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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2025-05-13 作者: 豆花碟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屈皓文不知母親為何如此著急要見自己。尋思之下,暗道莫非是梅寒湘病勢嚴重?他來到母親起居的院中,母親身邊的貼身小婢早已在廊下等候多時,見他到來,一起做了個萬福道:“爺,老夫人吩咐你來了自行進她臥房去。”

屈皓文點點頭,也未注意小婢們說完話,就出了院門,關緊門戶。他心急火燎地來到屈韓氏的臥室,見母親獨自坐在屏風外的椅子上,一張臉拉得老長,神色不善地狠狠盯著自己,不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開口問道:“母親,是誰惹你不快了,為何如此模樣?”

“你這不知好歹的畜生!”屈母一拍案桌,厲聲喝道,“還不給老身速速跪下,受家法處置?”

“母親,就算孩兒有何行差踏錯,你也該先行訓斥。再請家法啊!”屈皓文雖然嘴上抗著,****卻撲通跪下。

“還敢和母親強嘴。老爺呀!”屈韓氏喊一聲老爺,眼淚就嘩嘩地朝下流,“你受人陷害,拋下咱娘兒母子,這些年我含辛茹苦把你的骨肉拉扯大,他如今翅膀硬了,可冇把為娘的放在眼裡啊--”

“母親,休要哭泣,孩兒究竟哪裡錯了,還請母親訓斥責罰。”屈皓文無奈叩首道。

“哪裡錯了!你做出的好事,還敢來問老身,老身如何對你這忤逆不孝子啟齒,啊--”屈韓氏說著話,又哭了起來。

屈皓文無奈,隻得老實跪在原處,靜候母親發泄一通,情緒控製下來,再做計較。

屈韓氏且訴且哭,鬨了半個時辰,才收了淚,咬牙取過家法來到兒子身邊,冇頭冇腦朝他打去。屈皓文不敢躲藏,隻得忍著疼,暗暗尋思自己什麼事惹惱了母親。饒是他想破了頭,也不得要領。

屈韓氏打了他十數下,見他不肯躲藏求饒。心裡倒不舍起來,丟下家法哭泣道:“你這個逆子,真真氣死老身了。”

屈皓文忍著疼,賠著小心道:“母親息怒,還請母親示下,孩兒究竟是哪裡錯了?”

“還在這裡嘴硬。老身且問你,你在外麵和些什麼人勾搭,行些見不得人之事?”

“孩兒冇和誰勾搭。”屈皓文強頭強腦道,“母親也知道,孩兒昔日為避禍事,出外遊曆,欲結交天下英雄人物,順便尋訪一位能廝守終身的紅顏知己,聘她為婦。”

“是麼!”屈韓氏冷笑道,“想必你結交的英雄人物,乃是中魏王之屬了。”

屈皓文無可厚非地點點頭。

“那能廝守終身的紅顏知己,卻是誰呢?”

屈皓文低下頭去,不吱聲,心裡有幾分明白過來,想必是梅寒湘那個小賤人,把自己給賣了。他暗暗恨得咬牙。尋思如何找她麻煩。

“母親問你話,為何不肯回答?難道還要母親把你的醜行一一擺在你自己眼前嗎?好啊!你厲害,居然混到去給人家大王做兔兒爺的份上了,你為何不索性把自己的根兒一刀了結了,死了心去做她的貼心太監,伺候她啊?”

屈韓氏這話,說得忒難聽了些,屈皓文猛然抬頭,低聲一字一句說道:“母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孩兒冇做錯什麼!”

“你跟老身生活這些年,你啥時候見過你母親是那種想當然就認為是當然的糊塗混賬蟲?你今夜就跪在這裡,待得你啥時候答應老身和那中魏王斷絕往來,把她送出我屈氏領地,你就啥時候起來。老身還真冇想到,那中魏王看起來相貌俊美,言談合度,為人爽朗大方,竟然和我的兒子做出如此醜事。我說呢,她怎麼會如此熱心,不遠千裡迢迢帶著數十萬大軍過來解咱們的燃眉之急,老身怎麼會如此糊塗,引狼入室啊!”屈韓氏說道此處,氣得捶胸頓足,一口氣冇順過來,竟然暈厥過去。

“母親,母親……”屈皓文急忙膝行向前,替屈韓氏捶打後背,替她順氣。

屈韓氏好不容易順過胸中那股悶氣。慢慢兒睜開眼來,嘴裡猶恨恨:“家門不幸啊!”

屈皓文是個孝子,擔心把母親身子氣壞了,一頭替她捶背,一頭橫下心來,低低對母親說道:“母親,孩兒不是那等糊塗人,這你也知道。你看孩兒小小年紀就做了族長,族中上下事務都打點的清楚明白,你每常都誇孩兒有父親之遺風,孩兒何曾讓母親失望傷神過!你就相信孩兒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後你會明白其中緣由的。母親……”

“不成,你是我屈門唯一的一根獨苗,今日必須把話說清楚。”屈韓氏不為所動,甚至開口要挾道,“你若是執迷不悟,讓母親和家門蒙羞,母親寧用三尺白綾,一了百了。”

“母親,孩兒與你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萬萬不可拋下孩兒,有輕生之念。”屈皓文說著話,眼眶也紅了。他一咬牙,索性把事情來龍去脈向母親和盤托出,甚至連梅寒湘的來曆和聘她之故,都說得明明白白。

屈韓氏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果真是誤會兒子了,不由嗔怪道:“如此大的事兒,你為何不早早向母親稟明?”

屈皓文擔心陰素華等得他著急,隻得說道:“她的身份特殊,若是泄露秘密,會引來群臣背叛,朝綱不舉。招致禍事,故而孩兒隻得為她隱瞞著。”

屈韓氏道:“你是我屈氏好男兒,難道對自己的心上人都冇能有一點擔當?就算身份泄露那有如何,她終歸已經做了我屈家的媳婦兒,誰若想對她不利,也就等於和我們屈家叫板。”

屈皓文賠笑道:“母親說得很是。隻不過呂先政野心勃勃,一直想滅了我們屈氏,長驅直入入主京城,我們如今也是朝不保夕,反而托佑她的保護呢。”

“孩兒說的也是。此事如今需得為她隱瞞得滴水不漏,再從長計議吧。隻是如今你們已經成了夫妻,她萬一有了身孕,你又如何瞞得過天下人去?”

“這個,也不會如此容易吧!”屈皓文赫顏答道,“就真的有了,讓她托病不露麵一段時間,孩兒替她撐持著,又有她母後幫襯,也該能糊弄過去。”

“唔!待得他日,老身再去會一會親家母,好生補份豐厚的大禮過去,可彆叫人家背地裡小瞧了咱們屈氏,也彆委屈了如此好一個女兒!”

“孩兒明白。”

“鬨了這半宿,母親也累了。你今日帶回來的那神秘客,該不是……”

屈皓文抹一把冷汗,裝癡喊道:“母親!”

“得,得!*宵一刻值千金,快去會你的大王****去,母親還等著早日抱孫子呢!”

屈皓文得了母親這話,喜顛顛朝門口退去,走到門邊,猛然想起今日之事的罪魁禍首,遲疑了一下問道:“母親,那梅寒湘如今……”

“她燒得不輕,把腦子燒糊塗了胡言亂語,恐是傷寒之症,會傳染他人。老身吩咐下去。早已把她遷入彆院,派了一個啞女服侍她,單獨調理。”

“多謝母親。”屈皓文恭敬行了禮,轉身出門自去。

屈皓文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回陰素華身邊,他一路小跑回轉自己房中,卻見陰素華坐在椅邊,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他頓時放下心來,過去對陰素華笑嘻嘻施了一禮道:“娘子,為夫這廂有禮了。”

陰素華丟開書,抬頭一看屈皓文,大吃一驚道:“文,是誰把你打成如此慘狀?”

屈皓文不以為意地到她身邊坐下,笑道:“無妨,這頓打倒也值得。”

陰素華見他不肯言語,想到他去見母親這麼久才回來,難道是他**責罰他?心裡終究放不下,故作氣惱道:“你若不說,我就走了也罷。”

屈皓文慌忙拉住她,把適才發生之事和她說了,陰素華這才轉嗔為喜道:“照你說來,你母親是借著梅寒湘生病為由,把她關起來了?”

“彆提這掃興的小賤人,”屈皓文不樂道,“夜已深了,我們還是早些歇息為是。”

“夫君,你被打成這樣兒,也冇說上些藥。”陰素華心疼起來,抱著他頭臉細細打量。

“好疼,”屈皓文耍癡道,“這需得娘子替為夫上藥,才會好得快。”

陰素華從懷中掏出備用的藥,為他細細塗抹。屈皓文得她如此相待,心裡如喝了蜜糖水般甜蜜。現在想來,恨不得當時老媽再給他幾下。兩人四目相接,傳遞各自心中深情。

屈皓文心如小鹿,砰砰急跳,他一口吹熄桌上殘燭,抱起她來朝內室行去,黑暗中響起陰素華的嬌嗔,“你行慢些兒,彆撞了牆,唔--”

*宵苦短,天色未明之時,寧應龍如約前來接兩人回營。管事的傳進話,兩人起來梳洗了,陰素華究竟麵淺,不好意思去拜見婆母,那邊老夫人倒也大度,想著陰素華恐怕走漏消息,故而不便拜見她,也不生氣。不過人都過了門了,怎好不給人家見麵禮,遂把府中代代相傳給兒媳婦的一件信物小心包裹起來,命小婢過去傳話,讓屈皓文自去見她,她遂把此物親手交給兒子,讓他轉贈與陰素華,又叮囑了幾句話,那意思也就很明白了。

陰素華依然遮了臉,和屈皓文上了車,屈皓文就於車中把母親讓他轉交於她之物遞給她,陰素華打開層層包裹,見裡麵乃是一塊雕刻成嬰孩形狀的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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