘦小孤獨的身影在那個時候單薄得讓人痛心,她也許永遠也想不到:這次的送彆成了孫兒的倒數第二次見麵。
媽媽說:大舅參軍的時候,全家人都感到特彆光榮,畢竟外婆這個大家庭可不是真正的貧下中農家庭,出了個當兵的,絕對是十分難得。不知道為什麼寫到大舅的參軍,我會感到惋惜,我也同樣把這樣的心理告訴了媽媽。媽媽說:大舅生在了那樣的時代,瘋狂的時代,那個時代的人是無法真正自由地選擇自己命運的,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一隻磅礴的鳶兒,一隻在無邊無際的空中自由翱翔的鳶兒,就這樣改變最初的選擇,這樣的改變,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應該是件好事兒,因為它給了大舅另一片嶄新的天空,讓熱血的青春之火燃燒得更加熱烈、更加輝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