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效仿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效仿
歌聲既空靈又甜美。恍如天籟般悅耳動聽，勾魂攝魄。張立羽問屈皓文道：“這是誰家女子，歌聲太美妙動聽了，隻是她為何臉上蒙著輕紗？”
屈皓文不答，望著場中發呆。
張立羽轉而向旁邊一位富家子弟問道：“這位小哥，可否賜教一二，場中唱歌女子是誰？”
“她麼，乃是郭府老夫人身邊的寵婢林翩翩。據聞此女深得郭夫人****，聰慧伶俐，歌舞俱絕，名動黑岩城。前些時日，郭老夫人痛先夫早逝，悲痛難抑，追隨而逝。這位翩翩姑娘也是痛不欲生，竟然罹患失憶症，所有的往事都不記得了。幸好，她這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冇受到影響。”
郭紫砂穿戴清代冠袍在這天籟般的歌聲中策馬奔進場，登上高台。他一亮相，廣場邊的大姑娘小媳婦們如癡如狂地尖叫著，往場中丟進許多的花兒。
張老夫子搖頭晃腦道：“這****兒歌雖唱的好，這小哥兒也生得俊俏。隻可惜這麼憂傷的歌開頭。看來這故事定然是個悲劇，冇趣冇趣，還不如看剛才那些美人兒扭臀擺腰來得有趣。”
屈皓文神思不屬隨著歌兒哼哼道：“……相思在心頭……自古美人愛英雄，一諾千金到儘頭……”他失魂落魄道，“這詞曲除了你，還有誰能編出來？你是在埋怨我冇信守對你的承諾嗎？或者你在暗怨自己的命運，會最終落到‘玉碎瓦全到西樓’的地步？”
“我說傻小子，你在這裡失魂落魄嘀咕啥呢？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你愛上她就放膽去追，何必在此空惆悵？”張老夫子舉起酒葫蘆大飲一口，不以為然道。屈皓文想著心事，哪裡聽清張立羽的話。
陰素華編排的節目一共兩個，第一個乃是以孝莊和多爾袞的愛情故事為原型加以改動，其間穿插自己與屈皓文相識相交的故事，待得林翩翩唱著“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與郭紫砂針鋒相對之時，台下叫好一片。屈皓文早已以袖掩麵，淚濕沾襟。
台上，大玉兒與多爾袞相約黃昏後，互訴傾心衷情。誰知命運無情拆散兩人，大玉兒奉旨出嫁，淚水漣漣一步一回頭，嫁為皇太極之妃。
台下，無數人看得腸斷心碎，唏噓不已。陰素華如今是不敢動情，分散心神看往彆處。轉眼見權老爺子神色激動，屢屢以袖拭淚。難道這個橋段，勾起了他的心傷？陰素華疑惑地想著。
女賓殿中，眾女哭得稀裡嘩啦，其中尤為悲傷者，乃是顯章太後。耀華一頭拭淚，一頭道：“母後，王兄以前大大咧咧的，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心思細膩，編出這些煽情的劇目來，惹得大家心裡淒淒。”
“唉！”顯章太後不置可否地歎氣拭淚，又瞧向場中。見那郭紫砂早褪了袍子，身被金盔金甲耍槍策馬，帶著一隊兵士在場中捉對兒假作疆場廝殺，博得滿場喝彩。她這才笑道，“瞧這孩子，長得如此俊俏，又身手不凡，家中積財如山，富甲天下，真不知哪個女孩兒能有福氣嫁給他。”
“母後。”陰耀華嬌嗔道，“可惜你就隻得一個女兒，又許了衛氏。不然的話，母後索性招他做女婿去。”
“你以為母後不能招他做女婿嗎？”顯章太後半真半假笑道，又瞟一眼身旁仔細看著場中的麗君，問道，“姨侄女兒看這郭少主，可中意否？”
麗君聞言，俏臉飛霞，低頭含羞道：“稟太後娘娘，奴已經有婚約在身了。”
“傻丫頭，那個亂臣賊子強逼的婚約哪能算數？不如姨母為你做主，將你許配給這位郭少主，你可願意？”
“奴家……奴家和狄大人，已經私下定了婚約。”麗君聲如蚊鳴道，“還求姨母為麗君做主，與奴的母親說明此事，成全奴家這份姻緣。”
“啊！原來如此，狄大人文才武略都出類拔萃，又深得陛下寵信，位尊權重。你們兩既然情投意合，乃是天大的喜事。想必你母親知道了，也該欣然允諾才是。既如此，姨母就為你做主，將你許配與狄大人。”
“奴家謝過太後娘娘。”麗君聞言大喜，起身盈盈下拜。
場上，征戰絕，烽火熄，天下一統。大玉兒帶著小皇帝登上高台，接受文武群臣朝拜，唯獨不見為她立下赫赫戰功的多爾袞的身影。
郭紫砂站在眾多兵士之後，惆悵地望著高台上輕紗蒙麵，極目找尋他的女子，唱道：“你從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馬背上。如玉的模樣清水般的目光，一絲淺笑讓我心發燙……”
屈皓文忘形地站起身來，朝前行去。張立羽驀然出手抓住他衣袍下擺，仰頭問道：“你想做什麼？”
“我……我想去找她。”
“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是老實坐下吧！彆給她添亂了。”張老夫子使勁兒一拉，他隻得又坐回來。
“難道你知道我要去尋誰？”屈皓文問道。
“我說，你就彆搗亂了。姻緣前生定，豈會有錯？是你的怎麼都是你的，不是你的費儘心思也強求不得。你聽，如此新穎動聽的歌兒，豈可錯過？”張老夫子不悅道。
屈皓文聞言，喟然長歎。
大玉兒的目光與多爾袞遙遙相接，“……你在那萬人中央，感受那萬丈榮光。看不見你的眼睛，是否會藏著淚光……”
“隻等到漆黑夜晚，夢一回那曾經心愛的姑娘。”屈皓文惆悵道，“見不能見，忘不能忘。守無法守，求也不能求……”他搶過張立羽手上的酒葫蘆，朝自己口中灌去，“不如一醉方休！”
大玉兒最終下嫁多爾袞，王族的愛情故事以喜劇告終。四處響起歡呼聲，眼看台上表演人員退下，百姓們卻紛紛嚷道：“不成，我們還冇看到大玉兒生得什麼模樣呢！”
手上忙著燒烤，眼睛也冇誤了看戲的兵士們早就得了上麵指令，這個時節就紛紛吆喝道：“想看美人兒，多多送花啊！花送得多了。美人兒不露麵也得露是不？”
百姓們聞言，恍然大悟，紛紛買了大束的花送上，隻求一覽美人真麵目。
“中魏王這一招，真損！”強秦國使者偷偷對著顯周國使者嘀咕道。
“再損也冇某些鳩巢雀占的家夥損麼！”顯周國使一翻白眼，搶白道。
“你……你給本使聽著，回去待我將你的話稟告給大王，有你的好看。”強秦國使惡狠狠道。
“老夫受夠你們這些靠著有強秦國主撐腰，在京都為非作歹的家夥的氣。老實告訴你吧，老夫來此之前，就冇想回去，連家眷都偷偷帶來黑岩城中了，你待咋地？有本事你和中魏王乾去。”
“你……”
“我怎麼我？陛下，陛下，外臣有要事稟報。”
陰素華聽得一側有人喚她，掉頭問道：“顯周使者有何事稟報？”
“適才這強秦國使者對外臣誹謗你做事太損，連百姓們想看一眼大玉兒，都得花錢！”那顯周國使告狀道。
“唔！”陰素華不置可否，淡淡掉頭，那使者討個冇趣，自行坐下，強秦使者得意地衝他齜牙一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場中，已經成為花的海洋，扮演大玉兒的林翩翩嫋嫋娜娜地登上台，纖手輕舉，揭開自己的蒙麵輕紗，露出一張宜嗔宜喜顛倒眾生的俏臉。
陰素華為何要選這林翩翩飾演大玉兒，不僅僅因為她的歌舞美妙無雙，最主要的是，郭府中除了林翩翩和香荷，彆無她人繼承郭夫人的衣缽，學得素女心經的內媚之術。香荷已亡，林翩翩也被郭彤石**偷嘗，內媚之功一經宣泄，花開豔麗，一枝獨秀。媚色無雙，其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透著令人**蝕骨的媚。
陰素華如果不懂得物儘其用的道理，也就罷了。她偏偏是個一肚子壞水的主，也知道春秋時期範大夫遍尋美人，得西施鄭旦兩位極品美女，經以****後飾之以麗服，乘之與香車，國人欲睹其風采者，就得花錢。（大約這種人，該算是前世她所知的最早的追星族吧。）每當此時，兩位美人兒登樓臨軒，露出自己傾國傾城的容貌，滿足大眾的追星之心。
如今陰素華正是國庫空虛之時，且每每讓她一想起就氣得咬牙切齒的是，林翩翩這個敗家女，放著正經少主子不去投懷送抱，偏偏被郭彤石****了去，使得郭紫砂硬生生失去一半郭府積財，她也活該去承擔一點後果。
她看著她那張豔麗誘人的臉蛋，暗恨若是郭紫砂把那一半損失的積財獻給她，她何須天天為國庫冇錢而絞儘腦汁。
第二個曲目《梁祝》，在百姓們滿意的呼哨中開場。還是由林翩翩飾演祝英台，郭紫砂飾演梁山伯，時不時輔以眾姬歌舞。這出經典的愛情戲，配以黃梅腔的唱詞，從彆親開始就緊緊抓住所有觀賞者的心，到後麵草橋結拜，十八相送，思祝下山，回憶，樓台會到最後化蝶，歌詞淺顯，曲調優美，再加上兩位容貌絕美的表演者極為煽情的表演（也幸好陰素華前世有個酷愛黃梅戲的老爹，她才能大致記得要緊的歌詞曲譜），使得上自豪族世家，下到黎民百姓，都極為滿意，演出獲得空前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