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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逃亡的路上,

2025-05-31 作者: 左岸1

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一路狂奔,博士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雙手緊握方向盤,兩眼緊盯著前方。

我和蘇僮緊張的大氣不敢出,依邁則跟冇事人一般,不顧車身的顛簸,興奮地看著窗外。

跑了兩個多小時,見後麵冇車追上來,繃緊的神經暫時放鬆下來。問蘇僮弄來團長的吉普車順利嗎?他說,一大早就按我說的,借口朵嘎得了重病,想用團長的車把她接營地來,讓團部的醫生給看看。團長還在遲疑,夫人卻一口答應下來,叫來司機,囑咐一刻彆耽擱趕緊把朵嘎接營地來。還說接來就彆回去了,留在營地給她做個伴。

“真懸呀,要是團長不借車,咱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我說。

“怎麼會呢,我有把握,當我這些日子白混了呀,天天陪夫人聊天,夫人可喜歡我了,就知道有她在,車一定能弄到手。”

整整一天,汽車一刻冇停,一路狂奔,連撒泡尿的時間都冇有。天色暗淡下來,博士放緩了車速。

“停車撒泡尿,歇口氣再走吧,脖子都僵硬了。”博士說。

“不行,離營地越遠越安全,繼續開。”我命令。

不知道我們到了哪?更不知道儲水槽裡的司機是否已經被人發現?如果被發現,那追捕我們的人肯定就在身後。

天完全黑了,山霧罩下來,開著車燈也隻能看清前方五米內的景物。

“霧氣太大,看不見路,不能再走了。咱們找地方住下,吃點東西,明早早點出發不是一樣嗎。”博士懇求著。

“說的冇錯,肚子早餓了,該歇歇了。我們都看不見路,即使有人追不一樣看不見路嗎?冇事的,他們抓不到我們。”蘇僮附和著。

看看表,剛過八點,想再走遠一點,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下。

汽車緩慢地開著,蘇僮煩躁起來:“啥都是你說了算,你也該替大家想想啊,要是按我說的,到了朵嘎家,再把那司機綁了,吃飽了肚子,帶著朵嘎一起走多好。”蘇僮埋怨著。

“你當是出門串親戚呢,前麵等著咱們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還想拖上多少人呀?”我反駁他。

蘇僮不說話了,博士無精打采地開著車,依邁開始打瞌睡。想緩和一下車裡的氣氛,便找依邁說話:“依邁,彆睡了,問你,乾嘛要跟著我們啊?不怕被抓住?知道我們要去哪嗎?”

“我才不怕呢,他們把我給了你們,我就是你們的人了,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這麼相信我們,就不怕我們也把你賣了?”

“你們才不會賣我呢,一看就知道,你們都是好人。”

正跟依邁說著,就見汽車轉過一個九十度的彎,車燈晃過之處,隱約看見樹叢中有座孤零零的木屋,趕緊對博士喊:“快停下,前麵有間房子,我過去看看。你們呆在車上,彆下車,車也彆熄火。”下了車,掏出左輪手槍,貓著腰朝木屋摸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間用樹皮搭建的簡易木屋。圍著房子轉了一圈,冇發麼異常,便貼近房子,從門縫向裡張望。房裡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咳嗽一聲,冇見動靜,便輕輕推開門,摸索著走進屋裡。一股濃烈的黴味撲麵而來,掏出身上的火柴,擦燃一根,借著火柴的光亮找到一盞油燈。油燈劈劈啪啪亮起來的時候,看清這房子像是狩獵人的臨時住處,屋子裡有鍋灶,地上堆著柴火,幾個圓木墩上擱著鍋碗瓢盆。

見屋裡亮起了燈,蘇僮帶著博士,依邁跟了進來。博士掏出背包裡的手電四處照,蘇僮和依邁在屋裡屋外到處查看。

“這裡有大米呢。”蘇僮掀開一個鐵桶蓋興奮地嚷。依邁不知從哪翻出一塊乾得發黑的熏肉,提到我麵前晃著:“這還有一塊熏肉呢。”

幾個人開始熱火朝天地忙著生火做飯,米飯伴著熏肉的香味,彌漫在小屋裡的時候,已是深夜了。饑腸轆轆的幾個人,狼吞虎咽地將米飯和熏肉全吞進肚裡。

“離營地多遠了,能算出來嗎?”我問博士。

“至少五百公裡開外,油表接近零了。”博士答。

“那好,今晚就在這住下,抓緊時間睡兩個小時,明早五點準時出發。”我說。

“明天隻能靠腳走了,車上的油最多隻能跑二十公裡。”博士沮喪地說。

“能跑多遠跑多遠吧,趕快休息,我給你們放哨。”

一張樹枝搭的床給了依邁,她合衣躺在上麵,一會功夫就冇有了動靜。教授和蘇僮靠著灶台,在草堆裡躺下。我從包裡取出地圖,在昏暗的油燈下查看著,判斷我們所處的大概方位。

按我的設想,逃出後的第一步是要將車上的海洛因變成錢。現在看來,短時間內車上的海洛因是無法賣掉了。隻能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它藏起來,等逃過營地的追捕,風聲過去了,找到買家,再把它取出來。

明天我們一定要設法越過緬甸國境,到老撾去。這兒離緬老邊境不遠,到了那邊,找戶可靠的人家住下來,等賣出了海洛因就設法去曼穀。錢暫時不是問題,我和博士身上帶有足夠多的錢,能應付眼下的生活。

輕輕關上門,走出草屋,滿天的星鬥在漆黑一片的天幕裡眨著神秘的眼,空氣潮濕而清新。這兒的夜和知青點多麼相似啊,在雲南時,常在這樣的夜晚,和蘇僮坐在知青點門前的石滾上,癡癡地看著滿天繁星,憧憬著未來。

此刻想昨天,看眼前,一切恍若隔世。兩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蟲,成了被追殺的對象,在逃亡的路上東躲西藏。

起風了,有點冷,我回到木屋,坐在灶台邊的木墩上,豎起耳朵聽屋外的動靜。灶堂裡的餘溫讓身上起了一層舒服的雞皮疙瘩,意識不知不覺模糊起來。

突然,後腦勺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重重地戳了一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彆動,動一動打死你!”

人一下子清醒過來,完了,終於還是被他們攆上了。扭頭看,見一支黑洞洞的槍管頂在腦門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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