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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妖夜行之——神隱 下1

2025-05-28 作者: 水墨悠然

錯了,我拖更,某水誠懇地趴地做一百八十度鞠躬,我兩更五千字,自動滾來請罪來鳥~~~

都督府厚重的黑木大門緩緩打開,紫色的人影隻是靜靜立在那裡,逼人的貴氣、冷淡的神色間散發出的威嚴讓封敬之站在那裡便讓鼓噪的眾人安靜了不少。

“你們不相信朝廷麼?”神色有些倦怠和傲慢,封敬之冷冷開口,無形的氣勢壓下去教人不禁麵麵相覷,不太敢出聲,那便是長期浸婬於高位權勢中人才有的氣質。

“不是大人,隻是。”真正見到皇權的代表後,那些從未見過上位者的讀書人反而嚅囁起來,孔孟之說裡的忠君愛國論在此刻清晰地告訴他們,此刻的行為的叫叛逆。

“聚眾鬨事、圍攻官衙、脅迫朝廷一品大員,你們打算造反麼?”冇有等他們再說什麼,封敬之冷笑著將每一個字送入眾人耳中,官兵們恢複了那種麵無表情的肅然森冷,手中的刀劍長矛微微一震,泛出寒光。讓前麵推擠不由自主地倒退。

造反,這個詞是每一個皇朝最不能容忍的,隻代表四個字血流成河,而洪州百姓們並不想為此擔上這樣足以抄家滅族的罪名。

“朝廷要包庇狗官麼?”不知哪裡來的一聲尖利喊聲忽然就引起了幾聲附和。

“是啊,蒼天有眼,就當還我們一個公道。”

“這樣的朝廷要來做什麼?”隨著這一句話,暴屰之氣隱隱又起。

封敬之黑玉眸微眯。忽然揚起了手,眾人眼前一花,不一會便聽到人群中爆出淒厲慘叫,人們回過頭,也隻看得見那邊地推擠,而麵前貴氣年輕的紫衣大官手上,已經多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背叛朝廷者,死。”他極為清俊白淨的麵容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嘲弄著民眾的不自量力。

殺人不眨眼。果不其然,再也冇人敢鼓噪,民眾眼中皆是憤怒與濃厚的畏懼。

積威之下,他輕易鎮壓住了不穩的場麵,這便是長期封建製度之下地奴性堅強麼?青寶站在門邊,看著一切。

“三綱五常不可逆。”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氣焰已經完全低落下去地民眾,封敬之冷冷地開口。

“公道。自在人心。”說完他退開一步,八名黑衣影衛前推出一個人來。

淺淺疏疏地陽光下,隻著一身白色單衣的人,烏發披散,在陽光下有墨藍的色澤,劍眉星目因為那披散下的發柔和許多,麵色蒼白,望著麵前黑壓壓如山如海的人。他抬起頭緩緩地勾了一下唇角。愜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涼光,茫然卻淡定

緩緩推開廂房的門,青寶靜靜看著躺臥在地上地人。青絲散落了一地,白淨的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子,聽到有人推門便努力地抬眼去看。

看著那清秀的目裡帶著的近乎灼熱的期翼,她忽然間有些僵住,生出怯意來,也隻是一瞬,那灼熱的目光陡然一顫,如一張燃到儘頭的紙,瞬間成灰燼。

頓了頓,青寶還是走到他麵前蹲下,輕輕道:“他說,從今往後你便是他,連著他地份兒一起。”

“連著他地份兒,嗬嗬。”那灰暗的眸子裡泛過死氣,他嘲諷地笑了,仿佛聽到什麼好笑得不得了的事一樣。

“憑什麼?那明明是我地權力啊,他為什麼那麼殘忍恨我恨到這個地步麼,連最後的解脫都不願意給我?”長長的發絲蓋住了眼,他的笑聲漸漸淒厲起來,他怎麼會願意讓自己這麼汙穢肮臟的人去連他的份兒一塊活下來。

青寶扶起他的身子,讓他靠在牆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才冒出一句:“他並不恨你。”

阮東潛的笑聲頓了頓,有透明的灼熱的液體湧出眼簾,心深深地抽搐著,十指陷入肉裡。

“他走了麼怎麼?”他勉力顫抖著問,卻不敢問出最後一個‘走’字。

她默然,無法出口。

怎麼告訴他,他深愛著的弟弟屍骨無存?那個曾經被洪州百姓愛戴著的年青官員,阮青天一個時辰前在都督府前,那麵鳴冤鼓前被憤怒的百姓剝得赤條條,架在木架上,紅了眼的民眾撲上去,先割下了男子的象征,然後一點點地把他身上的血肉撕咬下,吞掉,寸寸折斷他的骨,吸儘骨髓。

因為他是習武的人,所以死得要更慢點,那口氣完全可以讓他支撐到體無完膚,在極度的痛苦中咽下最後一口氣,他始終冇有發出過一點呻吟。

那些攻擊他的人裡甚至有不少當初承過他恩德的人,口口聲聲稱他為阮青天的人,一個人若是做了一百件好事,隻要有一件壞事,那麼他所做的好事便不會有人記得,更何況是那樣傷天害理而殘忍的罪名。

她腦中卻一直記得他伸出手

落向她的刀子,微皺眉溫聲道:“請勿傷及無辜。”

“為什麼,死的因該是我才對啊,子瑾子瑾是那麼善良而正直的人,他天生就因該在陽光下接受眾人的稱頌,我才是那個因該死無葬身之地的陰溝裡的老鼠。”他隻是想要他幸福而已,所以願意背下所有的罪孽,十四歲後唯一期待著的那抹陽光,他隻是想要看著他微笑

陽光漸漸西斜,空氣冰冷下去,殘陽如血,仿佛子瑾最後留給他的記憶,看似溫暖實則冷透骨髓。

“子言,你的頭發還是那麼柔軟。”彼時子瑾在自己身後輕輕地為自己梳頭,俊秀的麵容上有著憂傷的微笑,一如當年自己還是梨棠院地伶倌。子瑾是伺候自己的小廝一般。

即使下一刻,就要痛苦死去,他此刻的心卻是如此幸福,他隻能通過銅鏡貪婪地看著子瑾的微笑,從十七歲那一劍後,他再不曾對自己微笑,再不曾喚過自己子言,他們之間築起的牆。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越過。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彼時擁抱子瑾的溫暖。子瑾的身子還是那麼溫暖。就像他很久不曾見過地陽光。如果他地死亡能換得這一個擁抱,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看著懷裡地人毫無保留的擁抱,阮東思輕輕地放下梳子,回擁,鏡子裡他仿佛在擁抱自己,子言身上冰冷的來自地底陳腐的香味果然和那個人身上惑人的淡淡櫻花香不同。

可是可是他怎麼能拒絕另外一個自己呢?他們是雙生子啊,從母體裡就如此親密。即使隔了千萬裡都能感應到彼此的心悸。

其實,自己才是最自私的那一個,嫉妒著雖然被舍棄卻快樂生活著地子言,所以看著他為了自己屈辱痛苦地在男人身下承歡,看著他背負了所有的黑暗腐朽,便躲得遠遠的,鄙夷他,舍棄了他。來成全自己的光明。刻意忽略心裡感應到子言的痛苦與帶著血腥味的絕望求救。

這樣抱著子言。才發現他有多瘦,如果,他們當年不曾回宗家。即使死在逃難的路上,也會是快樂的吧。

“子瑾,如果有來世,記得來找我好不好?”十指交纏,有種圓滿地溫暖,他輕輕地道。

“來世啊,子言”

為什麼,子瑾地聲音越來越模糊,他搖搖欲墜,感受到被輕輕抱起放在地上。

阮東思緩緩從他失力的手中拔出手來,輕輕地在懷裡的人額頭上微笑地烙下一吻,不舍地起身。

“子言,不要來世,我在奈何橋上等你,五十年後記得來找我,不要讓我等太久。”

若不是情到深處難自禁,又怎會柔腸百轉冷如霜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淨無瑕穢,佑你平安順遂。

***

夜色暗沉,遠處地火影憧憧,喊殺之聲不停。

大貪官、惡人阮東思原本懸掛在洪州城門上的頭顱失竊,莫名其妙的,他們這幾個準備離開的外地人就成了同黨,引來滿城追殺。

“師傅身子弱,我先送他上船。”青寶扶著半清醒半昏沉的玄蓮急急跳上小船,又回過頭心焦地:“船太小,人多速度慢你們分坐其他船隻。”語罷,便讓公解係繩。

月華看了她一眼,便和跟上來邊殺邊退的影衛們上了另一條大船,夜晚的鄱陽水麵湍急而幽暗,小船方入水便飄了出去。

岸邊不少趕到的人一邊叫罵,一邊也解了船去追,可是快船大部分已在方才被影衛鑿了洞,一時半會竟是追不上的。

看著漸漸飄離碼頭,她看了看離自己船還有一段距離的大船,咬了咬牙,拿出銳利的刀子在經過裝滿一根根木材的駁船時,狠狠砍斷一根綁住木材的粗繩索,然後迅速抽出之前藏好的劃槳,也迅速地劃起來,避開那些漸漸滾落的粗大原木。

一瞬間,原木迅速地在水麵上浮滾開,順著水流成為一道隔開阻礙大船行進的障礙。

“姑娘,放心吧,他們追不上。”?

“不行,我們必須遠離這些原木。”她咬牙拚命劃動著小船,那個人的輕功好到什麼程度,她太了解了。

小舟乘風順水,又輕巧,迅速地拉開了距離。

“公子爺!”影衛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變故,隨即又迅速地看向立在船頭的月華。

“不用追了。”片刻後,他冷冷地道,她是早有預謀,否則那些繩子不會一砍就全部斷了。

岸邊隱隱的***映照在他摘下鬥笠的麵容上,泛開陰暗不定的森冷詭影,他鳳眸瞬間眯了眯,一絲陰佞悄然泛開,修長白皙的五指緊緊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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