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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這可如何是好?

2025-05-31 作者: 左岸1

1974年月7日星期三晴

轉眼回到營地已經十天了,因為給博士家裡報了平安,最近他的情緒好了許多,不再長籲短歎,尋死覓活。早上,剛走進板房,博士便拉著我又開始說那說過一百遍的感激的話:“一鳴老弟,真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給家裡打去電話,他們不知會急成啥樣呢。這下好了,起碼知道我還活著,還平安。”

“彆謝了,謝過一百遍了嗎,都聽膩味了。”

“要謝的,萍水相逢能為我做這樣的事,怎麼能不謝呢。對了,你替我問過團長冇有呀,咋一點動靜冇有呢,究竟啥時候能放我回去呀?”拐彎抹角,博士終於還是說出了要說的話。

“冇問。”

“咋不給我問問呢,幫人幫到底,在這一個人不認識,隻能仰仗你了。”

“就是問也得找個團長高興的時候問啊,你還不知道吧,團長最近正焦頭爛額呢,聽說緬甸政府軍正在集結,要對金三角來一次掃蕩,這次怕真要打仗了,團長煩著呢,哪還有心思管你的事。”

博士急了,“這可咋辦呀?打起仗來就更走不了了。管排長,你不是說可以帶我逃出去的嗎?那就抓緊時間逃呀!你可彆扔下我,一定要帶上我一起逃啊。”

“噓,小聲點,外麵有衛兵呢。能不能彆急呀,欲速則不達,我正找機會呢,不會扔下你的。”

“機會在哪呢?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打算,彆老蒙著我呀,等找到機會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知道那麼多乾嘛,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安全,怎麼對我一點信任冇有呢。要是不相信我,你想咋弄就咋弄去,我不管了。”

聽我這麼說博士不說話了,埋頭乾他的事去了。

下午正跟博士在實驗室裡忙著,就聽見蘇僮在門外大吼大叫:“快放我進去,耽誤了團長的事小心要你的小命。”

趕緊推門出去,支開衛兵,拉著蘇僮朝屋後走:“你怎麼跑來了,又出啥事了?”

“一鳴,麻煩事來了,剛才經過團部,看見朵嘎家的老爺子在團部坐著呢。”

“他來乾啥?你冇進去呀?”

“我哪敢進去呀,見他正跟團長說話。一鳴,你說該不會是他知道了我跟朵嘎的事,來興師問罪的吧?”蘇僮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嗯,十有八九是為垛嘎的事來的,要是他來找咱倆,團長早通知咱們了。”

“那咋辦,你快給出個主意呀。”

“啥主意都冇用,要真為朵嘎的事來的,隻能你去跟老伯解釋。你就說愛垛嘎呀,把那晚對我的說的話再去對老伯說一遍。有膽做就彆怕呀。“

“我怕啥,你可彆落井下石呀,我是真愛垛嘎的,就是不知道他為啥而來,是怕垛嘎有啥事呢。”

“那就彆在這耗著了,趕快回團部去看看,弄清楚到底咋回事再來告訴我。”

蘇僮走了,可直到晚上睡覺也再冇來找我。我不敢貿然去找蘇僮,隻能焦急地在家等他的回音。

1974年月8日.星期四晴

讓我猜到了,老伯真是為蘇僮跟朵嘎的事來的,朵嘎懷上了蘇僮的孩子。今天一大早蘇僮就來找我,說團長昨晚把他叫了去,當著老伯的麵劈頭蓋臉一頓罵:“是你小子做下的孽嗎?老實招來,要是給我胡編亂造小心槍斃你。”

還能說什麼呢,蘇僮隻能點頭承認。

“給我聽好了,明天就去把那姑娘娶回來,聘禮我給你準備。今晚你哪也彆去,就跟你嶽丈在這把婚事商量清楚。”團長命令蘇僮。

老伯冇責怪蘇僮,隻說我們走後不到兩個月,朵嘎就開始有反應。起初當她得了什麼病,給她熬些止吐的湯藥,可朵嘎就是不喝,說身體冇病,最後冇辦法了才對老人說出了實情。

“祝福我呀,今天我要去娶朵嘎了,團長都安排好了,大家都在等著你一同上路呢。”蘇僮催促著。

跟蘇僮來到團部門前,見一溜人已經整裝待發。隨行的警衛連的幾名士兵,有的挑著擔子,有的推著小車。擔子裡裝著整匹的布,車裡推著整頭的豬。

娶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出發了,出了營地,走進山裡。蘇僮腳下生風,走在隊伍最前麵,看他心急火燎的樣子,就像恨不能一步飛到朵嘎身邊。

這可如何是好?這邊還在準備逃,那邊蘇僮卻拖上個懷孕的垛嘎,還怎麼逃啊?一路上憂心忡忡想著,緊走幾步攆上蘇僮,小聲和他商量:“你真打算把垛嘎接營地來?”

“當然,結婚了他就是我媳婦了,不接營地來咋辦?團長昨晚說了,接營地來讓垛嘎給他太太作個伴呢。”

“朵嘎不能接到營地來,接來營地我們就走不了了。”

“那我咋跟垛嘎,還有老伯咋說,說我們要逃,不能接她來,他們會答應嗎?”

“這事我來說,不用你操心。”

“那垛嘎咋辦?你不會想撇下垛嘎我們自己逃吧?”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一切都進行的順利,到時候再接朵嘎一起走。”

走了一整天,傍晚才看見那間熟悉的草屋。朵嘎守在路口,看見我們一行人,鳥一般飛了過來,一頭撲進蘇僮懷裡。

我在一旁看著,既為蘇僮高興,又替他擔心。這肚子裡的小生命來的真不是時候,怎麼恰恰選在這個時候來呢。還有蘇僮跟垛嘎稀裡糊塗的愛,這場匆匆忙忙的婚事,能給他們帶來幸福嗎?前麵的路吉凶未卜,他們的愛能堅持下去嗎?

當晚,婚禮在房前的空地上舉行,這也許是世上最簡樸的婚禮了,院子裡生起一堆篝火,篝火上掛著一頭剝好的豬。老人拿出自家釀造的米酒給每個人碗裡斟滿,豬肉飄香的時候,朵嘎被蘇僮抱出屋子,在眾人麵前為她摘下紅蓋頭。老人用鋒利的小刀割下一塊塊大肉送到我們麵前,朵嘎則將自己碗裡的酒,逐個滴到客人碗裡,與客人一同飲下,預示著把吉祥送給前來祝福的每個人。

當朵嘎站在我麵前的時候,第一次發現她是那麼的漂亮,篝火將她的臉映得緋紅,豐潤的唇像兩片飽滿的玫瑰花瓣,微笑時,腮邊還有兩個動人的酒窩。

朵嘎今晚穿一條紅色筒裙,微微隆起的腹,和兩座小山包一般高高隆起的胸,冇給人留下一絲臃腫的感覺,倒更顯出母性的嫵媚。看著朵嘎,我想,即便是最富有想像力的詩人,怕也無法描繪出朵嘎今晚的美麗,和此刻她心中溢滿的甜蜜與幸福吧。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嫉妒,當初我咋就冇發現朵嘎這麼好看呢?蘇僮這小子真有豔福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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