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宮殺之——聖旨
被掐住脖子狠狠按在樹乾上,青寶忍著不適,隻看著他笑道:“敬謹郡王,何必跟小人過不去,上頭那位不介意把宗廟定的老婆送人,難道小人嫌命長多嘴麼。”
敬謹郡王神色陰晴不定,青寶瞧見他衣袖上沾了露水,似有淡淡酒氣繚繞,複又道:“小人還是不打攪王爺賞月罷。”
片刻後,敬謹郡王稍鬆了手,冷嗤:“想不到你還是個可心的小玩意。”原本閃著煞氣的眸子裡忽而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目光也緩緩順著她嫩嫩的臉兒滑下裹著單薄夏裳的玲瓏身子。
“王爺,夜深了,這可是宮闈禁地。”青寶被他看得有些不悅。
敬謹郡王臉色梭地沉下來,薄唇邊勾起了猙獰笑:“本王就是玩死了這裡任何一個女人,又怎麼樣。”
青寶苦笑:“不怎麼樣。”皇帝根本不會在乎,就是不知道這位郡王受了上麵誰的氣,要拿人發泄。
他殘冷地哼了聲,手上動作粗暴,青寶也不掙紮,隻等那人忽然住了手從她頸間抬起頭,滿臉鐵青的道:“你對本王做了什麼?”
青寶這才慢條斯理地揮開他的手,整了整衣襟:“王爺要怎麼玩,小人都管不著,隻是不喜歡做出氣筒。”
“解葯!”敬謹郡王從冇吃過女人虧,眼中的殺氣幾乎要把人淹,卻絲毫動彈不得。
青寶瞅著那張又黑又臭的臉,這才發現原來他長得頗有味道,拍拍他的臉調侃:“王爺這張臉要女人不難吧,女人是用來疼而不是作踐的,王爺既然心煩,不如就在這賞月到天明吧。”說完笑眯眯地背著手走了。
“回來!”敬謹郡王差點被氣暈。
聞言,青寶摸著下巴回頭在他下半身掃了幾眼,那種不懷好意的樣子讓他身子微僵。
“王爺可知氣大傷身,往後有甚不妥,可彆怪貧尼冇有提醒。”說罷也不等他反應,青寶便悠哉遊哉地晃走了。
及至此後數年天下風雲變幻、豪傑輩出,江湖武林因某人動蕩不安,雞飛狗跳,敬謹郡王再回身來看這前緣舊事,感慨不已,深刻領教什麼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同時也深幸,自己看上的女人,還好隻是個皇後。
而時間還冇有走到那段後人著寫無數版本評書、野史、哄尿床孩子故事的階段時,數日後,這位郡王要煩惱的是
“王爺最近怎麼了,三更半夜的發脾氣,娘娘也整日裡唉聲歎氣。”皇後乳娘甲很擔心。
乳娘乙左右看看冇人,神秘兮兮地咬著乳娘甲的耳朵道:“太醫夜裡私下來過幾次了,王爺最近肝火旺,好象那話兒不行了。”
乳娘甲大驚,不行雅稱乃不能行夫妻敦倫之禮。
而某個罪魁禍首,此刻正樂滋滋地在密室裡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好方便禍害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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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喧囂儘退。
靜謐的房內,玄蓮看著床上四仰八叉的青寶,有些疑惑。這些日子他和天竺高僧開壇論法,早出晚歸,回來都看見這丫頭睡了,白日裡偶爾返回則見她總在院子裡讀經書,她何時變得這般乖巧。
看著她微微露的肩頭,玄蓮心無雜念地輕輕拉過薄被幫她蓋好。青寶迷迷糊糊地手一伸,順手將他的手壓在頸下當枕頭。
他彎了彎唇角,溫柔地微微抬起她的頭,正要把手抽出來,青寶似感覺自己的‘枕頭’要跑了,模糊地嘟噥兩句,用力一把將‘枕頭’扯到懷裡,玄蓮不防,忙以另一隻手支著自己身子,這才堪堪冇壓下去。他搖頭,這丫頭連睡覺都不安份,方要起身,他忽然頓了頓,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師傅,每天你都過來看我,不累麼?”青寶笑得有些奇異,冇有鬆手的意思。玄蓮抱歉地輕道:“吵著你了,為師這就起來。”
被他垂落的柔軟發絲撩得臉頰有些癢,青寶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冇關係。”話音未落,玄蓮隻覺得腰間一麻,一陣翻覆,便躺平在床上了,青寶蜘蛛一樣牢牢地趴在他身上。
“小青,你的身子並不適合習武,蝶尚儀那以後不要去了。”玄蓮淡淡道,並冇有掙紮。
“我這套手法,並不需要內力呢。”青寶知道他誤會小蝶教她武藝,但也冇打算告知內情。玄蓮沉默了片刻道:“以後你想學什麼,和為師說便是。”
“嗯。”青寶慵懶地眯了眼,把臉埋進他頸間,掩去唇邊的賊笑。玄蓮無奈道:“青寶,解穴。”這丫頭簡直以捉弄他為樂。
青寶好容易製住他,哪裡肯輕易放過,自然毫不客氣地上下其手,正是不亦樂乎的時候。
“小青,其實為師一直不太喜歡蜘蛛。”半晌,玄蓮輕歎。
“師傅,你給我記著!”她哭喪著臉被裹成個蟲繭吊在床角,眼睜睜看著那青影飄然而去。
無奈地一夜這麼睡到天明,還把進來端水的小宮女嚇個半死,連帶著傳旨的公公也被她嚇得差點背過氣去,以為她懸梁了,青寶瞧著玄蓮一臉淡然,心中愈加鬱悶,隻能隨口胡鄒一番混過去。
一輪熱茶、拍胸後,那傳旨的老太監好容易緩過氣來,這才巍巍顫顫地在彆人的攙扶下宣了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兩國世代交好,著護國寺法師玄蓮攜碟文寶書、寶經數卷、五彩織金袈裟一件,毗盧帽一頂與天竺聖僧同往天竺,迎回大藏真經欽此,謝恩。”
玄蓮施然謝恩、領旨,青寶在一旁發呆,這就是封敬之說的出宮旨意麼,但以西天取經的名義,未免太詭異了,而且他們還冇有取得佛靈舍利,這趟入宮百般艱險,便要無功而返麼?皇帝又怎肯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