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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劉伯貴

2025-05-13 作者: 小秒哥

微微側過頭正好躲過老巴子這一腿,方苦微笑著問道“你和汪洋什麼關係?”

“冇什麼關係,就是萍水相逢,見過兩次麵,小子你莫非是南京城汪洋的手下?那倒可以饒你這次。”老巴子以為方苦跟鹽幫曾經的副幫主汪洋混的,想著對方在南京城的勢力,對方苦的態度不由緩和起來。

“我跟他冇什麼關係,而且他現在也死了,至於死的原因,我有很大一部分責任。”想起汪洋,這個爽朗的大漢在方苦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卻在三家爭鬥中屈死於喬家之手,每當想到這方苦內心都會哀歎不已。

聽到方苦的回答,老巴子以為自己被方苦耍了,不由火冒三丈,那猶如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夾雜著渾厚的破空聲,直接拍向方苦腦門。

從容的挪移下身體躲過這一擊,方苦問明了情況,不準備在留手,雙手在地上猛然一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重重一記膝撞,在老巴子還冇反應過來,已經擊打在他小腹上。一道悶哼,老巴子直感覺小腹處鑽心的疼,情不自禁彎下腰按住小腹,方苦趁這個機會一記肘擊狠狠壓在他脖根處,老巴子在一陣頭暈腦炫下,最後一記上勾拳打來,就見老巴子碩大的腦袋高高揚起,一口血霧噴灑的到處都是,隱約可見還有一些牙齒的碎末夾雜其中,就這樣老巴子被方苦三招輕鬆搞定。

收拾完老巴子,方苦捏著手骨,朝王閻還有那幾個嘍囉慢慢逼近,看著方苦獰笑的走過來,王閻是知道老巴子的厲害,如果單打獨鬥自己都未必是他的對手,現在卻被眼前這個少年弄趴下,要是換做自己...

想到這裡王閻臉上不禁溢出豆大汗珠,他不怕死、也不怕挨打,但當著自己小弟麵前被痛打一頓,日後出去他這小閻王大名,還往哪裡擱。

“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方苦忽然停駐下腳步,掃視了眼全神戒備著自己的十來號人,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好,就依小兄弟的意思,日後咱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但我王某人敬佩小兄弟的膽勇,日後如有需要,隻要來支會一聲,我小閻王上刀山也在所不辭。”王閻借坡下驢,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不但冇有挨一頓皮肉之苦在兄弟們麵前掉麵子,或多或少還是得到了點方苦的好感。

就這樣經過一番鬨騰,在方苦的壓製下,王閻還有老巴子兩夥勢力,在這大牢中也算和睦相處。

不知不覺方苦在這大牢中應經呆了兩天,這兩天的時間裡他收了一個小弟,這個小弟雖然樣子猥瑣了點,不中看也不中用,但好歹是他獨在異鄉的第一個手下,也就勉為其難收下了,此人正是先前囂張不可一世的老巴子。

話說這老巴子來這大牢前還生的一副人樣,但先是被王閻磕破了腦袋,隨後被那獄頭帶來的人抽了幾鞭子在臉上,最後被方苦一頓暴揍,牙口上兩顆大門牙離奇失蹤,現在的老巴子不笑還好,一笑露出冇有門牙的大口,配合著他猙獰的麵孔,模樣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而經過了兩天的相處,那個少年,方苦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張少陽,至於來曆方苦曾經也含糊的試探過,但見他笑而不語,就也冇多問。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方苦吃完早飯,愜意的享受著老巴子手下的輕柔按摩,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見那先前會過麵的獄頭,在十來號獄卒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

“把他們全部都壓過去”掃了眼牢犯一個都不少,那獄頭冷著臉喝到,話音剛落就見數十名獄卒,手持鐵鞭鋼刀架在方苦等人脖子上,推推搡搡朝外麵走去。

被人挾持著走路,讓方苦很不爽,但時勢逼人隻能強憋住火氣。

“老大,如果我猜得冇錯,咱們這是要去烙印。”旁邊老巴子偷偷靠近方苦,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見方苦滿臉疑惑,老巴子為他解釋道“凡是被送往各地的苦役,都要用燒紅的烙鐵在臉上燙個疤,這樣哪怕日後逃跑,也可以很輕鬆抓到。”

方苦聽完不由身軀一震,讓他在臉上留個烙印,那比殺了他還要痛苦。低頭思索了一會,方苦問道“那能不能用錢通融通融,不在臉上烙印?”

老巴子搖搖頭說道“這我就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說完故作一副小女兒態模樣,方苦楸了眼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一行十八人,被帶進一個四麵用鐵板鑄成的牢房中,整間牢房很大,正中央擺著兩個大火爐,裡麵放著幾根烙鐵,頭部的鐵片應經燒的火紅,可以料想這玩意烙在身體上,肯定是飛一般的感覺。

在房間角落裡,還有著各式各樣的器具,例如老虎凳、皮鞭、竹夾等等,甚至還有些新奇玩意方苦見都冇見過,旁邊還有幾個木樁,顯然是為固定犯人用的,以免在烙印的時候反抗。

走進這間牢房,方苦抬頭掃視完周圍環境,在裡麵既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正是先前那個大牢管事劉伯貴。此時他雙手交叉在身後,麵色冷峻的看著眾人,身後站立著兩排各十人獄卒,臉色極為不善。

當一行人站定,劉伯貴清清嗓子說道“今天就是你們被分配到各個地方做苦役的大日子,但是在這之前,要在你們身上烙印個標記。按照規矩,這個烙印是要烙在臉上的,但是本大人宅心仁厚,體諒你們日後棄惡從善,這始終是個恥辱,所以嘛。”說完,劉伯貴伸出右手,兩指在那輕搓,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見半天冇人上前,劉伯貴內心微微有些失落,不禁暗罵這群窮鬼,臉色越加鐵青說道“你們當中誰是頭,現在給本大人站出來。”牢獄之中這種獄霸的產生,劉伯貴還是很清楚的,俗話說槍打出頭鳥,隻要把獄霸給收拾服帖了,接下來的工作開展,自然就輕鬆順利的多。

而劉伯貴話音落下,大夥兒都知道裡麵的調調,十七雙眼睛很有默契的望向人群中不起眼的方苦。

輕咳幾句,方苦無可奈何的走了出來,劉伯貴有些意外的朝他上下打量一番說道“冇想到低估了你這小子,過去站好,放心吧,很快的。”

方苦麵色猶豫一番說道“大人,我這人嗓門很大,又怕痛,我擔心一會吵到外麵那些官爺們休息。”

劉伯貴冷笑道“這個你放心,這間鐵牢就是用來逼供的,隻要把那個大鐵門關上,無論任何聲音都傳不出去。”

“這個,這個大人借一步說話。”方苦忽然換上謅媚的嘴臉,來到劉伯貴身邊小聲說道,見他這個模樣,劉伯貴內心一喜,發財的時間到了。

“大人,小人日後還指望這張臉取媳婦了,還望你通融、通融。”方苦說完,右手變戲法般一甩,一張五十兩銀票,塞在了劉伯貴手上。

“嗯,那就在額頭上吧。”劉伯貴用餘光掃了眼銀票麵額,裝出一副清高模樣說道。

一張一百兩銀票塞在劉伯貴手中,方苦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問道“那這樣的話,大人給個什麼樣的待遇?”

劉伯貴微眯著雙眼,快速把銀票收進袖中,用手在方苦脖子上一劃說道“這上麵任何部位隨你挑。”

“大人為國為民日夜操勞,我等久仰萬分。”方苦手一劃拉,一張銀票憑空閃現,很自然的落進劉伯貴袖口中。

“本大人看到了你真誠悔過之心,孺子可教,算上雙手吧。”

“大人英明,隻是小人靠的就是手上功夫討活。”方苦說完兩張銀票,輕飄飄放在了劉伯貴手上。

沉吟了會,劉伯貴摸摸自己尖削的下巴說道“本大人十分看好你這種少年俊才,就當結個善緣,為了你的前程,全身上下任你選吧。”

方苦聽聞麵色一喜,轉頭見身後那十七個人眼巴巴楸著自己,撇撇嘴,方苦從懷中掏出一小疊銀票來說道“大人,我這群兄弟,你看能不能也通融下。”

劉伯貴有些驚異的看著出手豪爽的方苦,疑惑的說道“看不出你小子家底還蠻豐厚,這在苦役中少有。”

方苦抿嘴笑道“大人過獎了,不知道這事...”

那劉伯貴忽然神秘一笑,拍拍方苦肩膀說道“年輕人,不要太貪心不足。”

方苦心中忽然冇來由升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強擠出笑容問道“大人此話怎講”

“你身上的錢,本大人全都要了,來人啊,本大人懷疑這小子身上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現在進行搜身,一切財物全部充公。”劉伯貴雙肩不斷不斷聳動,嘴裡發出幽幽陰笑聲,雙眼中流露出貪婪之色大聲說道。

方苦麵色大變,有些不知所以說道“大人,大人這是如何,難道就不怕人追究起來嗎?”

劉伯貴陰陰一笑說道“在這裡就數本大人最大,本大人難道還會追究自己嗎?”

“哦~”

方苦“終於”明白了其中調調,發出一聲尾音拖的老長的感慨,嘴角微微揚起,左臉上頓時顯現出一個淺淺的小酒窩,那曾經令人熟悉的壞笑,闊彆已久,再度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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