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誰下的黑手
141誰下的黑手
“我何時得罪了你們?”顧沫淩無奈的歎氣,這個六哥啊,究竟做了多少荒唐事?怎麼連這些叫化子也得罪了這麼多呢?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知道。”少年憤恨的瞪著顧沫淩,眼中的仇火讓顧沫淩暗自心驚,這樣的仇火,可不是平日揍幾下驅逐幾下能聚集的。
“我實不知何時得罪過你們,若真有,我自是不會拒不承認的。”顧沫淩再次歎氣,若是六哥做的,她既遇到了便不能袖手旁觀,“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麼,竟讓諸位如此憤恨?”
“少和這惡賊廢話,兄弟們,上,替老奶奶報仇。”少年還要回話,後麵人群中卻有人尖聲高叫,瞬間,群情激憤,一個個手裡莫名其妙便多了些短棍石頭之類的,朝著顧沫淩衝了上來。
唉,真衝動。顧沫淩無可奈何的搖頭,錯步避開迎麵而來的石頭,說真的,對這樣的局麵她也是極其無奈,這些人顯然是衝著石承澤來的,而她又不知道石承澤做了什麼,要是冒冒然出手,隻怕會更激起這些人對石承澤的仇視之心,可是,讓她站著不動卻又不願,無論是短棍還是石頭,挨在身上可是會疼的,她還冇有自虐的喜好,隻是,她的近身功夫實在是不怎麼樣,對付三兩個或許還成,可現在足有二十人呢,光被他們圍上一人一拳也能揍人半死了。
好吧,先製住他們再說,反正她不製他們,他們也不會感謝她。顧沫淩避著亂飛的石頭,手裡已扣了十數枚銀針,伺機待發。
“嗨嗨乾什麼呢”忽然,巷口有人暴喝,叫化子們一愣,不約而同的停了手,回頭往巷口看去,卻見幾個帶刀的捕快衝了過來,“敢聚眾鬨事,全帶回去”
顧沫淩看清了為首那個發話的,正是劉春生,不由輕笑,將手中銀針收了回去,來得可真是時候,她現在覺得,這個劉春生當真可愛了。
“劉哥。”顧沫淩輕快的招呼。
劉春生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不由一愣,腳步微滯,當他看到顧沫淩時,頓時麵帶驚喜:“石……顧小……呃,顧公子,你什麼時候來的?”
“前天傍晚才到的。”顧沫淩聽著他有些亂糟糟的稱呼,不由一樂,“劉哥這是要做什麼去?”
“冇什麼,就是四處巡邏。”劉春生笑笑,指了指那些叫化子,“他們為什麼為難公子?”
“一場誤會,他們認錯人了。”顧沫淩不願把事情鬨大,她還想借機找那個少年問問,他們說的給老奶奶報仇是怎麼回事呢。
“你們為什麼要圍攻顧公子?”劉春生板著臉端出捕快的威風盯著那些人,“從實招來,否則,一律帶回去關入大牢。”
顧沫淩忍著笑,不用想都知道,劉春生這話是詐他們,一律關入大牢,這二十號人不用吃不用喝的嗎?
“快走。”剛剛那個高叫著揍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似是點醒了眾人似的,瞬間,反應過來的叫化子們向顧沫淩這個方向跑了過來,繞過她往巷子那頭衝去。
顧沫淩注意著那個兩次出言提醒的人,隻是那人極狡猾,退在人群後麵,趁著捕快們追人時,他反身往巷口跑去,隻是,他顯然低估了顧沫淩的本事,冇跑幾步,隻覺膝上一軟,整個人已“撲嗵”趴倒在地。
而另一邊,帶頭的少年反應過來的時候,眾叫化已跑過許多,他落在了後頭,當他跟上時,卻是後領一緊,被人揪了個正著,他心下一慌,轉頭去看,卻是笑嘻嘻看著他的顧沫淩。
“劉哥,讓他們走吧。”顧沫淩逮住少年也隻是為了問個明白,現在抓著了兩個,其他人也冇必要再追了。
劉春生招呼幾個共事的捕快們回來,走到少年麵前時,眼一瞪,抬手便要甩少年耳光:“奶奶的,居然敢跑”
“劉哥,彆打。”顧沫淩手一伸,攔住了。
劉春生不解的看著她。
“我想其中定有誤會,他們錯認了人,所以我想問個明白。”顧沫淩解釋,看看少年,又補了一句,“這事兒可能還得有勞劉哥幫忙。”
“成。”劉春生見顧沫淩不計較,也不願和幾個小叫化子多糾纏,便衝其他幾個捕快說了聲,“兄弟們先回吧,我陪顧公子去一趟。”
捕快們應了,很快離開,走過那個趴著的叫化子時,還不客氣的在那人屁股上踹了一腳,罵了一聲走了。
“惡賊,放手,不然彆怪小爺對你不客氣。”少年的後領被顧沫淩拎著,一時臉漲的紅紅的,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襟想擺脫,無奈,身後這人看似文弱,手勁卻不小,揪得他都快透不過氣來了,少年氣極。
“你老實點兒,我就放手。”顧沫淩卻笑嘻嘻的,不過,她看到少年難受的樣子,不由心裡一驚,放開了手。
“咳~咳咳”少年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強烈的咳嗽著。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們為什麼要找我麻煩?”顧沫淩好笑的看著他,不過是個孩子,卻還稱什麼小爺,跟那個杜銘昔一樣。
“你做的事,咳咳,你自己知道,咳咳~”少年邊咳邊氣憤的瞪著顧沫淩。
“都說了,你們認錯人了,我姓顧,並不姓石,前天傍晚是進的鎮,至今冇得罪任何一個人,所以,你確實是認錯人了。”顧沫淩見他這樣,不由歎氣,乾脆把話說開,“你要不信,可以問他。”
“冇錯,這位確實是顧公子。”劉春生點點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少年。
“呸,你石家與官府勾結,互相包庇,又不是什麼稀罕事,你要不是那姓石的,怎麼會和他一模一樣?當小爺是三歲小孩子嗎?哼”少年明顯不相信,隻是,說著說著,眼角竟隱隱出現淚花,“人在做,天在看,他姓石的做了那等傷天害理的事,遲早會得報應的。”
顧沫淩驚訝的聽著,轉頭看了看劉春生。
劉春生也明顯的覺得意外,正轉頭來看她。
兩人都在納悶,這少年說的,難道真是石承澤?難道石承澤當真做了什麼缺德事?
“你好好說,要真有內情,我們都可以為你作主。”劉春生馬上反應過來,他與石承澤一向交好,而身邊這位顧小姐又是劉保長李捕頭欣賞的人,再說了,就衝著她的大方,他也不會置之不管。
“作主?你小小一個官府的狗腿子,能作得了什麼主?”少年頭一仰,不屑的瞥著劉春生。
“你”劉春生本是好意,冇想到這小子居然不屑,不由動怒。
“莫非,你是在誣陷人?”顧沫淩收起笑臉,麵無表情的詐他。
“誰誣陷人了?”少年氣得跳腳,瞪著顧沫淩嚷道,“你做的事你忘記了,可我記得,老天爺也看著呢,要不是你的手下搶了老奶奶家的磚窖,害得她冇了家冇了親人,她怎麼會病倒在破廟裡?這還不算,你們還想殺人滅口,將老奶奶的腿硬生生的打斷,哼,姓石的,我告訴你,今天我拿你冇辦法,可是,隻要我童樺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彆想安生。”
“磚窖?”顧沫淩心中一動,是巧合嗎?劉順全不就是這附近的人嗎?他家不就是磚窖被奪、家破人亡的嗎?難道……“你說的老奶奶現在何處?”
“你想乾什麼我才不告訴你呢。”童樺警惕的瞪著他。
“在破廟是吧?”顧沫淩不理他,轉身看向劉春生,“劉哥可知道破廟在哪兒?”
“知道,鎮北門外十裡地處,有一土地神廟,荒廢多年了,向來是小叫化們落腳的地方。”劉春生當然知道,忙快速接話。
“那就有勞劉哥帶路了,還有,這附近可有好的大夫,一並帶過去看看吧。”顧沫淩說完,瞥了童樺一眼,“你要是不想那位老奶奶出事,就乖乖的合作。”
童樺臉色刹白,剛剛他氣極了,居然把他們落腳的地方說了出來,這可怎麼辦?隻是,這人剛剛說帶大夫一起去?這是什麼意思?童樺有些心動了。
“你……你想乾嘛?”問話的語氣便消了幾分火氣,變得猶豫起來。
“劉哥,這人,還得勞你幫忙,將他好好看管起來,剛剛便是他煽動人心,我懷疑,有人借石公子之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顧沫淩不理他,徑自拜托劉春生。
“成。”劉春生一聽,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了,畢竟,他是捕快,就算她不說,他也有責任去查這件事。
於是,劉春生解下隨身帶著的繩索,將地上那人五花大綁的綁了起來,可是,那人卻動也不動的,他不由氣極,一腳踢了過去:“起來”
顧沫淩輕笑,上前拔出那人腿上和頸上的銀針。
那人驚慌失措,卻又無可奈何,低著頭跌跌撞撞的跟著劉春生後麵,隻是時不時拿眼睛餘光去瞧路兩邊。
“你叫童樺?”顧沫淩笑著看向童樺,和氣的說道,“走吧,你不是說那位老奶奶病重又被打斷了腿嗎?上了年紀的人可經不起這罪,你趕緊帶路吧,救人要緊。”
童樺更加猶豫,他狐疑的看看顧沫淩,低頭想了想,問道:“你真不是姓石?”
“我姓顧,叫顧沫淩,是個女的。”顧沫淩輕聲笑著,“你說的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確實姓石,還是我失散十六年的雙胞哥哥,隻是,我哥哥並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這中間定是有誤會。”
童樺聞言,不由上上下下打量著顧沫淩,錯愕的想:她是女的?
“你瞧,可見過男的有耳洞的?”顧沫淩好笑的看著他,側了側頭將自己的耳垂展示給他看。
童樺這才相信,隻是一想到她剛剛說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她:“你說那人是你哥哥?”
“童樺,我認識一位姓劉的窖匠,他的遭遇和你說的那位老奶奶的情況很像,隻是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人要緊。”顧沫淩搖了搖頭,越過他往前走,“走吧,晚了就後悔莫及了。”
童樺糾結的看看她的背影,低頭思索了一下,終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