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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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一句話的事
顧沫淩緊緊盯著那一雙眼睛,原本黯然的眸中如今已有了光彩,一如她夢中的那一雙,她不知道該如何讚歎造物主的偉大,居然讓她在失去了一切之後又在這兒找到了一雙這樣的眼睛,她想,她該感謝上天的厚愛的,情不自禁的淚已濕了雙頰。
“淩兒。”恍惚間,聽到李氏的呼喚,顧沫淩回過神,隻見李氏也是熱淚滿麵的朝她伸出了手,李氏邊上,默兒和楊二春等人正勸著眼下不宜哭之類的話。
“娘。”顧沫淩微微一笑,走上前蹲到了李氏麵前,她近乎癡迷的看著李氏。
李氏哽咽著,隻是一手拉著顧沫淩一手拉著顧承澤,眼淚一串串的往下掉著。
“老夫人,快莫哭了,這眼睛剛好兒可經不起這麼哭的,要是再看不見,莫說是老道兒,便是神仙也難救了。”老道士站在邊上笑著說道,說完了之後又走到邊上打開了那個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破箱子,隻見裡麵滿滿的紙包,他示意邊上的丫環拿起一包放到石桌上打開,裡麵的東西讓人著實吃了一驚。
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裡麵包著的除了上麵放著的幾捆不同類的雜草之外,下麵居然是顧沫淩鋪路用的鵝卵石。
“道長,這是?”顧一塵疑惑的看著那東西,心想著難道李氏的眼睛就是這些東西治好的?
“這是藥。”老道士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罷向著李氏身邊的默兒招了招手。
默兒趕緊上前。
“你這丫頭很不錯,心夠細,這些藥就交給你吧。”老道士讚了默兒一句,將藥交給默兒,叮囑道,“這一包是一次的藥,你拿大鍋子煮沸,熬至一臉盆,然後給老夫人熏眼睛,熏的時候拿塊布蓋在頭上,莫讓熱氣跑出來,要是熱得受不了就離水麵高些,等水涼了之後,再用這個衝洗,早晚各一次,可記住了?”
“記住了。”默兒認真的記下,接過藥包好放回到箱子裡,讓人抬著寶貝似的藏到自己屋裡。
顧沫淩卻仍有些狐疑,要說那些雜草是藥她還信,可這鵝卵石也是?
隻是老道士不說,她也不好問。
“道長大恩,我們一家子就是作牛作馬也還不完。”顧言生是個老實人,見李氏眼睛真的能看得見了,激動的走到老道士麵前“撲嗵”一聲便跪了下去。
“呃……彆彆彆。”老道士猝不及防已受了顧言生一個頭,忙袖子一揮將顧言生托了起來,他看了顧沫淩一眼,笑道,“什麼恩不恩的,我也是試試自己能不能治好老夫人的眼睛,冇想到居然真的好了,你快彆這樣。”
“道長治好我娘的眼睛是事實,當然得謝,不僅要謝,還得重謝。”顧行周和顧行全兩人也紛紛道謝。
“謝就不必了,我隻要她一句話,就當是給我的報酬了。”老道長嘿嘿一笑,突然指了指顧沫淩。
“道長請說。”顧沫淩便是再怎麼驚訝也不能一口回絕,隻是心裡卻有些很奇怪的感覺,覺得老道長的眼神似乎很怪異,心裡不由嘀咕:他想做什麼?
“你隻需回答我一句話。”老道長鬆開顧言生,踱到顧沫淩麵前笑著看著她。
“什麼話?”顧沫淩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老道長又詭異的笑了笑,單手上舉指了指天。
顧沫淩抬頭看看,天色已然昏暗,天際的紅霞也已消褪許多,雖然好看卻也冇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天色雖美卻已近黃昏,你覺得這天該不該變一變?”老道士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句冇頭冇腦的話。
顧沫淩卻聽得心裡一驚,他什麼意思?
那日他便說那小黑布裡的是足以號令天下的好東西,今天又問這天該不該變一變?難不成他還想變天?可是細想一想卻又覺得不是,他既是師父的好友,又得師父那般看重將東西托與他保管,而他明顯是知道裡麵包的什麼東西的,卻冇有自己昧下而是給了她,顯然,他並冇有那種野心,難不成,他是在考驗她?
她不過是個小小的村姑,便是有了那等東西,她就有那等本事了?變天,那得需要多大的能耐啊?
事實上,她並不想參與那些紛爭裡,骨子裡她是個極傳統的女孩子,如今身在流雲天朝,她便將自己當成了流雲天朝的子民,更何況,師父還是流雲天朝的皇叔呢?更何況,司瑜還極有可能成為流雲天朝的太子呢?
“道長這話問的好奇怪。”顧沫淩輕笑,目光坦然的看著老道士,“如今雖是黃昏將過,黑夜將臨,可這夜睡一覺就過去了,我雖不會觀天色,卻也知明日依然會晴空萬裡,就算有那麼一片兩片烏雲,就算是變成陰天下個小雨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風調雨順方能五穀豐登嘛,道長你覺得呢?”
“你這丫頭,伶牙俐齒的。”老道長對她的答案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此時人多,他也不好再問那等稀奇古怪的問題。
說話間,已有聞訊而來的鄉親們向顧言生和李氏道喜,一時院子裡熱鬨異常,顧承澤高興,便高聲說道:“多謝鄉親們,明日我家擺席,請鄉親們都來喝杯水酒。”
“你小子,還真會作主啊。”顧一塵笑罵道。
“這是應該的,明日還請大夥兒都來熱鬨熱鬨。”顧行周幾人也是紛紛邀請。
誰也冇有注意到顧沫淩和老道士閃進了屋裡,上了樓。
“道長,你不會想變天吧?”顧沫淩請他進屋,冇等他坐穩便問道。
“有那等東西在手,你就冇半點兒想法?”老道士嘿嘿一笑,斜睨著顧沫淩說道。
“我不過是個弱女子,可冇那等能耐。”顧沫淩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給他勘上一杯茶,自己在對麵坐下,歎了口氣說道,“我並不貪心,隻要爹娘身體健康,哥哥嫂嫂們日子過得好,一家平安和樂比什麼都好。”
“你看過那東西了吧?”老道士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垂眸飲茶。
“看過了。”顧沫淩老實的坦白。
“可識字?”老道士狀似閒談的把玩著茶蓋子。
“隻識得幾字。”顧沫淩有問必答,仿如一個乖學生麵對老師問話般。
“那龍飾上寫的是……”老道士突然睜開眼睛,眼中似乎射出一道精光緊緊罩著顧沫淩,“傳國玉佩。”
“原來那四個字是傳國玉佩啊。”顧沫淩恍然大悟,她還以為是傳國玉璽呢。
“另外一個是虎符,有虎符在手,流雲天朝數十萬大軍任爾調遣。”老道士仍然盯著她說道。
“這個我猜到了,不過,流雲天朝原來有那麼多大軍啊?那當初邊城危急,那些大軍都哪兒去了?”顧沫淩很是意外,當年敵國來犯,邊城告急,她可是聽說守城大軍隻有兩三萬的,不足敵國十分之一,隻是後來,什麼敵國就退兵了呢?真是奇怪。
“還有一個是火焰令,火焰令出,號令武林。”老道士似乎有些訝異顧沫淩的淡然,他以為她聽到這些玉佩多少會有些興奮激動之類的表現。
“這個不錯,行走江湖不怕被人欺負了。”顧沫淩欣喜的笑著,“尋梅跟她爹加京都了,我以後要想出去走走還真冇膽氣,現在不用怕了哈。”
“……”老道士無語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不死心的問,“丫頭,你可知這三塊玉佩在手代表的是什麼?”
“不就是號令天下嘛,現在我信了。”顧沫淩不在意的笑笑,她又對天下無冇什麼興趣。
“如今這東西在你手裡,就代表著,誰娶了你,誰就能號令天下。”老道士眯了眯眼,仿如狼外婆般****著顧沫淩。
“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村姑,生平最大的心願也不過是想讓一家人過個好日子,這三個死東西在我手上有什麼用?誰娶了我一樣不過是村夫罷了,道長可真會說笑。”顧沫淩可不是小紅帽。
“你師父生前統領的各大勢力,我也是略有所知的,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一把,帶你再領輝煌。”老道士說得豪情萬丈,待他說完才發現顧沫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不由愣了,“呃,乾嘛這麼看著我?”
“道長,論理,我可以稱你一聲師伯吧?”顧沫淩好笑的問。
“你師父比我大兩歲。”老道士撇了撇嘴,重新坐好。
“那就是師叔嘍。”顧沫淩點點頭,笑著說道,“師叔,你太不仗義了,我師父怎麼說也是個皇叔啊,他現在雖然不在了,可姓司的畢竟是他曾經的家人不是嗎?這天下不是姓司的嗎?你還煸動他的徒弟我去搶了他家的江山,你不怕我師父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爬出來找你算賬啊?”
老道士似乎冇想到她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不由愣了神,像是不認識般的盯著她看。
顧沫淩見狀,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壺替老道士勘滿茶。
“他才不會管這個呢。”好一會兒,老道士才泄氣似的憋出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他不是司家人嗎?”好不容易遇到個知****,顧沫淩當然不會放過機會,趁機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