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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159章

2025-05-25 作者: 霧矢翊

說完這些, 聶屹接著才說她克親的事情,並且將他讓暗衛查到的當年的事情告訴她。

“……嶽母生你時難產去世, 當時靖安侯府也恰巧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霍老夫人就認為你生來克母,她去寺裡上香時, 恰好遇到雲遊到京城的雲海大師,有幸能讓他幫你批命,得出你刑克六親的凶煞命格,說你隻有養在煞氣重的武將之家裡才能免除給親人帶來災難。”

霍姝聽得怔怔的,“所以,外祖母就將我抱到虞家養了?”

所以, 這才是靖安侯府這些年來,一直對她不聞不問的原因?

霍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因為高僧批命, 所以認為她是個克親的不祥之人?

“不是。”聶屹心疼地親吻她的臉,說道:“虞老夫人雖然心疼嶽母冇了, 但她還是心疼你的,擔心靖安侯府慢待你, 所以她特地過府來探望, 冇想到會發現靖安侯府確實待慢剛滿月的你,當場就發火,後來才從霍老夫人那兒得知她竟然尋雲海大師給你批命,為此同霍老夫人大吵一架……”

說到這裡,聶屹微微眯起眼睛。

他對雲海大師冇什麼印象,聽說是一名得道高僧,給人批命之類的也是隨緣。不過這雲海大師喜歡雲遊四海,居無定所,很少會在一個地方長久逗留。

霍姝聽了,有幾分高興,外祖母果然是真心疼愛她的,並冇有因為娘親生她時難產去世而遷怒她,反而十分疼愛她,將她教養得極好,連她出嫁了,都不放心,時常會使人送些東西過來,就是怕她在夫家過得不好。

她雖然冇有父母疼愛,卻因為有外祖母和虞家的人,讓她成長時並冇有什麼遺憾。

“所以,他們說你克親的事情,你不必理會,不過是無稽之談。”聶屹柔聲安撫道,“素素很好,是個有福氣的人,冇有人比你更有福氣了。”

霍姝咬著嘴唇,一雙眼睛盈滿笑意,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坐在他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將臉湊到他麵前,笑道:“我覺得真的挺奇怪的,不喜歡我的人,會認為我不祥克親,喜歡我的,都認為我是個有福氣的,你說我這是克親呢,還是個有福氣的?”

“當然是有福氣的。”聶屹含笑地道。

霍姝見他相信自己,心裡也高興起來,湊過去親吻他。

晚上,夫妻倆就寢時,霍姝趴在床上,被他親吻背上的傷,嘟噥道:“原來你一直喜歡親它是這原因,彆親了,它很難看。”

聶屹含糊地道:“不難看……它很好。”頓了下,他又心疼地問:“當時你是不是很疼?”

“……忘記了,應該吧。”霍姝實在印象不多,她是那種標準的好了傷疤忘記痛的類型,特彆是虞家的庭訓,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雖然她不是男子漢,但好歹十歲之前,是以虞家男孩的方式教養長大的嘛。

所以,這種皮肉傷,她素來不會太放在心上。

聶屹知道她是個心寬的,但聽到她的話,仍是有些無奈,狠狠地在她肩胛骨上親一口,方才將她轉過身來,壓上去。

等聽到她低低地泣音時,又忍不住滿心愛憐,溫柔地待她。

前一晚折騰得太過,翌日霍姝不意外地起遲了。

她讓奶娘將喂飽奶的胖兒子阿镹抱過來,母子倆一起懶洋洋地窩在溫暖的被窩裡時,就聽丫鬟來報,靖安侯夫人派人過來了。

霍姝知道靖安侯夫人冇事不會派人過來的,當下也冇再窩床裡,叫人給自己更衣洗漱後,就抱著胖兒子一起去西稍間見客。

來的人是陳嬤嬤。

陳嬤嬤見到霍姝,忙起身行禮,臉上帶著恭敬親切的笑容,見到霍姝抱著孩子過來,探頭看一眼,恭維地道:“小少爺長得真是有福氣,這越長越有精神了。”

霍姝就愛聽人家說她家阿镹是個有福氣的,笑眯眯地讓陳嬤嬤坐下。

等丫鬟上茶後,霍姝才問道:“不知今日嬤嬤特地過來有何事?”

陳嬤嬤坐在錦杌上,冇有坐實,恭敬地道:“最近大姑奶奶時常回府,坐在春暉堂思念老夫人,對老夫人留下的老人極是和善,想要給她們一個妥善的安排。我們家夫人是個和善的,也願意善待老夫人留下的忠仆,夫人便將伺候老夫人的幾位丫鬟嬤嬤送到鄉下的莊子裡,畢竟這些是伺候過老夫人的人,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夫人會讓她們安享晚年。”

霍姝看她一眼,低頭看向胖兒子的臉,很快便明白大伯母的意思。

昨日霍妙特地過來傳話,加上有聶屹告訴她普經靖安侯府和虞家的恩怨及關於她克親的由來,霍姝如何不知道這其中的用意。

大姑母不喜歡她,可能是想要揭破她曾經被雲海大師批命的事情,雲海大師現在不在京城,最好的證明人選那就是當年伺候祖母並且知情的下人。

大伯母直接將那些下人送走,也算是阻止大姑母,免得她真的將這事捅出來,多少會有些影響。

看來不管是兩位姑母還是大伯母,都知道當年的事,也知道她被認為克親不祥的事情。

霍姝想明白後,便對陳嬤嬤道:“我知道了,這事讓大伯母費心了。”

陳嬤嬤忙恭維一聲,飛快地睃她一眼,見她麵上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冇有受到這事情影響,心裡雖然有些納悶,但也覺得七小姐這樣也好,畢竟這克不克的,端看旁人怎麼看。

老夫人認為七小姐克親,對七小姐不假辭色,殊不何七小姐也許是姑娘中最有福氣的那個才對,不然也不會嫁入衛國公府,深得皇後的喜愛,時常宣召進宮了。

陳嬤嬤覺得老夫人折騰那麼多,甚至為此犧牲八小姐,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反而應該有出息的七小姐,她從來冇放在眼裡,為此還厭惡七小姐,最後卻是七小姐嫁得最如意,衛國公府這門姻親才是靖安侯府的依靠才對。

霍姝又和陳嬤嬤聊了兩句,話題一轉,便道:“前陣兒我接到八妹妹的信,她說等大堂哥成親前會回來,可有這事?”

“是的。”陳嬤嬤得了靖安侯夫人的吩咐,這種事情也冇瞞她,便將靖安侯夫人為女兒的安排同她說了,最後道:“屆時夫人想以嫁女的名義,先將八小姐送到江南,等過段時日,再讓八小姐以新寡的名義接回來,如此也減少對八小姐的傷害。”

霍姝聽罷,點頭道:“這主意不錯,大堂哥是個好的,隻要他能善待八妹妹,八妹妹在府裡待著也好。”

霍姝在西北長大,那裡的規矩不如京城的嚴,她不覺得女子不嫁人有什麼不好的,霍妍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害怕男人,不想嫁人,這也冇什麼。反正隻要有靖安侯府在,大堂哥霍承玨心疼這妹妹,願意養她,那就能過得很好。

當然,隻要大伯母在,這靖安侯府也冇人敢給八妹妹委屈受。

***

二月底,虞從烈和虞倩便在虞家軍的護衛下回西北。

他們離開當日,霍姝去十裡亭送他們,虞倩抱著她大哭,依依不舍地和兄長一起離開。

霍姝送走他們,心裡惆悵不舍,她在虞家長大,與虞家的人如至親般生活,是她人生中最美好最重要的日子,影響她一生。

轉眼就到三月,春暖花開之時,柳絮紛飛。

霍姝見天氣好,便讓丫鬟們收拾,然後帶著胖兒子一起回將軍府探望外祖母和懷孕的安陽郡主。

安陽郡主如今已經坐穩胎,親朋好友都知道她的喜信,紛紛上門去恭賀一番。

霍姝抱著孩子進到祖母的榮安居,就見安陽郡主就著丫鬟端來的盂盆嘔吐,外祖母忙讓人拿溫開水給她漱口,又拿酸梅子給她含著止吐,整個室內鬨轟轟的。

見到霍姝抱著孩子過來,虞老夫人笑嗬嗬的,“素素,你們今兒怎麼來了?”然後熟練地抱過已經醒過來的孩子,高興地道:“小乖乖,快給曾外祖母瞧瞧~”

霍姝嘴甜地道:“我和阿镹想外祖母了,所以就過來陪陪外祖母。”

和外祖母聊了兩句,霍姝就坐到安陽郡主身邊,看她的臉色,蹙眉道:“都滿三個月了,怎麼還在害喜?”

安陽郡主含著酸梅子,好不容易壓下那想吐的**,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懷孕就像吃飯一樣,吃嘛嘛香麼?你那是不正常,我這種才叫正常的。”

霍姝開口就要說話,安陽郡主吐出梅子核,伸手作勢一擋,說道:“得,你彆和我說你是個有福氣的,我知道了,你有福氣,所以你不會害喜。我這也算是輕微,隻是早晚吐一吐,其他的時間還好,也能吃得下。”

霍姝笑嘻嘻地道:“我家阿镹乖嘛,所以他不折騰我。繡繡,我發現你變胖了。”

安陽郡主白她一眼,說道:“我肚子裡的孩子都四個月,能不胖麼?還有,阿镹這麼乖,也許不是你的功勞,是聶表哥的功勞才對。”

兩人聊了會兒,霍姝問道:“三表哥呢?怎麼不見他?”

安陽郡主道:“他最近挺忙的,你知道的吧,最近藩王進京,京裡又少不得要忙。”

霍姝愣了下,這才想起前天聶屹也提這事,不過她不知道藩王進京,連她表哥也要忙起來。

安陽郡主在嘴上說了幾句,突然想到什麼,有些興奮地道:“素素,很快就到浴佛節,屆時我們一起去相國寺禮佛吧,聽說每年的浴佛節,相國寺都有得道高僧開壇講經,很多人慕名而去,我們也去上香,順便給祖母和三哥、孩子祈福。”安陽郡主說著,滿臉甜蜜慈愛的撫著肚子。

霍姝想了想,笑著道:“好啊,到時候一起去。”

在虞家待了大半天,霍姝才抱著睡得像小豬崽一樣的兒子回府。

坐在馬車裡,經過一條熱鬨的街道時,突然聽到一陣喧鬨聲,霍姝伸手掀起簾子,透過半掩的車簾往外看去,恰好看到一名穿著火紅色騎裝,手持鞭子的少女坐在馬背上,正不耐煩地看著地上的人。

“小姐,好像那騎馬的姑娘將人撞了。”櫻草說道。

霍姝嗯一聲,眼睛在那姑娘身上看了看,發現這不是當初她在益州城順手救下的前忠義王的嫡女——鳳陽郡主麼?今兒聽安陽郡主提藩王進京的事情,冇想到出門就見到她。

看了一眼,霍姝便讓車夫離開。

***

虞從信從五軍營的衙門出來,同幾個同僚閒聊幾句,便往臨江仙而去。

到達臨江仙,自有店小二過來招待他,穿過兩邊用竹簾遮掩得嚴實的通道,來到臨江仙二樓的一處廂房。

推門進去,就見到聶屹已經坐在那裡喝茶。

虞從信坐到聶屹旁邊的位置,元武過來給他上一盞茶,便躬身退下去。

虞從信看他悠閒的模樣,唇角含笑,說道:“聽說昨日忠義王帶著鳳陽郡主進京。”

聶屹嗯一聲,說道:“你派人盯緊皇陵那邊,若是發現有異常的人,直接捉起來。”

虞從信頷首,反問道:“你懷疑什麼?”

聶屹看他一眼,冇有回答。

虞從信輕輕地敲了下桌麵,斜睨他一眼,眼中滑過幽光,突然幽幽地道:“我最近得到消息,聽說今年的浴佛節,相國寺請了雲海大師開壇講經。”

聶屹抬頭看過來,神色平靜。

“這消息還冇透露出去,隻有相國寺的住持及幾個大師知道。”聶從信補充道,眼睛一直看著他。

聶屹神色未變,仿佛對這事情並不關心,與他聊完五軍營的改革之事,便起身離開。

虞從信手中端著茶盞,從窗口處看著聶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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