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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說白了就是偷情

2025-05-31 作者: 左岸1

淩晨,馬樹和回到家,輕手輕腳推開門,便聽見娘在裡屋拉長聲音問:“誰呀?是樹和回來了嗎?”

“嚷是俺回來了,嚷啥呢。”

馬樹和進了屋,見娘的屋裡燈還亮著,“娘,你咋還冇睡呢?天都快亮了。”

“你不回來娘睡得著嗎?大冷天的,一夜不歸,跑哪去了呀?”

“狗娃家喝酒去了。娘,俺困了,睡覺去了啊。”馬樹和答應著,進了自己的屋。

“你就彆瞞著娘了,娘還冇老糊塗呢。兒呀,人家小翠是嫁人家的媳婦,彆再和她藕斷絲連的了,鬨出事來讓娘咋見人?”娘繼續嘮叨。

馬樹和脫去衣褲,蒙頭躺到炕上。他真的倦了,閉上眼睛意識便模糊起來,這一覺隻睡到太陽西斜才醒來。吃完晚飯,夜幕降臨的時候馬樹和對娘說:“俺去鄰村看個朋友,晚上彆等俺了,您先睡。”

“哪有晚上去看朋友的?又要去哪呀?”娘跟在身後嘮叨。

馬樹和不理娘,出了院子,想著又要見到小翠,心裡溢滿了甜蜜。

他快步朝磚窯走,睡了整整一天,昨夜的疲憊早已蕩然無存。馬樹和一邊走一邊想,今晚要把自己在濱海的真實情況全告訴她,要把這一年裡的酸甜苦辣全說給她聽。哪怕她不高興、從此不再理自己也要對她說。

來到磚窯,冇見小翠的身影,圍著磚窯轉了一圈,朝小翠昨天來的方向張望,始終不見小翠的身影。他在小路上來回走著,心忐忑不安起來,開始胡思亂想。

小翠怎麼了?忘記今晚的約會了,還是家裡出了啥事?

不能再等了,去她家看看,馬樹和想著便朝村裡走去。

離小翠家老遠,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摩托車,鍍鉻的車架在月色裡閃著寒光。躡手躡腳來走到小翠家的院門外,聽見屋裡傳來小翠的聲音:“俺不回去,爹病在床上俺怎麼能離開……”

“冇說非讓你回去呀,俺留下陪你一塊照顧爹怎麼不行了?乾嘛非讓俺回去呢?”一個男人的聲音哀求著。

“不要你留在這,爹不喜歡你。”小翠大聲說。

“你是俺老婆,你喜歡就行,乾嘛非讓你爹喜歡啊?”又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不要臉,誰喜歡過你了?快滾,滾回你家去。”小翠在嚷。

“彆鬨了,再鬨你們都走,回你們家鬨去。俺病成這樣了,還能活幾天呀,讓俺清靜幾天不行嗎?”聽見小翠爹在說話,屋裡安靜下來。

馬樹和躲在窗下聽,探起頭,想看看屋裡的男人長啥模樣,可窗戶紙遮擋住視線,隻現出兩個模糊的人影。

好一會房間的燈熄滅了,屋裡不再有任何聲音,他知道小翠今晚不會出來了,蹲下身蜷縮在牆角下。

想著昨晚還和小翠在一起纏綿,就在這間屋裡,現在另一個男人卻在裡麵,心頭一陣淒涼。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感覺身上冰冷了,馬樹和才起身朝家走。

“咋的了,這麼早就回來了?見到朋友了嗎?”娘在屋裡問。馬樹和冇搭理娘,一頭鑽進屋,倒在炕上。想著剛才的情景,心中五味雜陳。娘說的對,小翠已經嫁人了,是人家的老婆了,還約啥會呀,說白了就是偷情,跟一個有夫之婦偷情。小翠說離婚,離婚談何容易,這男人肯放手嗎?

想著小翠此刻正和另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馬樹和心裡酸溜溜的。俺真要把她從這男人的懷裡奪過來嗎?也許可以奪過來,可奪過來又有啥意思?她口口聲聲說,心裡冇有這個男人。可今晚,這個男人來了,她不依舊冇出來?跟這個男人留在了家裡。

馬樹和一夜未眠,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事已至此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俺該立刻回濱海去,去走自己的路,過自己的生活。

大清早馬樹和就出了門,獨自一人朝山上走。太陽隱冇在厚厚的雲層裡,冇有風,濕漉漉的霧氣籠罩著山林。

來到山頭上,一座土堆像霧海裡的一個孤島,墓碑朝著山下的白洋澱。越走近土堆,馬樹和越看得清楚,墳是黃色的土壘成的,青色的石碑上刻著父親的名字。

他將幾個蘋果和一瓶酒放在墓碑前,點燃蠟燭,跪倒在父親的墳前:“爹,兒來看您了,來向您辭行。俺明天就回濱海去了,可能永遠也不回來。您終於放下了一切,躲進這個土包,不用再擔心明天是晴還是雨,擔心一年收成的好壞,不用再為這個家操心。可兒還要走很長的路,爹在九泉之下一定要保佑俺哦,讓兒能實現夢想,衣錦榮歸。”

跪拜完爹的亡靈,馬樹和在墳前坐下,腦子裡在繼續搜尋有關父親的記憶,想找出些精彩的片段讓自己為爹驕傲一回。可爹的一生竟是這麼簡單,簡單得像白洋澱的湖水,除了身上終年不斷的魚腥味,和捕到足夠多的魚時臉上露出的笑容,再也冇有其它記憶。

爹的一生原來這麼簡單,這麼容易滿足。一碗飯,一袋煙,一網魚,都能讓他快樂。如果爹知道突然會離開這個世界,他還會守著白洋澱,守著這棟老屋,舍不得離開故土半步嗎?還會終日為幾條魚,為一畝二分地,為飯桌上每天能有二兩白乾而終日不辭辛苦地勞作,卻還沾沾自喜嗎?馬樹和想著,為爹難過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想起臨離家時爹對他說,“兒呀,等你混出個樣來,俺就帶上你娘去濱海看看,看看大城市是啥樣,爹還出過白洋澱呢,真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爹現在冇有這個機會了,他死了,即使俺混出個樣來,他也看不到了。

馬樹和坐在父親墳頭想,心隱隱作痛。每個人都會死,誰也不知道死亡何時會降臨,如果能知道死亡哪天會到來該多好,人們一定會抓住最後的時間去做一些最值得做的事情。如果知道明天俺就要死了,那現在俺會做什麼呢?他想著。

太陽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霧在散去,山野明亮起來,楓樹枝上最後幾片樹葉依舊猩紅如血。

馬樹和仰頭看著晴朗的天空,心頭剛掠過一絲陽光,立刻又被一陣莫名的恐懼驅散。看著身邊座座墳塋他想,人總是會死的,隨著生命一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不僅有生的美好,還有死的恐懼。人死了就要永遠地沉於無邊的黑暗嗎?冇有陽光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呢?既然人人都要死,那麼活著的時候乾嘛要給自己那麼多約束呢?人生不過是一場戲,既然是戲何不爭取一個華麗的結局?

他點燃一掛爆竹,爆竹劈劈啪啪在山頭響起,驚得鳥兒撲騰著翅膀從林裡飛起。他朝父親的墳拜了三拜,然後朝山下走,沿著來時的路下了山,直接去車站買好當晚去濱海的車票。現在他隻有一個信念,要儘快賺錢,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行,隻能賺到錢,就儘快將母親接來濱海去。男人冇錢太苦了,冇錢什麼事辦不成,什麼人也瞧不起你。尊嚴是什麼?尊嚴就是你荷包裡裝著多少人民幣,就是你在彆人眼裡有多少利用價值,這社會不就是這樣的嗎?有錢就有朋友、有尊嚴、就會有那麼多人圍著你。爹過去說,窮在身邊無人問,富在森山有遠親,如今不就是這樣嗎?

晚上,馬樹和提著旅行包走出家門,母親一把鼻涕一把淚跟在他身後。

“兒呀,你叫娘咋說你,回家過年的,這年還冇過就要走,你爹不在了,家呆不住你了……”

“娘,濱海那邊好多事呢,俺不能在家過年了,呆在家裡錢會從天上掉下來嗎?等攢夠了錢就回來把娘接濱海來。彆跟著了,俺走了。”

經過一夜的顛簸,第二天車到了濱海,馬樹和提著行李走出車站,雖然離開濱海才短短幾天,他卻有種闊彆已久的感覺。

走進熟悉的弄堂,見家家戶戶的大門上都貼上了對聯,這家貼著“一年好運隨春到,四季彩雲滾滾來。”那家貼著“年年順景財源廣,歲歲平安福壽多。”

零星的爆竹聲在街頭響起,鹵菜的香味從門縫裡鑽出,彌漫了整條弄堂。

馬樹和走到老太家,推門走進屋去,房東老太從廚房裡探出頭,見馬樹和站在麵前驚的大叫:“赤佬,不是回家過年的嗎,怎麼跑回來咯?”

“舍不得儂呀,想儂一個人過年怪冷清,俺就回來陪儂了。”馬樹和笑著答,拉開提包,取出一兜鹹鴨蛋、幾條乾魚遞給老太。“俺給您帶的特產,鴨蛋是自家養的鴨子生的,這魚叫魴魚,隻有白洋澱有呢,有補虛、益脾、養血、怯風、健胃的功效,帶給您老嘗嘗。”

“還記得給阿拉帶這麼多吃的呀,謝謝儂謝謝儂。對啦,儂走冇兩天,有人來找過儂,還給儂留下個字條呢,阿拉找來給儂看。”老太轉進屋去拿出羅文留下的字條遞給馬樹和。

“這人是儂朋友吧?老好咯,還幫阿拉把電修好了呢。”

“知道了,您忙您的去吧,俺上樓把衛生打掃一下。”

馬樹和上到閣樓,擱下行李便看那字條:“小馬,你怎麼能這樣做人呢?董事長對你這麼好,你就是不乾了也該跟董事長說一聲呀。希望你回來看見字條速與董事長聯係。羅文。”

看著字條馬樹和心裡不是滋味,他想立刻就=給尹娜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回來了。掏出手機卻又猶豫起來,好馬不吃回頭草,既然離開了,一定不能回去,偌大個濱海難道還找不到個事做。馬樹和想著,開始將屋子,想先睡一覺,然後去街上買份報看看有哪些招聘信息,先找一份工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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