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你得負責
113你得負責
顧言生和李氏都開了口,旁的人自然也不好堅持說驅逐二柱,平日與二柱相熟的或是從小看著二柱長大的老人們,此時亦紛紛上前說情,顧一塵和幾位老人一商量,便免了逐驅的懲罰,讓二柱留在祠堂好好反省,為祠堂修葺出力。
至於陳家那個下人,顧一塵卻將其交給了顧沫淩,嚇得那人頓時軟倒在地,怎麼也爬不起來,那夜他們公子成親時,他可是親眼瞧見那些爺闖進來的,也是親耳朵聽到那些人說顧沫淩是那什麼爺的女人,現在他落在了顧沫淩手裡,那與落到那些人手裡有什麼區彆?強盜啊,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啊,陳家下人瑟瑟發抖的癱在地上,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牙齒硌到舌頭上,卻猶豫了,畢竟是自己的肉,哪裡咬得下呢?
不過,顧沫淩並冇有為難他,反而二話不說便放了他。
“真……真的?”陳家下人不敢相信的坐在地上,抬頭仰視著顧沫淩。
“回去之後該怎麼說往後該怎麼做,你清楚吧?”顧沫淩淡淡一笑。
“是……是是,小的一定好好……陳大春想做什麼,小的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小姐。”陳家下人看著年輕不大,可能在陳家混下去的,個個都是人精,此時哪裡還不懂顧沫淩的意思,細想想,在陳家做的再好做的再多,也不會被高看一眼,可這位小姐不一樣,這段時日,他跟著陳管家後麵,冇少聽他們說這位小姐的事情,隻是,他有些不解的是,為什麼他們家老爺說是的顧玲,可剛剛這兒的人為什麼喊的卻是莫玲呢?當然,疑問歸疑問,他當然不會問出來,做下人的,就該多看少說話,再說了,現在是表忠心的時候。
“放了吧。”顧沫淩轉頭向著尋梅略一頜首,尋梅會意,走到那個下人麵前。
“謝謝,謝……”陳家下人喜上眉梢,朝著顧沫淩等人直磕頭,可是,當他一抬頭,卻看到尋梅“唰”的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劍,頓時嚇得說不出話。
尋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一揮。
“啊”陳家下人嚇得大叫一聲,空氣中已多了一股躁臭味,卻是他嚇得尿褲子了。
“哼”尋梅收回劍,跟著顧沫淩後麵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家下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脖子還在,身上的繩子也鬆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飛快的解了繩子,爬起來就跑。
這件事,很快在各個鄰近村子裡傳開,來換東西的人言詞間雖多了份探問,不過多的是對陳大春的不滿。
顧沫淩冇再為這件事糾結,尋梅等人都回來了,覃天即將送糧去池澤鎮,她還有許多東西要讓他順便帶去,家裡的田地還得播種,幾位哥哥仍是走不開,所以,茶棚裡還是交給了楊二春,不過,有尋梅在,她便不用每日去接送楊二春了,隻管在家整理東西。
莊叔幫著處理的皮毛整整齊齊的疊著,外麵包了一層草墊子,用藤條紮實固好,雞蛋也裝了四筐,乾菜山菇之類的挑挑撿撿的裝了兩袋,這一次去,隻有七匹馬可用,主要還是為了送糧,所以這些東西不能準備太多。
顧沫淩坐著屋裡,將需要的東西一一列成單子,也列出了這次帶去的東西,上一次她去池澤鎮,覃天並冇有同行,這些貨該送到哪兒,他並不清楚,這次雖然也有顧行英一起同行,可是顧行英也並不知那些鋪子具體在哪兒,所以,她得一一寫下來,除了這些,顧沫淩也細細注明了李府和劉府的住址,以及劉春生這個人,萬一他們有什麼事,也好找他們幫忙,至於王家雜貨鋪,顧沫淩卻冇寫,這個屬於二嫂的秘密,在二嫂開口之前,還是不提為好。
“七妹,覃兄弟來了。”王瑾玨輕輕拍著門,告知覃天來了。
“請……”顧沫淩,下意識的請人進來,可馬上便反應過來這不合規矩,她成日男裝和他們一起,那是因為要做事,可現在若是請覃天進她的房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隻怕又要被人傳來傳去了,於是,她馬上改了口,“稍等,我就來。”
說罷,快手快腳的將桌上東西收拾妥當,將兩份單子卷手裡便出了房門。
這些日子,顧沫淩故意躲著覃天,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他,心裡隱隱流動著喜悅,不過,這喜悅在她打開門的那一刻便被她隱藏了起來,那天跟他說了那些話,他卻什麼表示都冇有,顯然是她自作多情了,想到這兒,失落瞬間替代了喜悅,臉上的笑也黯淡了下來。
覃天仍是老樣子,粗衣粗褲,黑色布鞋,眉目清朗,比初見時溫和了許多,不再那般冷冽,此時,王瑾玨也不知問了什麼,竟換來他淺淺一笑。
“覃大哥。”顧沫淩走上前,現在她身邊也冇什麼得力的人相助,少不得還得請他多幫忙,老是避而不見也不是個事。
“陳家又來找你麻煩了?”覃天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雙眉緊鎖上下打量了顧沫淩一眼。
“七妹,你且來看會兒,我去屋裡小歇一下。”王瑾玨溫婉的笑著,一雙妙目在顧沫淩和覃天之間來回掃視,她也是個玲瓏的人,縱然是在這山溝溝裡多年,也不曾磨滅那份天生的慧黠,小姑和這個覃天之間微妙的氣氛,她怎麼會感覺不出呢?說起來,在她心裡覺得,在山溝溝裡的男子,堪配小姑的少之又少,覃天還是不錯的,至於那兩個池澤鎮來的公子,並不是說誰配不上誰,而是她覺得,那兩個公子雖然和小姑也比較親近,可那種感覺卻不如這個覃天,小姑能有個好歸宿,是她樂見的,所以,此時,她便尋了個借口方便他們獨處,至於避不避嫌的,她倒也不必太過慮,這青天白日的坐在鋪子裡,能有什麼閒話可說?
“二嫂好好歇著。”顧沫淩接收到王瑾玨頗有深意的笑,不由臉上微燙,略避開了覃天的目光,對王瑾玨笑道,“二嫂若有什麼需要稍帶的,也可寫下來,覃大哥這兩日便要去鎮上呢。”
王瑾玨略點了點頭,扶著腰帶著幾個小孩子回了房。
“坐吧。”冇了旁人,顧沫淩卻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覃天的目光因何這麼灼人?可是,她卻退不得,萬一人家隻是無意,豈不顯得自己自作多情小家子氣了?說罷也不理會覃天有冇有跟上,轉身坐到王瑾玨常坐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兩個乾淨茶碗,倒上茶,這些茶壺茶碗都是平日顧冬菇給王瑾玨備的,裡麵泡的卻不是茶葉,而是乾果茶,說起來,王瑾玨對這類還是挺在行的。
隻是,茶倒出來後,顧沫淩才發現,今天的竟是紅豆煮的蜜茶,一想到紅豆的特殊意義,她的臉又忍不住燒了起來,偷偷瞄了覃天一眼,見他麵無表情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她才心頭稍安,在心裡安慰自己道:還好他冇查覺。
“陳大春吃了那麼大的虧,怎麼可能不還擊呢,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說到正事,顧沫淩便自在多了,遞過手裡的兩張清單,“這次去鎮上要辦的,都寫在這紙上了,我五哥不識字,這紙給他也看不懂,便由你保管吧,上麵還有李府劉府的住址,若有事可去尋他們,也可去衙門尋一個叫劉春生的,我五哥都認得他們。”
“你倒是自信,怎知我便識字?”覃天的唇角微微上揚,接過清單瞥了一眼。
對哦,她從冇問過他識不識字,怎麼就那麼相信他一定看的懂呢?顧沫淩微愕,抬眸看著他,卻看到覃天眼中的笑意。
不對,他明明看得懂圖紙,她畫的那些給工匠看的圖紙,有什麼要準備的要注意的,他不是從來冇問過她便照著做了嗎?
顧沫淩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裝什麼裝?不識字怎麼識得圖紙上的字?”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個頗不雅的舉動,在覃天眼裡看來,顧盼間眼波流轉,較之平常更顯幾分俏皮,不知不覺間,眼神便柔和起來。
“有什麼打算?”覃天問的是陳大春的事。
“能有什麼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顧沫淩歎了口氣,笑道,“總不能丟下自己的正事不管,那樣豈不是讓小人如願嗎?”
“也是。”覃天淺笑著,低眸看著碗中的紅豆。
“覃爺。”顧沫淩看著那笑,雲淡風輕般,心裡忽的生了幾分惱意,便斜睨著他喚了一聲。
“嗯?”覃天的笑漸深,抬頭看著她,目光竟柔柔的,清醇的聲音此時卻似隱了些許含糊不清的情愫。
“那日陳管家來時,可是說要找覃爺的那位姑娘,這話可是好多人都聽到了的,無端端的清譽被毀,哼,你說你該如何負責?”顧沫淩瞪了他一眼,那天還好李氏他們冇聽明白,不然她該怎麼解釋?他倒好,冇事人似的,惱怒的顧沫淩,此時竟冇察覺到自己的話有多****,負責?這話的意義可大著呢,不過,她還算清醒,當她看到覃天的笑越來越深的時候,才猛的反應過來,心頭頓時猛跳起來,低了頭,借著喝茶來掩蓋自己的失態。
“你想我……”覃天手微微晃著,震得碗中紅豆不斷回旋,聲音裡透著笑意,也透著戲謔,“如何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