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生死抉擇
第一章蘋果
跌跌撞撞地走回了房子夏綠蒂熄掉了所有的燈。
她的雙手抱在膝蓋上如同受傷的小鳥一樣地嗚咽著。
“是你害死了伽羅你怎麼知道我冇有辦法救活他?”
真蘭的話一直回蕩在她的腦海中追問的聲音越來越大讓她根本無法平靜。
也許真蘭有辦法找到治療伽羅病情的方法……
用力地搖了搖頭夏綠蒂想起了法林大師的話。幾百年來無數的治療師死於生命力的衰竭卻冇有一個得到了救治。
是的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但是當殘酷的事實擺在麵前的時候卻總希望出現奇跡。
有誰知道她的心?又有誰知道她的悲傷?
伽羅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她的弟弟已經被提拔成一名少校軍官家族的名譽也得到了恢複。
她是翡翠嶺的腦之一整個翡翠嶺的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下運轉著如果她願意的話那麼她完全可以成為翡翠嶺的下一任領主——前提是伽羅離開了這個位置。
一切的一切都那樣的美好夏綠蒂已經從地獄步入了天堂。
她應該高興在半年以前這種情況是她根本無法想象的。
往日的朋友還在為了生計而奔波的時候夏綠蒂她走到了人生的最高點。
……可是自己為什麼這樣的心痛?
夏綠蒂並不是那些天真爛漫的少女她有著自己的智慧和堅持。
也許伽羅可以強迫她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冇有人能夠強行改變她的心。
十七歲以前她曾經相信過正義和公平;四年後她隻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然而到了最後在那最黑暗的日子裡她在心中冷冷地笑著準備付出一切代價向上爬就算是她失去了一切但是她還有美麗和智慧可以出賣。
離她年老色衰還有漫長的時間隻要她願意出賣一切那麼她就可以重新再來。
但是她卻冇有想到遇到了伽羅那個奇怪的人。
“知道我為什麼這樣的垂青你麼?”他淡淡地說道“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夏綠蒂和仙法歌不同你遊走在危險和毀滅的邊緣;仇恨與怨氣並不能改變什麼你卻放棄了自己曾經的堅持。惡的種子必然無法得到甜美的果實。”
那些日子每天晚上他總是挑選上一大堆陶冶情操的書讓她念給朵拉聽。
如果朵拉不在的話那麼他就讓自己到外麵去做善事看看那些最低層的人們。
“夏綠蒂你隻是失去了鞋子但是有的人已經冇有了腳;能毀滅你的隻有你自己。”
上個月夏綠蒂來到了莫桑城看到了另外的一名好友。
看著她眼中的仇恨與惡毒看著她的改變與漠然夏綠蒂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幸運。
有人在最困難的時候扶了她一把她至少還是以前的自己冇有變成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慢慢的適應了房間中的黑暗夏綠蒂的目光投向了遠處的那扇窗戶。
那裡是伽羅的臥室她經常在晚上看著那間房子窗戶上的燈火。
說起來好笑一開始的時候她曾經好幾次試圖進入那間房子她也曾用語言和肢體來示意但是到了後來她才知道他真的冇有彆的想法。
那些過去現在想起來都有些臉紅曾經造成兩人的尷尬偶爾被那個人提起來成為了自己的弱點。
臥室的燈還冇有亮每一次當她看到了那盞燈的時候就會想到他那滿不在乎的笑臉。
每一次看到她的心就很痛。
為了不讓彆人現他得病的秘密他總是不停地笑著。
真蘭、明霞她們都以為他在騙人她們卻不知道真正被欺騙的其實就是她們。
他是那樣的相信自己而她卻冇有將這個消息通知真蘭她們。
也許自己不願意讓他離開自己罷?她想讓他在最後的歲月裡麵陪伴著自己。
一次次當明霞前來接伽羅回莫桑城的時候她總是和她針鋒相對。
她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環境多麼的惡劣。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那個人曾經講了一個故事給她聽:有兩條魚兒被困在6地的小窪中。為了生存兩條小魚彼此用嘴裡的濕氣潤著對方。
於是它們兩條魚就這樣支撐了下來每天等候著對方的扶助僅僅隻是為了給對方的那一口濕氣而努力地支撐下去。
終於終於有一天湖水漲上來兩條魚終於回到各自的天地。
於是它們在那寬廣而又無邊的湖中快樂的生活著。烽火論壇再也不用等待每天的那口濕氣再也不用承受種種的痛苦——在那寬廣而又無邊的湖中它們從此再也冇有相遇過慢慢的忘記了對方的存在忘記那段相濡以沫的生活。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她知道這個故事的意思他希望有一天她能忘記他。
可是她又怎麼能忘記那生過的一切?
那共同走過的日子那相互扶持的歲月。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
“夫人吃飯了。”
怯生生的聲音傳到了夏綠蒂的耳邊她抬起了頭。
茉莉——一名被她收養的孤兒雖然當初苦痛的日子已經過了這麼久小姑娘始終還是如同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敏感。
“夫人先吃飯罷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扛不住的。”
將食盒放到了夏綠蒂的麵前茉莉繼續說道:“公爵大人還冇有回來我已經讓廚房替公爵大人準備了晚餐。”
點了點頭夏綠蒂看著茉莉那小小的身影退了下去。
整個房間中冷清得有些可怕……這也是她收養茉莉的原因之一有了孩子的房子才是真正的家。
他今天晚上會回來麼?夏綠蒂不知道。
在統領府的日子裡伽羅很少按時回來。
這個精力充沛的男子每到晚上往往跑到外麵和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們喝酒、聊天。
有時候他帶著他的貓去釣魚等到雙手空空回到了統領府的時候往往已經是深夜。
外麵一直流傳著她是他的情婦聽得夏綠蒂隻能苦笑……那個有色心冇有色膽的人呀。
……如果他願意的話絕對可以得到整個翡翠嶺任何一個未婚少女的芳心;可惜的是他總是把自己包在一層厚厚的包裹中從來不特彆親近彆的女子。
雖然想到這裡自己的心中可是挺高興的。
夏綠蒂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但是很快被苦澀的後悔所掩蓋。
出於一些本能的敵意夏綠蒂總有意無意替伽羅推開了很多熱情的女孩。但現在夏綠蒂卻非常的後悔如果、如果……
她希望伽羅至少能把自己的後代留下來。
坐在鏡子的前麵夏綠蒂取出了胭脂。她慢慢的替自己化起妝一筆筆勾畫著自己的美麗。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她要等那個人回來。
得意洋洋地在街道上走過蘋果看起來很美。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鬆軟的薄衫羊毛編織出的柔滑加上涼爽的風讓人感覺很舒服;小巧的腳上套著一雙紅色的小牛皮鞋扭動的姿態如同在跳舞;精美的夾將她的長束到了一起一晃一動的在腰間擺動。
她像一道風一樣掠過街頭男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雖然那些目光大部分都是色眯眯的但是她才不在乎。
她的種族經曆了那麼多的痛苦她又怎麼會在乎這些色眯眯的目光呢?
蘋果的本名叫做妲姬絲但是她更喜歡現在這個名字。
魅族的曆史是一部充滿血淚的苦難史。
冇有任何力量的她們一直侍奉著魔族中最強大的種族任人魚肉任人宰割。無數的艱苦與血淚隻為了換取生存下來的機會。
冇有人看得起她們也冇有人理會她們。她們是地上的草隻能被人用力踐踏著。
也許是上天的憐憫一百五十年前魅族的命運終於生了改變。
一支魅族的隊伍在美杜莎峽穀中現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一處神殿。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最強大的三頭遠古巨龍之一擁有著毀滅性的力量。魅族得到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認可繼承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力量。
在那座神殿中有一座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鮮血形成的血池。魅族在血池中浸泡以後其中的一些人她們的體質生了改變可以修煉魔法。
下麵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冇有人比魅族更了解力量的重要。
雖然和黑龍王的契約中魅族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是她們卻完全冇有後悔過。
當魅族重新出現在大6上的時候再也不是任人魚肉的羔羊。
同時黑龍王的血液可以讓魅族完美的隱蔽自身的氣息所以花貓冇有探測到蘋果隱蔽的力量。
然後時光逝去了一百年。
一百多年的展足以讓魅族將勢力擴展到整個大6。
冇有人比魅族更能忍耐冇有人比魅族更能把握著男人的心思。
冇有力量的時候美麗會變成悲劇但是當魅族擁有了力量的時候她們的美麗是她們最大的武器。
而蘋果就是魅族中新一代的精英。
走過了大街穿過了小巷目標就在前麵。
“蘋果這麼早就收工了?來讓哥哥抱一抱……”
一名傭兵模樣的男子大聲地叫喚著卻換來了蘋果用力的一腳。
所有的職業都是一樣任何人都無權嘲笑她的選擇。
作為魅族蘋果她們擁有著特殊的技巧對於那些色眯眯的男人僅僅憑借著天生的魅惑之術幾下撫摸就可以讓這些臭男人一分鐘內提前爆。
街道上的盤查比往常要嚴了許多不過……誰又會注意一個平常的歌女呢?
蘋果並冇有把伽羅運出翡翠嶺而是將伽羅關押在前麵酒樓的地下室裡。
那個有趣的人呀……不知道會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手中的袋子有些過於沉重蘋果用力的踢了一腳裡麵肉乎乎的東西……裡麵是倫巴可憐的家夥現在正在呼呼大睡。
蘋果她們關注伽羅是從天鷹城一戰之後。
無數次的分析與試探後蘋果得出了結論:阿廷森公爵就是小鎮一戰中的伽羅。
在小鎮一戰中伽羅給了女巫們很大的驚奇戰鬥力強大並不可怕但是伽羅的創新卻讓女巫們動了心。
來自教會內部的消息讓女巫們了解了伽羅的重要性而後來的那些傳聞更讓蘋果她們對伽羅有了濃厚的興趣。歪~歪~書~屋第二道門上麵布滿了魔法的符號蘋果的手放在了上麵隨著六角星光芒的展現屏障被打開了。
“倫巴這是你的臥室知道麼?”
將花貓扔到了角落的籠子裡蘋果用力地掐了一下倫巴的尾巴。
那是一個用淡銀色金屬打造的籠子籠子的柵欄上浮現出各種各樣的花紋。在籠子的八個角上分布著八座姿態各異的神像淡淡的魔法氣息著籠子其中的一角還有矮人的印記。
“倫巴聽說你可以和你的主人心靈相通不過在這個精心打造的籠子裡麵你就隻能乖乖的睡覺了。”
托住了花貓的下巴蘋果把倫巴擺了一個屈辱的姿勢。
輕輕地吹了一個口哨蘋果的手讓花貓悲憤地轉過了頭。
“倫巴你是男生呀記得要乖乖的待在這裡不然我閹了你。”
在蘋果的情報中這隻貓是一個很有趣的存在——據說是伽羅的另一隻眼睛還有一定的智慧。
不過就算這貓再聰明也比不上人類的計謀。
當伽羅被流放到了翡翠嶺之後蘋果的手下就開始了準備工作。
一名商人和他的妻子住在了統領府的旁邊同時因為從伽羅那裡得到過幾次不錯的合同所以商人總想答謝公爵大人……
送上去的厚禮雖然被拒絕了但是商人還是經常帶一些小禮品給統領府的下人或者提著魚送給花貓。
慢慢的花貓經常跑到商人家中吃東西加上商人妻子的手藝很不錯花貓甚至養成了每天到那裡吃宵夜的習慣——當然伽羅不擔心花貓被毒死就算日曜大6毀滅了花貓還會幸福地活著。
可惜的是花貓對於酒精冇有免疫的能力。
當蘋果行動開始之時商人的妻子準備了一條青魚——那條特製的魚已經在酒中培養了一個月還用特殊的方法去除了酒氣。
於是貪吃的花貓在回去向真蘭她們彙報了情況以後就跑去吃魚。
“貓兒貓兒乖乖的待在這裡我每天會喂你的。”
把玩了一下花貓脖子上的鐵牌蘋果看著上麵美麗的花紋。
“看不出倫巴的身分這麼尊貴……‘真蘭公主之貓’好威風的名字呀。”
籠子距離伽羅的房間還有一段距離不過蘋果才不會將花貓和伽羅關在一起——分開關押是最安全的措施蘋果當然不會讓伽羅知道自己抓住了花貓。
用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蘋果微笑著走進了房間。
不知道這個人考慮清楚冇有他是否願意和自己合作?蘋果不知道。
不過伽羅知道不是麼?
一陣呻吟的聲音傳到了蘋果的耳中伽羅的身體不停地抽*動著。
他滿麵通紅大滴大滴的汗珠在床單上留下了一大灘水漬。
伽羅的病犯了。
血疑淡淡的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青紗遮住了外麵耀眼的陽光。
明霞的軀體深陷在棉軟的床上女巫作用於她身上的迷藥還冇有退散。
真蘭拿起了梳子慢慢的替明霞梳理著長。
“我們兩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隔閡的?”
真蘭凝視著入睡的明霞手指輕輕地從明霞細膩臉頰旁滑過。
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曾經羨慕過明霞的美麗但是現在她已經與她一樣高了。
冇有人比她更熟悉明霞同樣明霞對她也了如指掌。
明霞整整照顧了真蘭十年。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
雖然明霞的外貌還是如同年輕人一樣但是歲月已經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歪*歪*書*屋她再也不能連續工作幾天幾夜她的飯量已經開始削減。
再過上三年明霞就快三十了。
時間流逝快樂再也回不來……還記得小時候明霞帶著自己那種歡快的、活潑的以及興奮的神情。
但是現在明霞的身上隻剩下了沉穩與永遠同樣的微笑。
同時隔閡也無聲無息的產生。
時間推移到五個月前那一次明霞質問她為何要以權術來對待伽羅。
“做臣子的應該保持自己的本分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不管明霞做過了什麼不管她平時對你有多好她不過隻是你的一名手下而已。”
那是父親的話他不動聲色地將明霞調離了情報部門。
“如果明霞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分那麼她是自討無趣……人當自侮而後人侮之她逾越了本分。”
自己隻是笑了笑但是父親的話卻在心中生根芽。
也許從那以後不、不僅僅是那樣自從掌管了大權以後她就開始對所有的人以利益來衡量——王者是不能有自己的喜好的喜好往往會害了喜歡的東西。
一聲低低的呻吟聲從床上傳來明霞睜開了眼睛。
溫和的手按在了明霞的肩膀上真蘭擋住了明霞的行禮。
“狄蘭娜她們怎麼樣是不是也獲救了?”
真蘭搖了搖頭:“保護你的暗影部隊攔下了你但是狄蘭娜她們從另一個渠道被送走了。”
“是誰擄走狄蘭娜她們?”
“是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她們襲擊了你們。”
“美杜莎峽穀的女巫?”
明霞思考著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在日曜大6上光明教會被大多數民眾所信奉但是龐大而神秘的黑暗勢力卻始終在地下默默地運行著——是水下的冰山也是這個世界規則的一部分。
冇有人可以小看那些龐大而神秘的黑暗勢力即使是各國的統治者也與黑暗的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
這些勢力中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們是一群奇異的存在。
這是一股在一百五十多年前才崛起的勢力雖然冇有彆的力量那樣的根深蒂固但是她們卻擁有旁人冇有的狠辣和霹靂手段。
冇有人知道美杜莎峽穀的位置大家隻知道這個組織的成員都是女子。
曾經有幾次有的勢力設下了陷阱想要擒下幾名女巫來找到美杜莎峽穀的位置但是他們卻從來冇有成功——所有的女巫寧可自殺也不願成為俘虜就算是被抓住了她們的堅強也撼動了所有的人。
接下來的血腥報複讓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一次次的殺戮與戰爭最終讓美杜莎峽穀的女巫成為了傳奇。
這是一群擅長黑暗魔法的女子隻要出足了價錢她們會乾任何的事情。
不過她們的手段相對於彆的黑暗勢力已經是很溫和了。至少她們在行事的時候還有一定的底限的。
雖然大部分時間裡這群女巫隻是隱蔽在黑暗中但是有一件事情隻要生大家就知道是她們的所作所為。
她們每隔上十餘年就會擄走一批治療師。
“我們研究過那些女巫們為什麼要擄走治療師們。”
真蘭與明霞相對苦笑明霞曾經被擄過一次。
那一次的經曆讓真蘭和明霞終生難忘她們後來仔細的研究過美杜莎峽穀女巫的作為。
黑暗魔法的殺傷力在魔法領域裡麵排名最高但是修習這種魔法的人並不多。
除去了殘忍、不被公眾承認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黑暗魔法對人身的傷害。
魔法本身就是一種利用自身為媒介來調動魔法力量的行為。歪_歪_書_屋當魔法師將魔法的力量引入了自己身體的時候他的體質必然會有所改變。
火係魔法師往往尋找水係魔法晶石或者請水係的魔法師幫忙調節身體;而水係的魔法師最喜歡的就是曬太陽來除去體內的陰寒。
但就算是這樣修煉魔法的痕跡還是會出現在魔法師的身上。
一般來說女子大都選擇水係、光明係或者植物係的魔法因為這些魔法不但適合女子的修煉而且不會對外觀造成大的影響。
至於黑暗係的魔法幾乎冇有女子選擇。隻要看看死靈法師骷髏般的麵貌、黑暗法師屍體一樣的形態就已經夠了。
畢竟學習魔法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毀滅自己。
但是魅族的女子們她們力量的根本就是黑暗魔法。這樣一來她們體內不可避免會積累一些黑暗的能量。
那些東西會讓女子們全身枯乾、麵容枯槁變的如同骷髏或者怪物。
這一點是以美貌著稱的魅族女孩們所不能容忍的她們采取了一種有害於自身的方法。
曾經有魔法師檢測過魅族的屍體他們現魅族將那些能量壓到體內某個角落——這樣雖然可以讓麵容不受影響但是那些黑暗的壓縮能量一旦爆起來卻是非常的可怕輕則功力儘失重則立刻死亡。
不過魅族不在乎。
女人可以為了身材而絕食那麼女巫們為什麼不可以為了自己的美麗而冒險?
清除黑暗魔法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光明的力量因此那些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們經過了長時間的摸索以後明了一種用治療術來清除殘餘黑暗能量的魔法。
也隻有治療師才能施展這種魔法。
因此每隔上一段時間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們就會想辦法擄走幾名治療師來替她們治療。
這其中精采繽紛的經曆簡直可以寫成最暢銷的史詩被人到處傳唱要知道就連吸血鬼都無法做到這樣的精采。
一般來說那些被擄走的治療師們都會在幾個禮拜以後被女巫們送回原地。
畢竟如果女巫們以後還想要治療師們幫她們治療的話她們就不能傷害那些治療師——治療師都是一群信念堅定、脾氣倔強的家夥如果激怒了她們那麼女巫們以後找誰治療呢?
更何況作為治療師如果不是心甘情願替女巫們治病的話那麼她們完全可以趁機殺死正被治療的女巫。
於是治療師們最終和女巫們達成了默契當她們替女巫們治好了病以後女巫們捐出大量的金錢給治療師而治療師們則用這些東西做善事。
“原來是這樣呀……不要擔心狄蘭娜她們過上一段時間她們就會平安回來的。”
明霞點了點頭卻覺真蘭的神色不對。
“真蘭還有什麼事情麼?”
“伽羅也被她們擄走了。”
明霞的身體一震不敢相信的看著真蘭。
“是那些女巫們乾的我們正在聯係她們。”
明霞皺起了眉頭。
“我們已經向她們出了嚴重的警告如果伽羅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我會將她們連根拔起。這一次她們過界了。”
真蘭認為那些女巫擄走伽羅是為了魔法裝置的事情但是以伽羅的脾氣她們很難撬開伽羅的嘴更重要的是女巫們如果不想徹底得罪伽羅或者比利沙王國的話應該對伽羅客氣一點。
不過就算是這樣女巫們也觸犯了真蘭的底線。
君主一怒伏屍千裡。
“大概有六成的機率能找到伽羅有八成的機率我們可以和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們達成協議讓她們將伽羅放回來。歪。歪。書。屋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伽羅冇有暴露他的身分。”
“暴露身分?”
明霞有些詫異她不解的看著真蘭。
真蘭歎息著取出了一管紅色的液體。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一件事情。”
看著那管紅色的液體真蘭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奇怪的神情。
“伽羅呀伽羅你可千萬不要自作聰明……”
伽羅根本不知道他現在身處於多麼可怕的環境裡……
比綿羊落入了狼群還要可怕。
歎息著蘋果看著哼哼唧唧的伽羅。
伽羅的身體熱的燙人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掉落染濕了床單他的口中出了無意識的呻吟手腳不停地抽*動著這是隻有在極為痛苦的情況下人才會表現的反應。
蘋果翻開了伽羅的眼睛看了看瞳孔的反應證明伽羅正處在昏迷的狀態。
扭了一條濕毛巾放到了伽羅的頭上蘋果考慮著應該怎麼辦。
雖然她知道伽羅快要死了的傳言不過蘋果冇有想到伽羅會這樣快的病倒;更何況蘋果通過一個極為隱秘的渠道知道伽羅有七成的可能是在裝病。
但是現在看起來伽羅他真的快死了。
絲絲縷縷的白色光芒從麵前女子蜜色的肌膚中滲入逼出了點點的黑色汗漬。
將手從一名女子的身上移開狄蘭娜擦了擦頭上的汗珠。
當治療師們醒來了以後很快明白生了什麼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就非常的簡單經過了短暫的交談和協商以後她們開始替女巫們治病。
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們雖然是教會的大敵但是她們和治療師之間卻有著一種特殊的聯係——治療師在治療女巫的病情中會消耗大量的生命力因此她們毫不羞愧地要求數目龐大的金錢作為報酬反正讓女巫們留著金錢也不會做好事。
而被敲詐的女巫們對於這些“貪婪好財的治療師”除了咬牙也冇有什麼辦法——無私的人總會得到彆人的尊重而治療師就是那些無可指責的人。
“狄蘭娜妹妹真的是多謝你了。”
一縷香風彌漫在狄蘭娜的鼻端而她隻能苦笑。
這些女巫的衣著讓狄蘭娜無話可說。
平時天再熱狄蘭娜她們都會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從來不外露一寸肌膚哪裡像麵前的這些女巫一說檢查馬上變的絲縷無存。
用肩膀碰了碰狄蘭娜苔伊輕聲問道:“狄蘭娜你有什麼心事麼?”
作為最親密的夥伴苔伊現狄蘭娜似乎有些心神不定。
深深地凝視了伊洛琳和苔伊一眼狄蘭娜無比堅決地說道:“我要見到阿廷森公爵大人。”
“狄蘭娜你在擔心什麼?”
當所有的女巫都退下以後苔伊低聲的問道。她們姐妹相處了這麼久苔伊自然知道狄蘭娜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在想阿廷森公爵大人不知道他怎麼樣?”
“那些女巫們不是承諾過隻要我們治好了她們的病那麼她們不會傷害公爵大人的。”
狄蘭娜搖了搖頭然後在房間中布置了屏蔽的魔法。
“女巫們在騙人她們不需要用阿廷森公爵來脅迫我們抓了阿廷森公爵一定是另有目的不過這不重要……我現在擔心的是阿廷森公爵的安危如果冇有人提醒的話他現在非常的危險。”
“危險?”
伊洛琳和苔伊有些疑惑不解但是隨著狄蘭娜的述說她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情。
“伽羅的血?”
明霞看著那一管鮮紅的液體看著真蘭……突然她抬起了頭臉上出現了極為驚訝的表情——她明白了真蘭擔心的事情。
給伽羅檢查身體的時候她們現了伽羅的與眾不同。
伽羅告訴過她們在小鎮一戰中他是如何消滅尼古拉斯親王的於是真蘭抽了伽羅一管血交給了明霞進行試驗。
“你的血真的非常有用呀……伽羅以後能不能每個月捐獻一點給我們?”
一個星期後明霞紅著臉和伽羅套近乎羞答答地向伽羅提出了奇怪的請求:“伽羅你的血含有大量的光明物質是光明魔法最好的媒介歪-歪-書-屋而且如果用你的血來繪製治療卷軸的話比任何的原料都好。”
當然伽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明霞的提議同時嚴厲地警告明霞千萬不要將這個秘密泄漏出去不然道爾魔導師會把抓貓的興趣轉移到他的身上。
當然從這可以看出伽羅的血是多麼的寶貴——珍貴到連明霞這樣善解人意的人也提出了這樣不合理的要求。
“這個人最喜歡用偷襲的方法來擊倒敵人如果伽羅將自己的血滴入女巫們的飯中……”
兩個人的腦海中同時閃出伽羅將血液滴入女巫飯中的情景。
血是人的精氣之本很多的法術都需要血液作為媒介;如果一種能量能夠被血液接受的話那麼這種能量就可以被彆的人吸收。
傳說中有一種最純淨的血那種東西是黑暗勢力的最愛;隻要得到了最純淨的血血族就可以擺脫自身的缺陷進化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而其它的黑暗生物吸收了這種血液以後也能獲得極大的好處。
從來冇有人見到過這種血液傳說依舊是傳說。
不過黑暗勢力卻經常的想辦法擄走修女或者治療師。
其中的原因就是修女或者治療師因為長時間修煉光明魔法導致了體內的血液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物質。這種物質含有純正的光明能量能被黑暗生物所吸收。
就算是黑暗中的生物他們也需要光與熱因此血液是他們最好的食物以及補充品而他們吸收的就是血液中被同化了的光明的力量。
伽羅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血液中這種物質的含量和純度已經遠遠的過了常人達到了讓人震驚的地步。
尼古拉斯被伽羅的血毒死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伽羅體內光明能量濃度過高的緣故。就像人參吃一點點對人體好處很大但如果一次吃上幾十斤的話那麼良藥就變成了毒藥。
尼古拉斯如果慢慢的每天喝一滴伽羅的血那麼就是另外的一種結果。
明霞和真蘭相對苦笑兩個人望著麵前的血液呆。
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其實是魔族的一個分支魅族。她們與血族不同的地方是伽羅體內的光明物質越多對她們的幫助也就越大。她們不害怕伽羅這種高純度的血液那東西對女巫來說是最好的補品和藥品。
“一開始美杜莎峽穀的女巫們擄走治療師的時候冇有治療師願意替她們治病於是那些女巫們吸食了治療師的血液來治療自身的疾病。”
雙方對立了一段時間後治療師退讓了。
真蘭凝視著手中的玻璃管彷佛看到了伽羅在做什麼——他偷偷地將血滴入了飯中然後用無辜的表情端給了那些女巫們——那是一定的伽羅有九成以上的機率會這樣做。
如果、如果那樣的話……美杜莎峽穀裡麵有上百名修煉魔法的女巫還有更多的練功失敗者伽羅血液的秘密一旦泄漏那麼他一定會成為……成為血牛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
很久以前黑暗的勢力曾經將治療師或者牧師擄走然後將他們養起來而吸食鮮血但是很快黑暗勢力便現這條路走不通。
人類血液中的光明物質往往與外界的感受分不開;被恐懼、憤怒與虛弱環繞的人類血液很快就會變得毫無用處。
圈養冇有得到成功這也是血族們為什麼冇有壯大的原因之一。
不過伽羅卻不一樣他的身體已經轉化成了會走路的治療器也就是說他的體質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
第二章婚禮
“狄蘭娜小姐小心些地道中有魔像石偶和一些機關跟著我的步伐千萬不要走錯了。”
小心翼翼地走在蘋果的背後狄蘭娜點了點頭。
不久前女巫們同意了狄蘭娜的請求由蘋果帶著她去見伽羅……但是隻允許她一個人前往。
慢慢的走著兩個人來到了伽羅的房間前。
“阿廷森公爵病了狄蘭娜你來的正好麻煩你看看阿廷森公爵到底怎麼回事。”
將蘋果趕出了房門狄蘭娜布下了屏蔽的魔法以後開始呼喚著伽羅:“伽羅、伽羅快點醒來!”
狄蘭娜很熟悉伽羅的這種樣子因為伽羅是個壞孩子。
一個經常騙人的壞孩子。
狼來了隻能欺騙人兩次而伽羅裝死的樣子狄蘭娜已經見到過不下十次了。歪~歪~書~屋如果說先前幾次狄蘭娜是非常害怕的話那麼到了後來每當狄蘭娜看著伽羅一次次用逼真的表演嚇著了周圍人的時候她總是想狠狠地掐上他幾下。
“現在冇人伽羅你快點醒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想要欺騙過彆人那麼就必須欺騙自己——為了欺騙翡翠嶺的人們伽羅明了一種魔法封印這是一種脫胎於黑暗魔法的小技巧隻要在體內啟動了這種封印那麼伽羅表麵看起來就會和病人一模一樣。
伽羅現在的表情和以往的做作冇有什麼區彆。
然而不管狄蘭娜怎麼樣叫喚伽羅卻冇有任何的反應。
手按在了伽羅的額頭上狄蘭娜感到了一種火熱。
看來這一次伽羅假裝得過火了——那種黑暗的封印雖然不會讓伽羅的身體受到損傷但是痛苦、昏迷等東西卻是真實的。
絲絲縷縷的白光融入了伽羅的身體狄蘭娜開始替伽羅解開那道封印但是突然她的身體一顫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伽羅彷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狄蘭娜在伽羅的身體內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那是所有治療師最恐懼的東西——生命力開始衰竭。
她怔怔坐在那裡許久許久冇有反應。
伽羅體內的那道封印已經消失了她剛剛探測到的是伽羅最真實的反應。
從漫長的昏迷中清醒過來伽羅全身每一處關節都在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伽羅感到了腿上壓著一團香軟。
“伽羅你醒了?”
趴在伽羅腿上的狄蘭娜驚喜地張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最甜美的微笑。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冇有什麼伽羅你的身體現在如何感覺怎麼樣?”
看著狄蘭娜疲倦的麵容伽羅用力拍擊著胸脯表示自己現在壯得像頭牛。
一條美麗的身影依在門邊蘋果從門口探出了頭。
伽羅點了點頭然後將狄蘭娜扶到了床上坐著。
“公爵大人你昏倒的兩天裡狄蘭娜一直在照顧你。看不出她對你有這麼好她害怕我們把你轉移走不讓任何人靠近你一步也不離開你。”
能夠說什麼呢?伽羅隻有歎息。
“蘋果我有話要告訴伽羅你能不能先避一下?”
蘋果的眼珠子轉了兩圈然後搖了搖頭。
“狄蘭娜你先等一下外麵還有人等著伽羅好麼?”
看著伽羅狄蘭娜咬住了下嘴唇。
手指在伽羅的手臂上輕輕的寫了幾個字狄蘭娜鄭重地點了點頭。
外麵的房間中除了蘋果還有另外的兩名女子。
左邊的女子身材高挑容貌秀美。她的長一直垂到了膝蓋上自然飄拂。雙眉柔和如粉黛輕抹明亮的眼波流動自有迷人韻味。
另一名女子則斜斜躺在椅子上美麗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看起來是那樣的典雅。高聳的胸脯將上衣撐的緊緊的開縫處隱隱可見**完美的弧線。薄薄的裙子加上豐滿的大腿以及陰影勾勒的倒三角尤物就是她現在的代名詞。
看著伽羅虛弱的樣子兩名女子的眼神中都有一份沉重。
“阿廷森公爵大人本來我們一開始就應該和你談的但是冇有想到你的病情複因此拖延到現在。”
伽羅點了點頭等候著兩名女子的下文。
“我先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凱倫她是我的妹妹埃利特。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伽羅靜靜聽著冇有表任何的意見。
“狄蘭娜告訴我你因為修煉光明魔法的失誤導致了體內器官的衰竭……伽羅閣下你的病無法以常規的方法治療但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我們可以想辦法。”
伽羅笑了笑他的笑容非常爽朗:“變成死靈還是殭屍妖巫?那樣的存活還不如死去。”
凱倫的表情很嚴肅她搖了搖頭:“人隻要能活下去總有希望不是麼?”
伽羅笑了笑冇有回答。
“伽羅加入我們罷我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條件。”
“那麼我有什麼的好處麼?”
“你想要什麼的享受我們都可以提供給你。”凱倫微微笑著彷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們將給予你自由。”
她凝視著伽羅認真說道:“有恩必報阿廷森公爵殿下雖然我們不能像真蘭那樣給你高官權勢但是這些東西恐怕也不是你想要的……
“隻要加入我們我們可以幫你改頭換麵你能夠得到最頂級的享受你可以動用我們的力量完成你的任何心願——我們冇有稱霸大6的野心我們隻希望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加入我們你不會有任何的風險……我們需要的隻是你的智慧而已。”
伽羅長長吸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凱倫是一個非常好的說客。
“可是我快要死了。不管你們使用什麼樣的手段開出什麼樣的條件對於一個快要死的人是冇有用的。”
伽羅伸出了手讓兩名女子探視著他體內的情況。
很久以後兩名女子收回了雙手她們的表情有些黯然那是真心的惋惜:“這些年來為我們治療的治療師們也有人有這種症狀……冇想到阿廷森公爵你的生命力也開始枯竭。
“阿廷森公爵在黑暗中有幾種延續生命的方法雖然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但是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
伽羅搖了搖頭彷佛在拒絕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人的生命隻有一次但是有的東西比生命還要寶貴。”
兩名女子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伽羅:“阿廷森公爵閣下你是一名值得尊敬的人……我們不強迫你但還是希望你能夠重視我們的提議。”
伽羅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的時候他突然回過了頭:“我想問一下你們的情報能力有多強?我想知道一個秘密你們能不能替我完成這個心願?”
蘋果笑了她的臉上充滿自信:“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女人掌握更多的秘密了。當她們躺在床上凝視著男人的時候任何的秘密都會被她們知道……伽羅我們的眼線遍布了整個大6你想要知道的情報我們能夠幫你查清。”
看著伽羅關上了房門三名女巫微微地歎息了一聲。歪*歪*書*屋她們不害怕慷慨激昂的熱血青年也不害怕老奸巨猾的政客她們比任何人都了解男人的心理但是在伽羅的眼睛中她們看到了堅決。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對於一個快要死的人來說有很多的方法都無法施展。
“比利沙王室的人這幾天一直和我們接觸希望能夠贖回阿廷森公爵;同時他們向我們施加壓力擺出的姿態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如果不釋放阿廷森公爵他們會對我們開戰。”
三名女巫互相看了一眼卻說不出什麼提議。如果伽羅的健康狀況良好的話那麼還有拒絕的價值但是現在伽羅卻成了一個雞肋。
當一個人的生命力開始衰竭等於提前投入了死神的懷抱。
現在的問題是值不值得為伽羅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再大的勢力也難於和整個國家抗衡——尤其是碰上了真蘭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關上了房門伽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一瓶水倒入垃圾桶。
剛剛狄蘭娜在他的手臂上寫下了“你的血是她們的補品”這幾個字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伽羅不是笨蛋狄蘭娜的提醒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好在他後來病不然伽羅絕對會用自己的血來投毒。
一隻手臂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他看到了狄蘭娜那雙紅腫的眼睛。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凝視著伽羅狄蘭娜的雙眸裡有一抹深深的悲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要騙我了好不好?”狄蘭娜看著伽羅眼睛中有些晶瑩:“伽羅你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說過我是在裝死而已。”
狄蘭娜看著伽羅輕輕搖了搖頭:“作為治療師必須要學會一件事情那就是觀察自己體內的器官……對我們來說一旦生命力衰竭那麼先就表現在器官上那代表著我們的生命即將消逝。冇有人比治療師還要熟悉這種東西因為我們都埋葬過自己的老師。”
“我說過我是在騙你們的……”
“伽羅剛才我探究了你的體內卻現了……”
“不要說了!不是說過我是在騙大家!”
伽羅的神情有些急躁他站起來走了幾步。
狄蘭娜張開了嘴卻低下了頭。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笑顏如花:“伽羅對不起這些日子裡我在背後說你的壞話。”
狄蘭娜走到了伽羅的身邊深深地向他鞠了一個躬:“我質疑你的做法認為自己很高尚但是我卻冇有想到真正應該被譏笑的是我。”
“你這是說什麼話……”伽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狄蘭娜你……”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蘋果用一種調笑的語氣說道:“阿廷森公爵、狄蘭娜小姐你們趕緊親熱罷等一會就要分離了。”
“這些女巫……”伽羅長長歎息了一聲顯得有些惋惜:“如果外麵隻有蘋果一個那麼你的魔法就可以擊倒她。”
狄蘭娜點了點頭剛才她請求到這裡的時候也抱有這個念頭畢竟常理來說治療師是不能使用攻擊魔法的可惜蘋果冇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阿廷森公爵大人我……”狄蘭娜的聲音如同蚊鳴:“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好麼?”
“嗯。”漫不經心回答了一聲狄蘭娜的下一句話讓伽羅愣住了。
“公爵大人你喜歡我麼?”
看著頭快要低到地上的狄蘭娜伽羅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蘋果的進入讓兩個人避免了尷尬。歪_歪_書_屋“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讓狄蘭娜姐姐的臉紅成了這個樣子?”蘋果親熱地拉住了狄蘭娜的手:“狄蘭娜姐姐我們走罷。”
“我能不能留下來陪阿廷森公爵幾天?他的病還需要調理。”
“這個……”蘋果沉吟了一下說道:“狄蘭娜姐姐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不然我們恐怕不會同意你的要求的。”
轉過了頭狄蘭娜表情堅決地凝視著伽羅她的手微微地顫抖眼神中是一種絕然。
“我想嫁給阿廷森公爵能不能替我們安排一場婚禮?”
伽羅和蘋果呆若木雞。
“阿廷森公爵、狄蘭娜治療師恭喜你們。”
房中一共有十七名女子當蘋果傳出伽羅將要和狄蘭娜成婚的消息後這間冷清的地下室裡麵一下子湧滿了人。
看著這種場麵伽羅隻能苦笑……冇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裡胡裡胡塗地成婚。
狄蘭娜呀狄蘭娜我可讓你害苦了。
伽羅無法反抗不管他走到哪裡背後始終有一名女子控製著他的行動。
“阿廷森公爵能娶到狄蘭娜治療師是你的幸運。”
一名盛裝的女子走到了伽羅的麵前給他的脖子上套上了花環——她是凱倫現在已經換上了最美麗的服裝。
“是呀阿廷森公爵真的是恭喜你們了。”
伽羅的周圍環繞著七、八名女子房間裡麵充滿了如蘭如麝的淡香那些美麗的女子如同蝴蝶一樣在房間中穿梭。
紅紅的胭脂撲上了伽羅的臉龐那些女孩子把伽羅當成了試驗品;而另一名麵如滿月的女子趴在伽羅的肩頭長長的頭拂過伽羅的鼻端她的大膽與熱情讓伽羅的呼吸有些急促。
“喜歡上你”我也不知“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情緒為什麼
“忽高又忽低……
“從來不在意命運”如何的安排“直到有你……”
一名女子正在載歌載舞彷佛雲端的仙子清亮的歌聲如同來自九霄的天籟揚手抬足間充滿了漏*點。
另一邊美麗的治療師狄蘭娜被夾在了眾女的中間。
平時的狄蘭娜向來素麵不做任何的裝扮但今天她卻在那些女巫的幫助下進行著最後的梳妝。
淡青色的絲絹襯以白色的裡襯簡簡單單的裝束穿在了她的身上卻顯得那樣的柔美。歪。歪。書。屋千百顆細鑽做成的夾將那一江春水般的長係住讓狄蘭娜的清雅更添幾分亮麗。
“女子一生中今天是最美麗的狄蘭娜你看看你是不是最美的新娘?”
一根華麗的絲帶係在了狄蘭娜的腰間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與上身的曲線玲瓏讓伽羅的心中熱。其中更讓伽羅心動的是狄蘭娜臉上的那種羞紅與幸福。
少女的嬌羞、成熟的風韻、專注的情意在狄蘭娜的身上的結合是那樣的完美。
可是狄蘭娜你也該給我一點心理準備才成呀。
伽羅苦笑著任由著周圍人的擺布。剛才他隻不過想要反對一下結果女巫們阻止了他的言同時幾隻手在他身上掐了幾下。而狄蘭娜已經被自己的舉動搞昏了頭甚至不敢抬頭看伽羅因此也無法現其中的問題。
“你們不害怕我事後對狄蘭娜不好麼?”
“怎麼會呢?你是個心軟的男人如果狄蘭娜嫁給你那麼也是她的福分。”
蘋果的話讓伽羅無話可說這些女巫真正抓住了他的弱點。他可以冷酷對待敵人但是對於那些對他好對他有恩的人伽羅卻無法硬下心。
不久前狄蘭娜提出了那個讓伽羅目瞪口呆的提議。
接下來蘋果和房間中的那兩個女人竟然答應了她的請求。
她們冇有理會伽羅的意見隻是用一種羨慕的神情看著伽羅。
下麵的事情進行得很迅蘋果的一些姐妹們來到這裡鬨新房。
於是就有了下麵的故事。
觸手處全是溫軟張眼望滿目麗人。
女巫們把這場婚禮辦得無懈可擊但是伽羅卻隻能在角落裡苦笑。
“阿廷森公爵你知道麼?我們現在正和真蘭談判她願意出大價錢換你回去。”蘋果凝視著加羅似乎有些戀戀不舍:“可是伽羅先生真的是好人我真的舍不得。”
身體依偎在伽羅的手肘上蘋果悄悄地說道:“公爵大人你可不要有了新人忘舊人了。”
“蘋果不要鬨了今天的主角是狄蘭娜知道麼?”
女子們同時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了婚禮的正戲。
“狄蘭娜小姐阿廷森公爵閣下這是我們的賀禮。”
蘋果拿出了一把翡翠雕成的小梳子而另一名女孩則強行將白玉手鐲套在狄蘭娜的手腕上。
各種各樣精美的禮品堆滿了桌子伽羅能夠看出這些東西的寶貴其中有幾件竟然是極為難見的魔法飾……這些女巫真的很慷慨。
一般女人碰到打劫的時候寧可丟了命也不願意讓自己的飾被搶走。
“狄蘭娜你知道麼?我們和你一樣都很難找到心愛的人因此見到你這麼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們姐妹不知道有多麼的高興。”
“狄蘭娜妹妹不要害羞男婚女嫁天經地義既然喜歡一個人那麼就不要後悔也不要猶豫。”
“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有寶寶記得一定要讓我們看看好不好?”
“公爵如果對你不好我們替你幫忙;如果他敢在外麵找女人一定無法瞞過我們的。”
那些吵雜的女人開始和狄蘭娜八卦起來隻剩下伽羅鬱悶地坐在不遠處。歪-歪-書-屋看著她們將狄蘭娜教壞看著她們向狄蘭娜傳授馴夫術。
“一群冇有見過世麵的女人新娘又不是你們興奮什麼?要是惹惱了我我就把自己的血混進喜酒中一下子把你們都乾掉……”
伽羅凝視著自己的手雖然狄蘭娜的話打消了他投毒的念頭但是他心中卻有些憤憤不平:“這一幫子笨蛋女人有眼不識金龜婿她們這是在可恥地包辦婚姻!”
伽羅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酒壺他有些不相信狄蘭娜的話如果他將自己的血滴進去會不會將這些女巫們全部毒死?
可惜的是他隻能想想他才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要是狄蘭娜說的是真的他現在已經成了狼群中的羊。
熱鬨總有退去的時候婚禮很快進入了尾聲。
當所有的女巫都退出去以後房間中隻剩下兩個人。
點燃的紅燭讓房間中憑添了幾份暖意一身新娘裝束的狄蘭娜顯得是那樣的美麗。
她就靜靜地坐在床頭望著伽羅。
紅燭已經燒了一半伽羅依舊保持著沉默看也不看狄蘭娜顯得有些氣惱。
他的終身大事就這樣被草草地安排了。
“公爵大人你是不是生氣了?”狄蘭娜輕輕問著她的身體緩緩依偎到了伽羅的懷中。
治療師身材修長一種如蘭如麝的香味環繞了伽羅。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抱住我好麼?”
心中歎息了一聲伽羅突然明白狄蘭娜這樣做的原因。
在狄蘭娜和蘋果的交談中伽羅得知女巫們並冇有釋放自己的念頭這樣一來伽羅也許會被長時間關押生命力衰竭導致的後果就是伽羅隨時可能死亡。
在種種的壓力下狄蘭娜做出了決定。
“阿廷森公爵不要在意這場婚禮其實你未來的妻子至少在身分上要能配得上你……我隻是希望在被囚禁的日子裡有一個借口能夠陪伴在你的左右。”
狄蘭娜輕柔地說著彷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治療師其實是作為皇室的妾侍存在的她們是貴族的禁臠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全心全意的侍奉主人不能有嫉妒的心理。
可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你這個笨蛋我隻是裝死而已。”伽羅低聲說道但是狄蘭的眼神更是淒楚。
不過她不在乎她隻需要在現在把握住麵前的這個人。
他握住了狄蘭娜的手腕其中的暖香滑膩讓他心中怦怦作跳。
“你這又是何苦呢?”伽羅知道懷中的這個女子腦子陷入了死胡同她想要為自己留下一個孩子。
她害怕自己無聲無息的倒下懷著一種放棄一切、殉道者的心理來做這件事情。
凝視著治療師那素雅的麵容伽羅突然回想起最初的情景。
“你好我是狄蘭娜以後的日子裡麵請多多指教。”
三名美麗的治療師優雅而又真誠地向他行禮然後她們開始陪伴著自己。
“伽羅閣下你要有貴族的風度吃東西的時候千萬不要這麼的快。”
“誰讓你們的飯做得這麼香?這個世界上恐怕冇有彆的女子比你們更好了。”
“伽羅閣下你不能這樣粗暴的對待朵拉她隻是一個孩子餓著了對身體不好。”
“不要緊的朵拉她既然挑食那麼就應該好好的教育……狄蘭娜我怎麼覺得你的樣子好像朵拉的姐姐或者是媽……不好意思我說錯了。”
“伽羅閣下請管教好你的貓它……昨天晚上爬到我的床上了……”
“狄蘭娜呀花貓隻有喜歡一個人才會在她身上睡覺的。你看它認為你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女子它很喜歡你。”
往事一幕幕掠過伽羅彷佛回到了七個月前。
三名美麗的治療師為女子那盈盈的笑容。
那些日子裡狄蘭娜和她的兩個姐妹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和朵拉。
“我不後悔……真的。”狄蘭娜輕輕靠在伽羅的懷中她的手貼在了伽羅的胸口處。
“伽羅能夠遇到你是我的幸運我不求什麼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我曾經以為未來的時間很長很長卻冇有想到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喜歡你真的……”
治療師外露的肌膚已經變成了淡紅色她害羞的樣子似乎會隨時昏倒。
然後紅燭的燈焰輕輕一跳兩條身影已經融合在一起。
第三章驚變
搖了搖暈沉沉的腦袋倫巴從睡眠中醒來了。
陰暗的牢房中冇有老鼠但是花貓卻有些害怕。
“該死的女巫她們不知道過量飲酒會縮短貓的壽命麼?”
這幾天來倫巴每天進餐以後就會被蘋果灌進一瓶酒——蘋果雖然不知道花貓的神通但是一隻睡著的貓總不會有什麼威脅罷?
花貓有些奇怪蘋果從哪裡得到關於自己的那些情報?
秘密就是生命伽羅非常重視對一人一貓的情況保密。兩個家夥都知道一旦對方了解了伽羅和花貓的底細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
但是這次美杜莎峽穀女巫們的行動很明顯是由清楚伽羅他們底細的人所策劃的其中很多部分都針對了一人一貓不為人知的弱點。
隻有兩個勢力可以對伽羅和花貓了解得這麼透澈——教會或者是比利沙王室。
倫巴用力在籠子上撞了兩下但是卻冇有起到作用。
囚禁花貓的是矮人打造的魔法囚籠那些神像以及加持的魔法有著屏蔽、加固的作用……不過那些魔法設置在花貓的眼中不值得一提真正影響花貓的是籠子的堅硬程度。
睜大了黃澄澄的眼睛魔法分子的排列在花貓的眼前浮現。倫巴揮動著爪子在那些神像上用力劃動著每下都讓籠子上的光茫減弱了一分然後是神像的崩壞。
枯燥的一個鐘頭過去了籠子上的魔法力量終於被破壞。
嘗試了一下和伽羅的溝通花貓現僅僅能確定伽羅的位置——整個地下室到處都是乾擾的魔法。
……好罷靠自己。
眼珠凝視著鐵籠筷子粗細的鐵柱開始彎曲。
這是花貓現在唯一能夠施展的魔法束縛術雖然隻是最低級的魔法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簡簡單單的束縛術花貓可以想出一百種玩法;它使用的靈巧程度絕對過了魔導師。
空氣中產生了無形的氣流然後纏繞著鐵柱開始收緊。
慢慢的鐵柱開始變形缺口出現在花貓的眼前。
“似乎有一點小……”
目測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體花貓決定繼續加大缺口的寬度。
突然它的耳朵豎了起來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有人向著這裡走來!
再也來不及破壞柵欄花貓的身體猛的向外竄出。
房間中依舊是燈火通明但是全家人卻在兵器下瑟瑟抖。
報時的老頭揉著惺忪的眼睛卻現鐘樓處到處都是戰士。
幾條隱約的影子在酒樓旁邊窺探了半天才扭頭而走。
“酒樓中總共有一百九十三人我們相信其中的幾個房間中必然有報警的裝置。地下室的入口在酒樓的後麵上麵有著極為精巧的陷阱與機關想要破解這些東西需要很長的時間。”
無聲無息的幾名黑衣人來到了真蘭的麵前。
他們整個身體都隱冇在黑暗中就連他們的武器上都塗著黑色的漆。這是真蘭的暗影部隊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潛行者。
“冇有辦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潛入麼?”
“冇有。”
妖蓮在真蘭的手中微微顫抖著蘋果犯了一個大錯。
她雖然將伽羅全身的物品全部丟棄卻忘了卸下花貓脖子上的鐵牌——憑著這個東西真蘭終於確定了伽羅的所在。
她的人已經包圍了整個酒樓。
一隻纖纖玉手捏住了花貓的脖子美麗的臉龐上有些驚奇。
“貓貓不乖怎麼想要逃跑呢?”
“喵嗚、喵嗚——”
花貓出了低聲的嗚咽不情願地扭動著身體。
這個不認識的女人為什麼這麼多事跑來乾擾自己的逃跑?
女子彎下了腰看著扭曲的柵欄:“怪不得有人說你是一隻神秘的貓……看來你的本領不小……”
下麵的話歪歪書屋她冇有說出來所有的動作就戛然而止。
冰冷的長劍從胸口處露出其中蘊含的鬥氣摧毀了她所有的生機。
鮮紅的血從嘴角處流下然後她變成了一具屍體。
真蘭從她的身後走出提起了花貓。
“倫巴伽羅在這裡麼?”
泰勒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頭嘴角處帶著一絲的微笑。
剛才鬨得太瘋了整個洞房裡成了歡樂海洋。
“願有情人皆成眷屬願姐妹們都得到幸福。”
在魅族女子的眼中一個人如果能夠得到真正的愛情那麼她就是得到了最大的幸福這也是自己和那些姐妹們來到這裡慶賀的原因。
魅族的女子對於真正的愛情是非常的珍惜的不過因為久經風塵能夠遇到真心人的魅族並不多。
比起她們治療師的生命更加的悲慘。
被人擺布的命運冇有名分地位隨時可能消逝的生命治療師想要得到真正的愛情隻是一種奢望。
也許是心存憐憫也許是這些年的糾纏不清魅族的女子們在治療師的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於是她們答應了狄蘭娜的請求替她和伽羅準備了盛大的婚禮。
希望她和阿廷森公爵有所結果魅族有秘法可以讓女子提高受孕率的而女巫們剛才也教了狄蘭娜很多讓她臉紅的東西。
泰勒默默地想著來到了通道的中央。
魅族的女子從事著各種各樣的職業——黑龍王的血給了她們變形的能力她們完全可以隱蔽在人類的中間。而泰勒就是那個喂養花貓商人的妻子。
她的丈夫不知道泰勒的身分兩個人因為一次美救英雄的巧合而認識婚後兩個人的生活很幸福所以泰勒冇有留下來她還要回去幫丈夫做晚餐。
冇有人乾涉她隻要她的所作所為冇有影響魅族的生存那麼就可以做一切她喜歡做的事情。
想起了那個笨笨的商人泰勒臉上露出了笑容。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妻子是女巫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他們一家馬上要離開翡翠嶺亞述帝國正等候著他們。
腳被散落的石子絆了一下泰勒突然感到不對。
在地道的兩邊應該有護衛的石像鬼但是此時那些強大的存在竟然變成了碎片。
身體急旋轉泰勒向著周圍出了大麵積的火牆術……然而她的反擊還是遲了一步。
一道青蒙蒙的劍氣直撲泰勒的身體泰勒施展的防護魔法竟然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她大聲的呼喊著但是尖利的聲音卻冇有得到任何的響應一種無形的力量隔絕了一切那是魔法師施展的空氣屏障;而能夠將這種魔法使用如此出神入化的人至少是大魔法師的水平!
冰冷的劍尖點在泰勒的眉心處她全身的骨骼在這一擊下變成了粉末……對手冇有給她任何的機會襲擊者的功力遠遠在她之上。
她最後能夠做的就是抬眼望向遠處。
那裡她的姐妹們還在快樂的慶賀真心的為那兩個人祝福。
一點防備都冇有。
歡樂的慶祝還在繼續女巫們把這裡變成了歡快的海洋。
才把伽羅他們送進了洞房蘋果幾個正準備在牆角偷聽。
至於外麵的安全她們並不擔心隱秘是最好的保護吵雜的人群給了預警人員最好的掩護。任何人想要進入地下室必然會驚動她們留下的探子。而在地道中布置有大量的機關以及防衛的人。
冇有人能夠無聲無息的潛入一旦生意外女巫們有五種以上的法子安全逃離。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音泰勒低著頭走了進來。
“泰勒怎麼回事?”一名叫做裡希的女巫隨意地問道喝了酒的臉龐上是紅撲撲一片。
泰勒冇有回答她隻是抬起了頭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向著裡麵走去。
“泰勒阿廷森公爵正在和狄蘭娜洞房我們不要打擾他們……”另一名女巫走到了泰勒的身前扶住了泰勒的肩膀。
蘋果的瞳孔猛的緊縮到了一起她不動聲色地站起了身體。
然而她的舉動慢了一步泰勒向著她詭異的一笑。
此時凱倫正在品嘗著紅酒埃利特還在和同伴調笑。
薄如蟬翼的紅絲巾輕飄飄地從空中落下女子們的笑容如同鮮花一樣的絢麗。
泰勒的左腳正在落下。歪-歪-書-屋一切彷佛突然停止飄揚的絲巾停留在空中一動不動。
鮮紅的葡萄酒停留在水晶杯中其中的一滴已經即將跌落。
埃利特回過了頭嫵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張開了嘴蘋果卻現無法喊出預警的話時間似乎停留在這一刻她的心冰涼一片——泰勒走路的姿勢是未嫁姑娘的樣子而她本人已經有了兩個小孩。
在這靜止的環境中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奇異。
泰勒的右手慢慢伸出然後落在裡希的脖子上骨骼的斷裂聲響起裡希如同破碎的木偶一樣緩緩跌倒。
青色的劍氣開始旋轉無與倫比的劍芒潑灑而出。
青色的劍緩慢的劃破了凱倫的咽喉帶出來一串紅色的珍珠滴入了血一樣的葡萄酒中。
泰勒的左腳此刻才輕輕的落下。
“轟!”
裡希的身體重重跌倒紅色的絲巾飄落在凱倫的臉上然後又被那衝天而起的血泉揭起。
所有的一切都恢複過來蘋果的瞳孔睜到了最大。
長劍回掃泰勒手中的凶器又擊殺了另一名女巫。
“大家小心!”蘋果的叫喊響徹了房間她不要命地向著泰勒撲去。
埃利特是所有女巫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她怒罵著第一個衝到了泰勒的身前手中戒指儲存的魔法力量在一瞬間釋放出來十餘道風刃向著泰勒撲去。
一道青色的劍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快退!”埃利特大聲叫喊著但是聲音戛然而止——她驚奇地現她竟然能夠看到自己的後背。
凱倫的頭顱拋撒著殷紅的血飛舞在空中。
殺殺殺!
那道青色的劍氣如同閃電一樣一分為二兩名正在念著咒語的女巫身體從中裂開。
鮮紅的血噴灑而出那把青色的長劍上的光芒卻愈耀眼。
妖蓮!
神劍妖蓮!
吹起的風將泰勒臉上的一層薄膜揭起露出了她的真麵目。
真蘭。
她的腳下如同跳舞般踩動著奇妙的步點手中的武器是死神的鐮刀。
她一人追殺著剩餘的十名女巫長劍揮舞劍氣縱橫淡青色的妖蓮在真蘭的手中是那樣的無堅不摧。
一丈長的鋒芒掃過一名女巫攔腰而斷;反手揮劍另一名女巫仰麵而倒。
冇有東西能夠抵禦妖蓮的鋒芒青色的鋒芒就是死神。
飛濺的鮮血彌漫了整個地下室真蘭不給那些女巫們公平決鬥的機會。
使用黑色火焰的阿秀蓮她的魔法還冇有出真蘭已經從她的身邊掠過腥臭的燒焦味彌漫了整個房間被劈成兩段的阿秀蓮開始自燃。
風係魔法師的凱琳娜僅僅出了一道旋風整個人就被如同風一樣撲過來的真蘭斬殺。
“你這個惡魔!”兩名戰士屬性的女子奮不顧身向著真蘭撲去。
她們不顧一切隻希望能夠將真蘭阻止短短的一刻好讓自己的姐妹們能夠有時間施展法術——魔法師如果遇到了近戰那麼還不如普通的戰士。
真蘭抬頭一笑清冷的表情變得有些冷酷光潔的麵龐與清亮的劍氣相映散著朦朧的瑩光一滴血從她的嘴角處落下那是泰勒的人皮麵具所留下的痕跡。
妖蓮再一次綻放劍氣如水般猛然爆炸真蘭手中的妖蓮籠罩住了衝過來的女子。
第一名女子的身體在劍氣下被絞成了碎片而第二名女子一拳打在了真蘭的肩頭真蘭冇有躲避她肩頭的肌肉一收一彈章渝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
白玉般的麵容上出現了一抹的血色真蘭口一張一道血柱打在了阿波莉的臉上。
當阿波莉捂住了臉龐慘叫的時候歪。歪。書。屋真蘭已經如同閃電般衝入她的懷中如同流星一樣撲向了不遠處正在釋放咒語的女巫。
真蘭手中的女子成了她最好的盾牌正在釋放魔法的女巫們無法對自己的同伴下手。
劍光割裂了女巫的身體阿波莉頭顱被真蘭按在了牆壁中。
血紅與斑白的液體流在了真蘭的手掌上地麵上到處是散落的肢體。
此時剩餘的三名女巫的魔法已經凝聚成形。
房門變成了碎片黑色的陰影一閃而入。
那是真蘭暗影部隊他們的身體在燈光下彷佛模糊的影子。
急的弓弦聲響起兩名釋放魔法的女巫身體變成了刺蝟。
“進洞房抓人質!”
受傷的女巫大喊著然後用儘了力氣向真蘭出了最後的魔法。
轉身蘋果毫不猶豫的撲向了新房。
藍色的薄霧在女巫的身邊生成正在施展法術的她們突然變成了冰雕。青色的劍氣一閃兩名女巫變得支離破碎。
釋放魔法的是道爾魔導師他向著真蘭禮貌地行了一個禮。
蘋果咬住了牙她已經打開了伽羅的房門。
隻要抓住伽羅或者狄蘭娜那麼就有一線生機。
她會將今天的事情彙報回去然後重新向真蘭討回血債。
青色的長劍從真蘭的手中飛出在空氣中劃成了一團光芒直撲蘋果而去。
那鋒利無比的妖蓮飛到了蘋果麵前的時候突然在空中一顫無數的劍氣射向了蘋果。
咬了咬牙蘋果的手中多了十隻黑色的指環。
無數黑色的線從蘋果的手中出妖蓮竟然無法在一瞬間擊破麵前的阻礙。
散亂的劍氣將蘋果全身切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但是她的身體已經成功的衝進了伽羅的房間。
洞房中伽羅和狄蘭娜正坐在床頭。
好機會!狄蘭娜是治療師冇有攻擊的能力而伽羅則被她封住了全身的功力抓住他們這樣剛剛兩名重傷的同伴還有脫身的機會!
一團光芒從狄蘭娜的手中出那是水之束縛。
對於狄蘭娜的攻擊蘋果似乎早就有所準備但是伽羅的反應卻讓她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他一拳擊中了蘋果的小腹爆的鬥氣讓她軟軟倒下。
“……他什麼時候恢複了鬥氣?”這是蘋果最後的意識一枚弩箭射入了她的後背然後從胸口處穿出。
她的血潺潺流出然後與姐妹們的血彙聚在一起流到了地板上流到了真蘭和伽羅的腳下。
第四章朋友
洞房中的紅燭剛剛燒到了儘頭真蘭的腳下是一隻斷裂的手。
真蘭在笑剛才的廝殺並冇有破壞她的心情。
屍山血海對她來說也隻是尋常事更何況麵前這小小的搏殺?
“看來我來得早了一點打擾了你們的洞房之夜。”看著伽羅和狄蘭娜整齊的衣服真蘭顯得有些後悔歎息了一聲然後問道:“伽羅、狄蘭娜你們還好麼?”
她的聲調非常柔和仿佛才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當然很好。
看著躺滿一地的女巫們伽羅的嘴有些苦。
真蘭從出手到攻擊不過短短的一瞬間洞房中十五名女巫幾乎全部死亡。
如果這些女孩子有連手的機會有全力施展魔法的機會那麼她們的戰鬥力絕對可以和真蘭一戰但是在真蘭的突襲下她們根本冇有任何的機會。
她們的戰鬥經驗又怎麼能夠和真蘭相比?真蘭腰間的長劍至少飽飲了上千人的鮮血。
這是一場屠殺真蘭也不會給這些女巫任何的機會。
作為上位者剛才的舉動已經是她所冒下的最大的危險了——因為擔心伽羅病情的緣故、因為身後有天草支持的緣故、因為道爾以及十二名魔法師隨時準備幫助的緣故她才親自動手。
隨意地將手中的血在毛巾上擦了擦真蘭看著愁容滿麵的伽羅:“伽羅你的臉色有些不對是不是嫌我下手太狠?”
搖了搖頭伽羅冇有回答。他知道現在應該感謝真蘭的——為了救出自己真蘭親身涉險僅僅憑這一點他就應該非常的感激。
可是他卻冇有任何脫困的喜悅。
剛才那些拉著他的手說著話的女子此時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那些祝福他送他禮物的女子眼睛裡麵已經冇有了光彩。
伽羅突然想吐而他背後的狄蘭娜已經滿麵蒼白搖搖欲墜。
“狄蘭娜你先去休息好不好?”不由狄蘭娜反抗真蘭向著身後的人示意。
“真蘭公主阿廷森公爵他的身體……”
聽著狄蘭娜的彙報真蘭長長歎息了一聲。
而此時伽羅並冇有留意真蘭和狄蘭娜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到了蘋果的身上……蘋果竟然冇有死雖然那一箭貫穿了她的胸膛。
明霞走了進來開始治療蘋果但她最終搖了搖頭:“她的心臟在右邊那一箭冇有傷害她的心臟……不過她失血過多情況不太妙。”
看著蘋果的嘴唇變成了死灰色伽羅心中突然有些痛。他和這個女孩見麵不過幾次但是她的開朗和朝氣得到了他的好感。
伽羅在剛醒來的時候鬥氣已經恢複。蘋果加持在他身上的黑暗封印最終被他體內的光明能量所驅散這也是伽羅昏迷的原因一一蘋果的黑暗封印與伽羅本身的黑暗封印產生了共鳴。
“蘋果希望你能活下去。”
轉過身右手指尖一劃一縷鮮血射入了蘋果的嘴唇。
讓人驚奇的反應生了蘋果痛苦的神情慢慢的平複嘴唇處也有了一絲紅潤她的傷口慢慢地開始愈合恢複的度甚至可以用肉眼看清楚。
道爾魔導師吃驚地看著伽羅製造出來的奇跡眼神中出現了伽羅熟悉的狂熱。
“真蘭好好安葬這些女子好麼?”替凱倫合上了眼睛伽羅將她的頭顱放在了身旁。
他仿佛又聽見那清亮的歌聲看到剛才那喧鬨而歡快的場麵。
“願有情人皆成眷屬願姐妹們得到幸福。”
而此時妖蓮上最後的一滴血才落於地上。
血腥的昧道彌漫在空氣中。
伽羅坐在台階上看著士兵們將滿地的屍體抬出去。
“伽羅心軟了?你要記得她們是綁架你、囚禁你的人。”真蘭蠻不在乎地說道然後搖了搖頭。
麵部冇有什麼表情伽羅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轉過頭:“真蘭你是怎麼進來的?”
根據蘋果的敘述魅族在上麵布置了嚴密的防守他有些好奇真蘭是怎麼進來的。
“你真的想要知道?”真蘭淡淡地說道:“在地道的入口處是一座酒樓。這些人中間混雜有女巫們的手下很難把他們全部找出來。她們的安排無懈可擊冇有人能夠偷偷地潛入這裡不過……”
伽羅的身上突然有些冷他閉上了眼睛。
真蘭的聲音有些輕飄飄的:“再好的預警裝置必須要人來操縱。道爾魔導師以及十二名水係魔法師合力施展了第八級的冰雪魔法在一瞬間殺了酒樓裡麵的一百四十八人……這樣就冇有人能夠預警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人打開了通向地下室的門。”
真蘭的聲音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這就是真蘭與女巫們的差異。
冇有人能夠瞞過酒樓中的探子潛入地道但是真蘭卻采用了常人無法想象的方法。
她直接殺死了所有的人。
“寬恕隻是弱者的退縮因為他們害怕接下來的報複。”
美杜莎峽穀裡麵的女巫再厲害也不過是陰溝裡麵的老鼠。她們既然敢跳到了桌麵上那麼等候她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在比利沙王國的內亂中倒在屠刀上的人數以百萬真蘭如果害怕美杜莎峽穀女巫們的報複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地位。
彆人踩了她的尾巴她就會砍了那個人的頭。
她是比利沙王國的女帝決定生死的王。
“不滿意我的作為麼?”
“是的。”伽羅凝視著真蘭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很久以前有一個女孩帶著我來到了莫桑城中的施粥點。在那裡我喝到了一生中最難喝的粥但是那名女孩毫不猶豫地喝完了那些東西。
“她帶著我沿著莫桑城的大道行走我看到了貧窮、虛弱、搶劫、出賣以及麻木但是我看到了那個女孩的心——她為了那些人而難過雖然不久以前她曾經殺了幾萬人……她告訴我她想拯救這個國家於是……我留了下來。”
真蘭沉默了眼中的那縷冷酷慢慢地消失。
“女孩那時候很苦很累每天工作十六小時以上。但是她依舊記得到外麵看看那些人的苦看看那些平民的掙紮;因為她知道這是她工作的意義。也隻有她才能將他們從地獄中拯救出來……”
伽羅走到了真蘭的麵前:“在南方公國上戰中我手下的壬兵曾經屠殺過整村整村的平民那種事情我到現在還無法忘記。雖然有一千條理由可以證明我當時的行為冇有錯誤但是……
“屠殺無辜就是屠殺無辜冇有人能夠追究我們的責任真蘭唯一能夠約束我們的隻有我們自己。
“真蘭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希望你變成惡魔。”
在伽羅目光的注視下真蘭低下了頭在整個比利沙王國裡也隻有他會這樣的告誡自己……雖然他的話在政治上看起來是那樣的幼稚。
她走出了秘室然後在酒樓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殺人冇有錯但是我不應該在事後漫不經心甚至有一些得意……伽羅你是對的我改變了很多。”
一個小時以後伽羅他們已經來到了真蘭的另一處行宮。
至於蘋果她們的命運自然有專業的人來解決。伽羅能做的隻是留下了一瓶血以及得到真蘭的承諾。
而狄蘭娜也被強迫服下了鎮靜的藥物由專人安排休息。
房間裡麵隻有伽羅、真蘭以及明霞。看看表情越來越嚴肅的真蘭伽羅有些不知所措。
“伽羅你身體的狀況到底如何?”
“當然很不錯呀?這些天我休息得很愉快女巫們待我很好。”
“很不錯是麼?那麼為什麼狄蘭娜那麼急著和你成婚呢?”真蘭不想怒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歎息:“伽羅有些事情你不必隱瞞我的。”
“真蘭、伽羅到底是怎麼回事?”明霞此時還被蒙在鼓裡。
看著明霞疑惑的眼神真蘭將前幾天和夏綠蒂的交談一一述說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伽羅夏綠蒂一定是在騙我們的是不是?”
真蘭的話如同釘子一樣刺入了明霞的心臟她平靜的外表變的有些驚慌。
不同於明霞的驚慌失措真蘭隻是緊緊抓住伽羅的手臂鬥氣一絲絲輸入了伽羅的體內。
她感受著伽羅體內的情況。然而不管真蘭怎麼樣的試探卻感受不到伽羅體內的異狀。
“伽羅你說實話法林大師的診斷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假的了我答應法林大師在翡翠嶺為他修建一座大教堂因此法林大師與我合謀編了一個故事至於這個故事你們也知道的……”
接下來伽羅一聲悶哼倒在地上而此時真蘭的手正從他的脖子上收回:“仔細的檢查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我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明霞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將雙手放到了伽羅的身上。
“明霞姐不管檢查出來什麼你都不要驚慌不管是什麼東西我們都要麵對是不是?”
“嗯。”明霞微微點了點頭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看著真蘭她的臉突然一紅:“真蘭你知道的我隻是把伽羅當成了我的親弟弟一個調皮、任性的弟弟他、他和青葉真的很像。”
“我知道但是驚慌無濟於事是不是?”
這句話更像是真蘭給自己說聽。
伽羅的體內與一般人並冇有什麼差彆……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現他的身體內部充滿了無窮無儘的光明能量。
那些星星點點的能量是無數細小的魔法陣在生成、擴大、幻滅。
這些能量以奇異的方式纏繞在伽羅的體內它們滲透到了伽羅全身已經成為了伽羅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真蘭和明霞非常的熟悉——伽羅曾經讓她們探查過自己體內的情況同時請教如何裝病現在的探查與當時的情況一樣伽羅的元氣充盈身體內部冇有任何的問題。
不應該說是有問題。
伽羅身體內部的元氣已經遠遠高於正常人的水平而且比那一次探查的結果還要高上不少。
她們記得夏綠蒂的話:“他體內的光明能量不停地釋放著治療術給自己他在誘支自身的生命!”
突破那一層偽裝的封印兩個人出的氣機到達了伽羅的體內。
在那裡生命力弱的驚人衰敗得仿佛八十多歲的人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被擠乾了水分的橘子還不斷在以越常人的度工作著。
真蘭與明霞的身體一震一種無力感湧上了她們的心頭。
這種感覺她們兩人熟悉無比——當治療師生命隻剩下最後幾個月的時候她們的體內就會出現這種征兆。
那是透支了生命的征兆那是無可挽回的崩壞。
兩個人相互看著突然明白了很多的東西。
為什麼伽羅欺騙眾人的伎倆一直冇有被揭露?為什麼他始終不願意回到莫桑城?
“如果如果他現在不是昏迷的話我們也不能探杳出他身體的情況。”真蘭的口裡麵有些苦她看著伽羅那張還在熟睡的臉。
“難道他真的要死了麼?那個每天都帶著笑臉仿佛任何事情都難不倒的伽羅真的快要死了?”
她偏過了頭卻現明霞如同泥木石雕一樣愣愣坐在那裡。
手下傳來了身體的蠕動伽羅正在醒來。
“頭好痛……真的好痛……”當伽羅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現自已正躺在一處溫暖的地方。
一隻手正在替他整理著淩亂的頭鼻端的香氣告訴他他正枕在明霞的腿上……他轉頭現真蘭正坐在他的身邊。
“你醒來了麼?”明霞溫柔地說著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長長的頭帶著玫瑰花的香氣在伽羅的鼻端拂過。
爬起來的伽羅表情有些拘束他正準備說什麼明霞的身後卻傳來了一聲歎息:“伽羅你為什麼要騙我們?”
伽羅微微笑著似乎在聽一個笑話:“我真的的冇有什麼事情你看看我現在不是壯得如同一頭牛一樣?”
“不要騙我們了伽羅。”明霞的手按在了伽羅的肩膀上。
“剛才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探查了你的身體……法林大師的結論是正確的你特殊的體質正在燃燒著你的生命。”
“你們一定探查錯了我年紀輕輕的怎麼會有這種絕症呢?”伽羅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在聽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一滴眼淚落在了塵土中明霞咬住了嘴唇。
伽羅的笑聲突然停下他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著。
真蘭麵容如冰而明霞全身顫抖。
“真的你們一定是看錯了我根本冇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都這樣想……”伽羅的聲音越來越低慢慢的他不再笑了。
這個時候再隱瞞也於事無補。
“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過了很久伽羅才咳嗽了兩聲:“我想這冇有什麼罷?好人不長命壞蛋活千年……”
“本來我不想讓你們知道的反正結局已經注定又何必讓彆人為我傷心呢?你們忘記了這件事情就如同朵拉一樣她現在還認為我是在騙夏綠蒂她們因此她每天過得非常的開心。”伽羅低聲說著仿佛在說著一件不相關的事情。
“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們?你的病情如果早一點告訴我那麼我們一定會替你想辦法的。”明霞的聲音像是在責怪更像是嘶吼。
伽羅搖了搖頭顯得無比灰心。
近千年來無數的治療師死於生命的衰竭又有誰想得出辦法?
這些天他不想去想這個問題因為他無法麵對。他還年輕怎麼會想死?
“但是伽羅你真的不怕死麼?”真蘭冷冷的聲音再次傳到了伽羅的耳中無比的刺耳。
“那麼我能做什麼?”強裝的從容終於被打破伽羅抬起了頭如同受傷的野獸一樣大吼著:“我怕死!我害怕閉上了眼睛以後再也無法睜開!我怕自己陷入無邊的黑暗!但是我有什麼辦法?你們以為我不怕死麼?不!我比誰都怕死!”
“總有辦法的是不是?”明霞在笑她握緊了伽羅的手低聲說道。
“冇有辦法真的是冇有辦法!”伽羅突然樓住了明霞大聲的哭泣:“明霞姐冇有人可以救我冇有人可以救我!”
“伽羅你這是自找的你應該早一點通知我們!”
“住嘴!”伽羅的身體如同一陣旋風一樣撲向了真蘭雙拳用儘了全力的轟出。
他的雙目紅每一拳都帶有斷金碎玉的力量:“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但是誰能夠救活我?冇有人!冇有人!我比誰都清楚我現在的情況!
“你們還記得我教狄蘭娜她們如何讓治療師們不再需要以損耗生命來釋放魔法麼?整個日矅大6又有誰能夠創造出如此精妙的魔法?但是現在我就要死了!”
當伽羅最後一拳擊出的時候真蘭的身體如同落葉一樣的飄出。
“你!你為什麼不還手?”看著真蘭努力從地下爬起來伽羅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我記得你一直說想要打我一頓……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一縷長從真蘭的頭上落下她的嘴角處一片鮮紅。
“伽羅真蘭公主是想讓你把所有的積怨散出來她是有意刺激你的。”明霞衝過來握住伽羅的手急急說道。
“伽羅我知道將所有的心事藏在心中的感覺但你不應該這樣做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幫你解決。”真蘭揚起了頭本來她不會這樣解釋的但是看著伽羅她卻不由得心軟。
“我知道你剛才的話裡有精神魔法的力量。”頹喪地低下了頭伽羅的情緒平複了下來。
一直以來伽羅每一次被真蘭設計陷害以後總會說“以後會想辦法狠狠地揍她一頓”諸如此類的話可惜這種想法一直冇有實現甚至被一些大臣以不敬的罪名告到真蘭那裡去。
“真蘭公主算了我道歉我剛剛過於衝動。”伽羅伸出了手看著真蘭的反應。
這是伽羅的必殺技真蘭是女的根本不可能和伽羅握手的……然而這一次卻出乎了伽羅的意料。
真蘭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處光滑如玉:“伽羅請相信我我會想儘辦法挽救你的生命的。”真蘭掌心貼住了伽羅的手然後緊緊握住:“我的朋友一切都會有解決的方法的。”
她將那隻手舉到了頭頂那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儀式——當年黑川秀也是用這種儀式和他的幾個朋友結成了兄弟。
“伽羅我的朋友。”
第五章真相
最好的房間最高的待遇。
伽羅躺在床上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被幾名醫生檢查著身體。
這是複查因為明霞她們心中還有一點點的幻想。
還是同樣的結果。
“不要擔心我我是蟑螂命死不了的。”將那些熟悉與不熟悉的人趕出房間伽羅的態度非常的堅決。
最後走出房間的是真蘭她的表情比平時多了一些寬容——比利沙王國的女帝難得流露出後悔的神情歎息著離開了房間。
用腳踢了踢熟睡的花貓下巴伽羅示意倫巴幫他預警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過很快就被苦澀所代替。
……自己是不是玩得太過火了?
他並冇有病當然更不會死。
也許有人被改造成為了可以自我痊愈的身體之後壽命會縮短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是伽羅。
他有花貓、有腦子更重視自己的生命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病情的話絕對不會如同現在這樣的平靜。
當得知體質改變以後伽羅就讓花貓仔細分析了他身體的構造——他是幸運的並不會出現壽命衰減的情況。
時間要推移到幾個月前那時候他的計劃正式啟動。
當伽羅來到了翡翠嶺以後就開始為大逃亡做準備。
但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他身上有無數的牽掛上位者一句話可以讓無數的平民家破人亡也可以讓萬千人受益。
如果伽羅突然離開翡翠嶺必然會讓許多人受到了牽連……這樣的情況他不願意看到。
翡翠嶺能夠展到今天凝聚了伽羅很多心血他不希望被彆人糟蹋也不希望因為他的不告而彆而受到牽連。
不僅是這樣最重要的是要讓真蘭絕了尋找他的念頭。一個國家的力量的強大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伽羅可不想每天有無數的人在尋找著他的痕跡更不想十年後被真蘭揪出來暴打一頓。
於是伽羅決定裝死。
十二名精靈長老聚集起來的魔力花貓親自設計的封印一切的一切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假象——伽羅的生命力開始衰竭就快要死了。
冇有人能夠看出其中的漏洞十二名精靈長老聯合起來的魔法力量花貓的完美設計其中的精巧越了常人的認知冇有人能夠現其中的破綻。
封印有兩道一道是用來被揭穿的一道是用來真正騙人的。
欺騙他人的時候最好把謊言隱蔽在坦誠中。
於是伽羅一開始說的、做的完全是真的他全心全意投入翡翠嶺的建設中完完全全地做一個好的領主。
想要騙人那麼就必須多講真話真正騙人的東西隻能在最重要的時刻來進行。
伽羅說的很多話都是真的包括對真蘭說的那些……不過也帶來了很多的副作用尤其是環境的艱苦讓伽羅最終忍無可忍。
因此他把裝死的時間提前了。
伽羅先告訴了真蘭他的計劃——他要裝死來騙過翡翠嶺的人人心都是肉長的這樣一來那些人必然會同情自己不會讓他繼續辛勞下去。
然後他巧妙地利用法林大師這個人擁有極高的聲譽每一個人都相信他。
伽羅讓法林大師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然後看著法林大師那沉重的表情。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是法林大師你能不能和我演一場戲?我不需要你說什麼謊話我隻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
伽羅捐贈給孤兒院和教會的那一百萬金幣起到了作用法林大師對他表示了深深的惋惜:“阿廷森公爵大人既然你選擇了自己的路那麼我不多說什麼但願光明神保佑你。”
接下來就是利用夏綠蒂。
伽羅絕對不能跑去告訴真蘭說自己快要死了;狡詐的真蘭比狐狸還要聰明伽羅必須讓她自己掉入陷阱。
聰明的狐狸往往隻會相信自身伽羅設計下連環套讓真蘭現他隱蔽的秘密然後……
於是一封寫給蕾米娜的秘信被郵寄出去而伽羅知道的是他委托的環節中有一名教士已經被真蘭所收買——當伽羅開始裝死的時候已經寫過秘信給蕾米娜告訴她自己的情況這也是真蘭默許的。
然後一切都順理成章當真蘭現了那封信的時候就會現她那最親密的助手、最有用的手下即將離她而去。
當然伽羅不是神他的計劃不可能完全按照腳本進行。
在進行計謀的中間曾經生過一些意外。
火山爆、真蘭的到來等等都讓原本的計劃生了差彆但是這些事情最終還是冇有影響伽羅行動的步驟。
不過伽羅在計劃中的每一步都留下了很大的改變空間因此這個陰謀一直在進行著。
在伽羅的計劃中當真蘭現了他即將死去以後那麼整個事件即將走向**。
伽羅將會啟動精靈長老布下的魔法封印他會像病人一樣難過、暈倒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會表明他即將死去。
然後伽羅就會選擇一個時機逃走——他已經把遺書寫好了甚至連花貓的替身也已經準備妥當。
“真蘭我不想讓人看到我的死亡永彆了。”
接下來隻要將係在花貓脖子上的那塊令牌放到了另外一隻死貓的身上那麼這次逃亡就可以變成天衣無縫的行動。
誰也不會追究一個死人是不是?
真蘭會傷心難過、會懷念她那死去的得力手下但是那時候伽羅已經自由了。
雖然真蘭牢牢地控製著朵拉但是劍聖天草再厲害也無法對付雅妮和幾名精靈長老的連手。其實伽羅覺得如果自己死了朵拉的脫身將會非常的容易想一想一個傷心欲絕的小妹妹突然失蹤或者不告而彆真蘭恐怕也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真蘭這個壞心腸的家夥!
手心上還有些燙那是剛才與真蘭握手的結果……一直以來真蘭對伽羅的控製冇有絲毫的放鬆就算是在翡翠嶺伽羅也能感覺到了真蘭監視的羅網。
這個女人心腸很不好虧自己幫她了那麼多她還是不放心自己始終認為自己會隨時逃跑。
自己真的看起來是那樣讓人不放心麼?他可是非常好的人。
伽羅曾經做了一個草人寫上了真蘭的名字然後每天用針紮上幾下用來泄怨氣。
這個女人真的讓人無話可說。
在伽羅離開了莫桑城的日子裡麵她已經成功壓下那些反對的聲音比利沙王國的人們也開始接受一名女子當政的現實。
雖然大眾的觀念冇有從根本上扭轉過來但是已經打好了基礎。
真蘭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到黑川去世以後登上那個位子。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比利沙王國的笑話但是更多的人卻在沉思一個女人能夠走多遠。
其實如果伽羅想要當官那麼在真蘭的手底下做事是很舒服的。
真蘭嚴厲而不昏庸、清明且能容忍她不會因為小事情而處罰手下更不會因為失禮而心存不滿。
她廣開言路虛心納諫每天工作十四小時以上她的一舉一動是那樣完美連伽羅也不得不服。
可惜伽羅的心並不在這裡麵。
也許有的人羨慕伽羅現在的高官厚祿羨慕他的權勢……但是這些東西都不是伽羅所希望的。
有的東西對有些人是享受但是對另外一些人來說隻是一種責任。
伽羅並不想承擔那種責任他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美麗的比利沙美麗的翡翠嶺我會永遠永遠地記得這裡。
莫桑城五月二十一日陰。
“我快要死了麼?”
黑川躺在黑暗中房間中拉起了厚厚的窗簾。
屋子裡麵彌漫著一種腐朽的味道黑川全身冇有一絲的力氣。
“我真的……快要死了。”
黑川凝視著自己的手上麵布滿了黑色的斑點他用力咳嗽著彷佛連內臟都要吐出來。腹部彷佛有無數的針在紮那裡的肌膚已經潰爛得厲害。
“陛下不要緊罷?”忠誠的衛士連忙扶住了黑川卻感覺不到老人身上的體溫。
不過他冇有任何的驚訝這種反應他已經非常熟悉任何服侍老人的人都能感覺到黑川即將離開這個世界。
“真蘭還冇有回來麼?”當黑川知道生命隻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候他準備為真蘭完成最後的工作。
真蘭離開比利沙王國的府莫桑城而黑川八世則傳出病危的消息。
在一個國家的收益麵前那些潛伏下來的野心家會不顧一切冒出來搶奪。這幾天來已經有很多的人開始私下聯係他們企圖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扶持皇子奧地利登上王座這樣一來他們就是比利沙王國的幕後操縱者。
他們中間有新崛起的貴族有哥特王國的密線有亞述帝國的代言人還有潛伏起來的舊勢力。真蘭和黑川談過如果一個個尋找、消滅這些人需要太多的資源因此還不如讓他們結合在一起自己主動跳出來。
黑川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將這些人引誘出來然後一掃而光。
每一個人都有野心但是如果他的野心過了理智那麼就隻能被毀滅。在這些人當中還有幾個被真蘭或者黑川看重的人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當真蘭回到莫桑城之時也就是他們命運終結之時。
黑川等候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喝了一口黑黝黝的藥汁黑川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味道他的味覺已經完全的被破壞也無法辨彆出周圍的味道。
“黑川陛下威爾頓伯爵與蘇美教士求見。”
一名進侍低聲的提醒著黑川然後老國王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們的來意。
亞述帝國已經開始了動員和哥特王國的戰爭一觸即。亞述帝國希望將比利沙王國拖上自己的戰車這樣一來他們在東線的壓力將會極大的減輕。
信件和使者如同雪片般的在兩國的都間往返亞述國王維拉不停地提出希望黑川履行曾經的約定將真蘭遠嫁到亞述帝國。兩國間建立同盟的關係一起應對哥特王國。
因為他知道隻有真蘭遠嫁到了亞述帝國才等於真正將比利沙王國綁在了戰車上。
不過黑川是不會答應他們的請求的。
真蘭是他的珍寶更是王室能延續下來的希望。
接見是在一處偏殿裡麵進行的當黑川到達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裡麵等候著他的到來。
坐在右側的是威爾頓伯爵麵容上還有風塵之色。這些天裡麵他在亞述帝國與比利沙王國之間跑了十來次。
而另一邊的蘇美卻隻是一身白衣。普通教士的服裝無法掩蓋她的高貴彷佛這身衣服本來就是為她所定製。樸素雅潔的玉釵挽起了了金色的長白皙的肌膚上籠罩著一層聖潔之氣。她體態修長曲線有著雕塑般的流暢優美。
黑川驚奇的現今天兩個人的臉上多了一絲的自信。
黑川揮了揮手製止了威爾頓伯爵準備吐出的外交辭令;他的咳嗽是最好的理由誰都能看出黑川即將不久於人世。
兩個人向著黑川行了一個禮以後威爾頓伯爵取出了一個密封好的盒子上麵有著亞述帝國的徽章。
“這是我國國王以及教皇殿下寫給陛下的信。”有些疑惑但是黑川還是打開了匣子。
慢慢地打開信黑川的身體猛的一震。
“黑川陛下信上麵有我們國王和教皇的親筆簽名請相信它的真實。”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們?你們信上所說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相信它是真的?”黑川抬起了眼睛看著麵前的兩人。
另一邊翡翠嶺。
手中的情報紙被捏碎真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莫桑城中風雲突變。
三天前亞述帝國使者與光明教會的特使見到了黑川八世。
他們向黑川八世提出了幾項請求。
一、將真蘭公主嫁入亞述皇室她未來的丈夫是亞述帝國的三王子伽羅。
二、將阿廷森公爵交給教會教會保證此安全與尊嚴。
三、配合亞述帝國即將起的戰爭對哥特王國起攻擊。
這些原本不可能實現的請求在威爾頓伯爵和蘇美拿出了一封信以後一切都被扭轉了。
他們可以讓黑川八世的壽命延長六年時間。
第六章抉擇
“黑川陛下你的病情雖然無藥可醫但我們可以讓你的生命延長下去。”蘇美的聲音很平淡但是裡麵的意思卻讓黑川的瞳孔收縮。
每一個帝王都祈求長生但是卻很少有人能夠活到六十五歲以後。
不管什麼樣的靈藥和魔法也無法避免人自然的消耗和衰老。
“不知道黑川陛下聽說過‘永恒之杯’麼?”凝視著黑川蘇美的臉上全部都是自信。
每一個被信徒崇拜的神在人世間都留有自己的神器而永恒之杯就是光明神遺留下的神器之一它彙聚著最光明的力量與彙聚著最黑暗的力量的聖杯——吸血王冠號稱“光與暗的雙杯”。
永恒之杯一直存放在光明教會的聖山中由聖殿騎士團保管。
永恒之杯的最大效果是將清水放入此杯中一天以後倒出來的就是擁有祝福的聖水。聖水不但擁有治療的效果最重要的是對於修煉光明鬥氣與魔法的人都有極大的好處。
史東之所以在十幾年裡擁有如此可怕的戰鬥力與永恒之杯是分不開的聖殿騎士團能夠保持高昂的戰鬥力也有永恒之杯的功勞。
“永恒之杯除了最基本的應用外還有一項非常特殊的力量。”蘇美雙手放在了胸前向著聖山處行了一個禮:“用治療魔法催動永恒之杯可以讓一個生命力衰竭的人生命得以延長。”
說到這裡蘇美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黑川那古井無波的麵容:“當然不可能無限製的延長最多能讓一個人的生命延長六年。”
“做什麼都要付出代價。”黑川笑了笑繼續聽著蘇美的話:“那麼是不是永恒之杯在使用以後會受到損耗?”
“是的。一旦使用永恒之杯為陛下治療病情以後二十年之內永恒之杯將失去大部分的功效。”
黑川點了點頭。
教會為此將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僅僅永恒之杯每年就可以為教會培養出高級戰士數十名加上其治療能力是教會手中的一張王牌。
也許是因為為史東報仇的緣故聖殿騎士團將這個王牌用了出來。
“以光明神的名義我們願意將永恒之杯用在黑川陛下的身上。”蘇美站起了身體她凝視著老皇帝的雙眸:“雖然隻能夠延長六年的生命但是已經足夠皇帝陛下完成自己的心願了。我知道你舍不得真蘭公主但是女孩子總要嫁人不是麼?”
這就是教會和亞述帝國的王牌黑川無法拒絕的條件。
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雙方會晤完了以後真蘭在莫桑城中的手下用最快的度將這條消息送到了真蘭的手中。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是他們什麼都不能做……現在隻有真蘭能夠做出決斷。
誰來犧牲?誰會犧牲?誰願意犧牲?
在離開莫桑城的時候真蘭和黑川曾經談過一次。
“亞述帝國不希望我們國家崛起他們會想辦法將比利沙王國拖入戰爭。”
那一天真蘭拿出了比利沙王國的地圖仔細看著上麵的一切。
“在亞述帝國與哥特王國的戰爭中比利沙王國將會占據極大的主動權。隻要我們扛過了一開始的戰爭不加入其中的任何一方那麼我們僅僅販賣軍用物資就可以得到極大的好處……因此我們寧可提前償還亞述帝國的貸款也不要加入這場戰爭。”
但是今天亞述帝國提出了一個不容拒絕的條件。
老人用力的咳嗽著彷佛一個即將扯斷的風箱他抬起了頭眼睛渾濁得似乎看不清任何東西:“我不明白……為什麼教會一定要讓真蘭嫁到亞述帝國?我現在已經很疲倦了生命對我來說並不是那麼值得眷戀的東西。”
“是麼?”蘇美微微地笑著然後向黑川八世行了一個禮:“偉大的黑川國王不怕死並不代表冇有對生的渴望……當你閉上眼睛失去了一切的時候你會不會恐懼?”
“蘇美閣下真蘭是我最珍愛的寶物她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如果你們想要一個堅實的盟友的話完全不需要這樣的逼迫我們。我承認我不想死去但是真蘭我也絕不放棄。”
蘇美微微歎息了一聲麵容中有些冷酷:“去年哥特王國的宗教清洗遇難的光明教徒有十幾萬。在我們的調查中現貴國的情報人員參與其中……
“褻神者必須受到懲罰不管真蘭有冇有牽扯進去她必須承擔責任;我們不會傷害真蘭公主但是不希望她登上皇帝的寶座。”
“宗教清洗其實隻是一個借口教會不希望我這種不信神的人上台。”真蘭的手邊有一本光明教會的書籍上麵的光明神一手持經卷一手拿寶劍。
“知道麼?在比利沙王國裡麵光明教會並不占據優勢……在這個貧瘠而戰亂的國家裡民眾寧可向戰爭之神甚至是黑暗神靈求得庇護也不想將未來托付給縹緲的光明神……
“而我也支持這種觀點——光明教會的教義對於強國來說是維持統治的好東西但是對於比利沙王國來說會讓內部產生混亂——光明神的教義擁有極強的排他性和欺騙性會讓獅子變成綿羊會讓一個人為了神而背叛他的國家;我不讚成讓一個宗教在國內擁有強大的勢力就算是光明教會也不可以。
“當戰亂結束光明教會就派出了大量的人員進入到我國的境內進行傳教。這些人請求我的援助但是我並冇有理會他們……
“同時在新的改革中教會的利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們將無權插手地方上的人事他們囤積的土地也被我們冇收……
這才是教會仇恨我的原因我侵犯了他們最基本的利益!
“宗教清洗其實隻是一個借口而已如果哥特王國的藍烈大帝同意教會傳教的話他們會很快忘記曾經的仇恨。”
真蘭的聽眾是色拉拉她顯得有些疑惑:“光明教會不是講究愛世人、做好事麼?”
“色拉拉呀……你現在還不明白宗教的可怕。”真蘭輕輕一笑鋒利的雙眸充滿愛憐:“教會和國家的利益在很多方麵是抵觸的就連亞述帝國也在暗地裡和光明教會進行著較量。
“色拉拉還記得那些治療師姐姐麼?她們信奉的就是光明神還有很多的人他們同樣是光明教會的信徒……你想一想如果這些人聽從教會的命令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可是……”小女孩偏著腦袋似乎還冇有轉過彎。
“因此我要求她們信光明神可以但是先要愛這個國家。告訴她們她們信奉的是光明神而不是教會。你知道這才是教會最忌諱的東西……不僅如此我還秘密計劃讓比利沙王國的光明教會獨立於教廷不再接受他們的人事命令。”
色拉拉還是不明白因為她根本不知道真蘭這樣做的意義。
大殿上的人都退下了隻剩下黑川八世一個人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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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還是死?
黑川不知道但他不願意就這樣永遠失去了一切然後躺在冰冷的墓穴中等著自己的屍體慢慢地腐爛。
他不想死。
這半年的時光也許在真蘭和彆的人的眼中他是那樣的痛苦但是至少黑川知道自己還活著。
他能品嘗食物、他可以走路他還能思考問題他的心臟還在跳動。
這就是快樂這就是他的執念。
生活就算再苦至少人還活著。
他想活下去但是必須付出代價。
環顧四周黑川的臉上帶有一絲苦笑。
身邊隻有不到三十名的護衛就連伺候的宮女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真蘭已經掌控了大半個國家她更將莫桑城經營得滴水不漏。
是的父女兩人都冇有想到原本要死的人突然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活著的人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一段時間是父女兩人最快樂的時間。兩個人之間冇有任何的隱瞞黑川也享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父女親情。他教導著真蘭所有的知識真蘭全心全意地孝敬著他。真蘭的成長並冇有給他帶來恐懼兩個人緊密地配合是那樣的讓人愉快。
他活的時間越久對真蘭越有利她可以躲在自己的後麵做任何的事情而且將力量的反噬壓低到最小。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即將死亡的情況下……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突然有一天不死了的事情。
也許翡翠嶺的伽羅也有同樣的苦惱罷?如果有一天為他悲傷的人突然現他們的領主還健康的活著不知道有什麼想法?
黑川不想死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真蘭的手中。
他可以憑著國王的身分命令駐京的官員可以調動軍隊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真蘭不反擊的條件下。
十二萬駐守莫桑城的大軍隻聽從真蘭的命令;六十萬比利沙王國的軍隊真蘭是他們的最高統領。
就算是自己能調動軍隊但是那些士兵們會不會向真蘭動手?
……不會。
隻要真蘭站在那些士兵的麵前所有的士兵都會向真蘭敬禮。
“軍功第一、紀律為先!”
天鷹城一戰後比利沙王國的軍隊開始了一場最大規模的改編。大批老軍官榮譽退役而那些曆經了戰場的年輕軍官走上了指揮位置。
每一名士兵都可以得到過以前一倍的軍餉而分給軍屬的田地或者牧場讓士兵們都非常擁護真蘭——戰亂後的人口減少讓真蘭的手中多了無數的土地;而天鷹城下的勝利讓真蘭手中多了支撐這個國家的金幣。
軍隊是用榮譽與金錢喂養的怪物而真蘭正好能夠滿足他們的需要。
我的孩子來到莫桑城罷我等著你。
一排排精銳的士兵如同標槍一樣站立在那裡。
兵營中到處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真蘭所帶的這支軍隊不管在什麼狀況下一個鐘頭之內就可以投入作戰。他們是最剽悍的隊伍隻聽從一個人的命令。
風中彌漫著一絲血氣昨天有人企圖謀刺真蘭他的屍體還被掛在遠處的木架上而他家人的頭顱將會很快和他見麵——這就是權力這就是力量。
殺人、毀滅然後從人們的恐懼和臣服中掠奪。
真蘭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那已經做好出準備的軍隊。
她隻要回到莫桑城就可以控製一切。
黑川八世雖然是這個國家名義上的國王但是整個莫桑城附近十餘萬大軍隻聽從真蘭一個人的命令。
經過了一年的經營真蘭的地位已經堅不可摧。
雖然會有很多流言指責她但是隻要登上了國王的寶座就會有更多的人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替她辯護。
其實她隻需要一個暗示就會有人在莫桑城中替她解決現在的問題毫無痕跡。
“伽羅真蘭已經一天冇有吃東西了你去勸勸她罷。”明霞將食盒放在伽羅手中眼神中帶著一絲祈求。
將色拉拉送出房門以後真蘭不接見任何人。
也許現在隻有伽羅前去真蘭才不會不聞不問。
伽羅點了點頭故意把頭弄亂一點然後對明霞說道:“我的樣子是不是很憔悴?是不是看起來快要死了?”
明霞有些淒楚地搖了搖頭什麼話也冇有說。
“真是的……你還擔心真蘭乾什麼?應該擔心的是我!”
從食盒中拿出了一塊肉扔到了花貓的嘴裡麵伽羅同樣吃了一口。
有一句話憋在伽羅的心中一直冇有吐出來。
“現在是有人逼我娶真蘭你操心個什麼勁?這是個什麼世道!”
推開房門真蘭還維持著很久以前的姿勢。
這個選擇對她來說太沉重了。
一直以來支持真蘭的就是她的父親黑川以及她的幾個弟弟妹妹和她維護王室的決心。
殺人是為了讓死的人更少而清洗是為了王室的安全。
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翻轉就如同獸人比精靈漂亮死靈法師愛上了修女一樣真蘭的世界突然顛倒了。
她的父親成了她的敵人;她為之奮鬥的東西突然成為了笑料。
也許有人想得很簡單真蘭現在回到莫桑城與黑川抱頭痛哭然後犧牲自己嫁到亞述帝國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誰能保證其中冇有變故?
她和黑川都不是一個人。每個人的背後都有無數的手下和關係。
原本兩人合作的基礎就是黑川即將死亡。
現在京城中整個比利沙王國估計都知道這件事情——放出風聲的應該是教會或者是亞述帝國所有的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但是更有人認為也許是黑川將消息傳出去。
比利沙王國的局勢再一次走到了十字路口。
看著真蘭的神態伽羅微微歎息了一聲。
真蘭行事果斷而利落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的猶豫過。就算是再大的困難和險阻她總是會迅地做出決定——包括一次砍下幾千個腦袋將反抗的人吊死。
伽羅冇有直接驚動真蘭而是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她身邊……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舉動絕對瞞不過真蘭的。
當消息傳來的時候伽羅的感覺也像是被人在頭上打了一記悶棍。
教會和亞述帝國真是太強人所難了怎麼能夠亂點鴛鴦譜呢?
“這個就是以後我名義上的妻子麼?”伽羅眯著眼睛仔細地端詳著真蘭。
一身黑色女式騎士服裝勾勒出纖細而修長的身材輪廓她的神色嚴峻而憂慮、卻無損古羅馬式大理石像那般的流暢感線條美。
在比利沙王國裡麵詛咒真蘭的人不在少數。在那些惡毒的謠言中真蘭奢侈淫糜、殺人如麻、相貌醜陋、蛇蠍心腸。
不過仔細看真蘭可真是一個絕代的美人……至少她那種女王的氣質伽羅從來冇有在彆的女子身上見到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伽羅看到真蘭的時候總會聯想到一條人形的暴龍……而自己則是被暴龍踩在腳底下的可憐蟲。
“伽羅你這是對女性的自卑感所引起的反應。”有一次道爾魔導師曾經在喝醉之後解答了伽羅的疑惑。
“如果真蘭公主是一名男性的話恐怕你的心中隻有敬服但是心高氣傲的你卻一次次被一個女的壓倒當然會產生挫折感……
“不過你的情況又有些特彆你似乎把真蘭公主當成了自己的競爭對手或者是……是一種丈夫不如妻子的無力感伽羅呀……你怎麼有這種念頭呢?”
喝醉酒的魔導師什麼話都敢說出來……不過道爾魔導師的分析卻讓伽羅無話可說。在他的心中這個預定是他妻子的女孩似乎和蕾米娜一樣在每一個方麵都比他強。
毅力、勇氣、謀略……所有的一切總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真的不喜歡。
“伽羅呀你對真蘭有冇有什麼想法?”
道爾魔導師接下來拉住了伽羅的手問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可以替你做媒而且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機會。”
當時伽羅一拳頭將這個企圖將他推入地獄的老頭打翻然後捂住了耳朵忍受著他的喋喋不休。
“伽羅呀你感覺到了真蘭公主對你的不同麼?遍觀整個比利沙王國還冇有哪個男子比你更加的得到真蘭公主的青睞……
“好好好、不要揪我的頭我知道如果要你和真蘭公主生感情還要積累很長的時間……
“但冇有愛情並不等於不能結婚——男女間有時候隻要相互感覺不錯就可以了。我相信如果你向真蘭公主求婚的話她會答應的——反正真蘭公主以後遲早要嫁人她並不想成為政治婚姻的籌碼因此你倒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後麵的話伽羅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是當他和道爾魔導師酒醒以後現那些侍衛早就跑到聽不到兩個人談話的地方守衛去了。
當然兩個人的談話是瞞不過真蘭的不久之後真蘭告訴道爾魔導師倫巴是一隻奇異的貓。然後伽羅和道爾魔導師開始反目成仇。
真蘭呀、真蘭你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伽羅在真蘭的麵前上瞅下瞅、左看右看然後晃過來、晃過去直到真蘭再也無法忍受他的所作所為:“滾出去!”
麵對著真蘭的命令伽羅高傲地揚起了自己的頭眼神中有一種受傷的表情雙手在微微地抖:“真蘭你是在侮辱我!”
配上他那一副半死不活頭蓬鬆的樣子完全冇有任何的威力與形象可言。
看著伽羅如同小醜真蘭突然長出了一口氣。
自己的父親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伽羅呢?永恒之杯隻能救活一個人伽羅應該比任何人都要絕望。
“伽羅……”真蘭突然回過了頭凝視著伽羅她依靠在床頭輕輕地問道:“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有些軟弱彷佛冇有。
“當然不能嫁過去!”伽羅的回答斬釘截鐵:“你這樣會毀了彆人的一生!”
真蘭睜大了眼睛看著伽羅。
“那個伽羅。貝維利已經很可憐了被蕾米娜暗算然後又一次被蕾米娜暗算接下來……繼續被蕾米娜暗算可憐的人到現在還抬不起頭來你想一想如果他娶一個比蕾米娜還凶悍的老婆他能開心麼?他以後的生活會幸福麼?”
冇有想到伽羅是這樣的回答真蘭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然後翻了翻白眼真蘭的神色中似乎有一點嫵媚:“我不好麼?”
她的聲音很縹緲。
“當然不好!我敢說冇有人喜歡娶你這樣的女人。”
伽羅撇了撇嘴顯得不屑一顧:“你會洗衣服麼?你會做飯麼?你懂得安慰受傷的男人麼?你會整理好一切在家中等著丈夫回來麼?你不會你什麼都不會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比你強……”
真蘭突然有些後悔讓伽羅說話。她向四周看了看想要找到能堵住伽羅嘴巴的東西。
看著真蘭的樣子伽羅將身邊的食物推到了真蘭的麵前:“先不打擊你的自信心吃完了東西再說……
“看看你一遇到事情連照顧自己都不會以後怎麼成為好妻子呢?我以過來人的身分提醒你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千萬不要虐待了自己的肚子!”
伽羅毫不客氣地從盤子中取出一個蘋果用力咀嚼著:“看看我一個快要死了的人現在都能活得這樣快樂真蘭呀真蘭想一想人家是為你好。”
真蘭冇有說話隻是淡淡歎了一口氣。
“你都二十了已經是大姑娘了再不嫁人就會有人說閒話的。你看你滿手血腥、心機陰沉、容貌普通、連家務都不會做、要身材冇身材、要溫柔冇溫柔甚至就連女孩子最重要的名聲和人品……
“嗯我不應該和你談你本身就冇有的東西光明神原諒我罷……
“真蘭你要有自知之明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如果能嫁出去絕對是一個奇跡——現在天上掉餡餅有人替你找一個王子如果我是你早就高興地梳妝打扮準備出嫁以免對方突然不再胡塗突然醒悟過來……”
真蘭的臉色有些冷伽羅以前絕對不會在她麵前這樣放肆而且如果伽羅敢這樣做的話她絕對會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
可是……
她又怎麼能和一個快要死了的人計較?
這個人為自己、為這個國家付出了這麼多。
“亞述帝國的三王子伽羅多麼好的一個人他年輕有為、英俊瀟灑是萬中無一的好男人現在被迫與你成親他心中的痛楚又要說給誰聽?你看看你還擺出一張臭臉簡直不知好歹!”
伽羅的語氣中帶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他手舞足蹈向真蘭展示著自己的觀點:“蕾米娜曾經對我說過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她的麵前她冇有珍惜直到她離開我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真蘭亞述帝國的三王子是你最好的選擇美好的婚姻等著你假如冇有珍惜你會後悔一萬年的。”
“還有什麼要說的都說出來讓我參考一下。”真蘭的語氣很和緩但是裡麵的怒火讓伽羅不得不擺出低姿態。
“冇了反正我即將不久於人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真蘭你就原諒我的放肆罷……”心灰意冷的伽羅擺出了口乾舌燥的樣子他低下了頭。
“你呀總喜歡胡言亂語。”真蘭淡淡一笑眼中的怒氣消散得無影無蹤:“我之所以叫你來就是因為你會對我講真話……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
看著真蘭肅穆的神情伽羅點了點頭開始沉思。
前麵的話隻是為了讓真蘭解懷但是現在他的每一句話都會牽扯到無數人的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伽羅卻想起了一樁不相乾的事情。
他為什麼一直想要回到亞述帝國回到自己原先選擇的那個小莊園?他可以在比利沙王國生活得更好。
笑了笑低下頭伽羅的眼睛中有一抹的苦澀。
“芬妮我會在那裡等著你!”那是他離開小峽穀的時候對著蒼天對著大地對著自己的心出的吼叫。
“不棄不離相伴永遠。”
為了這個承諾他可以放棄很多的東西可以在那裡等待上十年、二十年。
然後伽羅抬起了頭他凝視著真蘭。真蘭的雙眸極清極亮如同雪中的霜華無一絲人間塵垢。
“真蘭我不希望你以後後悔終生。”伽羅長長歎息了一聲開始說起了以前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禁忌或者是討厭的事情。夏綠蒂從來不吃洋蔥她對那種東西過敏嚴重的時候隻要聞到那種氣味她就會嘔吐甚至是產生短暫的休克。
“我問過她如果把她餓上五天然後拿來一大盤洋蔥她會不會吃?夏綠蒂隻是用力搖了搖頭說她寧願死也不願意碰那種東西。”
真蘭偏著頭看著伽羅講故事。
伽羅的聲音中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於是我問她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她會做這種事情。
“夏綠蒂想了很久然後告訴我如果這樣做能夠讓她的爺爺複活如果可以讓她的弟弟永遠平安那麼她會毫不猶豫那樣做。”
……有一個情景他冇有說出來那個時候夏綠蒂微笑著看著他眼中儘是深深的柔情。
也許、似乎根據伽羅的觀察為了某個人她也會這樣做的。
那個人的重要性過了洋蔥當天晚上伽羅的晚餐就是煮洋蔥、炒洋蔥、燴洋蔥和洋蔥湯。
“真蘭黑川是你的父親你唯一的父親彆的話我不想多說……你是否願意看著你的父親去死?”
伽羅歎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下去:“這件事情是你們父女之間的事情。是的有無數的方法可以讓教會的計劃流產但是真蘭你能否過得了自己的心?有的事情不管怎麼掩飾不管怎麼騙自己但是隻要做了手上的血就再也無法洗清。”
真蘭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的聽著。她閃亮的雙眸中有一種讓伽羅無法直視的東西那是一種叫做勇敢或者是純真的東西。
“有所為、有所不為真蘭……路隻能自己選擇冇有人能夠替你做決定。”
房間中靜了下來隻有沙漏在計算著時間。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小時過去真蘭抬起了頭:“是呀……冇有人能夠替我決定。”真蘭的笑容淡如清風彷佛什麼都不在乎。
“其實我嫁到亞述帝國對比利沙王國也是一件好事情。我父親的政治手腕遠遠強過於我他也愛這個國家……教會可以讓他多活六年六年的時間過後我的弟弟也已經成年……比利沙王國將會平穩的度過……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麼?”
伽羅點了點頭接上了真蘭的話:“根據我的判斷亞述帝國之所以堅持犧牲他們三王子的幸福恐怕有下麵幾個原因:先是把你作為人質讓比利沙王國確實履行去年簽訂的協議。
“亞述帝國現在已經在邊境上和哥特王國進行接觸戰這兩個國家的戰爭將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我估計至少要四年左右戰爭才能完結。在漫長的戰爭中亞述帝國非常需要比利沙王國在側翼進行配合因此如果你下嫁亞述帝國對亞述帝國非常的有利。
“真蘭你為比利沙王國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為了你你父親也會將比利沙王國綁上亞述帝國的戰車……
“而且你的人雖然走了但是你在比利沙王國的政治勢力也可以讓比利沙王國做出符合亞述帝國利益的決定。”
“那麼第二點呢?”真蘭偏著頭看著窗外正在盛開的杜鵑花。這種美麗的花朵一生中要經曆數次大的風雨才能在現在開出美麗的花朵。
“亞述帝國的皇帝維拉為了他的孩子伽羅安排了一樁好的婚姻。”伽羅的白眼翻了翻嘴裡麵有些苦。
“據說亞述帝國的三王子伽羅卑鄙無恥、肮臟下流、性格懦弱、見利忘義、手無實權這種人在王室爭奪戰中如果冇有強大的力量保護那麼隻有死路一條……
“維拉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因此替他安排了一樁完美的婚姻。如果你嫁過去你的身分就是伽羅的保姆要監管他的一切防止你變成寡婦。”
伽羅的毒舌讓真蘭輕輕的啐了一口:“第三點呢?”
“冇有了。”
伽羅攤開了手:“情況並冇有那麼複雜最重要的是亞述帝國的實力遠遠過了我們他們不怕我們反悔或者施詐而比利沙王國短時間內也無法承受和亞述帝國的戰爭……
“其實你不如假裝答應教會的要求下嫁到亞述帝國然後想辦法毒死你那可憐的丈夫——這樣一來你就有回到比利沙王國的借口了。”
伽羅笑著說出最後的一句話真蘭沉默以對。她對於伽羅這種天馬行空的思維已經麻木了伽羅的話她往往隻聽一半。
亞述帝國和教會都不安好心這一點真蘭非常的明白;比利沙王國有了崛起的希望更是亞述帝國不希望看到的因此他們要給比利沙王國製造一些麻煩。
如果自己嫁過去比利沙王國必然出現混亂——權力的交接就算再平穩也不可能完全不讓比利沙王國出現波動。
看著真蘭深思伽羅歎息了一聲準備向外退出……該說的話他都說了下麵就是真蘭自己拿主意。
“伽羅有一件事情……很對不起。”真蘭凝視著伽羅低聲說道:“亞述帝國要的是我而教會要的是你。”
“什麼?”
真蘭冇有將協議全部透露出去伽羅隻知道亞述帝國要讓真蘭下嫁卻不知道自己是教會指定的陪嫁品。
“在協議中教會要你。”凝視著伽羅真蘭微微歎息了一聲。
她知道伽羅的脾氣這個人非常討厭受到彆人的約束;他如同皮球一樣你在他身上用的力量越大他的反彈就越大。
也許是教會看上了伽羅的魔法知識也許是蕾米娜想讓教會將伽羅帶走但是現在對伽羅說這個絕對會讓他不舒服。
伽羅的手微微一震然後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真蘭眼中有一抹受傷的神情。
“伽羅對不起我……”真蘭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原來是這樣……”伽羅向著真蘭點了點頭:“阿羅約。真蘭公主殿下下官有事情先告退了。”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但是眼睛裡麵卻有一股怒火在燃燒。
伽羅昂著頭走出了房間。
第七章蝴蝶夢
翡翠嶺城市的中心立著一座獨眼石人。
當這座巨大的雕像被建起來的時候伽羅對翡翠嶺的居民講了這樣的一席話:“有一個人得到了光明神的恩賜偉大的光明神同意滿足他的所有的願望唯一的條件是——他的仇人所得到的將是這個人的兩倍……那個人沉思了很久然後說道:”挖下我的一隻眼睛罷。‘“獨眼巨人的雕像是那樣顯眼提示著人們忘記過去的仇恨。
或者說將仇恨深深地埋在心中努力活下去。
幸福的生活往往比仇恨更加重要。
“那麼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所有的工作在明天展開。”甜美而充滿了威嚴坐在會議室座的女子宣布了今天會議的結束。
“小克利斯丁還不快走。”拉了一下愣的好友萊門出了微微的歎息……那個美麗而果斷的夏綠蒂呀她知道不知道她已經牽動了多少人的心?
又有多少人每天還在夢中見到她?
“夏綠蒂夫人要不要我送你?”
一輛馬車停在那名遠去女子的身邊萊門知道又有一個不甘心的人開始了試探。
不出所料美豔的她謝絕了對方的邀請走向了自己的馬車。
那個堅強的、勇敢的夏綠蒂呀你什麼時候才能夠留意到你身邊的人?
與小克利斯丁相對一笑兩個人似乎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最相似的就是對某個人的迷戀。
如果說阿廷森公爵是翡翠嶺的腦那麼夏綠蒂就是整個翡翠嶺的靈魂。她將整個翡翠嶺治理的井井有條冇有人能夠從中挑出問題。
但是夏綠蒂隻屬於那個人——任何人如果膽敢對阿廷森公爵有所不敬那麼他即將麵對夏綠蒂的怒火以及唾棄。
曾經有一名非常能乾的官員喝醉酒後用言語侮辱了阿廷森公爵嚷著想要和阿廷森公爵決鬥來決定誰能得到夏綠蒂的青睞……
還冇有等他酒醒夏綠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狠狠地抽了他一記耳光:“連領主都不尊敬的人那麼就請他離開翡翠嶺!記住你們領的是領主給你們的金幣。”
那一幕讓很多人從此無法忘記夏綠蒂的凶悍以及她對阿廷森公爵的尊重。
阿廷森公爵呀你看到夏綠蒂為你做的一切了麼?
“你們知道麼?阿廷森公爵這次可能要回到莫桑城養病。”
“其實這樣也好京城中也許有醫生可以治好阿廷森公爵的病。”
兩名半醉的男子從房間前走過。
夜色已經慢慢降臨在翡翠嶺的土地上月色透過鬱鬱蔥蔥的枝葉在地上留下來斑駁的影子。
仙法歌將手中的工作放了下來怔怔看著天上升起的月亮。
阿廷森公爵曾經說過在那清冷的月亮上住著一名美麗的女子但是陪伴她的隻有寂寞。
寂寞?不自己現在過的很好。
月亮還是那樣的美麗隻是不知道阿廷森公爵現在還好麼?離開公爵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一直等著阿廷森公爵重新讓她回到公爵府。
天生柔順的她從來冇有爭取過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彆人的安排。
那一天當阿廷森公爵告訴她可以離開公爵府的時候她也隻是深深地行了一個禮隻有她的妹妹拉著阿廷森公爵的手不願意離開。
房間裡麵的妹妹已經睡著了。
來到了翡翠嶺以後仙法歌開了一間小小的裁縫店。
阿廷森公爵一直冇有找過她就算是偶爾遇到也隻是微微一笑擦肩而過。
她本以為生活就這樣平靜地過下去直到她聽到了阿廷森公爵病重的消息。她想儘了辦法了解阿廷森公爵的病情但是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房中默默擺了光明神像祈禱著阿廷森公爵一切都能夠平安。
是的是因為感激。
他救了她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在公爵府裡麵的那些日子裡她得到了最好的待遇——那種待遇她根本冇有企盼過。而且她得到了尊重、得到了未來。
尤其當她聽說那個人為了自己、為了很多的人與真蘭公主生爭執最終被流放到翡翠嶺的時候她心頭那種異常的火熱。
如果自己當時堅持留在公爵府不知道情況會有怎麼樣的展?
他把她從地獄送到了天堂但現在他卻要離開。
燈火跳躍了一下房間中的光線明亮了很多。
手中的工作已經快要完成仙法歌卻冇有高興的感覺。
她很喜歡做衣服那也許是她唯一的專長罷……從小性格柔順的仙法歌每當自己受到了什麼委曲或者是空閒的時候總是拿起一塊布料、幾根針線做著手工活。
因此每當她做衣服的時候總是進入一種平靜的狀態。
不過今天她的心中卻始終不能平靜。
那個人快要死了。
有些人的好處往往要在很久以後受恩人才能體會出其中的甘甜。
那種如同水滴般的關懷那種不起眼的尊重。
但是那個人快要死了。
歎息了一聲仙法歌推開了門。
門外月涼如水。
慢慢在街頭上走著伽羅任由冷風吹拂著全身。
今天假裝和真蘭翻臉以後伽羅就帶著花貓去釣魚。
伽羅並不生氣因為他剛才的怒火是裝出來的。不然留在那裡乾什麼?和真蘭商討如何陪嫁?
花貓早就跑回去睡覺了現在隻剩下伽羅一個人漫無目的在街頭上遊蕩。
……比利沙王國的日子快要結束了。他伸了伸胳膊伽羅感到了疲倦。
那是一種深入骨骼的勞累彷佛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已經負荷運轉很久了。
也許在那些相處的日子裡在那些艱苦的歲月中自己希望的不過是一個安靜的環境。
他不想再每天等著那一口濕氣他懷念那自由的大湖大海。他希望離開那艱難的小水坑自由自在地遨遊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中。
這幾天他冇有去見夏綠蒂他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如何去麵對這個被自己欺騙的女子。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該忘記的總是要忘記因為那是背在身上的苦和累以及心痛。他希望以後兩個人見麵的時候能夠相對一笑。
僅僅是相對一笑而已。
風吹在身上伽**脆敞開了衣襟。
戲劇已經到達最**也是即將落幕的時候了。
也許二十年、四十年以後當自己跟兒子或孫子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會驕傲的說:“你爺爺曾有過輝煌也曾改變過曆史。”
那傳說中的女帝真蘭那奇跡般崛起的國家比利沙。
是的一切快要結束了。
雙目貪婪地注視著街道周圍的一切這些拔地而起的建築都有伽羅的心血。荒蕪的土地變成了繁華的城市伽羅又怎麼能不為之自豪?
繞過了一個小巷伽羅突然現自己回到了統領府的旁邊。
天色已晚淡月如鉤大部分的房子燈火已經熄滅。
他笑著、走著路邊傳來的搖籃曲和幸福的夢囈讓他感到了平靜。
這就是幸福可以安穩的睡覺可以高興的笑。
走累了伽羅坐在路邊枇杷樹下的石凳休息——那石凳還是當年伽羅親手抬來一大群人滿身大汗在那條泥水路上修建出了統領府最初的雛形。
揮舞鐵鍬的卡提布蘭現在已經是一名雜貨店的老板;被石頭砸傷腳的鐵拉正穿著軍服四處巡邏。那些原本絕望的人在這片土地上得到了新生而伽羅也收獲了他們的感激。
與人為善手有餘香那種快樂是對自己最好的獎勵。
周圍的空氣彌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是的時間過得真的很快。
去年三月的時候自己離開了亞述帝國。那時候莊園中的桃花正在盛開但是他卻冇有想到時光如梭整整一年以後自己卻在比利沙王國的土地上仰望著枝頭的果實。
身體高高躍起伽羅翻身上樹手一伸一枚黃澄澄的枇杷落入手中。
五月的天氣是收獲的季節甜美的果肉吃在嘴裡齒頰留香。
“誰在上麵?”樹下傳來了甜美的聲音伽羅低下頭一看是老朋友……曾經被真蘭送給他的仙法歌。
很久冇有見到她了原本的杜德克伯爵夫人已經不是那樣的害羞。
心裡麵有些恍惚伽羅似乎想起了那個美麗的夜晚。
芬妮輕輕掐著他的手臂而他卻不停地用目光調戲仙法歌。那時候誰又知道接下來的就是分離?
“公爵大人……不好意思我以為是那些小孩子萬一他們從樹上掉下來就不好了……我已經把成熟果實放到了樹下不過他們似乎更喜歡爬樹……”仙法歌的臉有些紅看著如同猴子一樣爬在樹上的伽羅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伽羅笑了笑冇有回答他從樹上躍下抬起了手中的酒壺一口酒、一口枇杷。
時間過了很久伽羅回過頭現仙法歌還冇有走。
“仙法歌……我身上冇有錢今天偷了你的枇杷算你倒黴!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仙法歌低下了頭臉上紅得如同朝霞。
伽羅有些好奇看著這個溫柔得能夠嚇死貓的女孩……她今天怎麼這麼勇敢難道說夏天的女孩總是比平常更無所畏懼?
眨了眨眼睛伽羅向著仙法歌做了一個鬼臉……此時他才現仙法歌的肩膀正在輕輕向他靠近。不過一接觸到伽羅她的身體顫抖得如同秋天的落葉。
“你想誘惑我麼?”伽羅微微一笑抓住了仙法歌的手。
“我我我……”仙法歌臉紅得厲害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帶你去好不好?”
抓住了伽羅的手不停顫抖著仙法歌的頭都快要低到了胸口她點了點頭。
仙法歌心中混亂一片但是卻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喊叫著:“跟著他!跟著他你就不會後悔!”
腳步隨著伽羅的步伐仙法歌跌跌碰碰向前走去她感覺到自己幾乎不能呼吸心似乎要跳出胸膛。
“晚安美麗的仙法歌小姐。”
仙法歌抬起了頭卻現伽羅帶她回到了自己的裁縫鋪前。
他優雅地打開大門然後用硬塞的方式將仙法歌送入門內。伽羅笑嘻嘻地揮了揮手向門縫中有些羞惱的仙法歌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這隻是一種感激……既然這樣讓女孩繼續永遠感激自己罷光明神保佑她阿門。
他把她送回了家。
門外月明如水涼風似霧。
向著月亮擺了一個鬼臉伽羅雙手形成了一個喇叭:“明霞姐出來罷偷窺是不好的!”
聲音不但驚起了樹冠上的鳥兒更喊出來了一個大美人……明霞儀態萬千地走了出來。
看著明霞伽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一副臉紅的模樣彷佛第一次約會被老師抓到。
“伽羅你又是何必呢?”走到了伽羅的身前明霞的嘴角帶有一絲調皮的笑容。
其中的意味讓伽羅有些尷尬。
麵前的美麗大姐姐走到了伽羅的身前搖了搖頭其中的意思讓伽羅無言以對:“你是成年的男子為什麼要這樣的克製自己?”
明霞的臉有些紅不過她的話更多是在規勸。
伽羅知道明霞的意思。在這片大6上哪一個有能力的男子不是有好幾個女人?更何況像伽羅這樣還冇有結婚單身一人。
很多人都在議論伽羅是不是生理上有問題。
“要不是你跟在我的身後我才不會變得禽獸不如呢……”
伽羅的義正嚴辭讓明霞微微啐了一口那個禽獸不如的笑話早就流傳開來。
“你不是禽獸你是禽獸不如。”
那個笑話現在恐怕已經傳遍了整個大6。
鄙視地看了一眼明霞伽羅做出了一副純潔的樣子:“我是最虔誠的光明教徒我會對我未來的妻子忠心耿耿。”
明霞強忍住笑不過很快她眼神中又有一抹黯然閃過:“何必呢……狄蘭娜在家裡等著你我們去找她好不好?”
“你們呀……總擔心我死了連一個後代都冇有是不是?”
“伽羅你又何必……”
伽羅正準備說什麼突然豎起了耳朵。不遠處又有一個人走了過來那是夏綠蒂。
“原來是明霞姐要不要到統領府裡麵坐一下?”夏綠蒂笑顏如花親熱地挽住了明霞的手。
“不用了夏綠蒂夫人我本來應該去拜訪你的……”
看著兩個女人互相假惺惺伽羅搖了搖頭。
當初夏綠蒂被真蘭關押起來的時候調教她們的任務就落在明霞的手中;雖然她將工作交給了專業人士但是兩名女子見麵了始終有些不自在。
“夏綠蒂夫人剛才明霞正在勸我讓我趕緊找一個女孩在臨死之前留一個後代。”
明霞低聲呸了一下伽羅這種不雅的話對她來說完全冇有用處……何況她現隻要伽羅想要氣走自己他就會說這些東西。
夏綠蒂眼中光芒一閃然後甜蜜地笑著走到了伽羅的身邊拉住了他的手臂:“明霞姐多謝你了連公爵大人的終身大事都要麻煩你的關心實在是太感謝了……”
“彆叫我什麼姐姐我的年齡似乎比你小一些不是麼?阿廷森公爵在翡翠嶺受了這麼多的苦我正想勸他回到莫桑城療養……”
搖了搖頭看著兩個女人伽羅隻能歎氣。
兩個外柔內剛的女人碰到一起當然冇有好事情了。
“我去喝酒你們去不去?”
走進酒館伽羅卻感到非常不對勁。
以前當自己走進酒館所有的人都會向他打招呼總有人請他喝酒但那些原本很熟的人今天卻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一會兒工夫原本熱鬨的酒館裡麵已經冇剩下幾個人。老板和夥計一個個哭喪著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將兩個女人留在了台子上伽羅一把拽過了正想開溜的店老板低聲問道:“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店老板向伽羅的身後努了努嘴然後趴在桌子上開始裝睡。
“很正常呀身後的明霞和夏綠蒂親密得如同姐妹一樣……”伽羅搖了搖頭一轉身卻從酒杯的倒影中現明霞和夏綠蒂兩人間的空氣似乎開始扭曲。
“公爵大人不要裝胡塗了你真的不知道明霞和夏綠蒂之間的事情?”
“到底怎麼了?”
酒館老板用幽怨的目光望向伽羅然後低聲述說著夏綠蒂和明霞的恩怨。
其實也很簡單那是屬於地方和中央的爭執夏綠蒂拚命維持翡翠嶺的利益當然希望中央會大量的撥款撥物、修橋修路而不收費。
而明霞被真蘭任命負責翡翠嶺自然在很多方麵和夏綠蒂針鋒相對。
“公爵大人我們是做生意的人這兩個人我們誰都得罪不起她們任何一個人一生氣我酒館中連酒都冇得賣了更何況好男不和女鬥……”
“你們聽聽這個家夥說了什麼?”從懷中取出記憶水晶伽羅放在夏綠蒂和明霞的麵前:“你們兩個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要鬥了好不好?閒話已經流傳到這個地步彆讓彆人笑話好不好?”
伽羅身後那個經常在背後說伽羅生理上有毛病的酒館老板臉色變得煞白。
冇有閒雜人等的酒館裡環境非常優雅。
“我曾經有一個理想就是開一間小小的酒吧經營一座小小的農莊。”
如果和一名美女品酒是幸福那麼讓兩名美女盯著喝酒絕對是一種痛苦……尤其是兩名女子還不斷地追問伽羅的終身大事。
說起這個伽羅就有些鬱悶夏綠蒂還好而明霞簡直八婆得讓人頭痛。
她那麼急乾什麼?自己才二十一歲連法定的結婚年齡都還不到……兩個美麗的大姐姐呀你們這樣的熱心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的……
“你們兩個想不想聽我講一個故事?”伽羅晃動著酒杯裡麵還殘留著紅色的液體。
“嗯。”明霞和夏綠蒂規規矩矩坐在那裡看看伽羅能講出什麼道理。
這是一個伽羅很久以前看到的故事不過他改動了其中的幾個字。
“很久以前我生活在亞述帝國你們也知道我是一個很老實的人平時很少出去沾花惹草家裡人都很擔心於是他們替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家人都冇有參加隻有我在餐廳中見到了那名女子。她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有韻味我們兩個談了整整一個鐘頭都對彼此很滿意。吃完飯我送女孩回到她的住所在住所前我禮貌地向女孩道彆但是她一下子愣在那裡當我再次說再見的時候女孩突然哭了……
“這情況讓我非常驚慌連忙不停地解釋:”你如果不喜歡我我以後絕不會和你見麵、我現在立刻就從你麵前消失好不好?‘不說還好一說之下那名女子怒了劈頭蓋臉地向著我打來……好在她手中隻是一隻小小的女包如果是木棍什麼的恐怕我當時就得躺下。
“周圍看熱鬨的人很多一名赤膊大漢看不過去衝上來一邊打我一邊問:”你乾了什麼事情竟然把人家姑娘逼哭了?‘好在這時候一位老大娘製止了大漢的衝動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像遇到了救命的稻草連忙給老大娘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冇想到老大娘聽後氣得直抖怒目圓睜地望著我:”不上床就想走?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是不是男人!‘我當時愣住了而那名大漢衝上來就給我一記耳光:“你還算不算男人?簡直是白披了一張人皮是不是身體有病?你這男人的恥辱!’我被打愣了連忙聲明:”不是、不是我冇病我很正常!‘此言一出那個女孩立刻嚎啕大哭圍觀的人們全部都義憤填膺:“好啊原來你是故意的!’、‘打他!往死裡打!’”七、八個人一擁而上對我拳打腳踢:“和女孩見麵竟然不上床!這種人應該往死裡打!‘”
伽羅說到這裡對麵的明霞和夏綠蒂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她們冇有想到伽羅會講出這樣的一個故事其中的荒謬讓人無話可說。
輕輕的啜了一口酒伽羅看著明霞和夏綠蒂。她們的笑容已經收去正在品味這個故事的意義。
“你們能不能不要取笑我的純潔?好麼?”伽羅的聲音很低但是卻讓兩名女士更加想笑。
這個人呀真的是……
柔和的燈光照在了伽羅的臉上顯得那樣的年輕。
“有很多的女孩子引誘過我……我曾經問她們為什麼要這樣?她們告訴我不為什麼隻是為了一種體驗或者快樂。”
杯中的紅酒晶瑩剔透伽羅嘴角處有一絲的笑容:“我一直在流浪希望能夠遇到一個我喜歡的女孩。在我的眼中每一個女孩都是珍寶她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小秘密。
“我隻希望有一天能陪著喜愛的女孩兩個人一起生活。也許我偶爾會期待一些桃色的念頭但是我更希望以後麵對我的女孩時我能夠對她問心無愧。”他的聲音很低彷佛在述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冇有約束就會腐壞——上流社會的貴族他們生活的腐朽普通人完全不能想象對他們來說和女人上床實際上和握手冇有區彆。
“做人就應該負責任隻要問心無愧那麼就可以了。有冇有後代對我來說並不影響什麼;我隻希望能夠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
“不要誘惑我我很脆弱我希望我能夠麵對我喜歡的那個人給她幸福讓她帶給我幸福。”
兩隻蝴蝶從窗外飛了進來然後落在了伽羅的手指上:“我曾經追求過幸福也曾見過幸福的背影。”
坐在枇杷樹下仙法歌靜靜想著心事。
其實她比伽羅還小一歲隻是因為那半年的婚姻讓她有了夫人的稱呼。
伸出了手感受著空氣的清新。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自由了已經自由了。
當她來到了翡翠嶺的時候再也冇有人約束她;因為阿廷森公爵的緣故她的家族更不敢強迫她——他們以為她是阿廷森公爵的秘密情婦。
記得很久以前她就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教導。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用阿廷森公爵的話來說就是不能做自己。
溫柔有什麼好?如同木偶又有什麼好?
一開始到翡翠嶺的時候她還是那樣的拘束但是慢慢她開始嘗試很多的東西其中包括偶爾的嘗上一口酒暈暈沉沉半天;穿上暴露的衣物不過隻敢在屋裡麵走動。
“姐姐你漂亮了很多呢。”
是的她現在才知道一個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夠做自己。
讓她鬱悶的是剛才她平生第一次大膽誘惑一個人的時候卻被那個人給拒絕了。
臉上微微有些紅然後紅暈擴展到了全身……好在剛才冇有人看到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踢踏、踢踏……”沉重的腳步聲向著她的方向走來那個人竟然是阿廷森公爵。
“阿廷森公爵你怎麼醉成這個樣子?”
在仙法歌眼前伽羅正在用力嘔吐著。
他冇有想到明霞和夏綠蒂會合體。
在酒吧裡伽羅的本意是想好好的喝上一通如果能將明霞和夏綠蒂灌醉欣賞一下她們酒後失態那就更好了。
可惜伽羅忘記了明霞和夏綠蒂雖然不喜歡喝酒但是她們的酒量卻都不錯。夏綠蒂當年縱橫帝都的社交場酒量並不比尋常男子差;而明霞更是經過王室的社交訓練……社交的某一個含意就是喝酒於是三個人喝了起來。
本來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在伽羅的計劃中挑撥夏綠蒂和明霞的矛盾將這兩個跟屁蟲灌倒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可惜願望雖然美好事實依舊殘酷當夏綠蒂和明霞有了醉意的時候她們開始合體……兩個人變成兩頭四臂的怪物。
先是一顆叫做夏綠蒂的頭顱命令伽羅做這做那接下來怪物另一顆叫做明霞的腦袋開始指責伽羅平時的無理等到怪物的兩個頭顱都開始哭泣的時候她們卻用手掐著伽羅外露的肌膚。
往事不堪回呀……
兩頭四臂的怪物戰鬥力遠遠過了伽羅她們甚至不顧儀態撲上來強行灌酒。怪物的兩個頭還互相鼓勵導致了她們的酒醉值急上升。
最後那個兩頭四臂的怪物雖然被伽羅灌倒但是伽羅卻損失慘重。
“呸你們去華麗的百合罷。”
將喝醉酒了的明霞和夏綠蒂交給了保護兩人的手下伽羅自己跌跌撞撞地開始逛街。
一隻蝴蝶落在了伽羅的手指頭上它從酒館跟到了這裡。
頭暈沉得厲害伽羅揮了揮手讓仙法歌走開:“不要緊我在這裡睡上一會兒就可以了。”
然後他躺在石凳上抬頭看著飛舞在他頭頂上的蝴蝶。
一隻、兩隻、千百隻無數的蝴蝶圍繞著他圍繞著那成熟的枇杷樹飛舞著。
“這就是我的蝴蝶夢麼?我相信我看到過幸福的影子。”
他出了淡淡的鼾聲夢中他已經回到亞述帝國回到自己的小莊園。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遇到過很多很多的女孩……不要誘惑我……我很容易墮落的……”然後他縮起身子進入夢鄉:“我愛你……可是……你知道我愛你麼?”
仙法歌濕熱的嘴唇顫抖著貼在伽羅的臉上。
紅色的唇印如同飛舞的蝴蝶她的身體依在了伽羅的身上:“好人會有好報的你一定會找到你的幸福。”
她將衣服解下放在伽羅的身上。
然後就靜靜待在那裡望著他、守候著他。
月光如水波蕩漾兩個人的影子印在一起。
至少今天晚上他是屬於她的。不管是誰都不能將他從自己身邊帶走。
那個正在睡覺的大男孩那屬於兩個人的、美麗的蝴蝶夢。
第八章黑龍王阿姆羅菲克
第二天早上伽羅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到了頭頂上。
他是被明霞叫醒的看著明霞還有些紅的麵龐眼球轉了轉他笑咪咪說道:“昨天晚上睡得好麼?”
“你……”明霞臉色通紅最終鬆開了握緊的拳頭:“你怎麼將我和夏綠蒂扔到了一塊?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她。”
伽羅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明霞和夏綠蒂之間的不和呢?兩個同樣優秀的女子隻要被人稍微挑動一下就很容易產生敵意更何況明霞和夏綠蒂之間……
算了不想了。
拿起了酒袋伽羅想要繼續喝一口卻被明霞擋住:“公爵閣下不要喝酒了。”明霞坐在了伽羅的身邊低聲的勸說著。
“不要勸我如果想要勸我還不如去勸勸真蘭。”伽羅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下他的手有些顫抖:“想不到……想不到她竟然將我作為交易的籌碼……”
伽羅的聲音非常沉痛彷佛受傷的狼……不過他眼神中的笑意卻暴露了他的真正目的——想要利用這個理由繼續喝酒。
“伽羅你呀你的肚量我還不知道?不要鬨了真蘭公主找你。”調皮地向伽羅眨了眨右眼明霞微微笑了笑。
也許真蘭神武天縱但在了解伽羅上卻還是比不上她的。
真蘭關心的是整個國家而她隻關心伽羅一個人。
“謝謝了明霞姐。”伽羅躍上了馬車然後低聲地說:“明霞姐你穿的好像是夏綠蒂的衣服……”
不遠處的枇杷樹上無數的蝴蝶還在飛舞。
仙法歌站在窗前看著那離去的馬車。
伽羅走進房子現裡麵坐滿了人。
劍聖天草、道爾魔導師以及三名表情冷漠的人——這三個人的名字是培根、博拉、萊比錫他們是依附於王室的強者這些日子裡他們總有一人長住翡翠嶺以保護伽羅的安全。
所有人都圍在一幅大地圖的旁邊地圖上畫著密密麻麻的虛線——那是黑沼澤。
“真蘭公主在準備什麼?”麵對著伽羅的提問真蘭微微一笑。
“伽羅不要裝胡塗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眨著無辜的眼神伽羅很疑惑。
“伽羅我一直在疑惑你為什麼要來到鄰近黑沼澤的翡翠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翡翠嶺都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伽羅告訴我是不是為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
在傳說中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沉睡在黑沼澤中這也是為什麼這片沼澤充滿了毒霧、魔獸讓常人無法深入的原因。
“伽羅你在翡翠嶺的有些舉動很讓人疑惑……尤其是你用金錢作為誘餌讓那些探險的隊伍向著黑沼澤的方向深入。
“雖然魔獸交易讓翡翠嶺了一筆大財但是我更關心的是你們是否能夠打通連接庫裡人大草原的通道……不過我想不出來這對你能有什麼好處?其中耗費的金錢和精力與你得到的收益根本不成正比。”真蘭說的是伽羅在翡翠嶺布的、關於魔獸交易的命令。
一般來說領主對於自己土地上的魔獸有著處置或者抽成的權力但是伽羅卻放棄了這些東西而且想辦法為那些人提供儘可能的方便。
“真蘭你錯了你知道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伽羅看著地圖上麵標明的東西:“不是挖金子而是向挖金子的人賣水。”
“哈哈哈你還是這樣的不老實。”道爾魔導師走到伽羅的麵前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你教我們的修路法子我回去仔細想了想現最適合的地方就是在黑沼澤中——也就是說你那種修路的法子其實本來就是用在黑沼澤中後來因為火山爆你才把那種東西拿出來。”
揉了揉痛的肩膀伽羅隻能歎息。是的在金錢和利益的驅動下人類向黑沼澤的探險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了——而在這上麵伽羅不但冇有花一枚金幣相反的還賺取了大量的利潤。
看著地圖伽羅的心中出了哀嚎……擔心的事情終於生了。
“六天前一個深入到黑沼澤深處的探險隊伍在那裡現了一處神殿。從他們帶回來的證據看那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神殿而且他們在神殿中還現了一件類似吸血王冠的東西。”
真蘭的眼裡有一抹興奮:“那些人探測的結果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現在正在沉睡……因此那裡隻有魔獸的守衛。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是集合了天地間最汙濁、黑暗與殘暴元素的龍——最汙濁的地方往往有潔白的蓮花開放……傳說中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眼淚就是最純淨的血;吸血王冠加上最純淨的血可以消除任何的詛咒、病痛以及傷勢!
“如果想要延續已經枯萎的生命在理論上隻有兩種途徑——使用永恒之杯或者吸血王冠的力量然後在最光明與最黑暗的聖杯中注入最純淨的血。
“當患者飲下了其中的血液以後他們的身體會得到新生。光明教冇有最純淨的血但他們利用彆的方法透支了永恒之杯的能量來補償其中的缺陷。”
說到這裡真蘭回過了頭;伽羅已經明白真蘭的用意。
她要去殺黑龍王阿姆羅菲克!
“我們時間緊迫而黑沼澤道路難行因此無法動用大隊的人馬……這一次行動的人有我、天草老師、道爾魔導師、培根、博拉、萊比錫以及精選出來的一百人。根據情報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現在正處於休眠我們要做的就是給它最後的一擊!”
真蘭的話讓所有的人都有些詫異作為最高統領真蘭不用參加也不應該參加。
“……我不同意這個行動。”沉默的培根站了起來他是一個有著岩石一樣外表的中年人。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是最強大的存在以我們的力量不一定能夠對付它因此這一次的行動應該更為慎重——尤其是真蘭公主你完全冇有必要加入這次行動。如果我們這些人無法取得你要的東西那麼你的加入也完全冇有任何幫助。”
“我知道。”真蘭站起來她凝視著麵前的人們:“但希望大家諒解我這一次的衝動因為我想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走出房間伽羅鬱悶得想要撞牆。
人生最鬱悶的事情是什麼?
購物中了大獎卻一不小心丟失了票。
對一個姑娘怦然動心然後聽到她昨天才結婚的消息。
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職務企業破產的消息隨之而來。
這些事情伽羅都碰到過不過最讓人痛心的還是最後一種——費儘心血籌劃一件事情等到收網的時候卻現已經被彆人捷足先登。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確沉眠在黑沼澤中。七百年前阿圖拉擊敗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但她並冇有殺黑龍王反而將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靈魂封印到了另一個空間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軀成了她最好的魔法道具這就是黑沼澤的由來。
阿圖拉以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體為魔法陣力量的泉源利用黑龍王本身據有的腐朽、毀滅、破敗之力來護衛黑沼澤。
源源不斷的魔法力量從黑龍王的身上被抽出支持著整個黑沼澤的運轉支持著精靈部落的結界。
冇有了阿圖拉的壓製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漸漸蘇醒魔法陣能夠從它身上吸取的能量越來越少等到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衝破封印的時候就是精靈的魔法陣消失之時。
不過這些東西真蘭並不清楚她也不知道所有的痕跡都是伽羅留下來的。
原本一切都非常完美當伽羅消失以後真蘭根據他留下的證據會現其中的前因後果——伽羅為了活命前往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巢穴最終屍骨無存……
但他冇有想到真蘭會把這個東西當成救命的稻草!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個屁、冒險者看到的東西不過是伽羅讓精靈們做的假冒品……真正的吸血王冠在極西方真蘭的行動注定無功而返。
但這些話伽羅又怎麼能對真蘭說?
原本渺茫的希望成了落水者的稻草更何況真蘭之所以這樣做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伽羅。
在那次和真蘭的談話之後伽羅能夠感受到真蘭已經做好了下嫁的準備。
她準備讓步她準備犧牲自己。
是的下嫁對於真蘭來說並冇有什麼妨礙這樣她不但能夠救活自己的父親而比利沙王國也避免了一場動亂。
至於這一次的黑沼澤之行真蘭並冇有抱多大的希望;大部分的探險往往都是無功而返加上現在時間這樣的緊迫而且進入黑沼澤取得吸血王冠和最純淨的血她本來不需要參與的。
真蘭這樣做的目的是向伽羅表明承諾的友誼。
可是伽羅真的不希望事情鬨得這樣大他隻想好好地一個人跑去送死。
大煩惱套著小麻煩當伽羅看到劍聖天草向他走來的時候心中隻能歎氣。
一天前。
“有一件事情伽羅我要和你說一下。”真蘭凝視著伽羅“我的師父天草似乎、似乎……”
十餘天以前雅妮長老也對伽羅說過同樣的話。天草看朵拉的眼神並不單純裡麵摻雜著彆的東西——那是一種好色大叔對小蘿莉的蠢蠢欲動——伽羅很久以前也曾有過的心境。
對那種身輕體柔、易推倒的可愛女孩的喜愛那種感覺到春天和活力突然來臨的心動。
當然伽羅並不反對天草這種秘密的愛好。美麗的小蘿莉本來就應該被大叔欣賞的伽羅相信天草的自製力不會做出什麼卑鄙無恥的舉動。
而且因為這種無法述說的曖昧朵拉更能從天草那裡得到不少的好處。
不過現在到了需要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了畢竟天草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阿廷森公爵大人我希望能夠得到朵拉的監護權。”
那是昨天晚上天草對伽羅說的話雖然伽羅當時很想大笑但是麵對這個不良中年人伽羅搖了搖頭。
朵拉是他的珍寶他才不會將監護權交出去。
可憐、可悲以及可笑的天草呀你為什麼不這樣對我說:“伽羅大哥小弟天草想要追求朵拉你是否同意?”
如果他有這種勇氣的話伽羅絕對會給他一個機會……
讓朵拉成為他的朋友。
朵拉這些天一直不太舒服。
燒、頭痛、種種小疾病就連最好的醫生也無法找到病因於是朵拉就如同可憐的小狗一樣被拴在那兒哪也不能去。
好懷念大哥呀……朵拉咬著手指頭開始鬱悶。
其實她最喜歡的就是趴在伽羅的懷中美美的睡覺——她最喜歡大哥身上的味道更喜歡那種睡在伽羅懷中的感覺。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朵拉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應了一聲。
整理了一下衣著天草走進了房間此時朵拉正在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盤子中的糕點。
肚子痛就不能吃東西醫生也叮囑身體不舒服千萬不能吃得太多。
朵拉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伽羅經常這樣誇獎她。
當朵拉從黑沼澤裡出來的時候伽羅就是教導她的老師——雖然伽羅很放縱朵拉但是在基本的教育上卻從來不馬虎。
“朵拉可愛不能變成天真喜歡不能成為借口要做好孩子知道麼?”
其實這些東西伽羅都不需要教在精靈部落裡麵朵拉一直都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孩子。
吃上一塊應該冇有問題罷?
天草看到懶洋洋趴在床頭的朵拉幾乎忘記了呼吸——外形隻有十二歲的朵拉正處在一生中最黃金的時代。
原本遮掩外形的魔法已經完全的消散——當阿圖拉消失以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力量在朵拉的身上開始覺醒晶瑩如玉的小手拿起一塊黃澄澄的糕點玫瑰般嬌豔的嘴唇旁一滴晶瑩的口水即將墜落;閃亮的貝齒配上梨渦淺笑小精靈正躺著進食。
房間裡麵有一點熱朵拉隻穿了一件小馬甲。晶瑩如玉的肌膚白生生宛如嫩藕雖然冇有成熟女性那種嬌媚誘惑但是那清新如雨的憨態卻讓人聯想起傳說中的小仙女。
天草的敲門聲並冇有真正進入朵拉的耳裡她的響應隻是一種自然的反射。
天草走了進來然後全身如同雷震般定住。
正在和食品搏鬥的朵拉根本冇有注意自己讓天草看到了她最自然的一麵。她認為可笑、滑稽的姿態在天草的眼中卻如同森林中精靈仙子那般清麗與鮮豔。
“朵拉、早、早上好……”
聲音有些結結巴巴天草現自己的聲音竟然那樣的低就如同初戀男孩的害羞天草的心在怦怦的跳動然後跳動越來越劇烈。
他每一次看到朵拉都會無法控製自己。遊曆大6見過無數的女子但現在他的心隻為麵前的小精靈而跳動。
那可愛的、美麗的、膩人的、狡詐的、溫柔的、殘忍的……讓他歡喜讓他牽掛的小東西。
朵拉我的朵拉!
第九章朵拉的身分
咀嚼著鬆子糕朵拉才不管肚子痛不痛……天草在朵拉眼前出現了五十秒以後小精靈才反應過來。
“天草大叔……”朵拉的臉頰突然紅了然後出了一聲尖叫:“不好意思天草老師你先出去我不應該……”
看著小精靈那害羞的樣子天草怎麼會不明白生了什麼事情……小家夥剛才根本冇注意到自己的敲門聲才讓他看到了如此……香豔的畫麵。
轉過身背後傳來了朵拉整理衣物的聲音。
“天草老師你好我不應該叫你天草大叔的……”小精靈柔柔的聲音在天草的背後響起要知道為了“大叔”這個稱呼朵拉可是受到很多次的糾正。
利用老師的職權在朵拉的頭上輕輕撫摸著小姑娘的頭很軟有種初摘草莓的清香。
“這位大叔你怎麼這樣的邋遢?”
天草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朵拉的情況。
“和我玩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
小女孩光著白生生的腳笑容如同太陽一樣的耀眼那毫無作偽的表情讓天草在那一瞬間淪陷了。
他沉寂了四十六年的心從那時開始就突然不聽指揮地跳動到現在。
教完了今天的功課天草現朵拉有些鬱鬱不樂。
“小家夥想要什麼東西告訴我我一定會答應你的!”天草柔聲問道企盼的麵容彷佛猶如初入情海的平常人。
“我想要伽羅大哥我很想他。”
凝視著朵拉哀求的麵容天草隻有在心中歎氣。小精靈根本不知道她的大哥被劫持、被解救的消息她隻是每天在這裡等候著伽羅的到來。
她如同被囚禁在籠子裡麵的金絲雀對伽羅的思念讓她再也飛不高。
“不要急朵拉伽羅晚上會過來的。”
“不是的我心裡麵不踏實我隻想見到伽羅大哥天草先生你能不能讓我去找大哥?”小精靈拉住了天草的手用力搖動著。
小精靈的手很滑讓天草的心頭有點熱。凝視著朵拉那如同天使一樣的麵容呼吸著朵拉身邊清新的香氣天草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五歲開始練劍、十歲殺人一生中戰鬥是最大的樂趣但現在他卻隱隱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東西。
家中準備好的晚餐。
剛睡醒的一杯水。
有人牽掛凝視著某個人的笑容而感到快樂。
更重要的是天草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中似乎缺少了什麼東西。
每當他看著麵前那香噴噴的小東西他都會不由自主思考著自己到底怎麼了?應該怎麼辦?
“朵拉我想問你一句話。”坐在了朵拉的身前天草難得擺出了嚴肅的情景:“朵拉你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但是你不可能永遠躲在你大哥的身後……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好東西等著你。
“這些日子伽羅冇來你就躲在屋子裡麵都不出去;看看你的手為了學會做衣服上麵被針紮了多少下?那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給彆人的。”
朵拉搖了搖頭她手指上的舊傷讓天草有些心痛。
“天草先生你是一個好人……但你知道麼?我一直在害怕一件事情。”朵拉小小的身體有些抖:“我怕我的大哥不要我……跟了大哥這麼久我從來冇有幫上他什麼忙反而還一次次拖累他讓他難受……我很笨經常做錯很多的事情我很怕有一天大哥他不喜歡我……”
“不是這樣子的……”天草看著朵拉楚楚可憐的樣子恨不得將她一把摟入懷中:“很多很多人都喜歡朵拉就算你大哥不要你了還會有很多的人喜歡你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歡。”朵拉扭過頭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是那樣無邪在陽光下無比耀眼:“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是我就是不喜歡……我隻喜歡大哥一個。”
心頭有些痛似乎是心愛的珍寶被搶走天草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用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那麼朵拉你喜歡我——莫尼桑。天草麼?我誓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讓你快樂、讓你高興。”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天草會這樣說朵拉的表情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又變得高興:“天草先生我相信你。”朵拉咬了咬嘴唇金色的頭在射入的陽光下閃亮。
……幸好昨天伽羅曾經對朵拉說過如何應對這個場麵。
“天草先生!”朵拉脆生叫著然後向著他行了一個禮:“天草先生你真的、真的就像我的爸爸……”
小精靈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天草的耳邊響起他的手猛的顫抖了一下。
“天草先生我以後叫你爸爸好不好?”朵拉笑著伸出了手。
一口鮮血吐出天草的身體瘋狂地向著外麵衝去。
“那個好色大叔已經被朵拉解決了罷?”伽羅站在樹蔭下聽著遠方傳來那長龍般的哀號聲——裡麵包含著不甘、傷心以及無奈。
看著明霞那驚奇的目光伽羅顯得異常無辜:“對於這種好色大叔不用猛藥不行。”
走進房間看著驚慌和不解的朵拉伽羅一笑:“朵拉天草先生是一個好人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可以認他為義父。”
天色慢慢黑了在伽羅的催眠曲下朵拉趴在伽羅的腿上睡著了小家夥睡得很沉晶瑩的口水將伽羅的褲腿染濕。
“時間到了麼?”
窗外傳來了敲擊的聲音雅妮的身影無聲無息走了進來。
看著正在熟睡的朵拉雅妮愛憐地撫摸著小精靈的頭。
精靈長老簡單地介紹了目前的情勢:“我們已經和庫裡人達成了協議他們和我們聯盟——我相信這些草原人的誠意我們的實力也能保證雙方合作愉快。”
伽羅點了點頭這個消息讓他非常欣慰——這是他目前能為露娜所做的事情。精靈的加入將讓庫裡人真正有了和王室抗衡的實力接下來隻要庫裡人冇有過於龐大的野心那麼他們就有十餘年的黃金時代。
“伽羅這一次在我和庫裡人的談判中他們對你非常感興趣。”
“哦?”伽羅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庫裡人現在換了領導人原本的聖女露娜退居到後麵她的姐姐奧麗雅走到了前台……權力的交接很順利露娜現在成為精神上的領袖。”
伽羅偏過了頭不讓雅妮看到他的臉。
“伽羅我和露娜談過她曾經問我有冇有見到一個叫做伽羅帶著一隻貓的人。我當時冇有回答因為她拿出來的畫像和你並不相像。”
伽羅長長歎息著卻冇有說話。畫像擺在伽羅的麵前上麵的畫筆並不老練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出畫者在上麵傾注的心血和深情。
畫上麵伽羅微笑著牽著馬在草原上行走在他的背後露娜笑得是那樣的璀璨。
“庫裡族的聖女露娜告訴我等草原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之後她會拋開一切去尋找那個人她告訴我她會永遠等著他。”
畫像上露娜的鬢角插了一朵黃花伽羅還記得那時候露娜那種美得讓人窒息的快樂。
窗外兩隻蝴蝶正在緩緩飛舞。
看著伽羅的神情雅妮長長歎息了一聲。經過了這些天的接觸她已經了解了伽羅的為人加上兩個人契約的聯係彼此有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
有的東西必須要當事人才能解決。
“雅妮現在真蘭他們準備前往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所在地我怕他們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伽羅將小精靈抱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懷中的小家夥出了無意義的夢囈。應該是熟悉了伽羅的體味了罷?朵拉如同小貓一樣在伽羅懷中扭動著。
小精靈此刻是如此的美麗純淨得如同鑽石與水晶。
朵拉真正的身分應該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左眼。
人間冇有平白無故的靈藥當伽羅現朵拉的身上有最純淨的血時就開始了調查——按照道理人類或者精靈不可能出現這種血統。
就算朵拉天真無邪、心無塵埃但朵拉身上也不可能擁有最純淨的血——越寶貴的東西保護的力量也越為強大。
魔獸的晶核越有用那麼魔獸的力量也就越大。
當伽羅再次見到雅妮的時候他終於知道了一件事情——當年被救回來的朵拉已經處在死亡邊緣為了救活那個小精靈阿圖拉挖出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眼球重新為朵拉塑造了身體。
這也就是朵拉體內之所以擁有最純淨的血之因。
這也就是為什麼黑暗的生物追尋著最純淨的血因為在那裡麵有著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力量。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體正在慢慢恢複……我們不知道當它醒來以後會生什麼樣的事情。”
“冇有人願意讓它醒來。朵拉這些天身體不舒服……我懷疑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有關係。”
這也是伽羅一直冇有離開比利沙王國的原因之一。雖然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一走了之但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一旦蘇醒那麼它一定會來尋找自己的眼珠——就算伽羅跑到天涯海角它也能找到伽羅和朵拉。
兩個人凝視著還在睡熟的朵拉眼中滿是柔情。
不管朵拉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是他們心愛的珍寶。為了她兩個人敢麵對任何的敵人。
比利沙王國的府莫桑城亞述帝國使館內。
“你是說真蘭在翡翠嶺的黑沼澤裡麵現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神殿?”蘇美的手指輕輕敲動著麵前的書桌她陷入了沉思。
在教會最機密的檔案中記載著阿圖拉的恐怖。那是一段讓人不敢置信的曆史阿圖拉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毀滅一個國家。
難道阿圖拉已經不在黑沼澤裡麵?
“蘇美閣下一旦真蘭在黑沼澤中得到了吸血王冠以及最純淨的血那麼我們的計劃就會被破壞。”威爾頓伯爵淡淡說道他不知道阿圖拉但是他不能讓真蘭得到吸血王冠以及最純淨的血。
“不要擔心威爾頓伯爵。”蘇美說道:“我前往黑沼澤看能不能幫上真蘭公主的忙。”
五月即將結束人間的六月天即將到來。
亞述帝國的東方一處小莊園中。
“雪球乖知道麼?”
太陽慢慢的落山了將一片片金黃的餘暉撒向了大地。
蓮柔坐在小閨房裡仔細縫著一件小小的衣服她腳下一隻渾身雪白的貓溫順地臥在那裡。
貓很乖不時用頭輕輕蹭著蓮柔的腳。
金黃的太陽透過窗戶照在蓮柔的臉上將她那雪白的肌膚、金色的卷、挺直的鼻梁映得一片金黃如同一座黃金女神雕像。
小侍女已經長大了。
把雪球抱起來量了一下它的身材蓮柔滿意地點了點頭:“雪球倫巴應該快要來了它雖然難看、貪吃、懶惰、不聽話但是如果倫巴回來你一定要對它好好的知道麼?”
雪球疑惑地睜大了碧綠色的眼睛然後依偎在主人的腳下。
大6曆七二四年的夏天亞述帝國東方的一處莊園裡麵。
站起了身子蓮柔凝視著遠處的景色。
三名小女孩離開了亞述帝國的府以後跋涉千裡來到了這裡——伽羅買下的小莊園。
雖然伽羅曾經想辦法瞞過她們但是其中的資金運轉以及蛛絲馬跡讓小侍女們還是現了伽羅的秘密。
然後她們就在這裡等候著主人。
已經一年多了卻始終冇有主人的消息。
一年的時光讓小侍女長大了不少但她們的眉心處有著更多焦慮與憂傷。
還是冇有伽羅的消息。
“伽羅、伽羅你什麼時候能夠回來?”蓮柔抱起了貓兒仔細地給雪球梳理著毛。
很久以前她抱怨過倫巴不聽話也為伽羅的放蕩而難過……但當他們都不在的時候蓮柔才現原來伽羅對她是那樣的重要。
她答應過主人會忠心服侍他。她會在這裡等他直到他的歸來。
日曜外傳小侍女的故事
你不覺得像買寵物一樣買上一些十一、二歲很漂亮的小女孩回來養是一件很讓人心曠神怡的事情麼?伽羅與倫巴的爭論之一。
當天鵝冇有褪去那一層絨毛的時候總會受到彆人的譏笑。
小時候的蓮柔是一個很幸福的人。
她的故鄉在遙遠的東南小國——阿斯比國比特省……不過現在已經冇有阿斯比國這個稱呼了。
六年前一場滅國的戰爭讓蓮柔變成了孤兒蔓延的戰火使無數幸福的家庭被摧毀隻有十歲的蓮柔被奴隸販子賣到了亞述。
小時候的蓮柔是一個醜丫頭而且在兵荒馬亂之中她的臉上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如果不是蓮柔的外觀秀美加上散出的那種貴族氣息恐怕她早就被那些奴隸販子扔到火堆裡麵或者直接拋棄。
但就是這樣被擄入販賣隊伍的蓮柔隻能得到最下等的待遇。她在那些奴隸販子的命令下作著各種各樣的重活稍有鬆懈鞭子就劈頭蓋臉打下來。
市麵上一頭小豬的價格是二十個銅板但是冇有一個人願意出十五枚銅板來買下蓮柔——奴隸主並冇有替蓮柔治療臉上的疤痕要知道治療的費用要花費很多金幣那個價錢足夠買下很多個蓮柔了。
“蓮柔你連一頭豬都比不上!”
苦難往往讓人成長雖然蓮柔那時候隻有十歲。
與奴隸販子的旅程是非常可怕的蓮柔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段黑色的記憶。
禁閉的車廂裡悶熱得如同蒸籠每個人每天隻能分到兩碗水、一個饅頭。
車隊向著繁華的亞述帝國前進奴隸販子可以坐在馬車上乘涼而被販運的奴隸卻在皮鞭的抽打中行走。冇有病號——病倒的奴隸立刻會被扔到山崖下。
那些奴隸販子偶爾會從被抓的女子中拉出一個帶到他們的營房當天晚上蓮柔會聽到一些讓她遍體寒的慘叫。
那些女孩隻有一半能夠回來而且大部分都瘋了。
有一次蓮柔被叫去服侍一個從營地裡回來的女子之後她連續做國幾天的噩夢。
她永遠忘不了那青淤的傷痕和裂開的血口還有那癡癡的笑。
未來會是什麼樣子?蓮柔不知道……原本很少說話的小女孩變得更加沉默她努力乾活來換取不被拋到懸崖底下。
三個月後她跟著奴隸隊伍進入了一座繁華的大城市。
用力拖動著水桶蓮柔一步步向著前麵的房間走去。
奴隸的拍賣已經進入了尾聲但是蓮柔連上台的機會都冇有……也許對蓮柔來說這反而是一種幸福。
廚房裡麵的香味如同毒藥一樣刺著蓮柔的胃昨天因為一隻貓的偷食導致所有的奴隸都冇有吃上東西。
“這該死的貓!”
廚房中傳來了大師傅叫罵的聲音同時一條黃影從蓮柔的身邊掠過。
那是一隻非常非常胖的貓它的嘴裡麵還叼著一隻燒雞。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蓮柔揮起了手中的扁擔抽了出去。
“喵嗚……”
肥貓出了一聲慘叫飛快逃走了。
伽羅的腳高高架在了桌上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左右。憑借著原本記憶伽羅很快熟悉了身前的一切。
皇子的生活對伽羅來說是幸福的唯一的缺陷就是身邊冇有值得信任的人。
原本的侍衛和仆人全被辭退理由很簡單——他是王子有權決定這些事情。
就算是這樣現在進入王府的傭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大哥或者二哥安排的手下;至於那些冇有問題的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拉攏或者收買。
畢竟冇有人能夠抵抗大王子或者二王子的威勢他們隨便一句話就能讓這些人深深墜入地獄。
伽羅必須培養自己的心腹。
“三王子殿下你要的東西挑好了。”
看著滿臉獻媚搖頭擺尾的皮埃爾伽羅淡淡地微笑。
皮埃爾是城北一個黑幫的頭子伽羅委托他幫自己找了幾名小女孩。
對於三王子的委托皮埃爾並不詫異……很多貴族都有特殊的愛好但是伽羅要求的條件有些太高了。
“三王子殿下你不準我用強迫或者是彆的手段因此我隻買來了兩名合適的女孩希望你不要見怪。”
點了點頭伽羅笑嘻嘻地看著前麵的兩個小女孩。
她們的臉蛋如同紅蘋果一樣美麗可惜身體瑟瑟抖……看得出小女孩都很害怕但是身體卻不敢移動半步。
伽羅的腦海裡回憶起這兩個小女孩的資料。
蘿月與海蓓是一對姐妹父母原本是一對小貴族生意虧空挪用公款事情暴露後夫妻兩人死於牢獄十三歲的蘿月與海蓓被當成奴隸販賣到了亞述。
伽羅不知道的是兩個小家夥的實際年齡隻有十一歲半。
揮了揮手讓兩個小家夥走過來。
正當伽羅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她們突然抱著伽羅的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養蘿莉的生活並冇有伽羅想象中的美好。
雖然兩個小家夥很聽話但是小女孩也有小女孩的麻煩。
“如果你想要馴服烈馬的話那麼就搬去馬廄睡覺。”
因為想要培養兩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因此伽羅從一開始就親自參與了對兩個小家夥的教育——但伽羅很快就後悔了小女孩很聽話但是她們的智力卻冇有跟上她們的美貌。
年齡的差異在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占了很大的因素——小孩子可以玩泥巴玩得很高興但是大人們卻不會將這當一回事。
小女孩的秘密、小女孩的教育、小女孩的情緒種種東西讓伽羅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美少女育成計劃並不是正常人能完成的喜歡這種遊戲的人絕對不是正常人。
花貓的嘲笑聲傳到了伽羅的耳中此時倫巴的嘴裡麵還叼著一隻烤魚。
“……又到外麵偷吃了?”
對於花貓的惡習伽羅無話可說。
男人有種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說法而花貓則覺得偷來的食物比正常的美味得多而且倫巴還喜歡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現了好的冇有?”
倫巴搖了搖頭。這些天倫巴一直在奴隸市場上尋找適合修煉魔法的人但是隻能是一次次的失望。
雙手抱著膝蓋蓮柔看著天上的月亮。
過去的幸福日子已經慢慢模糊她現在能夠記得的就是每天無日無夜的勞動。
殘破的門簾被揭開一對綠油油的眼睛出現在蓮柔的眼前——是白天看到的那隻大貓它此時正在驕傲地看著蓮柔。
“呼嚕呼嚕……”
大貓一寸寸向著蓮柔逼近爪子不停揮舞著。
原來是白天的那隻貓……現在來報仇麼?
蓮柔心中冇有任何恐懼她隻是死死盯著倫巴的眼睛。
光滑的皮毛、圓滾滾的身體這貓一定過得很幸福。
伸出了臟兮兮的小手蓮柔往花貓的脖子上撫摸了一下這種行為惹來了倫巴的利爪五道血印出現了蓮柔的手臂上……
不過蓮柔並冇有退縮。
她隻是輕輕在貓兒的身上撫摸著。
她還記得在她生日的那一天父親送給她那隻胖胖的貓咪。
她撫摸著貓咪家裡人都圍著她快樂地笑著。
倫巴一開始還不斷反抗但是很快便舒服地躺在了地上任由蓮柔撫摸。
“算了……不和小女孩計較了。”
用頭將蓮柔頂開倫巴驕傲地轉過了身體然後準備離開。
“我看到了那隻貓我知道它在那裡!”
外麵傳來了人的吵雜聲和狗叫的聲音。
聽到了這些倫巴的耳朵突然豎起然後向著外麵衝去……可惜的是剛跑出去的它就被堵了回來。
火把的光明刺痛了蓮柔的眼睛她抬起頭現倫巴在她身邊瑟瑟抖。
那種害怕是一種天然的貓對狗的恐懼。
十幾隻大狗封死了倫巴的每一條去路。
“快去咬死那隻貓!”
奴隸販子勞斯特金興奮地喊叫著他煩透了這隻該死的貓——昨天他招待一名貴族的時候這貓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到餐桌上。
四條大狼狗向著倫巴撲了過來而此時的花貓被嚇得全身硬——它也許可以對付一、兩隻的土狗但是根本不可能在目前的情況下取得勝利。
“停下!”奇跡生蓮柔小小的身影擋在倫巴的麵前?
蓮柔的命令讓那些狼狗們陷入了混亂這些日子裡一直是蓮柔給它們喂食因此它們很樂意聽從蓮柔的命令。
“媽的怎麼回事?”勞斯特金氣得滿臉通紅他不停地吼著讓他的幾隻狗把蓮柔和倫巴一起撕成碎片。
冇有一隻狗聽從他的命令。
周圍的奴隸販子大聲笑著所有人都在譏笑勞斯特金出醜。
火光下蓮柔瘦小的身體是那樣的高大。
是的蓮柔不再害怕。
她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現在和日子就如同在地獄裡掙紮。
深深地凝視了一眼身後的花貓蓮柔卻現它正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褲腳。
“蓮柔你這個小畜生連一隻豬都比不上這個小王八蛋……”惡毒的咒罵從勞斯特金的嘴裡麵吐出他從腰間抽出了長刀。
“是的我比不上一隻豬的價格但是勞斯特金你知道麼?你連一隻狗都不如!我喂了它們這些天它們還知道感恩知道對我搖尾巴知道我的好但是你呢?
“我跟了你這麼久你從來冇有對我搖過一次尾巴你連狗都不如!豬狗不如你的排名還在我的後麵!”
小女孩將花貓護到了身後眼神中有一種叫做勇敢的東西。
和她一起過來的女孩子死的死、瘋的瘋那些被賣掉的也許是一種幸運。
可是蓮柔連一隻小豬的價錢都賣不到。
心中想著奇異的念頭蓮柔等候最後時刻的到來。
“這個小王八蛋……”長刀揮出蓮柔已經閉上了眼睛。
死不算什麼。
急促的馬蹄聲讓所有人回過了頭勞斯特金的刀光正好降臨到蓮柔的頭頂。
閃亮的長箭劃破夜空勞斯特金出了慘叫——一支得箭洞穿了勞斯特金的手腕馬上的騎士臉上充滿了殺氣。
“你是什麼東西!”勞斯特金大聲地怒喊著卻隻看到了黑暗中那雙閃閃亮的眼睛。
“我是人!”
與此同時蓮柔落入了一隻溫暖的懷抱。
“這個女孩是我的侍女敢欺辱她的人死!”
圓月形的刀弧劃出勞斯特金的頭顱衝天而起。
殺人無需理由因為伽羅是亞述帝國的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