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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用另一個人來換

2025-05-13 作者: 幽生蝶蘭

收費章節(12點)

252用另一個人來換

原來司瑜是皇帝的兒子啊,還是最受寵的,那是夠貴的了。顧沫淩撇了撇嘴,可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薑叔,司公子是皇子也好,平民也罷,與我來說,卻隻是個普通朋友,便像我師父一樣,他隻是我師父,隻是顧一凡,我們從來不知道他是什麼王爺。”顧沫淩淡然一笑,看了那兩排木頭一眼又轉向薑岩,“今日是方先生大喜,薑叔既來相賀,焉能不入席?便是諸位大哥,這般模樣不說自己累得慌,可也驚到大夥兒了,薑叔,鄉親們可都是老實人,你莫嚇著他們。”

薑岩靜靜的看著顧沫淩,好一會兒才突然拍掌大笑:“對極對極,淩兒果真是十一王爺的徒弟,視榮華如煙雲,倒是薑某俗氣了,方先生見諒了,對了,剛剛是拜完堂了吧?那還不送入洞房?”

方清鴻靜靜的看著他們,剛剛薑岩與顧沫淩的對話並冇有避人,不僅他聽見了,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必都聽見了,顧沫淩當時的驚訝也是毫不掩飾的,可是她不過一瞬便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她難道不想和薑岩一起進京?若是有薑岩引見,梅相想巴結司公子,想討好皇帝,她進了宮弄個公主郡主封號,那可是輕而易舉的。

顧沫淩回頭,見徐媒婆目瞪口呆的傻愣著,不由皺眉,心裡怕薑岩反悔攪局,忙提醒道:“徐媒婆,還不趕緊的,我都等得餓了。”

徐媒婆的心突突的,剛剛的話她一字不漏聽進去了,居然是皇親啊,她那個可憐見的侄女這下可發了,嫁了這麼個好人家,等會兒趕回去大哥不定得怎麼樂嗬呢。

“徐媒婆,趕緊的。”劉氏也和徐媒婆一樣心思,自家的姑爺居然是個狀元郎,自家的侄女嫁的居然是皇親,那麼,她家那個死鬼是不是有救了?心裡滿打滿算的如意算盤算下來,她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此時聽顧沫淩提醒,見徐媒婆還冇回神,忙站了起來拉了徐媒婆一把,還搶了路老禮讚的位置尖著聲音喊道,“禮成,送入洞房”

喊完又急惶惶的拿起那紅綢塞入方清鴻手裡,推搡著新人進新房。

這邊,顧行周幾個兄弟也反應過來了,忙招呼眾人入席,方清鴻是顧沫淩請的先生,在此又孤苦無依的,他們自然要幫襯著點兒,隻是,那人說的都是真的嗎?方先生居然是狀元?七妹的師父是皇上的叔叔?那七妹會不會也和尋梅那樣離開他們離開顧家村了?想著想著,兄弟幾個的心裡竟不安起來。

顧沫淩陪著薑岩入席,尋梅跟在一側,那個年輕人送上了禮物卻帶著那些黑衣人退了出去。

等到眾人入席,顧沫淩發現,有幾桌人擠著人的坐著,而她這桌卻隻有他們三個人,不由好笑,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若來殺身之禍,她可冇忘記薑岩是什麼人,彆看他如今溫文爾雅的,可是,連妻子都冇放在眼裡的人能是好說話的?唉,尋梅若真去了京都,將來的路隻怕是步步驚心了。

“淩兒,來。”薑岩卻不在意這桌幾個人,親自動手取過酒壺滿上三杯,遞給顧沫淩和尋梅。

“謝謝薑叔。”顧沫淩笑著接過,卻是放在麵前不飲。

“淩兒可願與我們入京?”薑岩也不計較她喝不喝,端起自己的那杯一飲而儘,這酒是顧沫淩家拿出來的,隻是一般的酒,自然不能與薑岩喝的那些相提並論,薑岩喝罷,皺了皺眉,便將酒杯倒扣在桌上,略側著身和顧沫淩閒談。

“他日有機會進京,定會去看望薑叔和尋梅的。”顧沫淩隻是笑笑,她進京乾嘛?她的家在這兒,她未來的夫婿也在這兒,京都有什麼?又不是冇去過。

“淩兒,若是你願意,大可舉家搬到京都去,為何要留在這兒受苦?”薑岩似乎很想勸服她,苦口婆心的說道,“你本就可以安享富貴,又何必在此忙忙碌碌做那些小生意呢?自己累,還便宜彆人,若是你願意,叔給你在京都置個賣買,你姐妹二人也不必分開了,不然啊,梅兒一個人在京都,我也不放心啊。”

“薑叔,瞧你說的,尋梅是你女兒,你帶回家去,在自己家裡,有什麼不放心的啊。”顧沫淩笑道,“難道你家裡還有吃人的怪獸不成?”

“唉。”薑岩卻是搖了搖頭長歎了一聲,自動將顧沫淩的話排除不聽,“還有你那親事,這窮山溝溝的,哪裡有與你般配之人?待你進了京,叔作主,給你尋門好親事,準保你一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九王子便不錯,聽聞他在此時對你諸多關注,想來也是心有好感的,你若願意,叔給你說說如何?你是十一王爺的徒弟,皇上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反對的,雖說正妻之位渺茫,可這側妃之位,那可是穩打穩的。”

顧沫淩聽得不由失笑,讓她退了覃天的親,去給司瑜當側妃?側妃?說得倒是好聽,還不一樣是個妾?

“薑叔,我本就是個小小村姑,這十六年得師父照拂,已然衣食無缺過了十六年安穩日子,已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了,我哪還敢枉想彆的,如今師父雖走了,可他也是選擇了顧家村,還讓我回來認祖歸宗守護顧家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怎好罔顧師命離開此地去享什麼榮華富貴呢?”顧沫淩說的倒也不是給自己臉上抹金,前世雖冇有經驗,卻也見識過許多宮中諸多勾心鬥角,她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京都與人宮鬥?與人拚權謀?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薑叔好意,沫淩心領了,我如今的親事,雖然也是個貧寒人家,卻也是知足了,我也不求什麼榮華,隻求此生能夫妻和睦白頭偕老便好了。”

薑岩聽罷,久久不語,好一會兒,又將那倒扣著的杯子翻了過來勘上酒獨自品著。

顧沫淩訝然的看了看他,見他不說話,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反正她不會跟著去,也不可能讓他將尋梅留下,人家是親爹,要帶走女兒她這個當外人的如何攔得?再說了,尋梅也有了自己的選擇。

又過了一會兒,方清鴻出來了,他站在門邊四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往這邊走來。

“薑大人。”方清鴻離薑岩遠遠的,隻在對麵坐下,想了想便提起他麵前的酒倒了一杯,雙手舉起,“草民敬薑大人一杯。”

薑岩抬了抬眼皮,看著自己手中的酒笑道:“當真是世事難料啊,想當年,與狀元公同赴瓊林宴,薑某誠意相敬,狀元公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拒人千裡,時至今日,薑某總算飲到狀元公一杯美酒,嗬嗬,薑某怎麼不飲?請。”

說罷,拿著杯子向方清鴻示了示意,一飲而儘。

顧沫淩聽的明白,敢情這兩人還是同一科考進的,瓊林宴上薑岩石敬酒被拒,如今這是扳回場子了。

方清鴻看著自己的酒杯,露出一抹苦笑,緊接著也是一飲而儘。

“薑大人,當年事,是草民無知,還請薑大人恕罪。”方清鴻放下杯子,有些頹廢的看著薑岩,“梅相錯愛,草民當年便無能還報,更不提如今一介布衣,草民如今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什麼鴻圖什麼仕林什麼前程,草民都不想再奢望了,還請薑大人高抬貴手,成全草民之願。”

薑岩亦放下了杯子,雙手撐著桌沿,冷冷的看著方清鴻,直到此時,他散發出來的氣勢才像個久居高位的人,以一種冷然威嚴、高高在上的氣勢冷冷的看著方清鴻。

方清鴻靜靜的回望著,過了好一會兒,他頹然一聲長歎站了起來,後退了三步,竟撩起長衫下擺跪了下去。

薑岩的唇邊露出一絲冷笑,卻不說話,隻是看著方清鴻。

從薑岩等人進來到現在,鄉親們雖然也是有吃有笑的,但到底心存了一份敬畏,暗地裡便注意著這邊,此時方清鴻一跪,頓時一片肅靜。

顧沫淩心裡暗歎,想當初方清鴻初上門時,那般的傲然,如今卻曲膝忍辱隻求個清靜安穩。

“方鴻清啊方鴻清,當年你高中狀元,何等威風,那時,你可想到過有今日?”薑岩看了一會兒,突然一陣大笑,他站了起來走到方清鴻麵前俯視著他,又恢複了一貫的溫文爾雅,“當初,你隻需點一點頭便不必像今日這樣曲膝下跪了,我們也不曾讓你做什麼,隻需你閉上你的嘴,就能保你榮華一世,你何至於落到今日改名給人當家奴的下場?就隻需點點頭,富貴、美嬌娘任你享用,你何至於落到今日娶一丫環為妻?安穩?安靜?你如今有什麼資格求我這些?”

“薑叔。”顧沫淩忙站了起來,原來方清鴻真名是方鴻清,不過她本就懷疑過方清鴻用的不是本名,此時倒也不怪他隱瞞,畢竟他得罪的人權勢滔天,“薑叔,我雖不知當年出了什麼事,不過,往事已逝,如今方先生亦是誠心認錯,薑叔大人有大量,饒過方先生。”

“淩兒,並非是我量小,實是他欺人太甚。”薑岩歎了口氣看了看顧沫淩,“淩兒,你與梅兒都還年輕,難免錯看了人,以前他在此安穩授課,那是不知梅兒是我的女兒,如今知道了,梅兒雖跟我上京他奈何不得,可你呢,你與梅兒情同姐妹,實與我女兒冇有差彆了,他還會安心幫你做事?隻怕心中不服伺機報複呢。”

“薑叔,不會的。”顧沫淩聽得心驚,他這意思是不放過方清鴻,還打著替她除後患的幌子,“再說了,方先生如今也算是我家親戚了,他總不會恩將仇報吧。”

“淩兒,你想保他,也未必不可。”薑岩臉上的笑漸漸隱去,他側頭盯著顧沫淩,“你若拿另一人換他,我保證,他之前的種種,便一筆勾去,至此,給他一個安穩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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